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故地有灵

出现在余列眼中的白山黑水,赫然就是他当初踏入道途的地界,黑水镇!

只是和余列记忆中的黑水镇相比,如今的黑水镇模样又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无有钩索和阶梯的黑水崖,眼下修建了环绕山崖的石质阶梯,阶梯上还有栏杆,栏杆上燃着绿油油的鬼火,虽然气质阴森,宛如一条毒蛇盘踞在黑水崖上,但也能够为人照明。

悬崖上那一层层的石屋,也不再是仅仅如山鬼的居所,而是垒出了宫殿气度,有了几分道场的模样。

单单看建筑群落的大小,黑水镇中的人口比从前,定是要多了不少。

余列将目光从死去的酒虫身上收回,他抬起头,语气感叹道:

“原来此地不仅没有裁撤,反而比从前更是热闹了。”

自黑水镇中走出后,有关潜郡的消息,因为干娘尚在的缘故,余列偶尔还会关注一二。

但是黑水镇这个地方,其中不仅没有他挂念的人,本身也地处边陲,消息也闭塞,想打听都得多费点手脚,余列便压根没有关注过。

仅仅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余列回顾自己数十年的修道生涯,方才会想起这个初入道途的地方。

他没有想到自己如今晋升为道士,真正开始追逐所谓的大道了,兜兜转转之间,竟然又回到了这方入道之地。

对于余列而言,此地相比于潜郡,其实还更像是“故乡”一些。

或许是因为离乡情怯,或许是因为顾忌道镇中的龙气,抑或两者皆有。

余列在朝着那黑水崖走了数步后,便止住脚步,他并没有选择登上高崖,去看一看当今的黑水镇,对比其和从前相比究竟有了多大的变化。

余列只是随意的漫步在四周,将悬崖之下的景色纳入眼中。

他还走到了悬崖边上,手中忽地一展,曾经道童时期用来垂钓黑蛇鱼的鱼竿鱼线,再一次的出现了他手中。

登临此等故地,余列心中有所触动,望着那湍急的黑水河暗想到:

“也不知在黑水观主离去后,镇子中的道徒们境况如何,这河中的黑蛇鱼,是不是还如从前那般肥硕……”

他一摆衣袍,便盘坐在了崖下的一方避风凹陷处,将那质量扎实,多年未保养却仍旧管用的鱼钩鱼线,甩入了黑河中,干起自己曾经的老本行——钓鱼。

只不过和从前相比,余列并没有再用酒杯精炼过后的肉块作为鱼饵,而是随手从崖下捉了一只蜥蜴般的小兽,穿胸过颈,将之作为饵料挂在钩子上,甩入了黑河中。

他打算靠着自己的真本事,来征服此故地!

只是片刻钟过去,曾经从不空手的余列,一连盘坐大半时辰,都是并无一条黑蛇鱼上钩,连其他杂鱼都无多少。

余列忍不住,他放出神识,随着鱼钩往下蔓延,又清清楚楚的发现,黑河中的蛇鱼们依旧肥硕,即便是多了些恐蜥龙种,此段河流仍是黑蛇鱼的地盘。

正当他想要耍赖,用神识逼迫一条蛇鱼挂钩时,他的耳朵微动,侧头向着身后看了看。

咔咔!

黑水崖下有枯枝落叶被踩的阵阵声音响起,还有犹如木门开合的吱呀声音在有韵律的晃荡。

只见绿油油的黑水崖阶梯上,突然转出了一头浑身惨白,脸上鬼画符,表情似笑非笑的驴子。驴子的脖颈处还悬挂着一盏铜铃,随着它的走动,一步一摇。

叮铃铃,有吟诵的声音在驴子身后响起,三三两两道童模样的少年少女们,口中道:

“玄幽黑禁,阴官出行。”

“巡山看崖,捉贼拿妖。”

他们手中还捧着绿油油的灯笼,等下了阶梯后,缀在驴子的身后,仿佛萤火虫的屁股一般,沉沉浮浮。

那领着他们的驴子,正是一头纸驴,且就是余列当初出行使用过的纸驴符咒。

此时在纸驴的背上,正侧坐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道,她双目微阖,眉目精致,额间点着一点鲜红色的朱砂痣,气质清冷,其虽然是侧坐着,但丝毫不显得小家碧玉之气,反而冷厉十足,傲然艳丽。

女道手中持着一杆拂尘,露出的手腕犹如霜雪般白皙。

忽地,她微闭的双眼睁开,眉头皱起。

当即就有随行的小道童出声问:“道长,今日崖下可是出现了异常?”

