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肾藏精,脑为髓海

“大家排好队,等陆医生叫号,这样一股脑的往里面挤,不仅会影响自己,也会影响陆医生诊治的速度。”

“大家配合一下,排好队可以吗?”

“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但卫生院有卫生院的制度,按号排队。”

检验科的小李,人直接拦在了中医科的门口,阻挡着众人往里面挤。

平时无人问津的中医科,今天人满为患。

再加上诊室门口座位就那么五六个,其他人只能站着,中医诊治不像西医,上去问询一些症状,然后开点药,又或者开几个检查单,一两分钟就能出来。

中医这边,哪怕只是一个小感冒,把把脉,看看舌头辨证开药,少说也得五到十分钟。

再加上如今中医科就陆轩一个人撑着,看病开方抓药都他一个人,速度就更慢了。

一名患者进去,最起码也得十余分钟才出来。

小李的喊声起了一些作用,但也引起了不少患者的吐槽和不满。

“医生,我们也知道排队效率高,可这样太慢了啊!”

“我挂的十三号,这都快十一点了,还没叫到我的号,按照这么下去,我不得等到下午才行啊?”

“就是啊!卫生院难道就不能给陆医生安排几个助手吗?”

“什么都是陆医生亲力亲为,浪费时间不说,实在太影响效率了。”

小李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心中郁闷的不行。

好在,他一个年轻人,哪里是这群大爷大妈们的对手,再加上今天中医科患者格外的多,他没一个回合就被打趴下了。

双拳难敌四手,一张嘴在几十张嘴面前,完全不够看。

远处检验科的王友庆见此,连忙上来劝说着众人:“各位各位,大家不要着急,可否先听我说两句?”

大家都是卫生院附近的居民,都认识他就算检验科的负责人王友庆,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王友庆松了口气,按了按手道:“大家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大家都是附近的居民,不说经常来吧,但也知道卫生院的情况,以前咱们中医科基本上都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大多数时候一个月可能也就那么一两个人挂号,自然不需要安排什么助手一类的。

自从陆医生来了之后,挂中医科的人也多了,卫生院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正在紧急招人,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大家放心好了。”

“卫生院不是有人吗?”有人提出了疑问。

王友庆看向那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解释道:“卫生院是有人,可没人懂中医啊!就算抓药,那也得是懂这方面才行,咱们总不能随便给陆医生安排一个助手,不然那岂不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任吗?”

“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但也希望大家能给卫生院一点时间去准备。”

闻言,原本还有些心急的众人都是纷纷点头。

见此,王友庆也是趁热打铁:“靠后的号,可以先到检验科那边坐一会,陆医生这边叫号的话,检验科那边也能听到。”

王友庆的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原本拥挤的走廊,一下子走了大半,只剩下两三名患者在门口等待。

呼!

看着众人走到检验科那边坐下,王友庆长舒一口气。

抬手,擦了擦额头,发现已经是汗水淋漓。

倒不是热的,纯粹就是有些紧张。

几十号人,这要是闹腾起来,谁来了都没辙。

好在大家都还算比较讲理,不然院长来了都不行。

王友庆临走前,伸出头往中医科诊室瞧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次,小陆怕是要忙晕了。

最关键的是,上午的号连一半都没看到,真要全部看完的话,午饭都没得吃。

不过中医这块的事,他也是爱莫能助。

想帮,也不知道从何帮起。

他倒是想当助手,可去了没准还是帮倒忙。

最终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回到了检验科。

中医科诊室。

陆轩很高兴,也很痛苦。

有患者看,有积累临床经验的机会,对于任何一名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中医师来说,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

有多少毕业一两年的中医师,基本上都是在助手的位置上度过的,甚至有人一直都在中药房待着,别说出诊了,连患者都接触不到,这才叫做惨不忍睹。

这两天,陆轩经常能看到大学群里各种吐槽。

原本大家都以为毕业了,进了大医院就能有出诊的机会,可以接触患者,可以靠着所学的本事治病救人。

可真到了医院才知道,跟他们所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跟陆轩一起毕业的班上三十来号人,到现在,还有一大半都在中药房抓药,剩下的,基本上也都是当助手。

