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只求一剑

两头煞鬼打扮相似,唯一不同的,新来的那个,看身形像是个少女,她的假面更干脆,雕工精细、惟妙惟肖,就是一副漂亮少女的面具。

少女煞鬼目光阴寒,扶稳同伴后,身形一晃就要再扑向苏景,可‘书童’却拉住了她,摇摇头,又对苏景森森一笑:“一面杀一次,这回你若还能活,下次见了我,记得护好胸膛!”

中气明显不足,可声音连贯、无需喘息,足见这‘书童’猛鬼的修持了!说完,他带着身边少女,两人身形一转变回煞血,融于大海中,消失不见了。

洁白长弓一箭未能毁灭中军、但那一击杀灭了数十里血海;血煞猛鬼的行刺奈何不了苏景,刺客反遭重创.看上去苏景占足了便宜。

苏景却叹了口气。他赢了那个刺客,但今日恶战输了。必败无疑。必死无疑。

全身力道,一剑崩之!本应用来支持罡天、相助同伴的阴风阳火尽随那一剑而去!

一剑崩过后,散出的真元能通过气路重收于体内,但这绝非短时之功,一时半刻里休想回复力气,而血煞阴兵的攻势,又哪里会再给他喘息功夫。

罪恶天内,剑气消散烈火齐灭,恶人磨与谛听再无助力,所幸打到现在被收进来的阴兵也伤亡惨重,双方势均力敌;金风、艳阳两重罡天则金光沉黯,没能再多一会就告沉落,少了主人的支持,它们挡不住五百五十里血云飓风。

由此,众人再次陷入云、海两重夹攻,苏景龙精虎猛的时候,一群人只抵挡血海尚且吃力不堪,此刻苏景脱力再加上血飓又至,哪里还能再相抗,强撑不到盏茶功夫,阵势彻底散碎,包括苏景在内,所有人沉陷于血海怒漩。

屠晚剑魂深深沉睡,全无苏醒之意;影子和尚枯坐入定,五听封闭,根本不晓得外面的事情。苏景也没办法唤醒他们,真正山穷水尽了!

苏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大红袍,苦笑了下袍子是真的,象征着高高在上的大判官。可是袍子刚显出本相的时候,连同伴笑面小鬼都以为它是假的,敌人更不会相信。是以苏景明白得很,凭大红袍,最多也就是引得敌人打个愣,并没太多用处。

入战时他把袍子藏在体内,心里存得念头当然是‘害人’。但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能遇到敌人的凶猛大将、阴军元帅甚至肆悦鬼王本人,盘算着和这等重要人物拼杀时突然亮出袍子,当能吓对方一跳、为自己夺一个先机。

可是不成想,哪有什么重要人物现身。

这就是战场了吧,争胜杀敌才是此间最大的题目,和修宗拜山、登门挑战根本是两回事,又有谁会和你单打独斗比拼神通?藏袍子吓唬人这种小伎俩根本没用,若非来了个刺客,他连亮出袍子的机会都不存。

苏景众人彻底陷落敌阵,半数人被吸上血云、半数人跌落血海。

僧兵、迦楼罗等人再也看不见同伴了,各自为战、做困兽之斗。就只有苏景身边还有同伴:三尸。

哪里还有剑阵,殷天子胡乱挥舞,劈波斩浪绞杀阴兵、勉强维持着片刻安全。

“死定了。”苏景提不起力气,话题更让自己不爽快,所以语气仄仄的。

赤目大砍大杀,不忘争功:“你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凭咱们哪救得了小师娘。死得没劲,不过死得倒不冤。”

没救出小师娘,死得没劲;死在连小师娘都被困住的鬼军手中,不冤枉。

说到‘不冤’,赤目居然咧开嘴巴笑了笑。

败亡、将死之际拈花不忘娇妻:“海灵儿从一而终,以后要守寡了,还好六两、小裘他们都是义气兄弟.”话说一半,悚然而惊,瞪着苏景:“不对啊,你死了,大圣玦那些家伙一起完蛋!”

说完,想了想拈花又古里古怪地笑了起来:“蚀海大蛇得了金玉菩提的时候乐得那副德行.一百多年了,没准炼化好了?正美着呢,结果死了。”

“做三尸,我们算是有福气的,化形成人吃喝玩乐五百年.”老大雷动开口了,和两个兄弟一样,说话时他也在笑。

这可让苏景十足惊讶了,平日里连疼都忍不了、只知享乐胡闹的三个浑人,真正生死关口时竟然都在笑。而三尸接下来所说,更让苏景动容了。

赤目算账:“你死定了,所以我们三个死定了,六两老黑小裘他们死定了.”

