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第690章 愿为令郎怀中妾,不做帝王殿前

第690章 愿为令郎怀中妾,不做帝王殿前妃(256583)

日月流转,随着中土大地日渐炎热,四方战火也愈演愈烈。

北齐和大玥精锐边军僵直近半年,每天都有无数人埋骨沙场,填的是人命,耗的是国力。

东部三王联军月余跋涉,已经到了楚地,因为马山口、南阳已经失守,府兵、民兵组成的大军,驻守在襄阳至庐州一线,楚军大将秦荆集合精兵做出攻势,蠢蠢欲动剑指南阳。

关鸿业率领五万西凉军及数万府兵,为平叛军先锋,已经到了邓州,开始尝试性的攻城。

只是襄阳作为中原门户,是整个大玥战略意义最重要的城池之一,想要破城绝非易事,攻个三五年都是正常的。

平叛的时间太长,对许不令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北齐国力远不如地大物博的大玥,只要北齐国力耗尽必然退兵;北疆局势出现转机,关中军和辽西军得以回援,就没西凉军什么事儿了。

因此,许不令必须在北方战事没有出现突破口的时候,迅速在中原大地站稳脚跟,拿到能和朝廷讨价还价的筹码。在肃王用商船把三十余门重炮秘密运到南阳渡口后,许不令便给关鸿业送去了请战书、军令状,要求带兵两万协助破襄阳。

而关鸿业哪怕襄阳打不下来就这么耗着,也不会让许不令跑过来插手。毕竟破不了襄阳,只要能稳住当前局面,拖到北方占据出现转机,内乱自解;而让许不令破了襄阳,那以后就没他事儿。关鸿业对于许不令的请战,自然是严词拒绝,让许不令老实在后方稳住大盘。

许不令打过招呼后,便也不再多说,带着两万杂兵就准备出发。一切按照萧绮的计划,步步为营蚕食关鸿业的兵权。

只是天下这盘大棋,再好的谋士,也很难把万事万物都算计在内,知晓所有变数。

有时候,某些世人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的一件看似无关的小事儿,便能扰乱所有人的布局,搅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

——

时值盛夏,方圆百里的平谷桃花海,万树桃花落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山郁郁葱葱。

远离尘世的峡谷内,数百棵小桃树绿意盎然,只是太久无人打理,原本一丝不苟的苗圃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稍显荒凉。

篱笆小院内,三间小屋安静肃立,木架上已经爬满脸嫩绿藤蔓;厨房的小窗户上,遭遇横祸的十几条鱼儿,已经被晒成了鱼干,没有鸟兽侵扰,依旧挂在那里随风轻轻摆动;院内躺椅依旧,正屋外的小方桌上,木碗里装着几片枯叶;原本的雪人早已经融化,只剩下留在原地的一件衣袍,白袍在雨水烈日的侵蚀下,也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踏踏踏——

若有若无的脚步由远及近,来到篱笆墙外停下。

背后插在三把直刀的高大身影,在篱笆墙外停步,目光扫过早已经人去楼空的小院儿,眉头紧锁,感觉到了几分不妙。

秘卫老乙,和贾公公一样,常年伴随宋暨左右,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秘事。

当年布下锁龙蛊的局,按照宋暨的性格,为了削藩、打压将门,不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生死;为了防止日后算计手足兄弟的事儿被捅出来,崔小婉本就该真的暴毙于宫里。

只是能为皇后者,外戚的势力必然不小,崔家也参与的此事,宋暨总不能让崔怀禄杀自己女儿表忠心,最后还是折中选择,让崔家把崔小婉秘密接了回去。

只要崔小婉还活着,当年崔皇后暴死、宋玉铤而走险的事儿就解释不清,按理说崔家应该把嘴捂严实,绝不让崔小婉重新现世才对。

可现在,崔小婉不见了,崔怀禄不知情。

崔怀禄是否真的不知情,老乙和宋暨都不清楚,毕竟这地方几个月都没人来一次。但崔小婉不见了,已经触及了宋暨的底线,必须在没掀起波澜前,让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消失。

可崔小婉去了哪里?