也有回家继承家里中医诊所的,可最后发现,学到的根本就用不来,把脉不会,舌诊不会,辨证更是不会,至于开药,更别提了。

不像西医,毕业了,考了职业医师症,在家门口开个诊所就能看病。

到了大医院,也可以跟在其他医生后面学习,又或者跟着大佬查房,哪怕没能亲自指点,可总归能学到一些东西。

中医就不行了,没人带,靠着学校学到的知识,根本不足以独自治病开方。

梦想跟现实,完全不是一回事。

跟自己那群同学比起来,陆轩发现自己来了卫生院,倒是成了一件好事。

当然,陆轩也知道,这好事,也是因为他能听到中药心声,敢于治病开方,反正哪里不对自己也能知道,不用担心辨证错误,开了不对的药。

陆轩微微抬头,看了眼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挂号信息,有些头皮发麻。

之前在区中医院的时候,没日没夜的想要坐诊,做梦都想一展手脚。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找自己看病的人多了,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特别是现在,中医科就他一号人,什么都得自己做,效率太低,这么下去,光是这一上午的号,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完。

“看来今天得加班了。”

陆轩心里想着,随后看向刚刚走进来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拿着挂号单走了进来,看了眼身后,随后下意识的将诊室的门给带上,这才走到陆轩跟前,将挂号单和病历本放在桌上。

陆轩随手将病历本翻开看了一眼,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李强辉欲言又止,显然是有些难以启齿。

“讳疾忌医。”

陆轩说完,李强辉沉默许久,这才咬咬牙道:“陆医生,我今年已经四十了,一直想跟妻子要个孩子。

可结婚十余年来,每次同房都……都不排精。

去了很多医院看了,也做过很多检查,一直没有效果,您看,这是我之前在老家做的检查。”

说着,李强辉就从包里取出了一些检查单。

陆轩接过看了一眼。

李强辉提到的不排精,不是什么无精症,而是不射精症。

不止如此,事实上,从检查单上的结果来看,李强辉精子形态数值都很正常,没什么特殊的。

“陆医生,这能治吗?”李强辉紧张地问道。

事实上,李强辉对此并未抱太大的希望。

去了那么多医院,西医、中医都看过,依旧不奏效,挂了陆轩的号,也是听说了陆轩这段时间救治了几例疑难杂症,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就跑来了。

在门口的时候,他还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进来。

甚至好几次,他都想转头就走。

一方面,他其实不善言辞,不是很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另一方面,看的又是这种毛病,作为一个大男人,多少会有点尴尬。

陆轩要是个年纪大的老中医,他还能接受,可陆轩太年轻了,这就更让他觉得尴尬。

能治吗?

陆轩其实也不知道。

他是能听到心声,但心声不是万能的。

中医的确博大精深,救人无数,但中医也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我先看看。”

“手。”

李强辉将手放在了脉枕上。

陆轩袖长的手指搭在了李强辉的脉搏上,细细感受着。

同时,又抬头看向李强辉:“看看舌头。”

李强辉将舌头伸了出来。

陆轩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李强辉的脉象,陆轩有接触过。

脉沉,不过与张松的脉沉弱又有所不同。

陆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应错了,李强辉的脉象中还带有一丝涩滞,没什么滑润感。

不过,陆轩不太确定。

涩脉的话,不是经验丰富的中医,都很难做出判断。

好在这时,一向脾气火爆的干姜这个时候忍不住吐槽起了陆轩诊脉的速度:

【脉沉涩,有什么好把的,这速度比起一些有名气的老中医也太慢了。】

满满的嫌弃。

不过,却是让陆轩心头一喜。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种好事,他希望可以多一点。

至于干姜那满满的嫌弃,谁在乎啊!

“脉沉涩的话……”

陆轩收敛起脸上的愁死,迅速地将记忆中的内容从脑海深处一一翻出。

脉沉,不是正虚,就是邪盛。

沉脉主里,从部位上讲,它和浮脉相对。

轻轻一按即得的脉象是浮脉,重按至筋骨才能得到就是沉脉。

脉何以沉?

