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再闻已是曲中人

察院这次“会审”散场之前,林泰来对邢巡按行了个礼说:

“在下如今十分繁忙,身上承担着很多重要事务,月底还要参加府试。

如果总是背着刑犯名声,不利于做事,还影响考试报名。

故而还望巡按老爷尽快平反冤狱,向世人昭告在下的清白。”

林泰来之所以要说这几句,是因为他深知官僚们还有一招拖字诀。

而且这年头又没有限时办案的硬性规定,司法程序如果想拖起来,有的是办法。

有的人在牢里都被关几年了,案子还没开始审。

邢巡按斥道:“本官自会秉公办案,不用你来教导!

你这案子,不仅有你这个被告,还有原告杨镇!

如果伱是被诬告的,按照程序,也要把原告杨镇提来审问,对证过才能定论!”

邢巡按说的很专业,从程序上说无可挑剔。

但林大官人做事更专业,立刻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书。

然后呈给邢巡按道:“这是木渎镇四大姓的主奉联名上书,愿意共同证实一件事!

那杨镇杀妻之事败露后,迫于压力,已经于前日清晨畏罪投水自尽!

所以巡按老爷你不用去找原告了,可以直接宣布结果!”

众人:“.”

你林泰来到底逼着木渎镇四家签了多少文书?

左一份右一份的,一会儿联名证实“杨镇杀妻”,一会儿联名证实“杨镇自尽”。

本来在座众人心里都非常门清,林泰来肯定是被杨镇诬陷的。

但看到林泰来“破案”手法,以及杨镇的结局后,大家又觉得,似乎杨镇才是被冤枉的那个。

说起来杨镇应当是个心黑手辣的枭雄人物,可惜遇上了林泰来。

林泰来要走时,府衙的刘推官也开口说:

“本官只是推官而已,你林泰来对府衙的诉求,比如府试相关,须得经府尊准许才行。”

林泰来不耐烦的说:“今日申二爷如何为我伸张正义的英姿,推府你也亲眼看到了!

回了府衙后,你将详实告诉府尊,只要府尊为人公正无私,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离开察院后,林泰来和申用嘉一起回到了申府,继续讨论资源分配的问题。

此时申氏义庄的管庄马英明也来到了申府,向申二公子禀报一些义庄事务。

看到马英明,林泰来忽然拍案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然后他指着马英明,对申用嘉说:“我想要这个人,可否将此人让给我?”

申二公子闻言懵住了,你林泰来索要一个姬妾都可以理解,但开口就要一个中年男人是什么意思?

林泰来解释说:“木渎港分关开办在即,但我这里人才匮乏。

如今观马管庄之材质,足可充任税关主计之职!”

人生惊喜竟会如此突然出现吗?马英明睁大了眼睛,竭力维持着表面平静。

但他心里却在对申二公子疯狂叫着,答应他!答应他!

如果能去税关当主计,谁还愿意当一个只有二三百亩田的义庄管庄啊!

按照当今的习惯,主计这个职位主管财务和经济工作,一般在组织里都是二把手。

比如安乐堂主计就是宋全宋叔,同时宋全也是安乐堂的二头领。

又比如各大家族,家族的总管事叫主奉,主奉之下就是主计,负责家族产业经营。

所以木渎港税关的主计,大概就是林泰来这个主吏之下的第二人。

在林坐馆不在的时候,可以代替主持日常工作的那种二把手。

而林坐馆将来注定版图广大、产业众多,肯定经常不在税关。

所以这个主计前途美妙,不由得马英明不疯狂。

申二公子继续懵逼,反问道:“为什么是他?”

林泰来解释说:“我看中了马管庄身上的四个优点!

第一,能被你们申府聘来当管庄,说明基本能力肯定够用!

第二,当初我初到一都插旗时,他被我打了六次,都没有舍弃义庄逃走。

说明他做人讲义气,有原则,够忠心,是个可靠的人!

第三,被我打了六次,还是没有彻底倒下,一直能坚持工作,说明身体足够壮实!

所以正适合在税关这种鱼龙混杂、经常遇到事故的地方工作!

