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高墙”失陷!扩大战果!【6300】

斋藤一仿佛夜叉化身,一个箭步突入敌群,舞开刀锋。

摄州住池田鬼神丸国重绽出摄人的寒芒。

他先是使出一记袈裟斩,斜斩一刀,砍杀第一人后调转刀锋,顺势使一记逆袈裟斩,砍杀第二人。

接着,他重心向右偏移,身体、双手以及掌中的刀自然而然地向右倾斜——嗤——的一声,甩出去的刀锋斩杀其右侧的第三人。

踏定脚跟、将刀收回手边时,折返回来的刀锋扫到了第四人的身躯

第五人、第六人、第七人……

真如狼入羊群一般,仅眨眼的工夫,他脚边就躺满了死尸——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刀毙命!

面对突然袭来的斋藤一,毫无心理准备的敌兵们登时乱了阵脚。

“妈的!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似乎是从那处崖壁爬上来的!”

“不可能!那里不是人能攀登的地方!”

“别管他是从哪儿来的!快杀了他!”

“别硬上!他是三番队队长斋藤一!用刀,快拿火枪过来!”

“火枪呢?!快射死他!”

虽有法诛党的资助,但奇兵队的武器数量、弹药储备并未丰富到可以随便挥霍的程度。

因此,为了节省枪支弹药,这支伏兵的装备较为简陋,只有极少数人装备有火枪。

他们满心以为光靠石头就足够应付攀岩中的新选组,所以他们唯有石头非常多。

不过,他们不愧是以精锐著称的奇兵队。

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马上就恢复秩序,奋起迎战。

那几名持有火枪的人火速上前,端持火枪,瞄准斋藤一。

眼见最棘手的火枪手出现了,斋藤一不慌不忙地调整呼吸,绷紧神经。

他的剑术风格是“快”,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干掉对方。

因此,“敏捷”与“反应速度”是他的长项。

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枪口喷出火苗的前一刹,他已从原地消失。

他伏低上身,1米8的大高个化为残影,闪转腾挪,让火枪手们射出的子弹全都落了空。

饶是斋藤一,独自面对五十余名训练有素,而且还装备有火枪的敌兵也会感到吃力。

不过,他的本来目的就不是为了陷阵斩将。

斋藤一的突然杀到使对方无暇再往崖壁下方扔石头。

故此,对方忽视了一件事情:相比起面前的斋藤一,崖壁下方有着两个更为恐怖的存在!

冷不丁的,某人陡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高高举起的备前长船遮住了阳光,巨大的阴影投射在这人的身上。

嗤!

这人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可能都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儿了——就被备前长船一分为二。

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定鬼神疾如迅雷,一口气砍翻两人。

直至这时,崖顶上的敌兵们总算醒悟过来——

“仁王和天剑上来了!”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敌兵们统统变了脸色,面如金纸。

眼见石雨渐疏,青登和总司立即把握战机,卯足了力气,即刻攻顶!

对于身体素质超群绝伦的二人来说,一口气跨越10米左右的岩壁,根本不在话下。

他们前脚刚踩到大地,后脚就立即拔出刀来,加入战局。

“阿一!辛苦你了!”

青登在挥刀杀敌的同时,不忘伸长脖颈,对远处的斋藤一这般喊道。

“……”

面对青登的褒扬,斋藤一还是老样子,一脸淡然,没说一个字。

只不过,隐约可见其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试卫馆派”的诸位都算得上是青登的心腹,但其中唯有总司和斋藤一是比较特殊的。

总司如何,自不多言。

斋藤一则是他的第一个战友。

在他跟总司等人都还不熟的时候,他与斋藤一就已经是并肩作战、相互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亲密战友。

深厚的情谊换来绝对的信任。

每当想到什么艰险的任务,他首先想到的人选肯定是斋藤一。

此外,除“情谊”、“信任”之外,二人还积累了息息相通的默契。

就好比说刚才,青登一个字也没说,仅仅只是用眼神示意那处崖壁,斋藤一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精准地执行青登的命令。

虽然这么说略显恶心……但他与斋藤一确实能够做到心意相通!

青登甚至设想过:假使未来有一天,他、土方岁三、山南敬助和近藤勇都不在了,那么能够继续领导新选组的人,就只有沉稳、赴险无夷的斋藤一了。

“仁王”与“天剑”已加入战场。

战局之变化……根本无需赘述。

一切正如大村益次郎对他们的评价:拥有在局部战场制造优势,甚至直接逆转局势的能力!

