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因祸得福的苏轼(为白银大盟‘奣临

御史台内很热闹,官员们在激烈的讨论着。

“西夏使者和辽使斗殴,这分明就是内讧,于两国之间的关系影响不大。”

使者斗殴只是丑闻,对两国关系确实是影响不大。

“可三人断腿, 一人昏迷不醒啊!”

“那又如何?不过是随从罢了,两国使者却只是鼻青脸肿,可见都有分寸。”

杨继年站在边上不说话,想着芋头如今越发的可爱了,回头去榆林巷看看。

有人却见不得他清闲,就问道:“杨御史如何看此事?”

杨继年摇头道:“老夫不知。”

这事儿涉及到了沈安, 他不肯表态,这便是谨慎。

那御史笑道:“据闻西夏使者送了礼物去沈家, 杨御史可知吗?”

杨继年的脸颊抽动了一下,这事儿他当然知道。

“杨御史……令婿乃大宋首富,不过某曾听闻过一番话,说是人心本贪婪,贪欲无止境,家财万贯,依旧对那些小钱伸手,这便是什么……蝗虫的腿上都能刮一层油下来……”

这是对沈安的攻击,杨继年冷冷的道:“你想说什么?”

当着老夫的面攻击老夫的女婿,你莫不是觉得老夫是个死人?

那御史笑了笑,“沈安收了钱财是真,难道说不得吗?”

杨继年冷笑道:“那你可敢和老夫赌一赌?若是沈安没受贿,你当如何?”

御史有些犹豫,众人就开始起哄。

这便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御史咬牙道:“若是如此,某便当众道歉。可若是他没退……不对!”

御史突然一拍脑袋:“消息都到了咱们这里,沈安不退才是傻子。”

众人不禁一阵哄笑, 有人看着杨继年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个杨继年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刚才却差点就坑了人。

“苏轼来了。”

御史台的大才来了。

“苏轼, 两国使者斗殴,此事你以为如何?”有人就问了苏轼。

苏轼皱眉,假装在沉思,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辽人先是被大宋废除了岁币,这是大损失,更是大羞辱。而西夏人此刻翻脸,这便是趁火打劫。辽人跋扈百年,岂能容忍?某敢断言,两国盟约必然会形同虚设。”

有人说道:“你这话太绝对了吧?”

苏轼叹道:“某最近半年一直在琢磨大宋和辽国、西夏之间的事,为此废寝忘食,食不甘味啊!若是论对此事的了解,某敢说御史台无人能及!”

苏轼性情豪爽,所以才能说出这等话来。

那些官员们顿时一脸纠结。

操蛋啊!

苏轼这意思是说御史台的都比不过他吗?

杨继年走到了苏轼的身边,低声道:“别信口开河。”

苏轼的大嘴巴属性已经被杨继年知道了,此刻见他一竹竿就把御史台的同僚给扫了进去,心中不禁暗叹,觉得这厮迟早会倒霉在自己的大嘴巴上面。

苏轼忍着得意,低声道:“某刚才碰到了安北……”

杨继年心中一松,微微颔首,然后负手回去。

他缓缓走到了台阶下,然后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

“苏轼大话!”

“就是,他懂什么外交?不过是信口胡说罢了。”

苏轼性情豪爽,和谁都能聊几句,渐渐的大家就发现这家伙的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不靠谱的事儿都敢说。

所以一阵哄笑之后,众人就散了。

“阳春白雪啊!”

苏轼摇摇头,觉得很是寂寞。

“辽使回去了!”

一个小吏冲了进来,欢喜的喊道:“辽使在驿馆外,发誓要让大宋和西夏人好看,然后带着人回去了。”

刚走到各自值房前的官员们缓缓回身,看向苏轼的目光都变了。

这人莫不是个神仙?

“他不参加大朝会了吗?”

辽使来此的目的本就是参加新年大朝会,恭贺大宋新年。

现在新年马上就到了,他竟然走了?

这是啥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不敢相信。

“那盟约……真的要废了?”