第四,听说你们这个申氏义庄,都是他负责从零开始建起的。

说明他有建设新机构的经验,以及相应的管理经验,是新开税关所需要的人才!”

马管庄此刻的心情真是感动到波涛澎湃,没想到林泰来竟然如此了解和重视自己!

他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小说里动辄有“纳头便拜”的场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格魅力,才能触发这种场景?

但今天他懂了,眼前仿佛浑身散发着人格光辉的林坐馆,就让自己产生了纳头便拜的冲动!

这大概就叫,士为知己者死!尤其还是给自己安排美差肥差的知己!

申二公子回过神来,答道:“可是我们义庄也需要他。”

林泰来抱怨说:“这种二三百亩田地的小破义庄,有什么搞头?简直浪费马管庄这样的人才!”

申二公子:“.”

你林泰来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的心血?就凭你不到三个月席卷了整个胥江流域吗?

你那点破地盘,不就比二三百亩地大个上千倍吗!

林坐馆又劝道:“实在不行,先借用几天,可否?

如今申林两家本为一体,借个人用而已,何必那么见外!”

申用嘉只能点头道:“只要马英明自己不反对,我也不拦着!”

当晚,马英明连夜来到南濠街,做东道请高长江吃饭。

他主要是想向高长江讨教一下经验,作为一名智力型人才,应该怎么与林坐馆打交道。

“林坐馆真乃我生平仅见之知己也!”马英明发自内心的叹道。

看着充满了兴奋和憧憬的马英明,高长江仿佛看到了半个月前的自己。

作为一个林氏集团的职场前辈,高长江决定传授给马英明一点真正的经验。

“我只送你两句话,第一句就是,你最好不要抱有过高的期待,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第二句,坐馆真正的知己是他自己,没有人可以走进坐馆的心。”

虽然高长江说的很认真,但马英明还是没能理解。

他甚至怀疑,高长江是不是嫉妒自己当上了木渎港分关的主计。

听说前阵子,高长江各种旁敲侧击、上蹿下跳的想去木渎港。

林坐馆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虽然身为重刑犯,但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第二天,林坐馆就带着马英明,离城北上,前往浒墅关找王之都。

名义上是讨论开关工作,实际上是为了找王税使要钱。

毕竟林坐馆崛起不久,积累很少,家底很薄,扩张又太迅速。

一次西征,几乎就打光了社团家底。

所以不得不去找王税使,索要一些木渎港分关前期筹建经费,也好挪用周转。

王税使的心情似乎很好,笑眯眯的接待了林坐馆和马英明。

因为他刚刚收到了邢巡按的一封信,在信里,邢巡按把他骂了两页纸。

林泰来禀报道:“在下先前立下军令状,十日之内解决问题。

如今问题已经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也已经解决,特来复命!”

对这个结果,王税使很无语,最后只能说:“税关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这句话倒也不是讽刺,因为客观来说,只有林泰来这样的人坐镇税关,才能多收点税。

林泰来又禀报说:“若筹办新税关,前期需要若干费用,还望王公支持一二。”

王之都虽然朴实又不傻,冷哼道:“如果我把筹办分关的差事交给别人,有的是人不要一文钱、甚至倒贴钱也愿意做!

你林泰来不但不自己贴补,竟然还要找本官来要钱,简直岂有此理!”

被拒绝拨款的林泰来并不懊恼,只是迅速将后面的马英明推到前面,介绍说:

“王公您看看,这是我新招纳的分关主计,姓名马英明!”

马英明有点激动,没想到林坐馆给自己如此高的礼遇,如此隆重的向税使大人介绍自己!

王税使疑惑不已,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中年主计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美人。

林泰来非常详细的解释说:“这位马主计是我从申氏义庄请来的!

原本他是申氏义庄的管庄,申府二爷的亲信心腹,现在来我们分关当主计。”

每说到一个“申”字,林泰来都会加重语气。

王之都愣了愣,脑补了很多后,便痛快的答复说:

“如此说来,浒墅关关署作为总署,支援一下分关筹建,确实也是应该的。”

林泰来赞道:“王公高义!有大员之风!”

马英明:“.”

