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感悟到了什么(求月票!)

李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文华殿,因为他和他的同党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了。

今天踏入文华殿时,还意气风发的要与首辅奸党战斗到底,那时绝对想不到结局来的如此之快。

其他大臣目送李植离去,心里已经开始复盘了。

你李植官职只是个太仆寺少卿而已,不研究怎么稳步发展,让自己混进部院核心部门,却天天琢磨怎么干掉首辅,这不是有大病是什么?

如果李植此刻知道别人的心里的想法,只怕又会爆发。

你们这些人模狗样的大臣站着说话不腰疼,理解不了一个天子宠臣却只能当太仆寺少卿的痛苦!

当年他们带头发起风暴,清算了张居正势力,但最大的果实却被申时行摘走!

如果不是申时行的阻击,他们三红人怎么会一直困顿于太仆寺光禄寺之类的三流衙署!

只有干掉申时行,他们才能进入部院核心衙署!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梦已经碎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文华殿里继续议事,吏部尚书杨巍奏道:“户部坐堂尚书毕锵请辞,宜早定新任尚书。”

万历皇帝随口下旨道:“吏部提名,朝廷会推!”

又说了几件事情,再无大事,就散去了。

皇帝都撤了,但大臣们却都不约而同的没动脚步,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首辅。

今天申首辅突然就性情大变,很多人都想探探口风,但又怕自己变成下一个牺牲品。

最后还是申时行实在受不了别人的注视,主动率先走出文华殿,回到内阁。

不过想到别人那种敬畏眼神,申首辅心里还是有点暗爽的。

先前的柔和圆润,是他这个首辅的立身之本。在清算张居正势力的惊涛骇浪大风暴中,如果没有这种柔和圆润,早就垮了。

但这种风格也导致,别人对他这个首辅缺乏敬畏心理,随随便便就敢直接攻讦。

典型代表就是李植等三红人,但却又不只有李植等人。

经过今天这一场,至少能换回一年半载的清净了,坐在文渊阁里的申首辅想道。

傍晚时候,申首辅回到家里,好大儿申用懋依据孝道前来问安。

但申首辅却迫不及待的问道:“林泰来在哪里?”

申用懋有点气愤的说:“林泰来说最近形势敏感,担心人身安全,所以不出门!”

申时行不明白申用懋为什么气愤,但他现在并不关心儿子的情绪,又问道:“那为何不见林泰来?”

申用懋瞬间气愤翻倍,又答道:“林泰来说自己不敢出门,然后就把西院红伶玉牡丹叫到家里来了,现在还没出屋!”

“竟有此事?”申时行十分讶异。

申用懋控诉说:“招妓上门简直荒唐透顶,败坏申家名誉,有辱我们申府门庭!”

申时行不满的斥责儿子说:“你胡言乱语什么?那只是少年风流而已,何须大惊小怪?”

申用懋:“.”

如果父亲大人伱不介意,那改天他也叫几个教坊司的女人到家里来?

申首辅看穿了儿子的想法,问道:“嘉靖朝权相严嵩在女色方面的品行如何?”

申用懋答道:“严嵩在女色方面无可指摘,仅有一妻而已,从不渔色。”

申首辅又问道:“严嵩倒台之前,他儿子严世蕃又如何?”

申用懋不假思索的答道:“荒淫纵欲,沉迷色瘾,变态之极!”

事情才过去二十多年,严世蕃那点破事,京师里还在流传着。

于是申首辅循循善诱的教导说:“所以你感悟到了什么?”

申用懋深思熟虑后答道:“即便官至首辅,若养子不教,纵容儿子妄为,取祸之道也!”

他明白了,父亲这是警告自己在女色方面不要乱来,即便身为首辅儿子也要谨慎。

“真是见识浅薄!”申时行毫不客气的训斥说:“我的意思是,都是当首辅儿子的,如果你有严世蕃那样辅佐父亲的本事,一样可以违逆父亲,任意胡来!”

申用懋:“.”

这就是为什么林泰来招妓进家,父亲你还要给他叫好的原因?太真实了吧?

一直到了吃过晚饭的时候,林大官人才神清气爽的出现在申首辅面前。

“恭喜申相除掉一个对头!”林泰来行礼道。

申时行问道:“厂督张鲸结果会怎样?”

