第1113章 1108【漠北剧变】

在洛阳卖掉三颗玫瑰石,王崇度、李祖洽等人就离京了,急着赶回去组织淘金客前往澳洲。

正值此时,军情司收到一封电报。

韩世忠发来的电报!

石元公已经告老还乡,由马扩接任他的职务。

马扩与张广道、李宝等人,急匆匆前往垂拱殿的偏殿,跟内阁众臣一起参加御前会议。

平时负责情报汇总分析的马扩,为众人做基本介绍:“克烈部的杯禄汗在突围时受伤,回到部落不久便死了。此人有三十多个儿子……”

历史上,杯禄汗有四十个儿子,这个时空还没来得及生那么多就去世。

其中一个儿子王罕,此时才十三四岁。

“杯禄汗当初统一克烈部,有很多部落并不是被他武力征服的。为了巩固统治,杯禄汗广封诸子,派儿子们去统治各部,跟其治下的一些小部落矛盾日深。”

“这次就是有一个小部落叛乱,趁着杯禄汗出兵蒙古之际,把杯禄汗的行踪透露给蒙古人。蒙古人趁着克烈部大军还未完成集结,埋伏突袭打败克烈部。杯禄汗的妻子和几个儿子皆被俘……”

“杯禄汗在突围之后重伤而死,其长子脱里、兄弟菊尔汗聚兵抵抗,跟蒙古人交战多次、割地议和。”

“蒙古大军退去,脱里自称继承杯禄汗位,并派遣使者到韩世忠那里请封。他的那些兄弟不服,被他一口气诱杀了二十多个,趁机兼并兄弟的部众和草场……”

众臣听得一惊,这是个狠人啊,二十多个兄弟说杀就杀。

“脱里的叔叔菊尔汗老谋深算,没有去参加脱里主持的会盟。在得知脱里杀了二十几个兄弟之后,菊尔汗立即联合各部发兵。脱里刚刚兼并兄弟的部众,人心不稳,军心混乱,被打得一败涂地,带着残部投靠了蒙古人。”

“蒙古出兵相助,帮脱里夺回汗位,趁机又割走克烈部大片草场。”

“菊尔汗被脱里和蒙古联军击败,带着残部南下投靠了韩世忠,并请求我大明出兵相助……”

这里的菊尔汗当然不是耶律大石,而是克烈部前任酋长杯禄汗的弟弟。

马扩指着漠北地图说:“现在的漠北,是蒙古诸部一家独大,克烈部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脱里虽然从蒙古借兵,再度名义上统一克烈部,但他杀戮兄弟、两次割土,在克烈部非常不得人心。”

事实上,除了脱里的叔叔菊尔汗投奔韩世忠,脱里的另一个兄弟也可力合剌,也率残部往西投奔了安西都护府北边的乃蛮部。

乃蛮部一直想要染指漠北,明年极有可能出兵,帮助也可力合剌杀回去夺取克烈部大权。

这个消息,大明朝廷还不知道。

众臣看着地图听马扩讲解,很快都明白了漠北局势。

李宝说道:“这一系列变故太快了,韩世忠和岳飞都来不及阻止。如果我们坐视不管,蒙古人极有可能统一漠北。”

历史上,克烈部的叛徒,是引导塔塔尔部埋伏突袭,把克烈部给搞得四分五裂。当时的蒙古诸部,也被金国和塔塔尔部压制,勉强自保却无力扩张。

如今,塔塔尔部和金国都没了,实力更强的蒙古诸部,面对四分五裂的克烈部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一番讨论之后,朱铭做出决定:“明年兵分三路北上,东路岳飞,中路韩世忠,西路刘锜。岳飞直取蒙古诸部。韩世忠和刘锜先打克烈部,再挥师东进与岳飞汇合作战。还是李彦仙做主帅,但漠北太远,李彦仙坐镇临潢在后方调度即可,具体如何作战由前线将领决定。”