原本以为,坐馆对自己的看重,是始于才华,定于人品的。

没想到,看中的却是原申氏义庄管庄这个身份。

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高长江昨晚的那几句话,当时自己不以为然,没当回事,还误会高长江嫉妒自己。

如今再次回想起来,似乎每一个字都那么有道理,每一句都饱含深意,以及无数血泪教训!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本章完)

第143章 府试之前

听到王之都答应拨款,压在林坐馆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现在的林坐馆很有点外强中干的意思,表面看起很来很强盛,其实内囊都空了,连社团下个月的薪资都发不出来。

西征时挪用的都是安乐堂总堂的积蓄,然后又找和义堂借了一些。

如今从王税使这里支到了现银,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在乘坐神威烈水号回去路上,林坐馆对四大金刚下令说:

“银子先送到安乐堂总堂银库去,让宋叔收着!至于和义堂那边的,先欠着。”

等到了堂口后,林泰来就思考接下来的事务。

本月内剩余事项里最重要的一件,当然就是月底的府试了!

如果类比几百年后的考试体系,就相当于全市统一中考,如今也该准备报名和考试了。

筹建税关可以让马英明先去做前期,而整合地盘只能等府试之后亲力亲为了。

而且要整合的不只是地盘,如今手底下乱七八糟的一堆不同性质产业,连很多自己人都分不清楚。

有总堂、有比总堂还大的分堂,还有鱼市,如今又多了税关,未来还会多好几种产业,组织体系确实太混乱了。

难怪影视片里社团做大做强之后,都要公司化集团化。

所以林坐馆意识到,对下属各产业和社团整合理顺工作,应该早日开始。

但这是一个非常消耗精力的工作,现在抽不出精力,只能府试结束后再说。

至于今天,要先把那几个在孙怜怜家拜访过自己、又在“杨镇杀妻”事件里对自己比较忠诚的县衙吏役都叫来开会。

然后和主计马英明一起组成税关筹备小组,马上派去木渎港进行前期准备。

林坐馆就喜欢使用经受过逆境考验的干部,最亲信的宋叔、左右护法、四大金刚都是久经考验了。

至于拜访过自己,但在“杨镇杀妻”事件里却不闻不问的吏役,全都靠边站,茶水钱也不退了。

虽然那几个“忠诚”的吏役也没帮上大忙,但林坐馆看的就是态度。

从浒墅关回来的林坐馆正坐在国计厅,深入思考工作时,忽然有个伙计打断了他的思路。

“坐馆!在木渎镇那边,负责留下清理地盘的南军和北军又剑拔弩张,几乎要打起来了!”

林坐馆大惊道:“什么南军北军?木渎镇哪来的南军北军?官兵来扫黑了?”

伙计连忙解释说:“南军是鱼市的人马,北军是和义堂的人马,一南一北所以得名。

关键是黄五娘和范大嫂亲自带队,别人也不敢管啊!”

这两个不省心的娘们!林坐馆暗骂一声,大手一挥说:“放高长江!”

高长江:“???”

林坐馆问道:“你上次不是说过,如果她们对峙起来,你可以负责平息争端么?”

高长江冷漠的回答说:“我又不是木渎港的主计,不如让木渎港的马主计去。”

他的心已经冷了,不会再有热情了。拿一份薪资,打一份工罢了。

当着五龙茶室的说书人,操什么木渎港的心?

林坐馆指着大门外方向,“你看南濠这片街区如何?”

高长江答道:“自然是苏州城的精华地带之一。”

当今苏州城最繁荣的商业街区就这么几个,城墙外是上塘、山塘、南濠这三大街区;

而在城墙里面,就是东西中市、卧龙街、平江路这几片。

林泰来叹道:“我正在跟县衙争取,成立一个南濠街市管所,正缺一个主计啊。

至于以后,如果有可能,我还想将南濠、上塘、山塘三大街区汇总起来,变成市管总所。”

“属下为坐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高长江忽然感觉浑身上下重新充满激情了。

随即又跃跃欲试、满怀期待的问道:“对了,应该也有总管之类的职位吧?应该也缺人吧?”

林坐馆没好气的说:“总管由我亲自兼任!”