二人所过之处,恍若台风掠境!

备前长船和定鬼神的刀锋泼出一捧捧血雨。

不消片刻,敌阵四分五裂。

期间,岩壁下方的其余队士纷纷攀爬上来,加入战斗。

这些队士可都是青登在一、三番队中挑选出来的。

他们的近战能力虽不敢说是以一当十,但以一当三、当五,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至此,对方彻底失去还手之力。

在青登等人的猛攻下,大部被歼,残部战意尽失,争先恐后地向后奔逃。

仅付出极少的伤亡就成功登上崖顶……对于这一战果,队士们无不欢欣鼓舞。

然而,未等他们表露喜意,青登便大吼一声:

“还没到放松的时候!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吼毕,他提着仍在滴血的刀,朝“岩壁”正面、朝山南敬助所在的方向奔去。

……

……

越是靠近“岩壁”,对面的火力就越是猛烈。

山南敬助听见自己身前的车厢已经不堪重负——它现在像极了蜂巢,到处是空洞。

这时,他身旁的某位队士喊道:

“总长!撤退吧!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全灭了!”

抬眼望去,“岩壁”前方的这片空地已是一片狼藉。

到处是子弹贯穿地面的孔洞。

到处是手榴弹爆炸后所残留的黑色痕迹。

到处是血迹与尸体。

虽然山南敬助等人非常勇猛,不遗余力地展开凌厉的反击,但地利上的巨大劣势,令得他们从头至尾都是被动挨打。

车厢虽能帮他们挡住部分子弹,但它终有极限,并非万能。

战至现在,他们已是死伤惨重,将近三分之一的队士或死或伤,失去战斗能力。

如此,也不怪得这人会央求山南敬助下令撤退。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山南敬助就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不行!还不能撤!我已有所预感——主公快要赶到了!”

开口回绝的同时,他再度架起掌中的燧发枪,向崖顶开火。

山南敬助口中的“主公”,自然是指青登。

事实上,他所谓的“我已有所预感”,纯粹是瞎掰的。

为的只是提振斗志,稳定军心。

眼见敬爱的总长尚在坚守战线,幸存的队士们纷纷咬牙,压制住心中的恐惧,重新投入战斗。

死伤率超过三分之一,却还能保持战意,没有溃逃——得亏是山南敬助指挥他们。

不夸张的说,现在全靠山南敬助平日里积累的人望,才勉强维系住军心。

忽然间,崖顶上传来嘈杂的动静:

“动作快!快把它推过来!”

下一刻,山南敬助看见三个黑漆漆的炮口。

这三门炮并非新选组所使用的那种需要动用畜力才能拉动的大炮,而是几个成年人手扛肩挑就能搬动的小炮。

山南敬助不懂大炮,故不知这些大炮的型号、名字。

但是,对于大炮这种杀器,有一点是他很明确的——

“卧倒!”

看见炮口朝着自己这边,有地方可躲就立即躲进去,没地方可躲就马上卧倒,之后如何就听天由命吧。

轰!轰!轰!

近乎是在山南敬助高声示警的同一瞬间,崖顶上传来三道炮响。

紧接着,三声爆炸支配了山南敬助等人的耳膜。

他们不得不紧捂耳膜,以让自己好受一些。

所幸的是,这些炮弹全都落在了无人的空地,除了耳朵很痛之外,无人死伤。

不过……突然出现的这三门小炮,使队士们面色大变。

看着崖顶上的这三门小炮,山南敬助沉声呢喃:

“专门等我们离近一些后才开始放炮……!”

兴许是炮身较小,故操作起来比较方便的缘故。

很快,崖顶上的敌兵就清理完炮口,填入了第二发炮弹。

轰!轰!轰!

又是三声炮响。

这一回儿,他们的准确率提高不少。

一发炮弹落入空地。

一发炮弹正中某辆车厢,躲在其后的队士们统统被炸飞出去。

一发炮弹打在某车厢的旁边——山南敬助就躲在这儿。

焰浪与冲击波滚滚袭向山南敬助,卷起无数尘土。

炮弹落在山南敬助的左面,因为有其身躯挡住焰浪与冲击波,所以位于其右侧的队士幸免于难。

“总长!总长!”