李彦仙领命。

他做主帅打新疆未尽全功,没拿下伊犁就奉召回京了。

这次再度担任主帅,而且只在漠南坐镇,基本上就是捞点军功就回来,今后跟张广道、李宝一样不再领兵。

阁部院大臣们陆续散去,回到各自衙门商量具体方案。

至于岳飞和韩世忠,在收服漠北之后,也要双双升官回京。他们在漠南担任都护已有十年,不可能一直做下去,否则迟早要变成军阀。

今后再有什么大战,比如覆灭西辽什么的,多半就是岳飞或韩世忠担任主帅。两人轮着来,等在西域多打几次胜仗,也一样不会再上前线领兵。

读者老爷们不爱看打仗,漠北的详细战事就不写了。

当然,大明出兵之前,须得先派使者。

毕竟蒙古部和克烈部,都是大明册封的藩属国,二话不说就收拾不合礼仪。

两拨使者,分别北上。

一拨使者跑去斥责蒙古部,让他们归还今年侵占的克烈部地盘。

一拨使者跑去克烈部,痛斥脱里残杀二十多个兄弟的行为,勒令脱里明年亲自到洛阳来请罪。

对方肯定不愿意啊,那就别怪大明出兵了。

……

却说李祖洽途经楚州,一番忽悠之后,一百多个族人愿意随他出海。

都是被淮南案牵扯的李氏子弟,很多已经失去科举资格,剩下一些也是因为家道中落。

寻宝三人组,也派人回山西老家,各自招来数十个同族同乡。

他们麾下的那些船员,同样在召集同乡出海。

仅这些人的同族、同乡,就有600多人。再加上闽粤两省被金子吸引的贫民,第一波前往澳洲的人数,出乎意料的达到1300余人。

寻宝三人组那几艘船不够装的,毕竟还要带许多物资过去。

于是乎,他们又吸纳了两个闽粤海商加入,组成一支拥有15条船的船队。

顺便一提,福建和广东两省,那些沿海疍民已经消失了。

如果有得选,谁愿意一直做疍民啊?

一部分疍民去了台湾,一边耕种一边打渔。

一部分疍民去了交趾,一部分疍民去了南豫国,这些人都是被朱康给招走的。

朱康招募移民非常疯狂,每年都会从闽粤招走五六百。若非朝廷禁止广西汉人迁走,朱康多半还会打广西的主意。

甚至有一些多次落榜的闽粤秀才,主动跑去南豫国投靠朱康,因为去了真的能够得到重用。

他们在南豫国兴建文庙和武庙,推广大明的各种书籍,今后还打算设立科举制度。

如今的南豫国,有两套行政体系。

一套模仿大明,强制推行儒学,扶持佛教和道教,用来治理朱康的直辖领。

一套延续占城旧制,流行婆罗门教和佛教,存在着许多的土邦王公和世袭贵族。

迟早要生内乱,朱康还得再打几场,镇压那些不听话的土邦王公。

当然,也有一些王公贵族,主动接受中华文化。

说穿了就是慕强和畏强,他们模仿汉人的穿着打扮,追求汉人的各种时尚风潮。同时又继续信奉婆罗门教,兼着信奉一下佛教,对儒家和道教没啥兴趣。

这一类土邦王公,只要朱康不出兵去打,他们自也不会主动叛乱。

说是土邦王公,其实就一两个县的地盘。

就连朱康的直辖领,也仅仅只有三四个县那么大,靠着海贸收入和土邦贡金,才勉勉强强维持军队开销。

不过朱康的存货还不少,他征战真纳的时候,不但抢到许多财货,而且还获得了真纳的战争赔款。另外,他从交趾出兵南下的时候,也是带了大量钱粮离开的。

等到直辖领的汉人越来越多,土地快要不够分的时候,朱康就会再度出兵。

第一个要打的,便是宾童龙国王(土邦王公),因为宾童龙是非常繁荣的贸易港口。

还不能瞎鸡儿乱打,否则那些土邦王公必然抱团。

可以先提高宾童龙国王的贡金,再以不遵王命为理由去征讨。其他王公本来就对那港口眼红,指不定还会幸灾乐祸。

又或者挑拨宾童龙国王和王子的关系,让他们父子、兄弟内斗,打得一团糟了朱康再出手。

把宾童龙变成直辖领,霸占那里的港口利润,把土地分给汉人移民,朱康在南豫国的实力就能翻倍。

“升帆!”

