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野狐精,人皮书(5k)

《葬经》温言倒是听说过,版本其实有很多,注释就更多了,他在朱王爷的书房里,看到过郭璞的注释版。

土夫子得到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印象里的葬经。

这家伙水平是不错,想来是拿到真经了,再加上他底子好,拿到真经了也能看得懂,这就是旁人没有的优势。

可惜走歪了路,也明确知道自己走歪了。

他跟土夫子聊的时候,就有一个感觉,这家伙觉得自己走歪了,不得好死,更多的是觉得自己会遭报应,而不是觉得自己会受到烈阳部重拳出击。

这里面可是有区别的。

温言看着土夫子写的故事,平铺直叙,却还是真有点跌宕起伏的意思。

等他看的差不多的时候,土夫子被带了过来。

看到温言,土夫子就没多意外了,他之前还纳闷,这都晚上了,按理说,就算是能探视,也过了时间了,谁还能在这个时间来看他。

土夫子坐下之后,温言顺手在桌子上扔了包烟。

土夫子自己点了一根,道。

“我刚才在想,是不是有人想知道那本葬经在哪,但我看到你,我觉得你肯定不会为了这个专门跑一趟吧?”

“不是,是刚才有人劫狱。”

“哈……”土夫子笑出了声:“谁疯了,跑到这座看守所劫狱?真以为烈阳部好欺负,这是不想活了吗?”

“只要劫狱之后,从某个地方离开神州,从此之后再也不回来了,自然不用担心后路。”

听到这话,土夫子面色微变,念头一转之后,问道。

“有东西想要从裂缝里过去?”

“你果然知道点什么东西啊。”

“之前有一些阿飘,从终南山的裂缝里跑出来了,听说被烈阳部抓了一大半了。

我之前见过其中一个,听说过那边的情况。

我的确搞不明白,一个看起来不弱的阿飘,在那边活的跟狗一样。

这边的一些家伙,在这边都跟丧家之犬似的,哪来的自信去那边就能硬起来了。

那边过来的阿飘,我见到过的,就说他们来了就不准备回去了。

在这边哪怕随便找个地方窝着,至少不用担心稍微闭眼休息下,就可能被什么东西一脚踩死。”

土夫子说起这些,都有些不屑。

“伱们找裂缝不是为了过去?”温言之前还真以为他们都想过去。

“我只是在找大墓,验证我所学的东西,顺便搜刮大墓里可能有的奇物而已。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去那边,去那边有什么好的。

我一生所学,到了那边,可能就没了用武之地。

我想要做什么,所有的便利都没有了。

我要是一不小心中个毒,都没地方解。

我不想过去,但是有人想过去,也有妖魔鬼怪想要过去。

他们觉得在烈阳部的镇压下,实在是太憋屈了。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

温言稍稍琢磨了琢磨,虽然不是很认同那些家伙的想法,但他大概能理解这里面的逻辑。

很多事情上,人也好,妖也好,阿飘也罢,其实都一样。

就是对自己从未见过,从未体会过的东西,有一种迷之滤镜。

但正因为这样,温言觉得,烈阳部想要拦着,恐怕是真不太好拦了。

这已经是第二个裂缝了。

而且这个裂缝,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很早很早就有的。

应该是比当初终南山那个裂缝更稳固,但是按照现有资料来看,这个裂缝应该是更小一点。

唔,严格说,大墓里这个裂缝,是目前发现的第三个了。

第一个是老天师镇压着,那个最大最稳固,第二个是太乙观的裂缝。

按照这个趋势来看,第四个第五个,以后可能都会有。

想拦着那边的东西过来,某种程度上来说,可比拦着这边的东西过去容易。

“你知道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想要过去?”

“那我就不清楚了,有些消息,只要开始传,那就再也封锁不住了,谁知道是什么家伙,想要过去。”

“那些家伙,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土夫子深吸了一口,叹了口气。

“估计是不知道地方,过不去,然后想找我来带路吧。”

“那边大墓也遭到袭击了,只是他们没过去。”

土夫子一怔,重新回想了一下,咧着嘴笑出了声。

“那估计是缺东西了,有一座石雕,按照我的经验,那个东西,是当时大墓里,唯一不符合那里墓葬规格的东西,我当时就给带走了。”

“带哪了?”