待爆炸的余波尽消后,这名队士忙不迭地以手作扇,拨开遮蔽视野的烟尘,确认山南敬助的现状。

“别担心……我没事……”

烟尘中传来虚弱的声音。

不一会儿,尘埃散去——

“总长,您……”

看着眼前的山南敬助,队士不禁怔住,如鲠在喉。

只见山南敬助的左半身沾满血污,汩汩鲜血沿其左胳膊向下滴落,不一会儿就在地上积出血泊。

“不必惊慌……小伤罢了……”

他说着转过脑袋,看向崖顶,观察敌情。

说来也巧,在他扬起视线后,恰巧对上黑洞洞的炮口。

崖顶上的某门小炮的炮口,径直对准他藏身的这个车厢。

多半是根据刚才那发炮弹的落点,调整了射击参数吧。

不难想象,下一发炮弹将会直接命中车厢!

届时,除非他是传说中的“不死人”,否则断无生还的道理。

刚才那发炮弹已使其身躯受创,左腿失去知觉,无法移动。

于是乎,他当机立断,对身旁的队士们说道:

“下一发炮弹就要来了……你们快撤至别的车厢……记住了……务必坚守下去……主公就快到了……”

离山南敬助最近的那名队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长久以来养成的“遵从上官命令”的习惯,使他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改口道:

“是!”

队士们四散撤开,逃入其他还完好的车厢后面。

不一会儿,此处就只剩下山南敬助一人。

这时,崖顶上的敌兵已经点燃小炮的引线。

引线上的那点红光,即使隔着老远的距离,山南敬助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呵……”

山南敬助捂着左肩的伤口,倚着车厢,自嘲般轻笑一声。

“真遗憾啊……橘君……看样子……我没法陪伴你到最后了……真想亲眼见证……你所开创的天下……”

就在他半阖双目,准备平静地直面死亡的这一瞬间——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他耳尖轻颤,陡然听见轻微的足音——相当熟悉的奔跑方式。

霎时,他猛地睁大双目并转过脑袋,望向崖顶——这一瞬间,一道执刀疾驰的身影跃入其眼帘。

仿似陨石坠落于此,崖顶乱作一团。

从容不迫者,这时手足无措。

兴高采烈者,这时如丧考妣。

胆大者目怔口呆。

胆小者两股战战。

这一切变化,只因每个人都听见这声惨叫:

“‘仁王’橘青登杀过来了!”

突入敌阵后,青登不顾其他,目光牢牢锁定住瞄准山南敬助的那门小炮,径直杀奔向炮阵。

青登横扫一刀,将周围的炮手统统砍翻——这时,那引信已快燃尽,来不及掐灭或用刀砍断。

青登见状,即刻扬起刀尖,一刀砍掉这门小炮的一边支架。

炮身因失衡而歪斜,青登眼疾手快地探出左手,扶稳炮身,转了个圈儿,让炮口对准旁边的另两门小炮——这三门炮摆成一字型,而这门瞄准山南敬助的炮位于最右端。

在他调转炮口的同一刹那——

轰!

炮弹飞出,正中第一门炮的炮身。

钢铸的炮身虽不惧爆炸,但却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

于是,筒状的炮身横向飞出,撞向左面的第二门炮的炮身,接着一块儿飞出去。

就这样,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仅一发炮弹就解决掉两门小炮,一口气废了崖顶的炮阵。

青登这一手确实漂亮。

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

直接以胳膊代替炮架……那强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如卡车般撞上他!

在炮弹射出的同一时间,他被震得向后连退,一直退至三、四步远后才勉强稳定住身形。

青登感觉自己的左臂一阵发麻,似乎有股气流在他体内乱窜,险些吐出今日的午餐。

得亏他的身体在“钢骨+4”、“雄壮肌肉+6”等天赋的加持下,皮实得不似人类。

换作其他人,最轻也得落个胳膊骨折的下场。

这时,总司等人赶到。

“跟我上!冲散他们!”

总司娇喝一声,攻入敌群,向青登所在的方向靠拢。

一场昏天黑地的乱战,旋即展开!

看着在最关键的时刻骤然登场的青登,山南敬助扯了扯嘴角,露出百感交集的笑容。

值此关键时刻,他并未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私情上面。

他马上收拾情绪,然后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向后喊道:

“总攻击!突破岩壁!”