老乙抬步跨入了篱笆墙,在院落里扫了几眼,在诸多痕迹中寻找着线索。经过半年风吹日晒雨淋,仅凭桌子鱼干烂布,显然看不出当年来了谁。

老乙认认真真在院落里寻找,一无所获后,进入了侧面的睡房。

睡房中没人打扰,收拾的整洁,临走前只带走了随身物件,其他东西都在,连被褥都整整齐齐的叠在床上。

老乙在睡房内翻箱倒柜搜寻蛛丝马迹,最终在地窖里的一堆书籍中,发现了一卷比较新的画轴。打开看了眼,却见画上是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桃花眼眉若剑锋,手持一杆长槊站在太极宫之巅,白衣随风雨飘摇,身若苍松纹丝不动,强劲有力笔锋,把那股一骑绝尘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乙目光一凝,他自然认得这幅画,因为他也在这幅画上,站在太极殿下方,是那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一起仰望着上方的男子。

这幅《画中仙》,下方有落款‘裴玉龙’,是京城丹青名家裴玉龙的仿品。

其来历,老乙一清二楚。当年龙吟阁外,许不令力压群雄得了这幅画,‘昭鸿一美’的名号,也是从那时候传出来的。

老乙脸色稍微变了下,拿起画卷仔细打量,却见画卷的左下角,多了一行题字:

愿为令郎怀中妾,不做帝王殿前妃。

字迹婉约,明显是女子的手笔。

“这杀千刀的……”

老乙看到这句话,额头青筋暴起,这么简单直白的话,他岂能不明白意思?

宁可当许不令膝下挥来喝去的侍妾,也不做你宋暨万人之上的皇后,简直是……

老乙握了握拳头,哪怕只是宋暨手底下的秘卫,也被这句话气的不轻。他知晓许不令莫名其妙来过幽州,加上这幅画,崔皇后在谁手上就不用猜了。

老乙想了想,把画卷好收在了背后,转身便出啦篱笆小院,往桃花海外急行而去。

而与此同时,峡谷一侧,满山绿意的石壁上方。

身着文袍的画圣徐丹青,靠在草庐内遥遥眺望;待老乙离开后,才摇头叹了口气:“收工了……”起身隐入了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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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706.第691章 严阵以待

第691章 严阵以待

邓州。

五万西凉军驻扎在平原之上,一万五西凉铁骑,和五千朝廷骑兵随时待命;预防楚王从襄阳反攻,再次将朝廷兵马锁死在关中道内。

中军大帐内,酷热的鬼天气,让身着铠甲的诸多将军汗如雨下,热气蒸腾,连大帐外的景色都稍显扭曲。

西凉大将军屠千楚,坐在大帐内喝茶,对于诸多将领军师讨论的事儿漠不关心,反正他出来是帮朝廷打仗的,关鸿业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打成啥样和他没关系,只要不白白送死就行。

主帅关鸿业站在舆图前,脸色无波无澜,不带半点情绪,便如同面瘫一般。从上次在南阳被许不令羞辱过后,便一直保持着这幅面容,谁也看不透关鸿业内心藏了多少情绪。

众人讨论了片刻,有副将急急跑过来,扫视诸将一圈儿后,没有再向上次那样声张,而是走到了关鸿业的身边,小声道:

“将军,肃王世子不听调令,执意点齐了两万兵马,朝着襄阳进发了,按照行军速度,约莫明夜到邓州,大后天就能抵达襄阳,您看……”

关鸿业眼皮跳了下,却没法再像上次那样,笑骂许不令不会打仗胡来。前几天许不令已经送来了请战书,要求带兵出征襄阳。关鸿业得了天子授意,不能再让许不令染指前线,自然是当场驳回,让许不令老实在后方待着。

如今许不令不听话强行带兵过来,还立了个军令状,说什么‘不取襄阳、提头来见’,关鸿业除非把许不令砍了,不然就阻止不了。

许不令能不能带着两万杂兵,攻下驻扎十余万兵马的襄阳防线,关鸿业几乎不用想都觉得不可能;他带着近十万大军,里面还有五万西凉军,面对襄阳都无从下手,两万府兵怎么打?

虽说上次有先例,什么‘高人施法、雷击破城’,但秦荆又不是傻子,吃过一次亏岂会再吃第二次?这时候喊一百句‘雷公助我’,都不一定顶用,他就不信许不令还能淌着万箭齐发,硬跑上城头开关门。再者开了关门又如何,进去了两万府兵还能把十余万四王联军屠干净?