“我知道这里的规矩,这里的管教,是不能给我们任何额外的东西。

但是,有些人,可以在被探监的时候,送来一些符合规定的东西。

我判决下来之前,我要有足够的时间来写我的东西。

然后,我要每天一包烟,能喝到茶。

这样的话,我被枪毙之前,你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当然,只限于你。”

“我会问问这里的管教,要是不违反规矩,那我就可以答应你。”温言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事。

写东西这点不用温言来特意说,因为土夫子写出来的东西,里面就有情报。

对方明知必死,而且已经做好了吃花生米的准备,还愿意交代,那所长是肯定愿意给予点方便的。

至于烟和茶,不算太过分的东西,给他限定地点就行了。

“我三年前替人看了个墓地,你们应该能查到,就在关中郡郡城城北郊区。

今年那家要立碑,又请我去了一趟,我把那雕像,顺手藏在那里的墓碑下面了。

你们要是挖墓碑,上三炷香,将墓碑直上直下,别放倒就行。

这是我跟那里的墓主说过的,我帮他选了一块能福荫子孙的宝地,他帮我守着那尊雕像。

有人要去挖,按照我的方法,就能很顺利的挖到雕像。

要是不按照我的方法,是挖不到雕像的。

你们挖完,记得帮给人家子孙赔点钱,赔多少你们自己看着办。”

“你倒是讲究。”

“我在这些事情上,从来不糊弄,糊弄多了,那就是在糊弄自己了。”

温言现在是真觉得,这家伙特别清醒,甚至都开始有点惋惜,这家伙要是没走歪路,恐怕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提前敬你一根,祝你一路走好,要是判决下来了,是枪决的话,我帮你跟那边说一声,给你分个手稳的高手,你死后,我再帮你升个豪华炉,保证烧的干干净净。”

“那先谢谢你了。”土夫子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土夫子被重新带走,温言出来跟所长说了这一下土夫子的要求,所长答应的挺痛快,就是按照规定,这些东西都是不准带入监房里,只准土夫子在写情报的时候用。

温言就说,按照规矩来就行了。

这边等了一会儿之后,外面就有消息传来。

机器人从洞穴里进入到地下通道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个身上覆盖着坚硬甲胄,形似穿山甲的妖,它体表的一层甲胄都已经碳化,应该是已经快死了。

还有一个精怪,被打回原形,化作一个玉雕,应该是还剩下一口气。

但也只有这俩勉强算是活口,其他的全死了。

鬼骨发现了七块,初步推测,是来自于六个阿飘,至于死后没留下一块鬼骨的阿飘,那就没法判断了。

有肉身的妖,还有三个,都已经死得透透的。

在这种情况下死去,八成也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妖魂出逃的情况出现。

那个原形为玉雕的精怪,本来是可以暂时为阿飘提供栖身之所的,但很显然,这家伙都自身难保了,阿飘们也指望不上它。

温言看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出来,都死的挺惨,没死的也是差不多能看到死亡倒计时了。

焦黑的玉雕被封存,穿山甲被打了肾上腺素,让他能多撑一口气,死之前能给出点信息。

看着迷迷糊糊恢复点意识的穿山甲,旁边立刻有人询问它来看守所干什么。

这家伙意识都还有些模糊,懵懵懂懂,说是来接俩人。

问它是谁,说一个叫土夫子,一个胡老三。

再问要带出去干什么,穿山甲就不知道了,意识逐渐陷入了模糊,眼看着这半口气就要彻底耗尽。

温言没说话,所长带着温言离开房间,对温言道。

“那个胡老三,是一只妖狐,追根溯源,是有九尾白狐血脉,而且,是只公狐狸。”

“咦,这家伙什么情况?”