气血不能外达以充盈血脉,故尔脉沉。

气血不能外达,无非两种原因。

一是正气虚,气血无力外达,反映为沉而无力;一是邪气实,阻遏气血运行,反映为沉而有力。

而涩脉主气滞、血瘀、津亏、血少。

因津亏血少,不能濡养经脉,血行不畅,脉气往来艰涩,故脉涩无力。

如慢性出血、遗精、阳痿、肢体麻木、心痛肢冷等症,常见脉涩无力,属虚证。

若气滞血瘀,气机不畅,血行受阻,则脉涩而有力。

考虑到李强辉舌紫、苔薄,加上口述的症状,不难做出判断。

中医,最难的便是这一步,辨证。

陆轩心中,已经有了方案,不过他并未马上开药,而是准备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再看看自己的判断正确与否。

果不其然,陆轩一停下来,就遭到了干姜的嫌弃。

【脉把了,舌头也看了,还有患者的自述,开药应该不难吧?】

【可你们再看看这位陆医生,是在太磨叽了。】

【你着急,你先说说怎么开药呗。】

听声音,好像是甘草的。

不过甘草话不多,陆轩倒也不好做出判断。

【在你这位调和诸药的大佬面前,我哪里有说话的份,不过大佬开口了,我也得兜着,就说说吧,这也是我从当归老哥那里听来的,说错了大家指正。】

【脉诊和舌征我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就说说我对这病的理解。】

【中医一般认为,肾藏精,生髓,脑为髓海,脑主管人的高级中枢神经机能活动。而脑又与肾关系密切,凡青壮年肾亏之症,皆以治脑为主。】

说到这里,就有中药提出了疑惑:

【肾亏不补肾,为何要治脑为主?】

干姜很快也做出了解释:

【事实上,用温肾补阳的方式治疗肾亏之症,很少有能奏效的。】

【怎么说呢,治脑以治心,心主血脉,脉者血之府,李强辉的病症,以血府逐瘀汤最为合拍,再加紫石英、蛇床子、韭菜子以振阳道。】

【而且,患者又多看西医,服用参茸无数,促性激素药物极多,药石杂乱,更使气机不畅,病情愈发严重,上方之用,破乱反正,可扭转病情。】

【说的正确与否,还请各位大佬指教。】

有没有大佬去指教脾气火爆的干姜,陆轩没去在意,或者说没空去在意,他现在有些尴尬。

原因很简单,辨证过后,他所开的药方便是温肾补阳之效,几乎完全没去想过不排精跟脑子有什么关系。

可听了干姜这一顿分析,顿感如醍醐灌顶。

“原来血府逐瘀汤还能这么用,这病还可以这么治。”

陆轩恍然大悟。

肝郁者性情多易怒或沉默,气机不畅,气结血淤,而血府逐瘀汤可疏其气血,令其调达,而至和平,再以振阳。

陆轩将这番话语牢牢记在心里,打算回头记录下来。

“陆医生,能治吗?”

一旁,见陆轩陷入沉思,许久不曾说话,李强辉心中一沉,忍不住开口道:“实在不行的话,我打算给我媳妇商量一下,做试管婴儿,现在……”

李强辉话说到一半,陆轩已然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不用做什么试管,你这不是什么大病,能治。”

李强辉一愣,随后惊喜道:“真……真的?”

“嗯。”

陆轩点点头,“这样,我给你开副药,你回去吃一周应该就能见效。”

其他话,李强辉没去细听,可能见效这三个字却是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快四十的大男人,此刻看着陆轩,哭的跟孩子似的:“谢……谢谢陆医生,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媳妇。”

说着,就当着陆轩的面拨通了媳妇的电话。

看着泪如泉涌般的李强辉,陆轩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分。

他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原来也可以激动地痛哭流泪。

晚了点,抱歉!

另外,还有免费投资的兄弟可以投资一波,感谢感谢!

以及,求票!

(本章完)

第33章 什么叫做奢望(5000字大章)

中医科。

门口。

徐文致拿着一张17号的挂号单,踌躇不已。

不断地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时的走近诊室侧耳倾听。

发现里面声音很轻,根本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后,无奈之下,只能走到一边的座位上坐下。

不过同时也松了口气,虽然什么都听不到,但起码一会自己进去,也不用担心别人能听到什么,算是聊表安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徐文致在门口度日如年,直到诊室的门突然打开,四十岁的李强辉拿着一袋药从里面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徐文致愣了一下,看到李强辉出来了,他连忙迎了上去,小声的说道:“老哥,你怎么样?”