一时间,他身后的树丛里响起嘈杂的声响——浅葱色的浪潮涌将上来!

在吃完午饭,并且经过半个多时辰的休整后,绝大部分队士都恢复了精力。

他们埋伏在树丛中,默默待命,就等着山南敬助一声令下。

闻听山南敬助的这道喊声,他们登时抖擞精神,争先恐后地钻出树丛,扛着几把临时赶制的长梯,乌泱泱地扑向“岩壁”。

崖顶的奇兵队队士有上百人,数量与青登一方相等。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岩壁”下方的山南敬助等人身上了,所以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机,让青登一方成功近身。

如此,他们手中的火枪已经很难派上用场。

没有人数优势,没有距离优势……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然注定!

不过,对方并未立刻崩溃。

他们奋起反抗了片刻——仅仅只是片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哼!哼啊啊啊啊!”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青登面前三位敌兵发出截然不同的三种怪叫。

他们仨扔掉来不及装弹的火枪,拔出腰间的佩刀,大步流星地朝青登砍来。

青登抬起掌中的备前长船,高举过顶。

伴随着“铛”的一声铿鸣,一把“横架”的刀与三把“竖斩”的刀重重地撞作一块儿。

对方三人前倾上身,探出脑袋,面庞都快贴住刀背了,恶臭的口气几近喷到青登脸上,将全身重量加诸在刀上,试图压倒青登。

青登尚未从方才的“炮击震荡”中缓过来,左臂仍在发麻,使不上劲儿。

也就是说,他现在全靠一只右手来抵御对面的重压。

虽说如此,但用于应付眼前这三人,却是绰绰有余了。

即使只有一只手,他掌中的备前长船依然无可撼动。

任凭对方如何用力、使劲儿,也没法将备前长船的刀身压下分毫。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腰间蓄力,下一瞬,力量以其腰腹为核心,向上窜起——铛——的一声,直接弹开了对面仨人的刀。

再下一瞬,他迅速调整刀锋,瞄准对面仨人的腰间位置,从左至右横扫一刀——宛若“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大横斩。

刀光闪过之后,这仨人的上下身仅剩些许血肉相连。

青登出刀极准。

因为实战经验丰富,斩人无数,所以如今的他已达目无全牛……啊、不,“目无全人”的境界。

【注·目无全牛:形容洞察事理、处理事务的能力达到精通纯熟的地步。】

不论眼前之人是老是少,是高是矮,是一丝不挂还是穿得严严实实的,青登只消一眼就能大致判断出其骨骼的具体位置。

这般一来,出刀时就能避开骨头,只砍血肉、内脏,大大减少刀锋的磨损。

就好比说现在,青登这记大横扫虽充满气势,但并未砍到他们的脊骨,仅仅只是划开他们的肚腹,割破他们的内脏。

这样就够了。

肚子被割破了,里头的内脏被伤得一塌糊涂却还能继续战斗——这样的奇人,青登从未见过。

砍翻这仨人后,青登无视他们的哀嚎,转身寻找下一个对手——入目处全是新选组追砍奇兵队的光景。

跟新选组一、三番队中身手最好的一百来名队士打白刃战……落得这个下场只不过是理所应当。

这时,总司移步至青登身边,急声道:

“青登,山南先生他……”

未等她说完,青登就粗暴地打断道:

“小司,别分心!战斗还未结束!”

这面棘手的“岩壁”总算陷落了……正是一鼓作气,扩大战果的时候!

这个时候,“岩壁”下方的队士们已经陆陆续续爬上来了。

有些猴急的人未寻长梯,直接以手攀岩,硬是强登了上来。

现在不追击,更待何时?

“不要停下来!追歼残敌!”

青登朗声高喝,身先士卒。

在拔足追击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脑袋,用眼角余光扫视“岩壁”下方——几名队士七手八脚地将昏厥过去的山南敬助抬上担架,送往后方。

确认山南敬助脱离战场后,他收回视线,集中精力,将全副身心集中在眼前的战斗。

……

……

南宫山,山顶,奇兵队本阵——

“什么?!‘高墙’被突破了?!”

大村益次郎腾地站起身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传令兵。

传令兵扯着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

“是、是的!橘青登自后方奇袭‘高墙’!‘高墙’失陷!”

大村益次郎脸上变色,一阵青一阵红。

他刚刚才夸下“这面‘高墙’能够支撑至少两日时间”的海口,可转眼间,连2个时辰都不到的工夫,他抱有巨大信心的这面“高墙”就失陷了!