“他之前把三个国一妖怪打残了,然后就被关到这里了,这些家伙为什么找他,那就不知道了。

按照那个通道的前进方向来推算,要是那些家伙真能挖穿基地最外层的防御,的确离这个胡老三的牢房不是很远。

他们知道情报,应该不是很精准,不然的话,他们应该直接将洞口打到胡老三的牢房里。

那样成功的概率可能会更高点。”

“行,我也该回去了,就不叨扰了,要是后面土夫子写什么新东西了,麻烦让我也看一下。”

“行,来加个好友,回头我发给你。”所长立刻顺嘴提了一句。

然后亲自将温言送到了看守所大门口,他脸上的笑容,今天就没消失过。

镇压看守所从建好之后,到今天才第一次试验了一下完全形态的防御效果。

有了这次震慑,他以后的工作都会变轻松不少,至少不用每天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生怕出什么问题了。

温言回到荒坟,将冯伟和童姒放出来。

之前幸好为了保险一点,将他俩给带上了,不然的话,那无差别的横扫,他们俩在荒坟里八成也会被波及。

回到了家里,温言也没听说今天晚上大墓那边有什么情况。

本来是准备跟狐奶奶打个电话咨询一下的,但看了看时间,算了,不是很着急的事情,这么晚了打电话不太好。

过了午夜12点,温言便将躲在盒子里休息的灰布拉出来。

“来,新的一天了,想要蜕变,哪那么容易的,来继续,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拉着灰布,一口气苦修到了天亮,到了天亮,家里学生都吃完早餐去上学了之后。

温言准备继续修行,才发现灰布已经不知道躲到哪休息去了。

最后又一点不困,他就继续将黑山搬出来,继续给黑山超度。

这些日子事情多了,苦修也需要时间,给黑山超度的频率都变低了一些。

超度完今天的进度,他才给狐奶奶打了个电话。

“喂,奶奶……”

“温言啊,有急事吗?”

“那倒是没有。”

“那等一下啊,我先付个钱……诶诶诶,前面的,你这人怎么插队呢,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说好了排队,一人最多五十个……”

温言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响起刚才电话里隐约听到的声音。

心说,这位狐老太太可真是越活越接地气了,都开始去超市里抢早上的鸡蛋了。

等了几分钟之后,狐奶奶给他回过来电话。

“喂,温言啊,有什么事啊?我刚去抢了点正经的笨鸡蛋,挺便宜的。”

“您老这作息可真健康。”

“多活动活动,没什么坏处。”

“我这有点事,想请教一下您老。”

“你说。”

“胡老三,奶奶您知道吗?”

“知道,就是我亲自把他送进去的,他把东北的一只街溜子东北虎,一只东北豹,还有一只金雕家族的成员,全部给打残了。

这个结果出现的时候,他为了什么这么做,其实都已经不是太重要了。

他好歹是硕果仅存的涂山血脉之一,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打死。

我知道这事之后,就把他送到烈阳部自首了。

被判了三十八年,最少要坐三十年牢才能出来。

现在再坐个十几年,表现好了,可能就会被放出来了。

你怎么忽然问到这个了?”

温言沉吟了一下,道。

“镇压看守所,昨天晚上,有人去劫狱,目标之一,就是胡老三,更多细节,我就没法说了。”

“没事,已经足够了,你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好嘞,谢谢奶奶。”

挂了电话,狐奶奶拎着新买的笨鸡蛋,也不走路了,直接打了个车回到家里。

回到家之后,她看着自己的傻孙子。

“收拾一下东西吧,我有事情要出门一段时间,我要把你安排到别的地方。”

让自己孙子收拾东西,狐奶奶手脚麻利的将自己家的一些东西,都给收拾了一下。

然后给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思忖良久之后,还是给温言打了个电话。

“温言啊,有个事,得麻烦你一下。”

“奶奶您说。”

“我要出门一趟,我这孙子自己在家待着,我实在不放心。

这瓜娃子容易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我想把他放你那一段时间,你看行不行?