“辽人和西夏有了盟约,那时某真的担心他们会联手南下啊!”

“两国若是联手,大宋顷刻间就会风雨飘摇。”

“……”

苏轼!

众人想到了苏轼刚才的分析,不禁由衷的佩服。

“苏御史,此事是怎么说的?”

“子瞻,你竟然能一言中的,可见对外交多有琢磨,回头还请不吝赐教。”

“子瞻,今日下衙了某请客,咱们去喝酒,不醉不归。”

御史中丞唐介出来时,见到大家都围着苏轼,热情洋溢的让人不解,就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唐介的脾气很硬,但凡见到不妥当的就会出言呵斥,所以大家都有些怕他。

有御史拱手道:“先前我等谈论辽使和西夏使者斗殴之事,判定对两国关系影响不大,可苏轼却说会导致两国之间的盟约形同虚设,我等不服,谁知道刚才来了消息,说是辽使痛斥大宋和西夏,随后就带着人归国了。我等对苏轼的判断深感佩服,所以就喧哗了些……”

“辽使走了?”唐介觉得这事儿真的有些稀奇,在宋辽两国的交往史上从未见过。

“是。”报信的小吏恭谨的说道:“辽使说大宋和西夏勾结,狼狈为奸,他此次归国后,定然要让辽国给大宋和西夏好看。”

“竟然是这样?”唐介不禁一喜,说道:“如此两国盟约当然是形同虚设……这对大宋有极大的好处,好啊!”

苏轼站在那里,微微昂首,看着器宇轩昂,可心中的得意几乎都要实质化了,恨不能大声的喊出来。

“苏轼……”唐介一直觉得苏轼不够稳重,“某一直以为你不够稳重,所以觉着你该多磋磨几年……”

别啊!

苏轼闻言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虽然不算官迷,可升官的诱惑却没法拒绝。

若是在御史台再磋磨几年,他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可你竟然能看穿此事,可见平日里没少用功。”

是啊是啊!

苏轼点头,努力装作矜持的模样说道:“下官只是在家中经常琢磨这些事。”

唐介点头道:“许多人归家之后就顾着享乐,可看看苏轼,他回到家中依旧在琢磨公事,若是御史台上下都有这等心,那还担心什么完不成弹劾?”

御史台也是有任务的,每年你完不成弹劾任务,自然会有处罚等着你,在上官的口中,你的能力也会受到质疑,升官啥的就别想了。

众人不禁都看向了苏轼。

苏轼负手而立,须发在微风中轻轻摇动,神色从容,恍如仙人。

谪仙人啊!

有人心中不禁暗赞,然后诚恳的道:“以往某也以为苏御史整日玩笑,耽误了公事,可今日某才知道,他竟然这般刻苦,哎!某此后当效仿苏御史,不说头悬梁,锥刺股,好歹也要弄些动静出来。”

唐介点头,“好。如此我御史台上下一心,明年就好好的大干一场。苏轼……”

“下官在。”这一刻苏轼连行礼都是洒脱的。

唐介心中暗赞,说道:“老夫往日对你也颇有些误会,此刻却悔了,正好官家令御史台派人去问话,此次你去。”

哦……

众人不禁发出一阵艳羡的叹息。

这是年底汇报啊!

一般这种事儿都是御史中丞去,可唐介却让苏轼去,就是委婉的告诉赵曙:官家,苏轼这人还不错,您给看看吧。

这便是得了登天的机缘。

苏轼带着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路进宫,等见到赵曙时,洒脱的行礼,让赵曙也暗自点头。

一般人在初次陛见时,多半会手足无措,紧张不已。

可苏轼却很是洒脱大气,这个就很难得了。

赵曙想起苏轼的诗词文章,不禁微微点头,却不知道苏轼就是个傻大胆,极端乐观主义者,按照沈安的说法,这厮就算是被丢在琼州,他也能自得其乐。

而且宫中的两位……曹太后和高皇后都对苏轼赞赏有加,特别是高滔滔,拿着苏轼的诗词文章就能看许久。

“御史台今年如何?”