南下澳洲的船队,在宾童龙补给了淡水,张满风帆渐行渐远。

这里虽然在土邦王公的统治之下,港口却已有了一些中式建筑,都是闽粤两省海商过来开设的店铺。

港口和码头就更不得了。

停靠在港内的商船,十艘里面有八艘,都是汉人商贾的船只。码头上来来往往,也能看到许多汉人商贾和船员。

自从三佛齐灭国之后,汉人海商迅速侵占市场份额。

他们的商战手段简单粗暴,各大海商、陆商联手压价,逼得外国来华船只贱卖商品。

几年下来,外国来华商船越来越少。

阿拉伯、塞尔柱海商,往往在印度和锡兰就把货卖出,顶多也就把船开到马六甲海峡。而南洋海商,也大多被逼得跑印度航线。

从广州到南洋的商路,已经被汉人海商给霸占了!

现在的情况又有些变化。

把外国海商逼走之后,大明海商开始激烈内卷。而且出海跑船的越来越多,大海商们想要垄断已不可能,这导致海船租赁业务愈发兴盛。

即船主自己不卖货,或者少卖货。他们把船舱分成好多份,租给没钱买船又想搞海贸的小商人,只要不遇到海难就稳赚不赔。

有可能在同一个船舱内,里面的货物就分属十几个不同的小商人。

这种模式,在北宋就有,但并非主流。

如今却越来越普遍,甚至有人东拼西凑一两百贯钱,就敢租赁舱位买货出海闯荡。遇到同类货物过多时,往往赔得血本无归;可如果运气好的话,有可能就是五倍、十倍的利润。

寻宝三人组这次去澳洲,就有十几个淘金客,是做海贸欠了一屁股债的。

(本章完)

第1114章 1109【淘金客与狗头金】

黄纶就背着一屁股债。

他的祖先可追溯到入闽始祖黄元方,黄元方的十二世孙黄典迁徙到广东,遂在广东开枝散叶。

黄纶出身于南海黄氏,但他这一支已经落魄。

前些年,广州的海贸越来越繁荣,不断有某某人出海发财的传闻。

黄纶被撩拨得心痒难耐,等到父亲去世,几个兄弟分家产,他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把自己分到的财产,通通抵押给银铺获取贷款,又找父亲生前的朋友借钱,好不容易凑到了三百多贯。

这家伙把妻儿托付给哥哥照顾,购买商品,租赁舱位,啥都不懂就出海贸易。

黄纶坐船来到占碑,当时总督府刚搬去占碑,还没有设置占碑交易所,货物买卖全靠自己联系。

由于人生地不熟,黄纶没有第一时间寻到买主。等他找到买主的时候,相关货物的价格已经降下去,卖价只比他在广州的进价略高。

这还赚个屁啊?

租船舱需要钱,吃喝拉撒也要钱,还在占碑租了一个月的仓库。等他卖掉手里的货物,只能买极少量的香料回去,因为返程也得租船舱、也得吃喝。

回到广州,把香料高价卖掉,算起来还倒亏40多贯,这还不算他的贷款利息。

但黄纶没有就此放弃,他认为自己有了经验。而且跟同船的小商人,打听到很多的相关信息,还听说占碑也要设立交易所。

于是,他次年又买货出海。

但占碑交易所设立的消息传回广州,闻讯赶去的商人数量直接翻倍,好多不跑南洋航线的福建海商也加入了。而且在那个时候,南洋海商还多往广州跑,并没有被逼得转战印度航线。

结果可想而知,占碑交易所里的卖家多、买家少。已经不是降价销售的问题了,而是贱卖都难以找到买主。

黄纶赔得血本无归,他无力支付仓库租金,在即将被清场的前一天,半卖半送的把货物全部出手。

他手里回笼了一些资金,却在占碑买不到货物返航。因为跟他同样做法的商人太多,把香料等紧俏商品都买光了,而且那些南洋商品的价格被炒得极高。

带着点钱好歹回了广州,银铺得知他又赔本,于是天天派人来催账,最后打官司把他抵押的家产全部收走。

黄纶还借了亡父故友的钱,根本就没能力偿还。

他只能应聘做船员,靠着自己能写会算,一边打工一边还债。

他总觉得自己还能翻身,没有在占碑落户,也没有在交趾和南豫国落户。因为去了那些地方,虽然可以直接分田,而且可以拿到一笔安家费,但短时间内依旧无法还债,而且会被绑死在土地上。

他的妻儿,可是一直被债主们盯着呢。不把债务还清,家人们哪儿都别想去。

澳州有金矿?