他久久不语。

好一会儿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板起面孔,强抑住心中的愤懑:

“……高杉先生,你说得对,我确实太小瞧橘青登,也太小瞧新选组了……!”

高杉晋作什么话也没说——他沉着脸,情绪肉眼可见的不佳。

现在根本不是嘲讽大村益次郎的时候。

老实说,虽然他心里清楚大村益次郎的想法太过乐观,但他反倒乐于被打脸。

毕竟,对他而言,“高墙”的失陷无疑是再糟糕不过的坏消息!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豹豹子本想让山南敬助战死,可在犹豫良久后,最终选择放弃——豹豹子果然还是想写温柔的小说啊!

第926章 罹患绝症的冲田总司【5800】

在弹丸飞射、叱咤咆哮、刀剑铿鸣之中,两军的战斗持续至夜晚。

直到黑夜来临,乌纱披满苍穹,那震天的喊杀声才逐渐消停下去。

夜晚的山陵有多么可怕,见识过的人都有所了解,实乃字面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

白天时一片宁静祥和的山林,入夜后尽显幽深、恐怖的氛围。

浓墨似的黑暗弥漫四处,其中不时传出瘆人的虫鸣、鸟叫。

这深渊一般的黑暗中仿佛蹲踞着不知名的怪物。

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打不成夜战。

在突破“岩壁”后,青登一马当先,猛打猛冲,一口气攻至半山腰的地带——这时,已经临近傍晚。

看着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以及身后的精疲力竭的队士们,无奈之下,青登只能暂停攻势,结束今日的战斗。

他选了一块合适的地方,扎下营寨,充作前沿阵地。

虽然遭受夜袭的可能性很低,但谁也不敢保证敌军会不会狗急跳墙,趁着夜色发动拼死的进攻,夺回失地。

这一会儿,就轮到新选组普请处的打灰老哥们登场了!

【注·普请处:新选组内的专门负责土木作业、修筑野战工事的部门,下辖手传(普请处的基层职务)120人】

眼见来活了,普请处的手传们自本阵出发,火急火燎地赶至前线,设计并指挥修筑完善的防御工事。

留下斋藤一、藤堂平助和新见锦把守此地后,青登领着总司等一小部分人离开南宫山,回到天满山的本阵。

身为新选组的总大将,他所要关注的地方,可不只有南面战场。

回到本阵,他马上过问北面战场……即新选组左翼军的战况。

据悉,因为缺少青登、总司这种一骑当千的“人形高达”,所以左翼军的推进速度不如右翼军。

不过,虽无仁王、天剑的助力,但左翼军的剑士们——近藤勇、永仓新八、芹泽鸭、井上源三郎——照样打得敌军心惊胆裂!

除了井上源三郎还算镇静之外,另外仨人全都是上了战场后就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的大莽子!

不过,这正是剑术的精髓。

除了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之外,但凡是注重实战的剑士流派,其核心要义都是气势。

战国时代的大剑豪宫本武藏在其著作《五轮书》的“水之卷”中有两点核心要义:

其一是“化身为刀”——在实战中身体要做好回击的准备,然后才是刀刃的出击。如果在战斗中,内心过于害怕敌人,自然身体向后退缩,这样不但无法杀敌,自己马上会被敌人斩杀。在战斗中,身体一定要勇敢决绝,行动于刀刃之前。

其二是“比高法”——只要靠近敌人,身体一定不能表现出任何退缩,必须站直、挺腰、伸长脖子,如同跟敌人比身高,要坚信自己一定要赢。

总而言之,一旦进入战斗,就要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

这并非精神论,而是无数武术家在经过无数实战后所总结出来的真理:勇猛无畏的人反而容易存活,畏敌如虎的人,反而容易送命。

因此,当近藤勇等人扯出狰狞可怖的表情,如索命恶鬼般直冲敌阵时,未等交锋就吓傻了不少敌兵。

尽管他们的推进速度不如右翼军,但其战果同样不俗,可称“斐然”。

……

……

是夜——

天满山,新选组本阵,某顶营帐——

以青登为首的一批将官等候在帐外。

透过帐内的橙黄烛光,隐约可见数道人影焦急奔走——山南敬助正在里头接受治疗。

至于这些焦急奔走的人影,正是负责给山南敬助疗伤的医生们。

事关总长的性命安危,故医疗头南条秋三郎亲自上阵。

在处理完所有紧要军务后,青登便于第一时间赶至此地,静候山南敬助的治疗结果。

表面看去,青登还算镇静。

他抱着双臂,倚着身后的栅栏,半阖双目,面无表情地安静等待。

反观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等人,他们就要焦躁得多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坐立难安。