别的都不用管,只要不给饿死就行。

他敢不听话,你就打断他一条腿。

别跟他客气,你不打断他的腿,等我回来了,我就打断他两条腿。”

“没事,您尽管送来就行,我家里有管家,挺会照顾人的,做饭也很好吃,就是口味有点偏关中郡,不知道他能不能吃习惯。”

“肯定习惯,挑食就朝死里打。”

狐奶奶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

小狐狸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听着这话,就开始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了。

“奶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去了德城,好好在那待着,天塌下来了,也砸不到你,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顾不上你。”

“噢……”小狐狸只是涉世未深,经验不足,又不是真傻。

他大概猜出来,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不然的话,他奶奶不可能去抢个鸡蛋,还专门打车回来,打车的钱,比省的钱还要多了。

他奶奶之前可是最唾弃这种行为的……

而另一边,温言挂了电话,狐奶奶没明说,他大概也明白,八成是害怕小狐狸有危险,毕竟,小狐狸那个尾巴,特征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温言看了看自己这一家子,算了,无所谓了,虱子多了不痒,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的事。

温言应下了这事,就没太在意,德城现在好歹还有点名声了,不是特别找死的人,应该不会靠近这边。

找不到灰布,温言就暂时放弃了晨练,从冥途来到了关中郡。

找了朱王爷当中间人,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的那家人,也商讨好了起碑的事情。

到了中午,人就到了关中郡郡城北部,一片背山面水,生机盎然的地方,温言看着墓碑,以自身阳气点了香,将其扇灭之后,插在坟前。

而后再用设备,将墓碑直上直下的吊起,挖出来了下面一尊石雕。

这石雕风化的特别严重,乍一看像是一头蜷缩成一团,正在酣睡的小兽,但此刻已经看不清楚细节,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这时,温言眼中浮现出了提示。

“野狐精石雕。

既无蒙昧崇拜,又无损高贬低,也尚未融入凡尘的古早时代里。

狐之妖、精,统称野狐精。

能食人,食之不蛊。”

温言收起石雕,大概有些明白,那些人找胡老三干什么了。

也明白狐奶奶,为什么要把那个腿不知道长好没的小狐狸送到他这里了。

放下石碑,将其重新立好,温言看着石碑上的名字,笑道。

“多谢了,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他伸出手,在石碑上加持了阳气,又以阳气,在石碑上描了一遍墓主的名字。

土夫子说的没错,葬在这里,的确会福荫子孙了,这个墓主的子孙,这次会得到不少好处,还有扯上一些关系,能怎么利用,那就看他们子孙自己了。

这边安顿好了就准备走的时候,温言隐约听到墓中传来一声细微的谢谢,对方让他稍等。

他一回头,就见那墓碑后面的坟上,一本薄薄的小书,无声无息的出现。

书页上写着两个大字:葬经。

(本章完)

第287章 狗粮,大逆不道的白狐(5k)

温言看到这本书,哑然失笑。

土夫子这家伙,会的可真多,他都不问那本葬经在哪,这家伙却已经将葬经在哪告诉他了。

看这意思,要是只按照土夫子说的方法,来取走雕像,那也就到此为止了。

若是墓主觉得很合适,对这个过程也很满意的话,就会将葬经交给来人。

温言对着墓碑拱了拱手。

“多谢了,东西我拿走了,你放心安息吧。”

正好来的时候,还拿了点东西,给墓主当供品,现在剩下个塑料袋,正好将那本人皮书带走。

温言现在已经总结出经验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好别直接上手拿。

就算提示没说拿了会怎么样,但指不定会有什么幺蛾子。

他看了一眼提示。

“人皮书。

以曾经的盗墓者背皮制作的书籍,以其痛苦和怨气,将记录着其中一个版本的葬经,完好无损的记录下来,无从更改。

持有此书盗墓者,会背负横死诅咒。

为人寻墓安葬,使人安息,会得到祝福。”

温言以塑料袋将人皮书装起来收走。

现在他大概明白土夫子为什么一边盗墓,一边还要帮人看墓,主打一个清楚明白,各是各的。

温言离开,墓主的家人,才继续给烧香烧纸,告诉墓主情况,临走的时候,再让家中孩子,吃点供品。

墓主很满意这次的结果,他其实也不想拿着那本他也没看过的书,人都死了,就怕连累还活着的家人。

温言做事讲究,他也就按照约定,顺势将书也送出去,完成约定。

等到温言回到家里,就接到了狐奶奶的电话,说小红狐狸,马上就到了,但是送的人不敢靠近温言家这一片,请温言接一下。

温言到地方的时候,就见那里停着一辆房车,一个黑眼圈挺重,胖胖的司机,看到温言之后,立刻从车上走了下来,恬着脸笑着。

“大哥,原来是您啊。”

胖司机佝偻着腰身,咧着嘴笑着,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我开着车旅游,顺路送小狐狸过来,早知道是大哥您在这,我肯定得多准备点东西……”

温言看着这胖子,这家伙有点太过谄媚了吧?

