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骆瑸与张启功

『PS:先补上作者去参加朋友的孩子的百日宴那日缺的一章。』

————以下正文————

当听到『雍王』这个词时,纵使是自我面壁思过足足一年、心性已大为提升的赵弘礼,此刻心中亦涌起阵阵反感,恨不得立刻下令上仆从,将那名雍王的幕僚张启功乱棍赶走。

毕竟要不是雍王弘誉,他赵弘礼亦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回想当年『北一军营啸』这件事,赵弘礼根本不曾让支持他的东宫党谎匿战利,可雍王弘誉,却死抓着这点来打压下,甚至于到最后,居然敢教唆北一军内的雍王党势力,让他们发动军变——至今为止,赵弘礼仍没有查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雍王弘誉暗地里所为,但他仍然坚信是后者所为。

再加上如今,雍王弘誉已得到监国的殊荣,而他赵弘礼这位曾经的东宫储君,却沦为废太子,这让赵弘礼如何咽地下这口恶气?

但是最终,赵弘礼仍然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将目光转向幕僚骆瑸,想听听他的意见。

毕竟,他赵弘礼会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不可否认雍王弘誉是直接因素之一,但更关键的原因在于,是他赵弘礼当时没有听取骆瑸这位大贤的建议。

比如周昪这件事。

在决定投奔桓王赵弘宣后,周昪因为有感于骆瑸的恩情,遂将雍王弘誉的种种阴谋写在信中,派人送到了赵弘礼手中,让赵弘礼目瞪口呆——他曾经倚重的周昪,居然是雍王弘派来的奸细。

而他这个糊涂蛋,居然将明明是不安好心的周昪奉为上宾,对其言听计从,却对一直以来全力辅佐他的骆瑸不假辞色。

遗憾的是,周昪在信中虽然揭秘了一切,但这封信却不足以当做对付雍王弘誉的证据。

但话说回来,这封信也让赵弘礼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听取骆瑸的建议。

瞧见赵弘礼将目光投向自己,骆瑸顿时会意,心中隐隐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舒心感——他所效忠的对象,终于彻底信任他了。

虽然这件事来得有些迟,但骆瑸认为,事情未到最后仍有转机。

这不,雍王弘誉这个曾经最大的劲敌,此番不也特地派了人前来与他们接触,企图化解曾经的干戈么?

想了想,骆瑸对赵弘礼说道:“殿下,不妨听一听那张启功的来意。……倘若其此番来意不能使殿下满意,殿下不妨派府上仆从将其乱棍打出。”

“善!”赵弘礼冷笑了两声,命府上仆从将雍王的幕僚张启功请了进来。

片刻之后,张启功便在赵弘礼府上仆从的指引下来到了书房。

在瞧见张启功的时候,骆瑸暗自打量着此人的容貌,正所谓民间俗语『心由相生』,一个人的内心善恶,很大程度上会改变一个人的面相,最直接的改变就是眼神。

而此时看到张启功,骆瑸心中的感觉就不是很好,因为张启功的容貌隐隐有些阴鸷,眼神亦过于凌厉,这种人,十个有九个是心性淡漠之辈。

再加上周昪曾经对张启功的描述,因此,骆瑸初见张启功就颇为不喜,因此坐在一旁并未说话。

“设坐。”

赵弘礼吩咐仆从给张启功搬了一把凳子,随即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是雍王派来的人,我本不欲见你,但我的幕僚劝我还是见一见你,并且他对我说,倘若你的话不能使我满意,我可叫府上仆从将你乱棍打出。因此……望你好自为之。”

『……』

听闻此言,张启功侧目看了一眼骆瑸,心中微有些讶然。

“不错的应对。”他淡淡笑道。

事实上,赵弘礼仍想的比较简单,将骆瑸那句『若不能使殿下满意可以乱棍打出』,理解为是骆瑸支持他将张启功这个雍王的人打一顿泄泄愤,但实际上,骆瑸之所以会这样说,另有深意。