高长江很想问一句,坐馆伱的兼职是不是有点多?

但想到了南濠街市管所这个职位,就忍住了,当陈宫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又听到林坐馆吩咐说:“府试之前,堂口这边具体杂事你多处理些,我要准备府试了。”

高长江总觉得,社团事业蒸蒸日上,形势已经一片大好,坐馆还总是对功名孜孜以求,画风实在太诡异了。

主要是高长江认为,坐馆这样的人科举上限大概也不高,投入太多没什么性价比。

所以高长江旁敲侧击的说了句:“直接找个靠山,可能更实惠些,如今不也攀上了申府?”

林泰来答道:“靠山山会倒,与其一直指望别人当靠山,不如自己努力争取当自己的靠山!”

高长江理解不了这种境界,还是感觉一边搞社团,一边追求科举很割裂,像是一个悖论。

林泰来就训斥说:“你懂个什么!就算以后运气好,侥幸能获取一官半职,手底下也得有钱有人有资源才能轻松做官。

举个例子,一个人去外地做知县,是不是很容易被县内豪强和胥役联手架空,有力无处施展?

但假如这位知县能带着几百个打手上任,并所有打手全部安排进县衙各房当临时工呢?”

高长江:“.”

坐馆说的这种知县当法,怎么还当出了社团堂口抢地盘的感觉?

虽然手下们对坐馆考府试的态度大都是不以为然的,但林泰来已经成为这次府试的焦点人物。

府试主考官乃是朱知府,就正在和刘推官说着林泰来参加府试的事情。

虽然朱知府只是四品知府,但他这个府是天下第一经济重镇苏州府,比一般知府隐形档次要高点,也称得上是半步大佬人物了。

听完刘推官的禀报后,朱知府也稍感头疼:“怎会有这样的麻烦人物来考试?”

一边是王世贞老盟主和背后的大学士王锡爵,一边是申府和背后申首辅。

先前想着,林泰来对申府没那么重要,卖王老盟主一个面子,府试刷掉林泰来也没什么。

但现在看来,申二公子对林泰来还是十分力挺的。

知府大人还是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小人物,参加一次小小的府试,居然还要考虑到内阁大佬们的脸色。

想到烦恼处,朱知府对刘推官喝道:“你找来的麻烦,你说怎么办!”

刘推官想了一晚上才想出点头绪,便提出意见说:

“如今之计,唯有在府试中对林泰来公开稍加刁难,然后秉公对待了。”

公开稍加刁难,是为了表明重视的态度。

而后秉公对待,是为了寻找合适托词,无论林泰来能不能过关,都对各方有个解释。

如果林泰来过了,就可以对王老盟主解释说:“府尊已经尽力,奈何敌军太强”;

如果林泰来不过,就可以对申府解释说:“本想给林泰来一次出头当案首的机会,或者弄一段文坛佳话,没想到诗词文学出名的林泰来如此不中用”。

朱知府点了点头道:“或可试试。”

当然他也明白,这思路并不完美,很容易两头不讨好。

但是在不想冒险做出选择、不想与任何一边直接撕破脸的心理下,这就是最能糊弄的办法了。

对于那些经常身处各方利益冲突漩涡里的官员来说,如果不会糊弄事,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

约是府试前的十来天,五龙茶室的冯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

见几个读书人进来,忽然说:“老盟主似乎长久没有消息了,还欠一个新五子名单呢!”

冯掌柜才也觉得,老盟主的确长久没有消息了。

一个喝茶的读书人说道,“他怎么会有消息?他又病了。”

冯掌柜说:“哦!”

“他总仍旧是病,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去浒墅关惹到林大官人。林大官人的脾气,能惹得的么?”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喝药,后来是养,养了大半月,仍不见痊愈。”

“后来呢?”

“后来仍不见痊愈。”

“仍不见痊愈又怎样呢?”