“你是?”

“是我啊,大哥,上次大哥把我从陶老板那救出来的。”

胖司机脑袋一晃,一个胖熊猫头一闪而逝。

“呃,原来是你啊……”

说实话,温言还真没想起来问问后续情况,主要还是因为,那段时间的事情,他经历了好几遍,脑子里已经有点混乱了,后面又分成一万条线,他就更不会去想这种不太重要的事情了。

“伱怎么跑到这了?”

“烈阳部把我安顿的地方,有吃有喝,但是我现在待在一个地方,就浑身难受。

然后,我签完协议,什么都没要,就要了一辆房车。

我现在自己开着车到处跑,动起来了,就感觉舒服多了。”

“整挺好……”

温言没有多问,既然烈阳部都把人放了,还给了一辆房车,狐奶奶要愿意让这个家伙送小狐狸,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温言来到车厢,就看到里面一个被盖着布的箱子,掀开布一看,小狐狸可怜巴巴的被关在里面。

胖司机在旁边连忙补了句。

“这可不是我干的,狐奶奶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

还专门叮嘱我了,半途绝对不准放他出来。

说这家伙记吃不记打,要不是害怕再打断他的腿过来之后,还会麻烦你,就打断他的腿再送来。

狐奶奶专门让我转达的,只要他敢跑出家的范围,您就朝死里打。”

小狐狸在旁边可怜巴巴的听着,也没敢反驳。

这胖达谨慎的很,就是一字不差的转达。

温言看着小狐狸,有些震惊。

“你又犯什么错了?又被打断腿了?”

“没……真没有,我最近乖得很,我的腿才刚长好,我真没干什么。”小狐狸有些委屈,这次他是真没干什么。

上次被打断了三条腿,他连手机都玩的很难受了,现在是真学会谨慎了。

是的,回到家之后,他又被打断了一条腿,都不敢问为什么。

要不然这次奶奶把他送来,他都什么也没问,乖巧听话。

温言看着小狐狸,想起狐奶奶说的胡老三,心里大概明白,为什么狐奶奶对小狐狸这般严厉了。

不仅仅是害怕他走歪路,更害怕他被别人利用,连命都丢了。

别人家的事情,温言也没法说什么。

带着小狐狸回到家里,打开箱子,将小狐狸放出来,温言看着有些拘谨的小狐狸,温言问了句。

“你知道你奶奶为什么这样送你来吗?”

“应该是有什么大麻烦,怕我有危险……”小狐狸老老实实回答了一句。

“你也看出来了?”

“恩,我奶奶去抢鸡蛋,从来没打过车……”

“你能理解了最好,现在开始,不准离开这个房子,也不准去地下室,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想明白,你奶奶为什么拜托我,可以让你到前后院活动。”

小狐狸点了点头,现在他的确还没想明白,只是大概明白,这里比较安全。

但既然他奶奶这么做,温言这么问,那就肯定不只是这个原因。

温言让小狐狸自己在家里活动,温言自己,则来到了地下室。

又是一个跟讙兽石雕相似度极高的石雕。

温言将其收好,然后再取出一个盒子,将那本书放在盒子里。

本来准备放在外婆供桌的抽屉里的,又觉得这东西多少有点不吉利。

他就个放到了无名牌位供桌下面的抽屉里。

点了香之后,温言望着无名牌位。

“在我这好吃好喝的供着,帮忙镇守一下,不算什么问题吧?”

他念叨了一句,看着香气袅袅而上,并无异样,他才放心的离开。

一楼客厅里,雀猫卧在沙发上,垮着脸看着越来越紧张的小狐狸,认真的看了好半晌之后,才确定地点了点头。

“不要紧张,我仔细想过了,家里好像没有吃狐狸的人,对了,你平时吃什么?”

“我……我什么都行。”

“不要都行,都行的最难伺候,具体点。”

“那……鸡肉?要不狗粮其实也行,有些狗粮挺好吃的。”

“咦,是吗?猫粮你吃过吗?”