比如说,让襄王、庆王的人知道,他原东宫势力并未与雍王参合到一起。

相信张启功也能想到这一层,因此才会淡淡夸赞了骆瑸一句『不错的应对』。

在坐下之后,张启功思忖了片刻,因为骆瑸的警告,让他放弃了哄骗赵弘礼的心思。

曾经周昪还在时,骆瑸在赵弘礼身边不得志,雍王弘誉还有机会哄骗赵弘礼,可如今,赵弘礼明摆着已对骆瑸言听计从,这个时候若张启功还想耍什么花样,那还真有可能会被这座府上的仆从乱棍打出去。

因此在想了想后,张启功决定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反正在他看来,骆瑸十有八九也已猜到了,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于是,他拱手拜道:“雍王殿下遣在下前来,是想请长皇子殿下重归庙堂。”

听闻此言,赵弘礼冷笑两声,便将目光投向了骆瑸。

可能赵弘礼的确不善于治军统兵,但对于朝廷中的勾心斗角,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总还是看得出来某些事的。

很显然,在襄王弘璟与庆王弘信的联手围攻下,雍王弘誉是支撑不住了,因此才会想到他赵弘礼这么一个老对手,企图联合他赵弘礼的势力,与襄王、庆王分庭抗衡。

平心而论,在想到这件事的时候,赵弘礼心中是很痛快的,因为他是被雍王弘誉给拖下来的,因此,今日得知雍王弘誉过得也不好,他感到非常痛快。

至于权衡利弊,是否考虑与雍王化解干戈,他将这件事交给了骆瑸,毕竟骆瑸的智睿比他出众地多,考虑事情更加缜密。

并且,骆瑸值得信任。

因此,他在示意骆瑸之后,便站起身来,似浑不在意此事地说道:“骆瑸,我与永律约好,今日要教他念书写字,你代我招待这位。”

他口中的永律,即是他的长子,赵永律,皇长孙,以及曾经的太子世子。

“遵命。”骆瑸含笑拱了拱手,在相送赵弘礼时,瞥了一眼脸上有些诧异的张启功。

对于赵弘礼的这个举动,骆瑸心中暗暗称赞,毕竟此举一下子就拔高了他骆瑸的地位,让骆瑸待会与张启功谈话时处于优势。

当然了,骆瑸心底觉得赵弘礼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担心自己忍不住叫人将张启功痛打一顿泄愤,谁叫张启功是雍王的人呢?

不过话说回来,赵弘礼一走,骆瑸与张启功二人就能聊得更加直白了,因为彼此皆是聪明人。

“呵,虽长皇子失势,可在下怎么觉得长皇子殿下变得愈发值得忌惮了呢?”张启功面容带笑,隐晦地称赞了骆瑸一句。

只可惜骆瑸毫不领情,淡淡讥讽道:“可能是因为少了一位内通的人吧?”

张启功微微皱了皱眉,他当然听得懂骆瑸指的是谁,在轻哼了一声后随口说道:“据说此人在桓王身边混得还不错?”

“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对于回心转意、弃暗投明之人,上天总是会放他一马的。”骆瑸淡淡说道。

张启功看了一眼骆瑸,很想问问『谁是明、谁时暗』,但碍于此番的来意,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开门见山对骆瑸说道:“雍王迎长皇子回归庙堂,这对于长皇子而言是一桩好事,你骆瑸应该看得明白……”

“未见得。”骆瑸摇摇头说道:“在下倒是更倾向于我家殿下暂时潜下来,笑看雍王以一敌二。”

张启功闻言眯了眯眼睛,冷冷说道:“足下以为,长皇子潜得下来?”

听闻此言,骆瑸微笑说道:“看来雍王是打算以一敌三了……”

“你……”张启功顿时语塞。

良久,张启功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你想要怎样?”