老子要去淘金!

……

拥挤的船舱里,气味特别难闻。

好在船主们害怕大面积生病,没把淘金客当成沙丁鱼罐头往里塞。

虽然难受,但还过得去。

“黄三郎,你可愿加入同乡会?”同舱的陈有方问。

黄纶问道:“可要交会费?”

陈有方说:“肯定要交会费。不多,每个人几十文钱。若有会员生病,就从会费里面支取。等到了金矿区,入了同乡会的也住一起,抱团互助不受人欺负。”

黄纶想了想,点头说:“那我加入。”

不仅出海淘金有同乡会,全国各地的移民,也都各自组建同乡会。大大小小的同乡会,从东到西、由南至北遍地都是,就连喀什那边都有类似组织。

身在他乡,必须抱团取暖!

又过数日,船队抵达椰城(雅加达)。

如今的爪哇岛,一共有三个邦国。

西爪哇是从三佛齐分裂出的巽他国,信奉上座部佛教,兼信婆罗门教。

中爪哇叫马打兰国,东爪哇叫谏义理国,都信奉婆罗门教,兼信佛教。

椰城(雅加达)这座港口,三佛齐还没灭国时只是小港,如今的发展却是一日千里。靠着收取入港税,就让巽他国肥得流油,疯狂发展自己的军队,时不时跑去入侵马打兰国。

船队入港补给的时候,黄纶等淘金客被允许下船透风。

多是一些穷光蛋,肯定是没钱消费的,只能在码头附近坐着感受陆地的安稳。

这里的异国百姓,日常穿衣打扮受印度影响很大,不过近年来又受闽粤文化影响日深。再结合爪哇岛的本地传统,各种元素叠加,看起来就很怪异。

黄纶常年跑船早就习惯了,但许多第一次出海的淘金客,却坐在那里兴奋莫名的看个不停。

尤其是被王崇度、李祖洽等人,招来的山西、淮南同乡,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椰城的湿热,也让内陆过来的人极不适应。

如今是雨季,气温在30度以下,但湿度却高得吓人。

在椰城补给停留一日,再度启航后的几天,陆陆续续就有几十人生病。主要是不适应气候造成的,各船的医生和学徒忙得不可开交,抵达澳州北部沿海时已病死一人。

害怕影响士气,王崇度没有抛弃尸体,而是专门登陆进行火化。

在点火之前,王崇度对众人说:“出海讨生活,什么都有可能遇到,水土不服也是常有的事。你们想要活命,就该老老实实听医师的话。能喝热水就不要喝生水,能吃熟食就不要吃生食,到了矿区要常洗手、常洗澡,不要觉得洗手洗澡耽误你们淘金……”

除此之外,每人每天还能领到驱蚊物资,这些都是赊给淘金客的,记在账上今后得跟船票、食物一起还债。

从澳洲北岸到金山(墨尔本),除了中途靠岸补给淡水,船队不再做其他停留,一路顺风全速航行。

“这里就是金山,陛下亲自赐名!”

黄纶与一些广州同乡,陆陆续续下船排队。

却听李彬在喊:“谁会射箭的?且站出来,优先领取弩弓!”

有几个山西来的,跑去领取弩弓。

接着,又是一堆腰刀、长枪,从船上搬来放在那里。

李彬说道:“这些兵器,都赊给你们,等你们淘到金子再还债。随时随地把兵器带着,鬼知道哪天土著会来袭击。等安顿下来之后,轮流进行操练,每人每月至少要操练两天。读过书的,全部出列!”

黄纶连忙站出去。

李彬又喊:“当过兵的,民兵也算,全部出列。”