“那没有,我只吃过狗粮,最好是有一款,用牛奶泡一下,很好吃,但是我奶奶不让我常吃,说我这么吃,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你吃的那个是什么牌子的?”雀猫站了起来,从屁股后面拿出一台手机,交给旁边的小僵尸。

雀猫斜眼看着一脸呆滞的小狐狸,顿时有些得意地道。

“不用担心,我请你,我一天有一百多的伙食费,这个月还发了一笔取暖费,这是我自己的钱!全家只有我有!他们都没有!”

“真厉害。”小狐狸大为震惊,没想到,他觉得最菜的雀猫,竟然才是家里的隐藏大佬,果然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别人。

虽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南武郡会发取暖费……

等到温言上来的时候,雀猫已经让小僵尸,给小狐狸买了一袋狗粮,下了订单之后,一个小时之内就能送到。

很快,小狐狸就感受了一次温言家特有的聚餐方式,品类非常丰富,各吃各的,他在这吃狗粮,一点也不显得奇怪,毕竟,温言家里吃纸钱、吃火的都有,他吃个狗粮,实在过于正常了点。

吃饱喝足了,小狐狸就开始担心他奶奶,以前他奶奶可从来不会这样把他送走,却没说什么时候接他回去。

然后,他就开始思索温言刚才给出的问题,为什么会把他送到这里。

他实在想不明白,想要去问问温言,但是温言已经在后院,被一条灰布包裹的死死的,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气息,让他不敢靠近。

他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觉得这应该是正常的修行吧,就是这修行方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下子到了天都黑了,小狐狸连玩手机的心情也没有,一直趴在地板上想问题。

然后,他就看到那条灰布,悄悄的顺着墙角,从后院溜了进来,然后在柜子底下,卷出来一个薄薄的盒子,无声无息的,贴着地面向着楼上游走了上去。

似乎察觉到被发现,灰布的一头悄悄扭转了一下,迅速扭动着,显化出一个狗头的形状。

就像是一块布,紧紧的贴在一个狗的脑袋上,蒙出来的一个轮廓。

而另一头灰布,显化出一把刀的形状,在狗头下面晃了晃。

那意思很明显,敢说出就砍了你的狗头。

小狐狸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等到灰布走了,他才小声逼逼。

“我是狐狸,不是狗……”

下一刻,就见灰布忽然又从墙角出现,这次变化出一个狗粮袋子的轮廓,这次刀不是去割狗斗了,而是去割狗粮袋子。

“我什么都没看到。”小狐狸果断认怂。

灰布心满意足了,悄悄拖着自己的盒子床,趁着温言不在,来到温言房间,将盒子塞到了温言床下最里面的一角,然后迅速钻进去,再给自己盖好了盒子。

灰布现在是真有点怕了,温言简直不是人,那种不似人的修行,他一天竟然还修12个小时,就这还是在克制了。

要是不克制,一天18个小时的修行,温言能顶得住,它是真顶不住了。

它觉得,可能……它并不是那么希望进步了。

但是上一次,雀猫、小僵尸、陈柒默、诗诗、小火苗、甚至那批马,一起看动画片,它好奇过去看了看。

就看到动画片里,有一条特别牛逼的布,看的它心驰神往,那时候,就觉得温言一天三个小时的修行算什么,还远远没有到它的极限!

现在,12个小时保底,它是真怂了。

他试过了,现在这个位置,就是最安全的,今天之内,温言肯定不会找到这里。

等到明天,它再悄悄换个地方,让温言找到,然后,这里就一直是安全地带,一直有机会喘口气。

楼下,温言休息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果然又找不到灰布了,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就放弃了。

算了,12个小时就12个小时吧,意犹未尽最好。

天色黑了下来,他反而更精神了,这鸟作息,怕是再也改不回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他继续看了看所长今天发的内容。

土夫子今天写的东西挺多,讲述了土夫子初出茅庐,第一次没忍住,去开启盗墓生涯的初始。

这家伙倒是实诚,没洗白自己,就说了听说了别人盗墓,听说那边的地势地形,让那些二把刀货色阴差阳错的搞到点好东西,他推测那边还有大墓,没忍住,就去了,第一次出手,非常顺利。