骆瑸思忖了片刻,说道:“先让在下听听雍王最近的打算,希望足下莫要隐瞒,在下能辨别真伪。”

张启功皱眉盯着骆瑸看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道:“好!告诉你也无妨。……『河东四令』。”

事实上,河东郡远不止四个县令,但这个时候张启功说出『河东四令』,那么指的就只有可能是河东郡西部的『北屈令』、『皮氏令』、『汾阴令』以及『蒲坂令』。

这是目前炙手可热的四个官职,不知有多少人死死盯着这四个位置。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河西之地即将成为魏国国土的情况下,这四个县,都有很大可能成为驻军的地点,因此,执掌了该县的权柄,很大程度上等同于间接控制了一支军队。

其中的区别仅在于,国内贵族们看重的是能够驱使这些军队日后抢掠河西的利益,而雍王、襄王、庆王等人看中的则是兵权。

而这些人之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因为他们听说了一件事——肃王赵弘润亲赴河东。

对于肃王赵弘润,国内的贵族们不能说畏惧,但多少是有些忌惮的,尽管当年三川贸易的事证明,纵使是这位肃王殿下,最终也只能对国内的贵族势力妥协,但与上次一样,除非赵弘润摆明立场不允许任何非朝廷势力插手河东四令,否则,国内的贵族仍不希望得罪这位手握兵权的殿下。

当出头鸟,往往没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当那位肃王殿下手持强弩的时候。

甚至于,就算是襄王、庆王,亦不希望与这位兄弟反目。

因此,魏国国内尚在观望,他们想看看,这位肃王殿下究竟看中了『四令』中的哪些,只要不是想独吞,哪怕是被这位肃王殿下捞走两个县令,这都是可以接受的。

『看来,得拜托桓王殿下先去肃王殿下那里试探一下口风……』

在思忖了片刻后,骆瑸心中暗暗想道。

虽然遵照赵弘礼的意思,骆瑸并不想挟恩图报,但凭借着彼此的交情,请桓王赵弘宣探一探其兄长的口风,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本章完)

第1055章 河东相聚

两三日后,正准备前往河东与兄长汇合的桓王赵弘宣,收到了来自长皇子幕僚骆瑸的书信。

在粗略看罢了书信后,赵弘宣撇了撇嘴,冷冷说道:“雍王竟派张启功游说长皇兄,欲与长皇兄携手?果真厚颜无耻!”

在他看来,长皇兄、也就是原东宫太子赵弘礼,他的太子储君位置,分明就是被雍王耍奸设计陷害掉的,可今日倒好,这个雍王居然还敢厚着脸皮前往长皇子府上提出彼此携手的提议,要是赵弘宣当日在那,势必要喷那张启功一脸口水。

相比较赵弘宣的冷笑与讥讽,周昪的心态倒是格外平静,可能他感觉到了几分暗爽——在雍王的默许下,张启功将他排挤出雍王的幕僚行列,可如今看来,这主仆二人过得并不好,这让周昪心中暗爽。

要不是他已经投奔了桓王赵弘宣,相信他此刻多半会得意洋洋地表示:看看,没了我周昪,你们果然玩不转!

不过,既然已投奔了桓王赵弘宣,似这种话就不好随意说了。

因此,周昪在摸了摸下巴后,轻笑着说道:“当日雍王与襄王分别派了陈汤与刘介前来淇关,就知雍王与襄王已分道扬镳,今日之事,不出所料……多半,雍王正遭受当年长皇子殿下的处境,被雍王与庆王联手打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周昪心中仍有几分暗爽。

想当初,虽说雍王慧眼识人,从该年后置位排名里挑出了他周昪,可他周昪亦未辜负雍王的信任,将原东宫太子赵弘礼与其幕僚骆瑸坑得找不着北,然而雍王最终是如何对待有功之士的?