顺便一提,因为骑兵队(七、十番队)难以在山地战中发挥效用,所以原田左之助今日一直留守本阵,充作紧急情况下的总预备队。

出于此故,现场就数他最有活力,仿佛脚下有火在烧,走来走去,到处绕圈子,就没消停过。

事实上,也不怪得他们会这般焦躁。

山南敬助的好人缘是有目共睹的。

谁会讨厌一个德才兼备、性格宽厚的君子呢?

哪怕是跟“试卫馆派”有隔阂的芹泽鸭、新见锦,在面对山南敬助时也会流露出难得的善意。

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更是对山南敬助尊敬有加。

他俩虽是大老粗,但并非那种以没文化为荣的蛮人。

他们一直想要完善内在修养,提高自身素质,可苦于平凡的出身,一直没机会去接触高层及的文化知识。

所幸的是,在结识学富五车的山南敬助后,他帮了他们一把。

山南敬助自发地举办“文化课”,不定期地教授他们文化知识。

尽管出于天资有限的缘故,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尤其是后者,学问修养提升得非常有限,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是受过其恩惠。

山南敬助被炮弹炸伤……他们焉能不急躁?焉能不担心?

终于……在等待了不知多久后,满身血污的新选组医疗头南条秋三郎撩开帐帘,缓步走出。

青登等人见状,火速迎上去。

原田左之助抢先一步问道:

“南条先生,山南先生他如何了?”

南条秋三郎言简意赅地开口道:

“总长的受伤位置共有两处,一是左上臂,二是左大腿。”

“有2枚弹片嵌入其左上臂。”

“其左大腿则被焰浪所伤。”

“幸运的是,他的骨头和筋络没有受伤,只要休养得当就不会落下残疾。”

“我已经将那2枚弹片挖出,腿部的烧伤也敷上了药。”

“他的血已经止住,现在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闻听山南敬助似乎没有大碍,青登等人纷纷松了一口气,面露如释重负的神情。

可没成想,南条秋三郎的话音竟还未完。

“只是……”

他话锋倏地一转。

竟然还有转折……原田左之助直接急了:

“喂!你讲话别吞吞吐吐的啊!有话就一口气说完啊!”

永仓新八不耐道:

“左之助你闭嘴!乖乖听南条先生说完!”

迎着众人的紧张目光,南条秋三郎轻叹了口气:

“被火器打伤的伤口是非常容易发炎的。”

“我们医者最怕遇见的病情之一,就是患者的伤口发炎了。”

“不夸张的话,一旦伤口发炎化脓就药石无医了。”

“纵使华佗、扁鹊再世也救不回来。”

“那些伤重不愈的死者,其死因大多都是伤口发炎。”

“不论是总长左上臂的那两处被弹片扎中的伤口,还是他腿部的烧伤,都是很容易发炎的伤口。”

“实不相瞒……根据我个人的经验,总长他接下来会很危险……”

听到这儿,青登等人的脸色变了数变。

他们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

刚登至顶峰,就“呼”的一声直坠而下。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架“过山车”居然还没到终点,它倏地爬坡,又开始向上行驶!

因为南条秋三郎的话音竟还未完: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把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我已经给他敷上我的家传秘药。”

“能做的我都做了。”

“总长是死是活,就全凭天意了。”

此言一出,青登等人全都愣了。

聘雇对方这么久,青登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还有个“秘药”。

他不由自主地追问道:

“‘家传秘药’?什么样的秘药?专治伤口发炎的秘药?”