赵曙当然知道唐介派苏轼来的意思,于是难得的笑了笑。

“官家,御史台今年……不大好。”苏轼一开口就让边上的陈忠珩差点跪了。

别人来陛见汇报自家衙门的事儿时,都是说好不说坏,你倒好,一开口就是不大好。

若是被御史台的人知道了,怕是会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赵曙却心中大赞,觉得这样的臣子心中无私,方可重用。

苏轼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得了赵曙的青眼,继续说道:“今年御史台弹劾的人少了,而且有些无序……”

“你说说。”赵曙真的有兴趣了。

苏轼继续傻大胆加大嘴巴,“就说上次弹劾韩相,那分明就是捕风捉影之事,可御史们还是蜂拥而上,想的是什么?臣以为都是想着若是能扳倒了韩相,那便是青史留名的功绩……臣以为,这等好名的心思不可取,当压制。”

好!

御史台求名这没错,但分寸必须要掌握好。可这些御史哪里会理会这个?他们可是连帝王都能弹劾的人,一旦帝王被他们抓住了把柄,那弹章保证能让赵曙气疯。

所以苏轼今日这么一个大嘴巴,让赵曙的心中极为熨帖,看着苏轼就难免多了许多美化。

果然是好臣子啊!

苏轼突然想起了沈安以前说过的话,大意是要和同僚们搞好关系,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某刚才说了些什么呀?

苏轼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禁脊背汗湿,然后正色道:“陛下,求名之心人皆有之,臣也有,臣和那些同僚一样,只不过在求名之时,尽量多想些朝政,多顾及些大局。”

这话极为大气,赵曙点头,含笑道:“御史台今年还算是不错。”

御史台今年没给他添堵,所以自然是不错。

于是苏轼的危机又莫名其妙的过去了。

“你好生去做。”赵曙看着他,见他神色依旧从容,不禁赞道:“若是有暇,可多做些诗词文章来。”

“是。”

苏轼告退,出了大殿就觉得身体一软,幸而扶住了栏杆,然后装作诗兴大发的模样说道:“某有了。”

擦!

送他出来的陈忠珩不禁艳羡的道:“苏御史果然是才华横溢啊!”

这才华不是横溢,而是奔涌。

随后苏轼就站在这里作了一首词,少顷被传到了赵曙和后宫之中,顿时引来了一阵阵赞叹。

(本章完)

第1220章 资本战争和货币战争

苏轼被官家夸赞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苏洵激动的老泪纵横,丢下正在编的书,一溜烟跑到了御史台。

苏轼正在被同僚们围着道贺,见老父来了,赶紧奉着他进了值房, 然后又亲自去泡茶来。

“爹爹,您喝口热茶,某去加点炭火。”

苏轼摆弄着炭盆,想到自己的份例好像所剩不多了,就决定去找人借点。

“别忙这个。”苏洵捧着茶杯,激动的道:“为父听闻官家夸赞了你?”

苏轼点头, “是。”

苏洵仰头叹息一声,心满意足的道:“我的儿, 为父心中欢喜啊!”

苏氏父子三人一路顶着名士的派头进京,然后科举也不负众望,可时至今日,苏洵自己因为年迈,所以只能去编书,算是休养。而苏辙的性子却有些偏激,所以不得重用。

一家子就指望着苏轼了,看他在御史台混的不错,苏洵想着等过几年再去寻人帮忙,好歹让苏轼换个地方,升个官什么的。

可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官家竟然就亲口夸赞了苏轼,这便是意外之喜啊!