周昪绝不相信,张启功夺占他在雍王身边的位置,这件事本身会没有雍王默许。

“活该!”桓王赵弘宣幸灾乐祸地骂了一句。

周昪附和地哼哼两声。

当日,赵弘宣唤来已被任命为『淇县右市尉』的宗卫公良毅,留给他五千军士,叮嘱他好生驻军在淇县边市上。

随后,赵弘宣亲自拜会了燕王赵弘疆、大将军韶虎以及南燕大将军卫穆,向三人告别,启程前往河东。

由于心紧着某些事,赵弘宣等不及带着步兵们慢吞吞地返回河东,于是遂叫宗卫长张骜率领大军,而他自己,则带着宗卫李蒙与两百余骑兵,快马加鞭前往安邑。

这两百余骑兵,是赵弘宣这几日组凑起来的,毕竟如今他与燕王赵弘疆一起把持着淇县边市,想要从互市中那数以万计的牛马中挑一些合格的战马,这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

因此,他在与燕王赵弘疆打过招呼后,弄了大概两百余匹,组建了一支骑兵队。

只可惜,目前他也就只能小打小闹组建一支两百余人的骑兵队耍耍,数量若是多了,他也养不起,毕竟战马,那可是要喂食大豆等精饲料的,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赵弘宣已私底下计算过,驯养一匹马的成本,就足够他支付五名北一军步兵的军饷开支,要命的是,这还只是驯养一批合格战马的成本,还不包括训练骑兵的开销。

虽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赵弘宣作为赵弘润的亲弟弟,当然有渠道能从兄长手中弄几套商水游马重骑的全身重甲,可再听说这些骑兵重铠的造价后,赵弘宣吓得面如土色。

据他了解,一名商水游马重骑的成本,折算下来竟能维持他北一军士卒整整五十名的开销。

倘若再加上对骑兵重铠的日常维护,这笔开支更是让赵弘宣感到难以承受。

此时赵弘宣这才释然,商水游马重骑在北疆战场上将韩国骑兵吊起来打,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兄长肃王赵弘润,硬生生用钱砸出了一支无比强大的骑军。

可不是只有赵弘宣在骑兵重铠的天价前望而却步,事实上,对商水游马骑兵报以炽热心思的,可不止赵弘宣,燕王赵弘疆同样也想打造一支,不用多,只要五百骑就足够。

但是在得知其中的花费后,燕王赵弘疆也吓得退缩了,因为组建一支人数为五百骑的重骑,所有花费加在一起足够他再拉起一支两三万人的山阳军。

此时燕王赵弘疆也算是明白了,为何赵弘润明明手底下攥着不少赚钱的渠道,却仍然欠着户部几百万的巨款,原因就在于这位八皇弟在军费上的投资,实在是不计成本。

而在得知这些后,无论是燕王赵弘疆还是桓王赵弘宣,都不好意思开口让赵弘润支援一些骑兵重铠,不过他俩已暗中下了决定,待等从淇县边市这边捞到了足够的钱,势必要向冶造局收购一些骑兵重铠,打造一支小规模的重骑兵。

至于在此之前嘛,先用武罡车混着吧,相对较昂贵的骑兵重铠,武罡车简直就是良心,以至于就连韩人亦厚颜无耻地偷师,甚至于,赵弘疆与赵弘宣还听说,韩军还准备用他们魏国的武罡车去对付西边的林胡骑兵——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

十月中旬,桓王赵弘宣带着军师参将周昪与护卫队的两百余骑兵,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河东安邑,即他北一军的驻军大本营。

回到安邑后,赵弘宣先在军营溜达了一圈,便将军营内的事物交给了宗卫李蒙,带着周昪与护卫骑直奔汾阴。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正在汾阴招募流民。

虽说前年与去年的时候,由于河东郡西部频繁遭遇战火,许多当地平民皆逃到了汾阴、蒲坂等城,但仍有不少平民逃到了介山。除此以外,亦有不少向东逃到了河东郡中部,甚至是跨越大河向南逃到了三川郡。

因此,赵弘润在来到汾阴后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招募流民,拉高汾阴的民籍人口。

因为只有汾阴的人口多了,他才有足够的劳动力去做接下来的是,比如说,垦地屯田、修建河堤。

但很可惜,即便赵弘润竭力出榜安民,汾阴的人口还是没有太大的提高,以至于赵弘润在无可奈何之下,正在考虑将汾阴的民屯模式改变为军屯。

毕竟,汾阴作为日后稳定河西、出征河套的后防据点,它本身要做好自给自足,总不能让魏国国内担负庞大的粮饷开支吧?