女道一摆拂尘,往某一方向一指:“走。”

此女命令随着自己守崖的道童们调转方向,径直的往崖下河边走去。而此一方向,正是余列临时起意,垂钓的所在。

当一行人马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时,河边的余列自然是早早的就失去了踪迹,唯有他的鱼竿还挂在岸边。

那窈窕女道来到河边后,下了纸驴,眉头微皱,忽地就捏起了余列用来垂钓的铜铁鱼竿,默然不语。

随行在她身后的道童们,大胆的四下瞅看,口中还嘀嘀咕咕:

“在这地方钓鱼,钓得上个球儿!”

“定是有人不想交钓鱼的款子,在这崖下私自垂钓,蹭咱们的风水。”

“瞧这粗使的铁棒,扎实倒是扎实了,但一看就不知是哪个笨匠人失手弄的,粗得跟个鹅蛋似的。镇子上的任何一家渔具,都比它要好用。”

这群道童们嘀咕着,却是没有发现旁边的女道,目中露出几丝回忆之色。

终于有人认出了那渔具,是个女道童。

她得意洋洋的站出来,冲着四周人等拱手,讲道:

“诸位道友都是讲差了。此铁杆铁棒,乃是镇子十几年前常用的钓鱼工具。应该是有人不知从何处水滩,挖出了此物……我在杂房中已是见过多次了。此等不要钱的工具,经常有人将就着使用,只是最后都会是嫌弃笨重,钓着钓着就扔了。”

其他的小道童们听见,面上顿时就露出了恍然和钦佩之色,口中道:“原来如此。”

也有道童见那少女出了风头,心中暗暗不忿,暗道:“就你见多识广。”

有了女道童的解释,随行的众人顿时也就明白,为何旁边的女道捏着粗使的鱼竿在沉思。

这位道长正是自幼在黑水镇中修成的道徒,传闻还经历过黑水镇当初的大变。

这等十几年前才用的鱼竿,应当就是她曾经用过,如今瞧见又有人在用从前的东西,当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过往。

不过女人的心思多变,当众道童以为女道长要将这鱼竿收入袖中时,她微眯眼睛,却是手中忽然一阵鬼火冒起,滋滋间就将鱼竿烧融成了一滩铜铁之水,红艳艳的耀眼。

那钢绳打造的鱼线也彻底断裂,堕入了湍急的黑河当中。

女道并未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毕竟她心间的想法未免也太过荒唐、太过异想天开。她仅仅是一甩手中的拂尘,抱着拂尘,三步两步就离了河边。

女道清冷的传声:“且走着,继续巡山,谨防恐蜥扑杀。”

小道童们连忙迈开小短腿,提灯笼的提灯笼,牵纸驴的牵纸驴,踉跄着跟上前方那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的女道。

当他们彻底离去后,一道人影悄悄浮现,出现在了那摊黯淡的铁水跟前。

此人正是余列,他一脸可惜的看着河面上,那被女道烧断的鱼线没入之处。

就在刚才,他苦等了大半会儿,好不容易的瞅见有条蛇鱼快要上钩了,结果这突如其来的女道,扰他钓鱼也就罢了,还直接坏了他渔具,彻底的断了他钓上蛇鱼的念想。

“此非战之罪,罪不在我也。”

余列口中念着,暗道一句:“若不是见汝年纪颇大,或许与我同届,今日坏了我的鱼获,说甚也要让汝吃点挂落。”

自我安慰一番,他便收起了感慨,还伸手入袖子中,手中嘤嘤嘤的,将那寻宝竹鼠给提溜了出来。

竹鼠被拽着尾巴,得了余列的吩咐后,它落到地方,当即就左嗅右看,寻觅起灵脉走向。

酒虫将余列领到了此地,他也懒得再挪窝了,打算干脆就在黑河区域找个闭关场所。只是也不能随便找,更不能直接藏在黑水崖中,最好是又隐蔽又能带点灵气。

而此等活计,自然就得寻宝竹鼠出马了。

忽然,竹鼠并未如余列所想的钻地打洞,而是嘤嘤的叫唤几下,短腿一蹦,径直的就投入了黑河。

余列微微挑眉,他身形闪烁,也跟随在竹鼠身后,朝着黑河中探去。

一人一鼠在黑河底下摸索了好一阵子,走过不知道多少处暗流甬道。

当余列从地底的一条暗河中走出时,他惊讶的发现四周灵气之充盈,远远超过了他记忆中的黑水镇最是上等的灵室。

“十多年未见,小小道镇竟然就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连灵脉都丰腴了数倍吗?”