苏洵喜上眉梢,苏轼笑道:“爹爹,此事多亏了安北。”

“怎么说?”苏洵感激沈安,所以听到这事儿他也有份, 不禁心情更是愉悦。

“某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窍,恰巧在皇城外遇到了安北, 他仔细给某说了,某回到了御史台,正好那些同僚在说此事,某把安北的一番话说了出来,他们还不信,回头辽使带着人走了,他们这才相信了,爹爹,您是没看到他们的眼神啊!都以为某是谋略无双。可谁知道这竟然是安北的话。”

“安北……他出手救治过咱们家,还帮了你不少忙,此次更是……”苏洵看着儿子,正色道:“安北对外交之事的见解独步大宋,你可好生和他学学。”

“是。”苏轼心中暗自叫苦,却不敢拒绝。

“安北对你如此,你不可辜负了这份心意。”苏洵板着脸道:“你此后当尽心对他才是,否则……为父便收拾你。”

苏轼连儿子都有了,却被老父这般威胁,不禁就笑了起来。

“还笑!”苏洵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然后说道:“回头让你弟弟去一趟,看看果果那孩子的字如何了,若是要字帖,为父的,你的,你弟弟的,多写些送过去。”

“是。”这个苏轼不在乎,再说他觉得自己和沈安是兄弟之情,不需要刻意如此。不过老父的交代他不敢违背,只得抽时间好好写几篇文章出来送过去。

苏洵起身道:“你好生在御史台做事,官家那边定然有了你的名号,只等以后机会来了,就会让你换个地方为官,切记要谨慎行事。”

“是。”苏轼把他送到门外,外面的同僚见了就笑道:“恭喜了。”

苏洵笑道:“他还差得远呢。”

“苏御史,有人找。”

外面来人了,苏轼赶紧扶着老父出去,等到了大门处时,见到一个男子背身而立。

“子瞻……”

男子回身,却是赵顼。

见到苏洵后,他拱手问好。

苏洵乐见儿子和皇子交好,就笑眯眯的说了几句好话,然后独自去了。

等他一走,赵顼就说道:“安北那边让咱们一起去一趟,说是有事交代。”

两人到了沈家时,王雱已经来了。

书房里,沈安说道:“遵道那边不好告假,此事某就暂时和你们说说。”

“是何事?”

王雱婚期临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但眉眼间却能看到欢喜。

“废除岁币之事重大,其间涉及到宋辽两国的大势,可好还有一样,某一直没告诉别人,今日在这里……子瞻,想什么呢?”

时光流逝,这个小团体越发的稳固了。而沈安用自己的表现告诉这些小伙伴们,做事某最靠谱。

所以他要说话,大伙儿都会仔细倾听,可苏轼却在那里不安分。

“安北,某来猜一猜,莫不是废除货币还能……”苏轼挑挑眉,说道:“某听闻萧观音深爱石头记,她得知了是你写的,会不会……”

“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连王雱都是如此。

“扯淡!”沈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别扯这个,某说个事,你等可知道什么是资本吗?”

众人点头,苏轼说道:“家产就是资本。”

沈安点头,“小到一家,资本可为家所用,发家致富什么的,过上好日子,为家人谋福利……可若是一国之资本呢?”

“一国之资本?”

“对。”沈安微笑道:“一国之资本能做些什么?”

苏轼说道,“造福一国之百姓吧。”

赵顼微微后仰身体,思忖了一下,“我看该是统筹。一国之事繁琐,不管是民生还是军队,或是权贵官吏,这些都要统筹……”

“元泽怎么看?”沈安问了王雱。

“一国之资本……”王雱说道:“某以为当是利器,可削弱权贵,可控制军队,可让官吏忠心耿耿……”

沈安微微点头,说道:“一国之资本,当内用于国。外用敌国……你等可知道资本可颠覆一国吗?”

“什么?”

三人愕然。

沈安侃侃而谈,“资本包罗万象,咱们就说个简单的,钱财和贸易这两样,大宋断绝了和西夏人的榷场,让他们苦不堪言,手中握着盐巴却无处贩卖……这是贸易手段,打击了西夏的百姓和财政……”

这是一个全新的角度,三人不禁压住了呼吸的频率,仔细倾听着。

沈安平静的继续说道:“比如说此次废除给辽人的岁币,不但打击了辽人的嚣张气焰,让大宋上下的精神为之一振,百年屈辱得以洗去……许多人会转为站在革新这一边……这便是对国内的好处,可对于国外呢?”