要知道,河套的林胡,可不是不同于三川诸部落的游牧民族,一旦与他们开战,想短期内取得胜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只有让汾阴做到自给自足,才不至于拖累魏国国内的经济。

而就在赵弘润与寇正以及他的两位同学讨论着民屯与军屯的利弊时,忽然有黑鸦众来报,说桓王赵弘宣已带着两百余骑进入了汾阴县境内。

『小宣来了?』

赵弘润闻言心中大喜,将初步计划丢给寇正,让后者继续完善,他自己则带着人前往迎接。

如今的汾阴县,城防早已被晏墨麾下的五千鄢陵军接管,而这些鄢陵军将士们,自然也认得桓王赵弘宣,因此将后者放入进来,以至于赵弘润本想亲自出城迎接弟弟,结果双方却在县内半途相遇。

“哟,都有骑兵了?”

在见到赵弘宣的时候,赵弘润笑着与弟弟打趣。

“嘿嘿。”赵弘宣嘿嘿一笑。

虽然他北一军所谓的骑兵队目前只有两百余人,但这好歹也算是起步了对不对?纵观他魏国国内那么多军队,有几支军队建设有骑兵队的?哪怕单纯只是空架子的骑兵。

赵弘宣是这样想的:先尝试将护卫骑训练成合格的骑兵,待时机成熟后,就以这些护卫骑为骨干,扩建一支骑兵,反正如今有淇县边市,哪怕韩人再是以次充好,他与燕王赵弘疆还是能获得一些优良的战马。

唯一值得顾虑的,就是驯养战马的花费,赵弘宣可不像他兄长赵弘润那样财大气粗,闷声不响就组建了五千人规模的商水游马骑兵,在此番北疆战役一战成名,以至于就连韩国,目前亦响彻『商水游马魏骑』的威名。

寒暄了几句后,赵弘润便将弟弟赵弘宣请到汾阴的县衙,吩咐县衙内的仆从下人准备酒菜,款待弟弟。

兄弟二人其乐融融得喝了几巡,随后,赵弘宣便想起了骆瑸在信中的嘱托。

于是,他询问兄长赵弘润道:“哥,你来汾阴,莫非是有什么大动作么?”

对于跟亲弟弟一样的赵弘宣,赵弘润自然不会隐瞒,便将心底的战略意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弘宣,只听得赵弘宣与周昪目瞪口呆。

原来,就在魏国国内垂涎三尺地盯着河西之地的时候,某位肃王殿下,其实已经在考虑河套地区的大片土地,原因就在于,在那里,林胡放牧有百万计的牛羊马匹。

“百、百万计……”

纵使是魏国姬赵氏王室嫡系出身的赵弘宣,亦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地面色动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

数以百万计的牛羊马匹,这是何等诱人的利润!

记得前几日赵弘宣还在为从『魏韩互市』上弄到了两百余匹合格的战马而感到窃喜,可如今他这才知道,他的眼界一直以来都不如他的兄长。

“哥,他日你出征林胡,记得带上小弟的北一军。”赵弘宣咽着唾沫说道。

赵弘润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赵弘宣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练兵。”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你是我亲弟弟,有好处我怎么会落下你呢?

得到了兄长的保证,赵弘宣暗暗欣喜。

不过一想到骆瑸的嘱托,他还是将心底的欢喜暂时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哥,也就是说,你要蒲坂跟汾阴咯?”

“……”

赵弘润闻言愣了一下,狐疑地瞧了几眼明显有些心虚的弟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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