南条秋三郎点了点头:

“嗯,可以这么说。”

“在唐土的唐朝时期,长安城的裁缝会把长有绿毛的糨糊涂在被剪刀划破的手指上,来帮助伤口愈合。”

“我家祖父根据这一故事,推测长有绿毛的糨糊中含有一种促进伤口愈合的成分,故试着以此为原料,制作出效用强大的治伤药物。”

“其具体经过,我就不赘述了。”

“总之,祖父呕心沥血地研究,前后耗费了二十余年的时间,总算是成功制作出这一秘药。”

“经过反复试验,此药在治愈伤口时,确实是有独到的功效。”

“根据我们祖孙三代的细致观察,在涂敷此药后,伤口发炎的可能性大概会降低一成左右。”

“这药极难制作,所以量很稀少。”

“我只准备在最紧急的时刻才动用此药——而现在,正是使用它的时候。”

“总长很关照我,我不能不报恩。”

“不过……我还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吧。”

“我这秘药绝非万能。”

“便如我方才所言,即使使用此药,也只不过是把伤口发炎的可能性降低一成,并不是敷了它就万事大吉了。”

“总长能否挺过去,就全看他的个人造化了。”

所谓的“峰回路转”,便是指这种状况吧。

南条秋三郎语毕后,青登等人的面部线条微微一松。

虽然还是忧心忡忡,但总归是变得不那么紧绷。

拿长有绿毛的糨糊涂在被剪刀划破的手指上……青登对这故事有印象。

前世时,他在初中生物书的“青霉素”那一篇章看过这个故事。

长绿毛的糨糊之所以能治伤,便是因为绿毛产生的物质有杀菌的作用。

到了20世纪,这物质由于某科学家的一次幸运过失而被发现。

再之后,这物质被提纯、制成人类的第一种抗生素——青霉素。

根据南条秋三郎的描述,他的家传秘药应该就是一种跟青霉素相近的杀菌药物。

当然,此药跟真正的青霉素相比,肯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假使是真正的青霉素,那么它的治伤效果绝不可能只是把发炎概率降低一成。

倘若有青霉素在手,治好山南敬助的伤根本不在话下。

怎可惜……青登根本不懂医学。

就凭他这只知道“勤洗手,多通风”的无比浅薄的医护知识,在19世纪60年代的封建日本弄出青霉素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少顷,青登长出一口气,稍稍整理情绪。

他环视周围一圈,发现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等人都沉着张脸,颊间染满悲痛之色。

于是,他用力地拍了两下掌,将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好了,都抬起头来吧!”

“别露出这种‘山南敬助已经死了’的表情,他还没死呢!”

“敬助虽未脱离危险,但我们都知道,他是体魄强悍的剑术达人!”

“区区伤病,能奈他何?”

“他一定会痊愈的!”

“既然他已经睡下,那我们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免得影响他休息!”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青登这么说,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等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点头,各自退散。

南条秋三郎提起他的药箱,也准备离开。

可他刚迈两步就被青登给叫住:

“南条先生,请留步。”

青登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南条秋三郎。

“主公,怎么了?”

“南条先生,可以请您今晚再去给小司看看病吗?”

昨天晚上,南条秋三郎奉青登之命前往总司的营帐,却吃了个闭门羹。

无奈之下,南条秋三郎只能回去向青登汇报“冲田队长休息了,只能等之后再给她看病”。

对于总司的久久未愈的咳嗽,青登一直记在心里。

这个时间点,总司肯定还没睡,于是他便让南条秋三郎趁着现在去找对方。

南条秋三郎闻言,立即点了点头:

“好,我先换身衣服,随后就去冲田队长那儿。”

……

……

天满山,离本阵很远的某处山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趁着四周无人,总司放声咳嗽——唯有在离开大伙儿的时候,她才敢解放体内的病痛。

因为咳得太猛、太用力,所以她不由得弯下腰杆,四肢着地,面朝黄土。

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滴鲜血沿其唇齿淌下,洒落在地。

足足咳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止住咳嗽,缓过劲儿来。

她从腰间掏出怀纸,擦净嘴上的血迹。

看着被鲜血染得通红的纸片,她见怪不怪地将其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草丛。

随后,她解下随身携带的竹筒以及一个纸包——其中装着灰褐色的药粉——她用竹筒里的清水送服这药粉,一口饮下。

在饮服此药后,她的面色稍稍变好看了些许。

她又休息了片刻,接着才拖着疲惫的脚步,缓缓走回本阵,走回自己的营帐。

不消片刻,本阵的光亮映入其眼帘。

再过一会儿,她的营帐已出现在其眼前。

就在这个时候,她冷不丁的听见一道大喊:

“冲田队长,您总算回来了!”

听见此声,总司登时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大步走来的南条秋三郎。

“南条先生,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南条秋三郎晃了晃手中的药箱。

“当然是来给您看病的!”