又有二十多人站出去。

很快,这一千多人被分成十个大队,每个大队又分为十个鸳鸯小队。

读过书的,担任“军中”文书。

当过兵的,担任临时军官,人数不够就再推选。

他们没有立即前往矿区,而是在岸边扎营休息,次日开始进行基础军事训练。

一连操练了五天,稍微有了点样子,王崇度终于带着众人出发。

操练期间,已有土著发现他们,被军事训练吓得更加警惕,甚至都没派人过来进行交易。

他们沿着河流朝西北方进发,距离最近的那个土著部落,全程派人过来远远观察。一直等他们离开本部落地盘,才终于放下心来。

由于带着大量生产、生活物资,这次走得比较慢,六天之后总算抵达矿区。

皆为平地,没啥矿山。

可以直接在河里淘金,也可挖掘附近的泥土进行淘采,反正这周边的土地里全是金子。以目前的开采效率,够15万人持续采金十年之久。

一千多人,选在河边扎营。

次日结伴去砍伐树木,先把自己的房子造起来。不必造得多么正式,至少得有个窝棚来过渡。

就在他们砍树的时候,这里的部落终于坐不住了。

酋长亲自带人过来交涉,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大概意思是让王崇度带人离开。

王崇度拿出许多布匹、食盐,甚至拿出几口铁锅,然后指向附近的土地,试图用货物买下这一片地盘。

酋长大怒,朝着王崇度吼叫。

双方不欢而散。

又过三日,黄纶已经搭好自己的窝棚,正在学习制作淘金工具。

忽地军号声响起,几个哨兵从北方奔回。

王崇度、李彬、高文宝等人,急匆匆拿起武器大喊:“结阵御敌,结阵御敌……”

黄纶连忙往自己的窝棚奔去,他赊买的是一把腰刀,扔在窝棚里一直没用。

一千多个淘金客,全都乱糟糟的瞎跑,早就把前些天的训练内容给忘了。

幸好寻宝三人组有私人武装,很多都是从正规军退役的。他们迅速结阵,留一些保护淘金客,其余全部朝着土著杀去。

那些土著似乎找来了盟友帮忙,足有一千多号青壮,并非只来自一个部落。

土著的主要武器是长矛、弓箭和投石器,也有少数拿着可以飞回的V形镖。其弓箭最为致命,因为浸泡了毒液。

“砰砰砰砰砰!”

四十支燧发枪自由射击,土著勇士瞬间倒下好几个。

等他们越冲越近,汉人武装已经重新填弹完毕。这次靠近了打得更准,陆陆续续打死打伤二十多人。

土著惊骇莫名,一大半吓得停下来观望。

也有少数头铁的土著,继续往前冲,然后猛地掷出长矛——把长矛当成标枪使用。

至于那些土著淬毒的弓箭,由于射程太短,还没找到机会射击。

战场上的火枪已经打了三轮,黄纶这边的淘金客,终于勉强完成了集结。即便已结成军阵,但淘金客依旧不敢上前,畏畏缩缩站在原地观望。

“一群野人而已,你们怕个卵子!听我命令,踏步上前!”

负责训练他们的教官,强行命令淘金客加入战斗。

黄纶手持腰刀硬着头皮前进,没走多远就发现阵型走乱了。教官也懒得管这些,继续带人向前冲,反正也不指望淘金客去杀敌。

“砰砰砰!”

又是一阵枪响,那些土著终于溃退。

“随我杀!”

黄纶听到教官的喊声,又看到土著溃败,气血上涌就提刀往前冲。

冲锋之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再次恢复意识,他已经坐在某个地方,手里的刀也不知何时见血,只感觉浑身酸痛、手脚无力。

“富贵险中求,富贵险中求……”黄纶反复嘀咕着安慰自己。

王崇度却是一路穷追猛打,直接把最近的一个部落给摧毁。房屋全给人烧了,食物全部抢走,还抓了百来个土著回来淘金。

接下来一段时间,很久都没再有土著杀来。

黄纶没有和同乡待在一起,而且按照操练时的队伍进行分组。他们这一百多人一大组,又分为十个小组,聚在一大片区域采金。

刚开始,全在河里淘采,因为这样效率最高。

但居住地的上游河道,被设为禁采区,避免污染饮用水。

连续淘采半个月,黄纶已经麻木了,不再去思考什么,只是机械性的做着各种动作。枯燥,乏味,腰酸背疼。

尤其是腰,干一天回去,直都直不起来。

此时此刻,他双脚踩在河水里,用淘金筛舀起泥沙,伸出右手在筛子里抹来抹去。

摸到一块小石子,这玩意儿筛不出去,黄纶下意识的想要扔掉。

扔掉之前,随便看了看。

黄色的石头?

黄色!

已经思维麻木的黄纶,猛地来了精神,随即呼吸变得急促,愣了好半天终于吼出来:“狗头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