拈花接口,语气笃定:“这件事挽不回,得死好多人。”

“挽不回的人、改不了的事就不必想了,”雷动再接口:“但能救能活的,还是得救,还得让他们活。”

说完稍加停顿,雷动又说了句莫名之言:“最好别白来一趟。”

笑面小鬼早早就被苏景收进鬼袍了,他看得见外面的情形,由此不明白三尸的话了,别白来一趟?指的是多杀几个阴兵么?还不等他想明白,忽觉一股力道用来,把他从鬼袍带到了苏景身边。

三尸疯了似的耍剑,护住小小一片地方,给苏景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不等笑面小鬼开口说什么,苏景就取出了一盏青灯交到他手上:“你若能不死,将此物交与我师娘,就说:九大王在灯中秘境避劫。师娘自会明白。”

“什么意思?本王还能不死?”

苏景不理会笑面小鬼,心念连连转动第一重心念转动,剑魂屠晚被送入鬼袍;

第二重心念转动,正陷落血海、负隅顽抗的损煞僧、迦楼罗和谛听灵印忽觉脑中一热、心中一冷、耳中则听到苏景一声笑,人人明白,这是苏景抹去了他们与剑狱的联系,还了他们自由身。

大圣玦可收不可放,苏景没有办法,但损煞僧、迦楼罗他们都是因罪恶天认主,苏景随时可以‘放了’他们。

第三次动念.中土人间,西海深处的裘平安、离山光明顶的比翼双鸦小小祸斗、南荒剑庐黑风煞和大群剑鸦、人间游玩的烈烈儿阿嫣小母三手蛮等等,所有苏景大圣玦下妖奴,全无例外,从心底感受到苏景的沉沉一叹。

大圣玦牵连,当苏景情绪极端的时候,妖奴能有所感知,便是如此,众人领受到了主人的那份情绪:沉黯、愧疚。

人间正是清晨时分。

不用只言片语,所有大圣玦下妖奴都能明白要发生什么,反应各不相同。

裘平安猛化真身,龙鳅搅海长嗥烈烈,死前一定得威风凛凛;

光明顶的火势突然收拢,乌上把乌下牵入怀中,软声细语不知说些什么、小祸斗起身来到为苏景主持祭炼的大祸斗面前,认认真真地叩头辞别长辈;

名山秀水间烈烈儿坐到地上,翻手取出烈酒递给身边的三手和阿嫣小母,三个妖怪彼此一请、昂头痛饮;

黑风煞身形急急,化身一道乌光、自大殿中急冲而去

“你这剑有什么古怪?”

幽冥战场中,笑面小鬼终于看出了端倪,苏景动念时,手上仍牢牢握住那柄丈一长剑;三尸拼命施展剑阵杀敌,目光却未有片刻离开苏景手中剑。

苏景手腕微微一震,长剑发出阵阵轻吟。

挽回不来的事情不必再想;救能活的人;最好别白来一趟.所有希望、最后愿望,就在这把剑上。

丈一龙剑,君临天下!再次动用君王之威,唤请江山剑域千万神剑,扫荡无尽阴兵救、浅寻!

对煞鬼刺客时,以此‘丈一’引动一剑崩,是为退敌、是为自救、更是为了唤醒神剑,为了发动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做好准备。

两件威力最大的宝物,洁白长弓未能摧毁中军,就只有靠丈一屠灭全军!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罗汉法棍替死,苏景想要动用神剑,得用自己的命去填。

丈一神威苏景曾亲身感受,当能摧毁敌阵,不过阳间神剑能不能遁入幽冥;凭自己一条性命能不能引动剑中君王全部力量.苏景不知道,但他总得试一试,哪怕必死无疑。

剑意渐生,颓然沮丧一扫而空!掌此剑而死,真心、真心是一件爽快事情,神剑吟啸响亮、七彩光华迸射剑身,苏景又变得神采飞扬。

仗剑、起身,剑锋斜挑向天,苏景笑了一声,心中剑意迸发,堪堪就要引动这一刺,以我性命、只求一剑!

不料,就在神剑堪堪发动之时,突兀一道锋锐剑气自东方袭来,正中苏景手腕!剑气巅妙,一下子变击溃了苏景凝聚的气意、更入腕、截脉,就此斩断他与丈一龙剑的气机牵连。

笑声变成了痛吼,手腕巨痛,勉强抓着剑未落地。

剑还在手中,但没了气意相牵,神剑就变成了凡铁,光华瞬间崩散、吟啸戛然而止。

苏景又惊又怒,本能抬头望向东方,想要找出究竟是哪个恶鬼坏了自己的剑法.或许是巧合?他抬头时,身前滚滚翻腾的煞血大阵忽然裂开一隙,这不是破阵的契机、但能让苏景得以远眺。