关鸿业沉默了下,淡然道:“凭两万刚操练个把月的府兵,就能打下襄阳,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他当尿壶。再给许不令传道军令,让他坐镇南阳别轻举妄动,若行军有所闪失,按军法处置。”

副将面露难色:“肃王世子军令状都立了,圣旨过来都不一定能拦住。若是肃王世子执意要攻襄阳,我等是隔岸观火还是……”

关鸿业吃过一次亏,哪里敢继续站在后面不动如山,他斟酌了下:“许不令真要来,让他打即可,反正就两万不堪大用的府兵,打没了一了百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让大军在后面待命,若许不令运气好,真破了襄阳城,迅速过去驰援,别让他再找到驰远不及的借口。”

副将也不信两万府兵能破襄阳,不过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当下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

百里之外,邓州的正对面,襄阳。

烈日之下,巍峨雄城王旗招展,一望无际的兵甲云集在城墙内外,碉堡、战壕、河口要塞等等严阵以待,宛若固若金汤的钢铁堡垒,扎根在两条山脉之间的平原大地上。

城墙之上,楚军主帅秦荆,手按帅剑,走在身着蟒袍的宋正平身后,抬手遥指北方:

“……前日,关鸿业派兵试探性攻了曹庄一代,约莫五千人,没啃动后当即退走。以末将看来,关鸿业手下精兵不多,也怕把西凉军给打没了,根本就没有取襄阳的意思。不过,我等要反攻回去也不容易;邓州驻扎着一万五西凉骑军,其中有五千‘虎贲骑’是甲骑具装,在平原之上近乎无敌手,哪怕出去十万人都得成西凉军的刀下鬼……”

宋正平负手行走,眉头紧锁。丢了南阳和马山口,对楚地来说基本上是灭顶之灾;如果把朝廷堵在武关道里面,地势狭长山岭崎岖,又有诸多关隘在其中,骑兵再厉害,也只能下马牵着走,根本不用忌惮西凉骑军。

现如今,马山口和南阳没了,楚地能守的地方只剩下襄阳,从襄阳到南阳,是近一百里的平原,无山无水无关隘,就是一块大平地;虽说骑兵没法攻襄阳,但五千西凉重骑兵往门口一蹲,出去多少死多少,也把襄阳给将死了。

想进关中就这一条路,南阳不打回来也不行。宋正平思索了下:

“魏王独镇南越,手底下有两万精骑,估计能和西凉骑军打打。周公,你修书一封给魏王,让他把骑兵速速调过来。”

周楷走在宋正平身侧,闻言摇了摇头:“魏王在四王中兵力最强,但也就那点家底,两万骑军还是当年说尽好话,从孝宗皇帝那儿要来的,一直当做命根子;让魏王那去和西凉骑军碰,他怕是不会答应。”

宋正平眉头一皱:“那能如何?本王在前面挡着,他们三个就派点铠甲都凑不齐的杂兵过来有什么用?对面五万西凉军扎在那儿,难不成让本王用人命去填?直接告诉他们三个,不出人出粮,本王现在就降了朝廷守鄂州,看他们三个怎么打。”

周楷叹了口气,连忙让谋士下去起草书信,然后又看向旁边的秦荆:

“这南阳丢了,老夫到现在都没想通。派兵一万打栾山县,即便全死在外面,五千兵马守南阳也万无一失,许不令就带着两千骑军,如何破的城?这要是对着襄阳再来一下……”

说起这个,楚王和秦荆都有点恼火,毕竟没那‘兵行诡道’的破主意,南阳真不一定丢。

但周楷毕竟是楚王老丈人,出的注意也没问题,只是对方棋高一着罢了,楚王也没怪罪周楷。

秦荆对上次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迟疑了下,摇头道:

“对面说是许不令请了高人施法,这自是无稽之谈。当时破城太快,据逃回来的守将所述,许不令所携的骑军中,带了四架奇门兵器,一响如火龙吐信,声若雷霆远传数里,声势大的吓人。当时把城头上的弓弩兵给吓住了,只顾着躲藏,让许不令凭借过人武艺上了城头,从里面开了城门……”

周楷皱了皱眉:“这要是城头上不敢放箭,谁拦住那些江湖人,秦将军可有对策?”

秦荆丢了城池,若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配当将军。他抬手指了指城墙外的石质碉堡:

“那奇门兵器不多,而且就声势大,实际射程远低于床弩,毁伤力也不如投石机,最多把城门砸个小窟窿;当时守城军卒吃了没经验的亏,才方寸大乱,其实即便站着不动,也最多被打死一十二人,当做不存在都可以……

……末将已经和几个关口的守军,提前打过招呼做好心理准备;床弩在两里左右,就能齐射打掉那鬼兵器;又在关口外面修了不少石质碉堡,厚约四尺,那兵器根本打不穿;碉堡上开有小箭口,只要许不令赶凭借武艺强行冲关,哪怕是真神仙都给他射成筛子……”

准备如此充分,楚王宋正平微微点头,心里稍安,略微想了下,叮嘱道:

“许不令用了四架奇门兵器,不一定只有四门;而且当时是从山中绕道突袭,没法携带重物,说不定还有威力更大的。就好似上次用的神臂弩,这次推着床弩过来,别又把没见过世面的军卒吓蒙了。”