“怎样?谁晓得?许是离开苏州了。”

冯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姑苏驿中,王老盟主捏着新五子名单,在他身边只剩下了儿子王士骕,以及冯时可。

文坛大会时间都快过去俩月了,没几个人能继续耗得起了。

气病初愈的王老盟主也无心恋战了,只想公布完新五子名单,制造出最后一点热度,然后走人。

王士骕无奈的说:“前天官府宣布为林泰来翻案,案情从林泰来逼奸致死,变成了原告杀妻诬陷。

更离奇的是,原告居然被乡人指证后,畏罪投水自尽。

这事轰动全城,这几天热议最高的话题就是这个。

这时候父亲您公布新五子名单,根本抢不过热度。”

没什么精神头的王老盟主叹口气,“如果名单公布后没有热度,那就毫无意义了,那就等几日?”

王士骕和冯时可都有点心酸,向来做事果断的王老盟主,居然也如此犹豫迟疑了。

又一次霸榜的话题人物林泰来,听到官方为自己平反的消息时,正在申府忽悠申二公子经商。

他对申二公子说了句:“终于摆脱重刑犯身份了!”

然后立刻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申用嘉连忙问道:“你作甚去?”

林泰来答道:“我要赶紧去找那个夏秀才作保,报名府试!

不然距离府试就剩十来天了,再晚怕来不及了。”

夏秀才就是在先前县试时,张幼于帮着介绍,给林泰来作保的老秀才。

县试府试报名都需要有一个在学生员做保,这次干脆一事不烦二主,还找夏秀才。

毕竟林泰来本人涉黑,还是那种大头领,政治风险太大,愿意收钱冒险作保的秀才难找。

申用嘉不满的道:“我这里事情才说一半,你就要走人,你礼貌吗?”

林泰来叹道:“如果二爷你三年前,没有因为乡试舞弊而被夺去衣冠,现在还是个秀才的话,那我能就直接找你作保了,又何必花钱请别人?”

“你滚吧!”申用嘉怒道。

这时他感到口渴,便让下人们去烧水沏茶。

林泰来从申府出来,就急忙来到乐桥附近夏秀才家里。

年纪已经五十好几,完全不在乎政治前途,只想赚钱养老的夏秀才十分痛快,收钱就办事。

当即就要帮林泰来写保书,不过才提笔写了几个字后,夏秀才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我记得月初邓县尊刚上任时,收了八个告你的状子,结案了没?”

对此林泰来也有点疑惑,“我也不确定,待我去县衙问过!”

夏秀才又说:“按道理,所有重要案件的结果,都会在县衙大门外八字墙上张贴公示。

但我没有听说过,关于你这八个状子,如果府试前不能结案,还挺麻烦的。”

听到这里,林泰来又坐不住了,转身又回到申府。

卑微的询问道:“我的二爷,可否劳您大驾,跟我去一趟县衙?”

申用嘉端着还在温热的茶盅:“.”

到了县衙打听后才知道,“杨镇畏罪自尽”的消息公开后,八个状子的原告就纷纷主动撤案了。

这或许是巧合吧,但邓知县不知为何,一直不愿意公示。

又过了一日,姑苏驿内王老盟主在花园里散步,对儿子问道:“新五子名单公布时机到了吗?”

王士骕答道:“可是县衙昨日公示,有八个告林泰来的状子,原告全部主动撤案,又引起了巨大轰动。

全城人都在说这事,议论是不是有黑幕,比上次翻案还热闹。”

精神萎靡不振的王老盟主叹口气,“难道要等府试过后?”

王士骕非常担心的说:“府试过后,如果林泰来被刷下去,只怕又要引发热议!”

王老盟主真心不想再留下了,他需要时间来恢复斗志,弥补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创伤。

便又开口道:“苏州这地方风水不好,还是去南京吧。

下半年借着南直隶乡试、士子汇聚南京的机会,再开一次文坛大会!”

王士骕也赞同说:“南京城没有林泰来,下次文坛大会一定是成功的大会!”

自此以后,苏州人又好几天没有看见老盟主。

到了府试前一天,五龙茶室的冯掌柜看着进来的读书人说:“老盟主还欠着新五子名单呢!”

那读书人答道:“我到姑苏驿没有见到,大约老盟主的确离开苏州了。”

我想爆,但卡文啊啊啊啊啊啊,心急无用,只能先过渡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