余列心间诧异着,他的神识环顾四方,脸上的异色旋即就更加浓郁。

因为在那寻宝竹鼠的引导下,他虽是钻入黑水崖的灵脉所在,但是四周灵气之浓郁,其并非是单纯因为灵脉逸散所导致的,而是一方金灿灿之物,被深埋在了暗河中……

(本章完)

第479章 秘境残片

余列见自己在寻宝竹鼠的引导下,入黑河,兜兜转转,居然寻见了一方金灿灿之物,顿时以为是挖出了什么珍惜的矿材。

但是他快步上前,多瞅了几眼,发现是一道符箓状的东西,其外表是一层层的石皮,仿佛封印一般,将它的灵蕴压制。

只不过金色符箓的作用还是透出了石皮,仿佛聚灵阵一般,将四周的灵气聚拢在四周,形成了远超寻常的灵气浓度。

若是常人,可能会认不得此符箓究竟为何物。

但余列乃是当初亲眼见证过黑水观主筑基的道童之一,他的神识盘旋在金色符箓之外,仔细的审视对比一番后,心中便做出判断:

“是河神金箓!”

余列心间诧异:“没想到观主是将此等神箓扔在了黑河中。早知如此,那些道吏争来争去,又何必呢。”

他细细一想,发现观主放弃河神金箓才乃是正常的。因为在离开了黑河地界后,河神金箓就无甚作用了,携带着此物,反倒是容易被潜州的鬼神追踪。

不过余列依旧还是有些诧异:“这都十几年过去了,此等神箓就一直埋藏在这崖下,潜州方面还没有回收?”

心间一动,余列目光微闪,当即就一掐诀,指尖就有一道灵力喷涌而出,企图将那河神金箓的石皮刺破,看看此符箓究竟有何神异。

如今他已是筑基,此等河神金箓对于他而言虽然宛如鸡肋,但是眼下他不可暴露身份,有此流失在外的神箓配合,或许更容易藏身隐匿。

嗡嗡!

忽地,余列的动作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脚下忽然闪烁起了一道道灵光,其如蛇虫般扭曲,亦隐隐现出九宫八卦之形,明显就是一方阵法。

并且此等阵法一出现,余列便感觉身上气息受到了压制,连四周的水气都一并静止了。

好在这阵法对于拥有筑基神识的余列而言,并不算多么厉害,他的神识仅仅是僵硬几息,就顺着地面显露的灵纹,将四周的河道、顶上的岩壁,方圆百丈范围统统都纳入在了脑海当中。

让他格外惊喜一幕出现了。

此等阵法,其作用居然不是其他,而就是能够隔绝龙气,藏匿自身!

若非十几年下来,黑河流域的地理出现变迁,某些细微之处破损,多泄露出了些灵气,即便是寻宝竹鼠,也不一定能够发现此阵法。

余列沉吟着,他当即就神识晃动,法力顺着涌出,将阵法的细微之处修葺了一番。

嗡的一声,阵法轻轻一动,其藏匿效果更是出众,若非余列已经将四下的灵纹脉络记下,即便以他筑基程度的神识,也休想辨认出这尊阵法究竟有多大。

处理完阵法漏洞后,余列欣喜的踱步走在暗河甬道中。

不必多想,此地的阵法,必然就是黑水观主当初布置的,兴许就是对方为自己营造的闭关藏身之所,后来干脆就将河神金箓扔在了此地,借助阵法来隔绝龙气,防止被潜州鬼神们回收。

余列的嘴角露出了几丝轻笑:“此等闭关藏身之所,岂不恰好也是为我准备的?”

他再次的环顾四周,细细打量了一番后,确认此地就是比另寻它处要好。若是再稍加布置,叠加聚灵法术,估摸着连灵气浓度都能有白巢中的三成之多。

不过想要将此等阵法彻底纳为己用,那河神金箓,余列则是必须先炼化到手,执掌一二。

正好他刚才还顾忌着神箓中可能藏有龙气,不敢太过动手,但现在意识到此神箓也在躲藏外界的龙气,余列炼化起来便毫无顾忌了,不过也不能以身合箓。

只见他站定在被封印的神箓跟前,眼帘微阖,沛然的法力、强横的神识,轰的就压在了神箓之上。

咔咔声响起。

神箓外表上犹如矿石般的石皮,一一龟裂,像是脆饼般成渣掉落,露出了内里更加金灿灿的核心。

汩汩灵光,仿佛融化的黄金一般,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流熔不定。

仅仅花费了一刻钟,余列就将此神箓的封印彻底扒开,可以进行炼化了。

但是更让他惊疑的一幕却是出现了。

随着神箓的解开,四方之灵气愈发的聚拢而来,浓郁至极,短短一刻钟内,就从堪比白巢官邸内的三成,上升至了七成,且还在节节攀升。

“不可能啊,纵使黑水观主将此地经营的再好,耗费了再多的心血,他未曾筑基之前,如何能布置下此等聚灵效果的阵法?”