秦荆斟酌了下,觉得确实有道理,连忙抬手抱拳:

“王爷明鉴。末将这就让工兵把碉堡加厚一层,确保万无一失。”

楚王微微点头,巡视完边关后,便带着周楷,离开了襄阳关头……

——

“公子,前后一共运过来二十四门火炮,十六门是上次用的小炮;八门三千斤重炮,试射的射程约莫四里半,威力比上次用的估计大十倍,足以轰塌城墙……”

南阳城外,两万步卒陆陆续续离开军营,朝着两百里外的襄阳进军。

白河畔的码头上,几艘商船在岸边停靠,临时改造清空甲板的货船,在岸边放下厚重踏板。

身如巨熊的杨冠玉,手上拉着麻绳,大汗淋漓的在甲板上往前缓步前进;八名西凉军卒,用手扶着庞然大物的木制底座,合力将其推上货船。

底座之上,驾着一根三米长的巨大圆筒,用黑布紧紧绑缚遮盖,极沉的份量在地面上撵出深深的凹槽,几乎压弯了踏板。

许不令站在商船下方,顶着烈日,和几名大力士一起,把刚从商船粮草堆里掏出来的炮管,组装在拆分成零件的底座上。

夜莺站在跟前,手里拿着小账本,认真禀报着当前的库存。

许不令把最后一门火炮安装好后,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临时改造的货船:

“攒了小半年才这点家当,先拉一半走,其余的留在南阳,免得路上船沉了鸡飞蛋打啥都不剩;还有把火药分开装在小船上,你多注意一下,不然天干物燥的一殉爆,秦荆和关鸿业就可以直接看免费烟花了。”

夜莺认真点头,合上账本后,便跑上了船。

许不令在码头上监督着手下亲军,把宝贝疙瘩运上楼船出发后,便翻身上马,返回军营和大将军杨尊义交接,然后赶上军队一起往襄阳进发。

只是许不令带着亲兵,还没抵达军营,一个在平原小道上骑着马赶路的书生,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楚地在打仗,南阳城驻扎着重兵,除开走不掉的百姓,其余人基本上都跑去别处避难了。官道上除开兵甲粮车,连商队基本上都看不到,负笈游学的书生更是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许不令随意扫了眼,便隐隐觉得眼熟,抬手让亲兵先行赶往军营,自己驱马穿过田野,来到了位于大片农田之间的小道上。

骑马书生背着个书箱,书箱旁边插着把黑布包裹的长条,边走还在边翻着书页,扮相着实有点高人风范。

许不令从马侧取下佩剑,挂在腰上,快步来到书生的近前,含笑开口道:

“梅公子,你这是迷路了?岳麓山在南边一千里开外,你往西走是准备进京赶考?”

马背之上,梅曲生合上书本,转过头来露出个笑容:

“许世子,好久不见。听说玉芙在丰山那边,我顺道过来看看。”

许不令半点不信这鬼话,骑着马走到跟前,伸出手来:

“是不是芙宝外公又整幺蛾子了?这次是杀皇帝还是抢玉玺?”

“呵呵……”

梅曲生略显无奈的耸耸肩膀:

“我就是个跑腿的,哪里知道这些。不过,上次你打南阳,把师父他老人家差点惊掉下巴,茶不思饭不想的琢磨了一天一夜,才把棋盘重新摆好。依我来看,这次给你的应该是个好消息。”

说话之间,梅曲生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许不令。

许不令抬手接过信封,打开之后,稍微扫了眼……

“靠!这老不死的……”

“诶,那是你外公,你注意点。”

许不令眉锋紧蹙,看着信纸上的字迹,其实上面就一句‘愿为令郎怀中妾,不做帝王殿前妃’,但其中的各种含义,许不令很快就想明白了。

梅曲生骑在马上,看了看远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队,轻声道:

“你在皇后陵上香被宋英撞见,掩饰不掉,干的事情很快会被皇帝猜到,这句话,只是顺手给你加把柴罢了。你连长安城的死局都能破,这点小问题,解决起来应该不在话下吧?”

“这叫小问题?”

“问题再大,也是许公子四处留情惹来的,可不能提起裤子不认账。”

梅曲生轻笑了下,便调转马首,走向了南方。

许不令看了几眼信纸,又开口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估计就现在,幽州距离长安两千里,路上会帮你把消息拦一下。你能打下襄阳,消息就能到长安;要是虚张声势打不下来,师父把脏水泼崔家身上,算是玉芙的聘礼了。不过一旦祸水东引,这个机会也错过了。”

许不令微微颔首,想了想:“下次老先生办事,最好给我打个招呼,不然伤感情。”

“我师父,莫得感情。再会。”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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