作为文官,他不敢越界指点皇帝应该如何处置东厂提督,但他又很想知道结果。

林泰来掐指一算说:“我夜观天象,张鲸虽然逐渐失势,但还能再当几年厂督。”

“为何?”申时行问道,夜观天象什么的不重要,哪怕林泰来说做梦梦到的也无所谓。

林大官人详细答道:“其一,东厂位置至关紧要,仓促间可能找不到合适的接替人选。

其二,听说当年抄冯保家,就是张鲸负责的,而且冯保和他党羽徐爵等人的产业,大多也被张鲸接收了。

皇上暂时留着张鲸,有人弹劾一次张鲸,就能看到张鲸献金脱罪。

在张鲸家产倾尽之前,皇上只怕都会留着张鲸这个补血包。”

申时行顿时感到,这次成功之后林大官人有点飘了,竟然连皇帝都敢编排了。

这个兆头很不好,多少年轻俊彦在开始自大之后,都会迅速走下坡路。

所以申时行认为,应该适当的敲打一下,便开口道:

“你以为,你的布局和策划很了不起?其实也是兵行诡道,半生半死,沾了有运道的光。”

林泰来连连点头:“啊对对,申相你说的都对!”

申时行:“.”

你这是什么欠打的语气?

又听到林泰来继续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并非是自己多么了不起。

而是时来天地皆同力,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

申时行循循善诱的问道:“看到李植等人骄狂的下场,你感悟到了什么?”

林泰来不假思索的答道:“李植他们失败的最大的原因就是,把天子宠信当成了自己的能力,认不清自身的实际价值。”

卧槽!申时行大吃一惊,林泰来的总结竟然比自己还精辟!

此后林泰来滔滔不绝的说起自我检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今后我要举一反三引以为戒,绝对不能犯下相同错误.”

申首辅实在困得不行了,无力的摆摆手说:“你没有错,是老夫错了。”

又过一日,申首辅力斩李植等人、重创厂督的消息传遍京师官场后,整个京师官场都炸裂了。

其实力斩还不是很可怕,政治斗争总是有赢有输的。

但可怕之处在于,申首辅几乎是秒杀了李植,李植挣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连旁观者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从表面看来,这是一场由门客引发的惨案。

作为这起惨案的核心人物,林大官人的名号终于走进了京师官场的千家万户。

江湖人称,相门头号打手!字面意义上的打,既包括文打也包括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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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假期如果两更不算补更,超出两更再算补更。

(本章完)

第275章 时代洪流(求月票!)

除了官场之外,林大官人在京城民间也开始有了专属的都市传说。

毕竟林大官人进京后十日内的所作所为,放在近一百五十年来奇闻异事层出不穷的京城,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一进城弄断了民间名气很大的刘伯温后人伯爵的腿,而且过了几天后,又冲进伯爵府大肆打砸。

这样欺负人真就是欺负到家了,最后林大官人本人什么事都没有。

带着几个随从力战凶名赫赫的厂卫缉事官校,一个人打伤了五六十个官校,自己却毫发无伤。

看起来林大官人比厂卫官校还凶残,结果所有当事官校都被发配边镇充军,林大官人本人还是屁事没有。

还曾经来到佞幸红人李植家门口,举起石狮子砸毁了李家大门。

这个行为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最后李植被调往外地,林大官人本人依旧屁事没有。

更不可思议的是,林大官人还冲进了灵济宫复古派雅集,用文学强压京师文坛,传言还逼着兵部尚书签订了城下之盟。

号称天子脚下见多识广的京城人,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既能追着几十个人打打杀杀,又能去文坛雅集各种天秀的人。

至于高调宣称已经预定武试第一、徒步放翻一匹高头大马、指点宁远伯世子李如松简在帝心、把首辅儿子当跟班之类的,相比之下都是小事了。

时间进入四月初,距离四月初九开始的武科会试没多久了。

这几天对林大官人而言,又是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在一个很贤者的早晨,林大官人想去找申首辅问问,举行殿试的事情到底成不成。

但却被申用懋告知,首辅已经上早朝去了。

林大官人又问申用懋:“你这兵部车驾司主事怎么不去上朝?”

申用懋则无所谓的答道:“应该参加早朝的官员有几千个,我也不是站在最前排的人,少我一个也看不出来。”

其实大多数时候,来打卡上朝的皇帝也懒得管,是不是几千朝臣真都到齐了。

近几代皇帝里,唯一对此较真过的就是开启修仙模式之前的嘉靖皇帝。

可能是应到几千人实到几百人,把“好脾气”的嘉靖皇帝激怒了。

看到申用懋对上朝这么不在乎,林大官人意味深长的说:

“你还是多加珍惜上朝的机会吧,上一次少一次了。”

现在这帮大臣都懒得起早贪黑去上朝,等以后哭着喊着想要上朝见皇帝也不可得了!