“主公非常关心您,专门嘱咐我来给您看病,以弥补昨夜的遗憾。”

“于是,在换了身衣服后,我就火速赶来找您了。”

“没成想这么不凑巧,您居然外出了。”

“事已至此,假使又无功而返,我实在是不方便跟主公交差,就只能慢慢等您了。”

“好在我没等多久,您就回来了。”

总司看了看南条秋三郎,接着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药箱,表情微变,眼珠乱晃,双手十指在胸前紧绞在一起。

“唔、唔姆姆姆……那、那个!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了!所以看病什么的,留到之后再说吧!非常抱歉,又让您白跑一趟了!”

南条秋三郎哈哈一笑:

“冲田队长,您不必担心!”

“我看病很快的,不会影响您休息的!”

“既然你急着休息,那我们更要抓紧时间了,免得耽误您休息。”

眼见自己的这套说辞未能凑效,她颊间逐渐染满焦急之色。

情急之下,她只能涨红着脸蛋,硬着脖颈:

“还是留到之后有时间再看病吧,我现在真的累了,想要上床休息了。”

如此蹩脚的借口,任谁听了都会起疑。

果不其然,南条求三郎闻言,微蹙眉头。

在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道:

“……冲田队长,我行医数十年,见过无数病人。”

“像你这样一个劲儿地回避诊治的病人,并不少见。”

“一般而言,有这般表现的病人,都是因为自知患病却讳疾忌医,故不愿跟医生见面。”

总司听罢,眸光微微闪烁。

南条秋三郎继续道:

“您若是执意如此,我可就要向主公报告了。”

“我相信主公在知悉此事后,肯定会很乐意为我站台。”

“届时,不论你乐不乐意,都躲不过去了。”

他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事已至此,总司彻底没辙。

“……请跟我来。”

她耷拉着脑袋,领着南条秋三郎进入自己的营帐。

在点亮烛灯后,南条秋三郎对总司说:

“冲田队长,请您坐稳,然后背对着我。”

他说着从药箱里掏出自制的听诊器——一个喇叭状的小巧物事,一端宽,一端窄。

总司就跟认命似的,不再反抗,安然坐定,背朝对方。

南条秋三郎将听诊器的宽口按在她的后背,耳朵贴上听诊器的窄口。

“请您慢慢吸气,对,就这样,吸满后缓缓呼气……再来一遍,慢慢吸气……缓缓呼气……”

偌大的帐内,只剩下蜡烛燃烧的轻响、南条秋三郎的指示、以及总司的呼吸声。

起初,南条秋三郎的表情非常轻松——他是抱着治疗风寒的心情来的。

可渐渐的,他的表情逐渐变了。

越来越凝重,越来越严肃。

不消片刻,他的眉间紧皱成一个“川”字。

“……冲田队长,您的病情已如此严重,为何要强忍着?”

他一边收起听诊器,一边朝总司投去凌厉的目光。

总司干笑几声,转身看他:

“‘强忍’?南条先生,您在说什么啊?我并没有忍着什么啊。”

他话音刚落,南条秋三郎便高声道:

“冲田队长,在我这个医者面前,您就别撒谎了。”

“你的话语或许能骗我,可您的呼吸声却骗不了我!”

“普通的咳嗽可没有这么可怕的呼吸声。”

“冲田队长,您罹患的是‘血咳’啊!”

话至最后,南条秋三郎难掩脸上的惊骇神情。

血咳——此病在现代名为“肺结核”,而在江户时代的日本,它有一别称:“红色绝症”!

顾名思义,一旦罹患此病,就会不停咳血,一直咳到死为止,药石无医!

直到以青霉素为代表的抗生素面世后,这个杀死无数人的可怕病魔才终于被征服。

对于南条秋三郎的诊断,总司表现得很平静,俏脸上既无震愕,也无恐惧。

南条秋三郎见状,先是一愣,随后试探性地问道:

“冲田队长,难道您……早就知道自己罹患血咳?”

总司莞尔:

“每天都在咳血,想不知道都很难吧?”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豹豹子不懂医学啊,并不清楚罹患肺结核后会咳多少血,所以可能会把总司的病情写得太夸张了,大家别太较真。

顺便一提,豹豹子无意虐女啊,史实中的冲田总司就是不幸罹患了肺结核,豹豹子也没办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