李强辉一脸莫名,我认识你吗?

你就这么上来打招呼。

“还……还行。”

李强辉随口应了一句,挣脱徐文致的手就要离开。

刚刚在诊室里面没打通媳妇的电话,他现在迫切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的媳妇。

虽然药还没吃,效果怎么样也不知道,不过陆轩那番话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陆医生连要死的人都能救回来,治他这病,能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刚要走,就被徐文致拦下了。

“老哥,我……”

徐文致咬咬牙说道:“我就这么说吧,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检查单。”

李强辉的脸色顿时变了,一脸愤怒的看着徐文致。

李强辉身体健壮,虽然沉默寡言,可老实人发起怒来,比常人可怕的多,徐文致也是被李强辉凶狠的眼神给吓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直到见李强辉要走,徐文致才咬着牙齿,一脸尴尬的道:“老哥,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你自己打开的时候,我正好就在你旁边,老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宣扬出去,其实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

“说实话,多少有点难以启齿,所以想老哥您打听打听,陆医生擅长这方面不?”

“我这情况都两三个月了,看了不少医生,不见好就算了,还越来越严重了。”

“不行的话,我就把号退了,省得进去丢人。”

“咱还年轻,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完,徐文致叹了口气。

李强辉一双眼睛顿时瞪的跟铜铃似的,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他很想问一句,你也是?

可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这种病本来就有些难以启齿,说给陆医生听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两人在这里聊,没准就被其他人听到了,到时候还不知道用什么异样的眼神看他们。

不过,跟同病相怜的人提及,李强辉倒是少了些许的尴尬,反倒是大方的说道:“陆医生说我这是小病,不难治,吃上几天就能见效。”

“真的?”

徐文致一脸惊喜:“陆医生真这么说?”

“嗯。”

李强辉点点头:“陆医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的情况跟你不同,我也不好说行不行。”

徐文致却是大喜:“没事,我相信陆医生。”

其实他想说的是,陆医生连你这么严重都能治好,治好我这小毛病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李强辉刚刚那凶狠的眼神,怕了怕了!

说了,他会被打死的。

李强辉没工夫跟徐文致闲扯,没一会就离开了。

而徐文致,则是在跟李强辉聊过之后,稍稍安了心。

徐文致的号并不靠前,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听到广播里叫到了他的号。

匆匆走到门口,等里面的人出来后,徐文致才拿着挂号单,一脸平静地进了诊室,然后做了跟李强辉一样的动作,将诊室的门关好,甚至还多了一步反锁。

不反锁,有人突然闯进来怎么办?

陆轩神色怪异的看着这一幕。

很熟悉,之前进来的李强辉就做过这事。

当然,行为一样,可徐文致显然表现的更为淡定,不像李强辉关门的时候,紧张兮兮的,倒不像来看病的,有种小偷小摸的感觉。

陆轩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一脸淡定的徐文致直接冲到了陆轩面前,哭着嗓子道:“陆医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徐文致的突然爆发,给陆轩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是得了什么绝症,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你先别着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是真的患上了绝症,也不是没有治愈的机会。”

徐文致在诊室中左右望了望。

陆玄一脸无奈:“中医科就我一个人,你不用担心有人会知道你的病情,放心好了。”

确定真的没人,徐文致这才哭丧着脸道:“陆医生,我……我那个好像有点……有点不起来了。”

“什么硬不起来?”陆轩没多想,随口就问了句。

徐文致那个急:“就是那个啊!”

“陆医生,您也是男人,这个难道也不懂啊!”

陆轩这才明白他说的怎么回事,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直说不就行了,病不忌医,没什么不好说的。”

“直接说出来,太尴尬了。”

难道说,我阳痿了?

这话,徐文致打死也不会说的。

陆轩摇摇头,不再纠结此事,而是认真地问道:“你先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悔不当初啊!”