很快的,谜底在余列的眼前揭开了。

汩汩灵气聚拢而来后,本是一道符咒样式的神箓,吸取着四周的灵气,其形状自行蠕动,缓缓的就变成了一方小巧的门户,悬浮在半空中,犹如庙中供奉的神龛一般。

而在此神龛中央,还凹陷出了一方槽子,似乎欠缺了什么东西,只需要将之填补上,这一方神龛门户就会从中打开。

余列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他沉默了半晌,手中一翻,一块不起眼的令牌,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令牌,正是当初黑水观主在着手筑基之前,私下赐给余列的。

余列最开始还猜测过令牌的作用,以为其或是能帮助他拜入潜州道宫,或是内里藏着什么功法,但是后来他发现,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令牌中除去一点灵力之外,便再无其他异样,在各般道书上,也没有记载过和其相似的宝令。

而现在,余列拿起令牌,在神箓变化成的门户上比了比,顿时就发现门上凹陷处的大小和形状,与他手中的令牌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且无须余列有任何的动作,令牌被掏出后,其自行便轻轻的颤抖,两者间的气机生出了感应。

不用再说其他,此令牌定是开启河神金箓之门的钥匙!

余列恍惚的望着跟前灵光涌动的场景,他左右看看,口中暗道:

“原来令牌是用在这里的!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当初何必一个字也不说?若非我有寻宝鼠领路,即便是三过黑水崖,也不可能发觉此地啊。”

其实此事并不怪黑水观主过于藏着掖着,而是余列来得太早了,今日压根就不是河神金箓出世的日子。

因为依照黑水观主的估计,此地的阵法当是会在四十年至五十年之间彻底损毁,暴露金箓,然后将整个黑河流域中的道徒道吏都吸引过来,消息一并的也会传到潜州道城中。

而那个时候,余列要么已经筑基,在城中的地位尊崇,轻易的就可以过来将此地好处收走;要么他都快六十年了,却还未筑基,前途渺茫,黑河流域的神箓对其而言,正好是一方筑基机缘。

即便余列抢不走神箓背后的大好处,他只需稍微机灵些,抱抱大腿,也能继承此黑河流域,在此地执掌神箓,死后都能当个土皇帝,可比在道城中鬼混要好。

结果余列的修行进展完全超乎黑水观主的预料,且中途就脱离了潜州,若非机缘巧合之下,余列摆脱了白巢,又有着酒虫的指引,重回此地,这里的好处就将彻底的和他错过了。

即便没有错过,三四十年后,此地好处也将对余列无甚大用。

余列踱步在神箓门户跟前。

他并不知黑水观主的苦心布置,但也不妨碍他搓搓手,期待着:

“藏的这般隐蔽,也不知老头子究竟为我留了些什么好处。以本道现在的身家,若是质地差点、数量少点,可就不够看了。”

当即的。

余列不再犹豫,他一弹指,手中黑水令牌就跳起,落在了那方神箓所化的门户上。

噔!令牌果真和门户紧密的结合,灵光覆盖,传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一阵金光闪烁,光耀四方。

即便是以余列筑基过后的肉眼,也是忍不住的眼神花了花,目中空白。好在他神识随之就涌入到了门后,探查数下,并未察觉到危机。

一时间,余列的面色就变得呆滞。

足足三四息过后,他才将神识收回,又忍不住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往那开启了的神箓门户内看去。

只见一片苍莽的景色,出现在了门后,其支离破碎,混沌昏暗,宛如虚空一般。

一块又一块岛屿般的巨石、土块,在门户后面沉沉浮浮,一股精纯到了让余列都愕然的灵气,也从中扑出,令门外的他,发丝无风自动。

“此是……秘境?!”

余列狂喜着,心间当即就蹦出念头:

“但恐蜥秘境不是早就崩塌,融入黑河流域了吗?连那恐蜥王都被观主吃了。”

余列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他大着胆子,便想将手伸入神箓门户之后,去亲自的感受一番。

不过在快要伸进去之前,他清醒了过来,忽地就将手伸入袖子中,拎出了寻宝竹鼠,一把将这厮往门后扔了进去。

眼下鸦八仍在沉睡,但探路冒险之事不可亲自干,自然得鼠鼠上阵了。

“吱嘤!!!”

竹鼠大惊,愣了愣后,口中更是发出了嘤嘤嘤的惊恐叫声,连那神箓门户也是晃动不已,仿佛要塌陷似的。

余列听见鼠鼠的尖叫声,不忧反喜,他大笑道:

“哈哈哈!果真是秘境,多半就是那恐蜥秘境之残留,筑基以上的生灵入内,会受其排斥,甚至影响秘境稳固!”

但如此情况,也恰恰说明了在神箓门后的秘境,其内对于筑基境界的余列而言,毫无威胁,只有好处!

余列一把将秘境中的寻宝竹鼠掏出,忍不住的捏紧了拳头:

“开府之物,有了!”

“嘤!!!”竹鼠则是大惊,感觉尾巴都要被扯断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