“对于国外,一直屈服了百年的大宋竟然废除了岁币,这是杀手锏,也就是逼迫,是在告诉辽人,大宋不再屈服,若是有胆只管来。”

沈安轻蔑的道:“可耶律洪基敢大举南下赌国运吗?某断言他必然不敢!”

“他既然不敢赌国运,那么辽国的民心士气自然会跌落。”沈安突然振眉道:“百年来大宋的民心士气一直在跌落,如今换了辽人,你等可知道这是什么?”

三人神色振奋,王雱一拍桌子,说道:“国运逆转了!”

“没错。”沈安同样很兴奋,“这便是逆转了宋辽之间百年的国运,从此后,大宋渐渐上升,而辽国却会一步步的下滑,直至被大宋扫进垃圾堆……”

赵顼笑的很自豪,“咱们要夺回幽燕之地!”

“那是肯定的。”苏轼说道:“到时候某去军中,好歹再杀几个辽人。”

沈安突然说道:“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取消岁币让辽国财政入不敷出……可支出不可少,耶律洪基会怎么办?”

正如同大宋一样,每年辽国的财政支出只会越来越多,不可能减少。所以一旦财政收入缩减,辽国就要过苦日子了。

“加税!”王雱毫不犹豫的就找到了答案。

沈安赞许的点点头,“加税之后,辽国百姓会怨声载道,国中的矛盾会越发的突出,这是什么?”

他缓缓起身,说道:“这就叫做……资本战争!”

“资本战争?”苏轼皱眉道:“用资本去开战吗?”

“没错。”沈安说道:“两国相争涉及颇广,在和平时期如何去削弱对方,让对方无法察觉,这是一门学问,而某今日要告诉你们的就是这门学问……资本战争!”

王雱眼睛一亮,问道:“安北兄,大宋和辽人开榷场,可最终是大宋挣得多……这也是一种资本战争吗?”

“是。”沈安笑道:“大宋有禁令,许多东西都不许在榷场贩卖,而且……不管是香露还是水晶镜,这些东西对国计民生可有好处?”

三人摇头,赵顼说道:“这些东西只有有钱人才买得起,豪绅、权贵、宗亲……买来了只会自己用,于国于民无益。”

“所以某大多在国外贩卖。”沈安不是不想在大宋贩卖,只是想先收割了国外的钱财而已,“至于国内……那些豪绅权贵的钱财,不挣白不挣。”

王雱点头,赞道:“安北兄此言大善,某以为该严查这些人的赋税缴纳,发现违规的,十倍处罚,定然要让他们闻声色变为止。”

十倍处罚……

沈安笑了笑,心想若是真要如此,这个阶层估摸着差不多都被毁掉了。

“比如说货币……铜钱。”

沈安看着这三个人,特别是赵顼和王雱那里。他深知大宋的未来还会有许多莫测,需要无数人去为之奋斗。

赵曙是未来的帝王,他需要让这位未来的帝王知道这些知识。

王雱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让他知道这些,以后能想出更多歹毒狠辣的主意来。

“比如说以前外藩商人喜欢用货物来套大宋的铜钱,为何?”沈安问道。

“大宋的铜钱值钱。”苏轼的答案很标准。

“大宋少铜矿,采矿冶炼不易,价值很高,被套走之后,不说本身价值,大宋缺钱的窘境就是一种攻击。”

沈安需要让他们知道这些道理,如此以后他们才会看到旁人看不到的那些层面。

我的伙伴,他们应当也能领先这个世界。

沈安是如此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苏晏南下时,某建言官家,禁止外藩商人套走铜钱,苏晏去了之后,很是打压了一番大食商人,如今市舶司那边不但不出铜钱,还时常能有结余,这便是反套对方的货币……长此以往,对方国中的货币短缺,就会生出种种弊端来。”

大宋铜钱匮乏,导致蜀地用上了铁钱和交子。

这便是……

“这些货币往来,能直接打击一个国家的国计民生。”沈安淡淡的道:“这便叫做……货币战争!”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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