徐文致叹了口气,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其实在来卫生院之前,我也去其他医院看过,西医中医都去过,效果没有就算了,反而还越来越严重了,但凡我年纪大一点,这病我也懒得看了,可我还这么年轻,才二十五岁,婚都没结,就出了这幺蛾子,陆医生,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说重点。”陆轩没好气的看着他。

徐文致这才认真了些:“原因我自己大概也知道些,就是太不节制了,反正其他医生都是这么说的。”

“我看也是。”

徐文致苦笑着道:“陆医生,您是不懂我的苦,我其实也是没办法。”

陆轩笑了笑,这事还能没办法?

徐文致似乎看出陆轩的想法,解释道:“主要是我女朋友太漂亮了,每次看到她我就忍不住,刚开始还没什么,毕竟咱也是经常锻炼的人,身体壮如牛,可这时间一长,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了。”

“两个月前,发现自己根本硬不起来了,吓得我连夜跑去看医生,这一看就是两个月,到现在还软趴趴的。”

“太苦了!”

徐文致好像是说上瘾了,自顾自的说着:“我有一个同学,他有点早泄,那个时候,我跟其他人一起经常笑话他,说他年纪轻轻的……唉,现在才发现……”

说到这,徐文致摇摇头,叹息一声:“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早泄他娘的都成了一种奢望。”

陆轩差点没笑出声来,最后只能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真的是天生的社牛,跟谁都能聊的欢。

为了不再听到一些辣眼睛的话,陆玄直接制止了徐文致的尽情发挥:“打住,你这些事情我不用了解。”

徐文致讪讪一笑,闭上了嘴。

“手给我,我先把个脉看看。”

徐文致看的中医不少,熟练的将手放在脉诊上。

陆轩把脉的时候,徐文致也开始说起了自己身体上的一些情况:“陆医生,我现在就是头晕,有时候脑子还空痛麻木,腰膝酸软,大便也不成型,这两个多月,基本上都处于失眠状态,吃了很多助眠的药都不起效。

还有,手脚也没以前热乎的,现在什么时候都感觉是冰冰凉凉的。”

陆轩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感受着徐文致的脉搏。

脉微细如丝。

这段时间,陆轩诊断过不少细脉,对这类脉象的判断还是有点信心的。

《濒湖脉学》体状诗中有言:细来累累细如丝,应指沉沉无绝期。春夏少年俱不利,秋冬老弱却相宜。

脉细微,对年老幼小来说,实属正常。

可放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那就有问题了。

陆轩又想到了《濒湖脉学》主病诗中关于脉细微的一句话。

细脉萦萦血气衰,诸虚劳损七情乖。若非湿气侵腰肾,即是伤精汗泄来。寸细应知呕吐频,入关腹胀胃虚形。尺逢定是丹田冷,泄痢遗精号脱阴。

到这里,基本上就已经能对徐文致的病情定性了。

不过,陆轩还是看了下徐文致的舌头。

舌苔淡滑。

滑苔,多数是由于脾肾亏虚,身体水湿较重的原因导致的。

脾肾主管全身津液代谢,当脾肾亏虚,津液代谢障碍就会在体内聚而成湿。

徐文致说自己纵欲过度,还真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但这只是陆轩自己的判断。

陆轩习惯性的聚精会神,将耳边的心声一一进行对比。

听声音,有点陌生。

【其两尺脉微细如丝,舌苔淡滑,再考虑到患者自述,应是肾之精气不能上荣,髓海亦是空虚,故会出现头晕空痛麻木,同时伴有失眠;

腰为肾之府,肾主骨,肾气虚必然会出现腰膝酸软之症;肾司二便,肾阴虚衰,火不生土,大便自然无法成型;脾运失健则聚液成痰;阳气不足,则手足清冷,少气乏力,精神状态不佳。

辨证的话,系脾肾阳虚,但其本在肾,其末在脾,症状较重,治疗当兼顾标本虚实,追求精当,重剂久服,徐图兴阳。

不可急于用兴阳壮性之品,妄头大热温燥之物,不仅毫无好处,反而会加重病情。】

【熟地大佬,那开药呢?】

陆轩恍然,原来是熟地黄。

同时也是有些欣喜,对徐文致病情的判断,他跟熟地几乎无二,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照这么下去,假以时日,哪怕没有心声,他也能准确辨证开方。