但是出货的时候,就被人坑了一笔,他觉得很多的钱,其实比实际价值,少了俩零。

自那之后,土夫子就下定决心,自己当这个贩子,然后开始天天泡在省图,苦学各种知识。

温言看完这些,还是感慨,想当个合格的犯罪嫌疑人,都得先苦学,他还睡什么睡。

找不到灰布,他就继续在后院练拳,浩浩阳气贯穿全身,不断的壮大着身体。

练了三个小时拳,他回到地下室,继续研究新得到野狐精石雕。

按照以前的经验,这东西有俩可能,一个是用来传承的,一个是用来封印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

他沉吟了良久,还是没敢把野狐精石雕放到货架上打开窗口试试。

随便乱打开窗口,他是已经得到过教训了。

上次打开了一个通向甬道的窗口,就那么一眼,他就被骊山的人记住了气息。

还好那次还能说得过去,对方也没打算追究什么。

正琢磨着呢,手机响了一下,是李琳琳发来的信息。

“老板,这里又来人了,我觉得我可能稳不住空间了。”

温言看了看信息,给回了句。

“方便接电话吗?”

过了两分钟,李琳琳给打过来电话,小声在说话。

“老板,真不是我划水啊,要是只有一边人想要过去,我倒是还能稳得住。

但是今天不但有人试图过去,那边还有人试图过来。

我是真有点压不住了。

而且烈阳部那边的人,已经将我母亲撤走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今天来的人,比上一次多,已经有个妖怪被几个特别凶的阿飘打死了。”

“好,我等下就过来。”

……

同一时间,镇压看守所里,狐奶奶来到了这里。

她跟所长很熟络,刚踏入看守所,就先感叹了一声。

“温言肯定来过了吧。”

“嘿,您倒是目光如炬。”

“三镇塔啊,有些人恐怕会很不高兴。”

“就算没有这个,他们也一样不高兴,不如,让他们不高兴也只能憋着,只要不搞事,背后骂我也无所谓。”

“有劳你了,大晚上的还在这里等着。”

“没事,夜晚有夜晚的探视规矩,不影响。”

狐奶奶被所长带着,一路来到地下的地牢里。

这里灯火通明,一点地牢的阴暗感觉都没有,反而弥漫的阳气,比地表还要强。

狐奶奶被带到其中一间牢门封闭着的牢房,打开一扇门之后,将其关上,才能打开下一扇门。

牢房看起来有十几平,里面有床有厕所,倒是不逼仄。

所长带着狐奶奶进来,看到的床上坐着的人,背对着门口,他也见怪不怪,对狐奶奶道。

“您老随意,十五分钟之后,我会再来开门。”

“有劳了。”

狐奶奶走上前两步,坐在床边。

单人床上,坐着一个神态平静,眉眼略有些细长的男人。

“我听说有人劫狱,要把你劫出去,我就把我孙子送走了,送到了一个相当可靠的人那里。”

男人一言不发,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很聪明,比你安生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之前也险些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听说秦岭里,有一座大墓,那里有一个裂缝,有不少脑子不太好的家伙,想要过去。”

说到这的时候,男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然后,狐奶奶看着他,缓缓说出下句话。

“还有,他两条尾巴了,很多人都知道,就是因为他跟曾经的你一样,不安生,导致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此话一出,坐在床上的男人面色大变。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年前。”

“要是没有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准备一直不告诉我?”

“恩,要是你能顺利出来,那你自然会知道。”

“那是我儿子。”

“你儿子继承了你的德行,他今年就差点死两次了,被当成炮灰而死。”

此话一出,男人顿时面色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严厉点吧,别让他像我。”

“他有一点不像你,他肯思考,肯自己去想明白,遇到事了,也会自己反思这样做对不对,下一次是不是会做的更好。

还有一点不像你,我对他严厉,今年打断他腿四次了,他也并没有怨恨我,哪怕他有时候并不能想明白为什么。”

“我也不恨你了。”男人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他沉默良久之后道:“别让他去秦岭,也别告诉他我,还有,你把他送到什么人那里了?”

“一个人,一个好孩子那里。”

“你竟然愿意相信一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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