申用懋哪里能明白林大官人的预言,只觉得林大官人又在故弄玄虚,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研究过万历皇帝“摆烂”史的都知道,万历皇帝“摆烂”的开端就是今年,也就是万历十四年。

然后经过十来年的渐进式发展,到了万历二十四年左右,万历皇帝的摆烂神功彻底大成,然后一直到驾崩就再也没有大变过。

至于为什么万历十四年会成为“摆烂”元年,大概是因为今年正月,皇帝最为宠爱的郑贵妃生下了皇三子朱常洵。

稍微懂得明史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国本之争要来了。

万历朝是一个政治斗争百花齐放的年代,各种斗法千头万绪,各种势力犬牙交错。

但梳理万历朝政治斗争脉络时,明面持续时间长达十几年、暗地影响一直贯穿到万历皇帝驾崩的“国本之争”,一定是最重头的戏之一。

国本之争简单解释就是,万历皇帝想立皇三子为太子,但大臣基本上集体反对,并坚持立皇长子为太子,导致君臣对峙斗气十几年。

在这种斗气中,万历皇帝就开始了摆烂生涯。一开始可能是赌气摆烂,后来则是摆烂“真香”。

林大官人很明白将来要发生什么,但根本不可能明说。

身处时代的大洪流下,暂时又无法改变大势,林大官人所能做的也就是凭借信息优势,辗转腾挪保全自己罢了。

话再说回来,如果想混朝堂官场,穿越到万历朝绝对是地狱级的难度,甚至可能是最难。

难度并不在于皇帝性格难伺候,或者是某个强人反派太逆天。

而是因为万历朝的局面过于复杂,一般时代的政治斗争就是围绕一个主线,而万历朝政治斗争却能几条主线缠在一起同时开打。

这就导致往往没有正派也没有反派,朝堂完全就是好几股势力在不同层面上互相大乱斗。

就算奉行躺平是福、不做不错的中庸之道,也经常会死于不明AOE。

历史上的申时行能在张居正时代和后张居正时代全都吃香,绝对是顶尖聪明人。

但他也觉得扛不住这种万历朝中期的大乱斗,看到形势控制不住,就赶紧走人回家养老了。

想到这里,林大官人越发认定,自己确实要文武双修、两途并进,这样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大乱斗时代拥有更多闪转腾挪的余地。

比如遭到言官群体的狂轰乱炸时,可以果断辞职躲避攻击,然后去当几天武官过渡。

“京城中可还有什么好去处?”林大官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申用懋答道:“如果你不想去教坊司胡同,就没什么乐子了。

只是听说今天有人在灵济宫讲学,大概伱也不感兴趣。”

林泰来打了个哈欠,“我现在一心准备武试,没有多余精力在学术上。”

申用懋随口道:“不过这讲学之人是正道真儒、龟山传人顾宪成,与你我同样来自江南,我正打算前去.”

话才说一半,就看到林大官人从座位上直接一个弹射起步,已经站在了厅堂门口。

随后听到林大官人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我们年轻人还是要多多关注学术,不能错过交流学习的机会!”

申用懋:“???”

皇城西南这片区域,也就是大、小时雍坊一带,是天下最高档的社区,官员宅院密布,但公共场所很少。

所以紧挨着皇城墙根的灵济宫,就充当了一个公共场所的作用,上次复古派雅集也是在这里举行。

林泰来早就听说,顾宪成去年下半年就结束了假期,回京城去复职了。

只是这次他到了京城后一直忙着打人,没来得及关注顾宪成,毕竟京城人和事太多了,他个人精力又有限。

在路上时,林泰来问道:“顾宪成今天讲什么学?”

“他似乎要讲理学和心学的思辨。”申用懋说到这里,忽然又很感兴趣的对林泰来问道:“你支持正统理学,还是心学?”

林大官人想也不想的答道:“先看看顾宪成到底是什么立场。如果他力挺正统理学,我就暂时支持一下心学!”

申用懋:“.”

你到底是想交流学习,还是故意砸场子?

主要是林泰来与顾宪成在江南的两场“辩经”相对比较小众,还没有传入申用懋耳朵里。

等两人走到了灵济宫的侧院,只见木门紧锁,似乎院中没有任何活动迹象。

另外还有一大群其他读书人也过来了,正围在一起不知道看什么。

林泰来和申用懋凑过去看,只见门上还贴着一个布告,上面写道:

“因主讲顾宪成身体不适,原定今日的讲学取消,推迟到何时待定。”

申用懋诧异的说:“奇哉怪也,前日我去吏部送驿馆大使名册,还看到顾宪成生龙活虎的。”

林大官人冷哼一声道:“这是针对我林泰来!”

听到“林泰来”三个字,那一大群读书人登时就人人侧目。

高于常人一头,粗于常人一倍,喜欢戴儒巾穿青衫,确定无误就是本尊了!