还有一点,通过这话,对徐文致吃药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的原因也有了一些大致的猜测。

徐文致之前看过的那些医生,大概都急于求成,开的都是大兴阳气之药,却不知徐文致太过纵欲,伤了根本,不能一蹴而就,只能徐徐图之。

【开方的话,枸杞15g、熟地15g、五味子9g、菟丝子18g、淫羊藿12g、续断15g、补骨脂15g、******************山药18g、泽泻12g、夜交藤15g、甘草3g。

以枸杞、熟地、五味子、菟丝子、淫羊藿填精补髓;续断、补骨脂、巴戟天、肉桂壮肾强耀;红参、山药、甘草补气扶脾;泽泻以取补中有泻,夜交藤安神定志。

此方吃上四天后,若是症状有些减轻,此刻便可慢慢加重阳药,并伍以振奋心阳之药,不出半月,阳事渐兴。】

听到这里,陆轩也不得不承认,就开方来说,他还差了不少,考虑的没有那么全面。

有了熟地开的药方,陆轩直接拿来用上。

不过,他刚将药方写在病历本上,耳边传来的心声就让他有些心惊:

【好家伙,跟熟地大佬开的药方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好像陆医生每次开的药方都跟我们说的一样,他怎么做到的啊?】

【这陆医生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每每辨证开方却又神之又神,比我所见过的一些名老中医都要厉害不少,还真是奇了怪了,要不是数千年以来,都不曾有人能听到我们之间的聊天,我都要怀疑这位陆医生是不是在抄咱们的作业了。】

陆轩:“啊!”

陆轩脸都有些白了。

卧槽!

不会被发现了吧?

已经体验过心声的神奇,自己的医术也在心声的帮助下正在一步步提高,陆轩有些担心自己的秘密被这群中药发现。

到那时候,这些家伙还会聊的火热吗?

不好说。

陆轩不敢去赌。

最起码,在他觉得自己成长为一代大医之前,不要去赌那一抹未知。

谁也不知道,当这些中药知道他能听到心声后会做什么。

陆轩,赌不起。

好在,除了这不知道是谁的猜测之外,倒是没人提及此事,让陆轩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他怪异的行为,却是让徐文致神色紧绷:“陆医生,我……不会没救了吧?”

“我才二十出头啊!”

“陆医生,您得救救我啊!”

徐文致真的怕了,别看他整天嘻嘻哈哈的,情绪倒是没有因为*不起来受到太大的影响,可那是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不起来的人那么多,不都治好了吗?

他这才哪到哪啊!

再加上还有李强辉的前车之鉴,徐文致觉得自己这小毛病放陆医生这里,根本不算事。

可现在,看到陆医生有些难看的脸色,皱起的眉头,他……慌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怕西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陆轩此刻那难看,甚至还有些紧张地表情,让徐文致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不行啊!”

“陆医生,我女朋友那么漂亮,我还这么年轻,这就不行了,短时间还没什么,时间长了,她肯定会嫌弃我的。”

徐文致泪流满脸。

陆轩是在听不下去了,脸一黑:“别鬼哭狼嚎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给你开一副药,吃上几天就能改善,药没了再来复诊。”

“真的?”

刚还哭丧着脸的徐文致顿时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就说嘛,对陆医生您来说,我这就是小毛病,没几个月绝对*邦邦。”

陆轩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药方抓药。

没一会,走了出来,叮嘱道:“你要是自制力不强,这段时间先跟你女朋友分居吧。”

“啊?”

分居?

徐文致脸一苦,心痒难耐,可一股无力感传来,让他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这段时间,荤的他是不敢想了。

至于素的……

陆轩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忍不住提醒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好好想想吧。”

徐文致冷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举手发誓:

“陆医生,我保证,荤素不沾。”

“从今天开始,它听您的吩咐,您让它往东,它敢往西我直接大义灭亲。”

徐文致做了个手刀。

陆轩起身直接赶人。

“你下次别来了。”

“别啊!”

“陆医生,我现在就信……不,它现在就信您。”

门口,传来了徐文致的鬼哭狼嚎。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