随即林大官人双手一伸,左右护法张文张武很有默契的递上笔墨。

然后林大官人在布告边上写道:“顾氏论经,技压诸生;今布之学,不弱于人!”

申用懋疑惑的问:“这是何意?你连辩经也懂?”

林大官人环顾四周人群,傲然道:“略懂。”

申用懋挤兑说:“略懂又是懂多少?怕不是你自我吹嘘?”

林泰来不能接受被质疑,大声的解释说:“你可能不知道,去年我与顾宪成做过两场。

第一场是去年七月中,在无锡县县学辩易经,他说不过我,就仗着人多势众动手了,还没打过我;

第二场是去年八月初,在南京国子监孔庙辩春秋,他和我打了个平手。”

申用懋:“.”

时间地点如此详细,不像是假的。

可实在想象不出,林泰来是怎么能在辨经中占上风的。

经义学术和诗词不同,积累更重于天赋,林泰来一个二十不到的武生,哪来的学术积累?

难道最近在江南地区,辨经是靠拳脚来决定胜负么?

而附近众人听到林泰来的话,不禁下意识的发出惊呼声音。

你林泰来的“打手”功能,除了物理和文学,还包括学术领域?属实有点多才多艺了。

那顾宪成敢自称龟山传人正道真儒,在学术上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你林泰来真能跟顾宪成对垒?

林泰来咳嗽一声,又对众人朗声道:“没想到顾宪成知道了我在京师后,便避战不出,平白导致诸君空跑一趟,都是我的罪过也!”

申用懋虽然政治上与林泰来保持一致,但听到这里也不免同情起顾宪成。

被林泰来盯上的对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即使是不出现,也要被拿来利用一下。

他甚至怀疑,就算顾宪成死了,也会被编排成“畏惧自尽”。

对于林泰来这个突然爆红的首辅门客,众人还是有兴趣听林泰来说点什么,万一听到些八卦内幕也算赚了点谈资。

便又听到林泰来继续说:“既然来都来了,便由我给诸君说一段学术!”

申用懋下意识的问道:“你能说什么学术?武术?”

林泰来答道:“理学和心学还是等顾宪成来讲,我要给诸君说的,乃是气学!”

听到这里,很多人就不准备继续听了。

一来你林泰来虽然是个明星,但又不是学术明星,谁有兴趣听你在这里老王卖瓜?

二来现在气学式微,既不流行也不时髦,让众人更没兴趣听。

但是当很多人转身要走时,却发现身后站着一排十来个大汉,拦住了道路并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

当中还有一个捧着铁鞭的白脸大汉,和气的劝着说:“来都来了,你们还是听听林坐馆的讲话吧。”

众人:“.”

这难道就是顾宪成避战不出的原因?

林泰来也没管别人走不走,站在那里,开口就讲了起来:

“说起气学啊,讲究的就是知、行、理三门功课,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就构成了气学的根基。

先说基本概念,知呢,我称之为知识;行呢,我称之为实践;理呢,我称之为客观规律”

傍晚时候,申时行从内阁下班回家,刚进了大门就问道:“林泰来何在?”

有知情人答道:“林解元和大爷一起在灵济宫,似乎是在公开讲学。”

“胡闹!”申首辅想也不想的怒喝道:“这孽障才有多少学识,胆敢去公开讲学,真是自取其辱!我这个当父亲的,脸面也要被丢光了!”

旁边管事小心的答道:“不是大爷讲学,而是林解元在那边讲学。”

申时行:“.”

林泰来能讲什么学,如何以武入道吗?

回过神来后,申时行又下令说:“速速把人找回来!有要事传达!”

灵济宫这边,林泰来听说申首辅找他,立刻收了讲学摊子,匆匆回到申府。

看到林泰来,申时行叹口气说:“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林泰来答话说。

申时行便道:“好消息就是,皇上同意今科武试开殿试了,武试第一名可以有状元之名。”

林泰来很想起身走人:“那就没有坏消息了!”

申时行继续说:“不,还是有坏消息。郑贵妃的兄长郑国泰突然报名,参加武试。”

林泰来疑惑的问道:“我们这些武举都是一级级考上来的,郑国泰又是怎么报名的?”

申时行答道:“天子特旨,准许郑国泰报名。”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后宫宠妃郑贵妃的哥哥郑国泰听到了“增设”武状元的事情,也动心了。

“你怎么想的?”申首辅问道。稍微了解宫廷内情的都知道,郑贵妃那可不是一般的宠妃。

林泰来却喜形于色的回应道:“在下刚才说了,没有坏消息,全都是好消息!生活越来越甜,好日子还在后面!”

申首辅恍恍惚惚,你林泰来怎么还突然高兴了?你还是个正常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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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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