苏景看到了一个人,极远处、八百里、不津城、浅黄长裙的女子——不知何事,小师娘已经跃上城头,孑然独立,向着他遥遥眺望。

浅寻正收回自己的手指,那便不用问了,是她出手打断了苏景的决绝一剑。

收手,是为了第二次出手。下一刻,浅寻突然飘身而起,身法奇快、身法奇轻.没道理可讲,就是‘轻’,如风如烟,飘向城中、半空高悬的剑,浅寻取剑在手。

(本章完)

第455章 三剑

不津小城能坚守至今,全靠高悬空中的仙剑庇护。此刻剑被主人取走,于血煞阴兵掀起的狂风巨浪般猛攻下,不津连瞬瞬都未能坚持,轰隆隆的连串闷响中,四墙崩塌街道断碎城中的废屋残垣尽数粉碎,小城灰飞烟灭!

血海轰荡,血云翻腾,漩涡与飓风激烈咆哮,云海间暴雨疯狂泼洒,那城没了,这一片小小世界就再没了‘异类’,只剩血。

煞血湮灭一切,浅寻的身影也被淹没,视线之中处处猩红、再无旁物。

但下一个瞬间,一道强光撕裂血幕!

像极了窒闷深夜中、宣告暴雨将至的那第一道闪电!只是这光芒来得,远比闪电更夺目、更璀璨、更桀骜、也更嚣张!

强光太炽烈,以至在它闪烁时,整片海天都换了一个颜色.云透明、海透明、血透明,甚至苏景都觉得自己身体被光芒照耀的也透明起来。

光自剑中来,夺去一切颜色的剑,这便是:嚣张。

唯独剑下,轻轻如烟的浅黄依旧就只有浅寻的颜色,强光夺之不去。正正相反的,一剑光辉反衬得她愈发明显,明显到触目惊心!一贯冷冰漠然的女子,剑在手时,笑得欢畅。

剑光绽,剑意纵横,快乐的浅寻第一剑向天刺去。

千多里血云汇聚的飓风罩向黄裙女子。她长发飘摇、举剑相迎。迎向那一条比她大出千万倍的血色飓风。

苏景的心神,被之前小师娘荡剑强光夺去了,人恍惚,以至他都未能看清小师娘究竟是如何掌御的这一剑,目光中剑入飓风眼、跟着那疯狂的龙卷风突兀一震,崩碎!

真的碎了啊,就那么碎了!没有缠斗、不见法术、更不见浅寻飞腾冲杀,全没道理可讲的,结做整体铺满长天的血云四崩五裂,变作千万碎片,四散飞甩。

血云崩。露出灰蒙蒙的天空,黄色身影悬浮、如烟、醒目。

“啊!”苏景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惊呼、欢呼还是惨叫,眼中情形化作万钧重锤直击心底,任何言辞都不足以形容的震撼!

但一惊之后苏景反倒镇定了,呼吸颤抖着、努力凝结目力、凝神观战.一剑破云霄,浅寻又出第二剑,向下、刺向刚刚吞没小城的血海巨漩。

这一次苏景看清楚了。

剑入漩心,就在手中剑、煞血漩接触一刻,浅寻握剑的手腕盈盈一转,她的剑画了个圆:截然相反的圆。

圆没有正反之说,可画圆的过程有。

血海漩涡以东—南—西—北正转,浅寻在它漩心中,轻轻巧巧地反着方向、北至西至南至东最后重点归于起点、花了一个圆,用剑。

截然相反的圆,截然相反的力量,旋即那疯狂旋转的血海漩涡,突然停顿了.只存在于苏景感觉中的‘停顿’。

是感觉,却非错觉,事情正是如此,但这个过程实在太快,即便金乌目力也无以察觉,只因身体里养下了至纯剑意才能体会真相。

‘停顿’是因较量:正转的血海漩涡与浅寻反转一剑的力量较量。

有人赢有人输,反转的圆继续反转,正转的漩却彻底崩碎!

血云之后,血海崩碎!小师娘就在苏景眼前,一剑炸碎了一片汪洋大海!迸起的巨浪远胜阴兵之前集结的攻势,可哪还有丝毫威风,除了颓丧还是颓丧。

海,也和之前的云一样,轰轰烈烈的崩碎,惊涛骇浪、万道血虹飞迸四散!

血海崩。露出白惨惨的地面,黄色身影静立、如烟、醒目。

嗷嗷的怪叫声,三尸、苏景、笑面小鬼、还有赵铁瓶和另外几个亲兵,跳着脚的叫,这转折来得太突兀,可也正因突兀才真正动人心魄、让人忘形!一群小子,真都疯了。

喜疯了乐疯了,还有,被九王妃吓疯了。阿二也跟他们一起嗷嗷叫,不过他还没修出表情,叫唤时不见喜乐,好像要吃人肉的样子。

这又怎么可能,她一个人,她的本领.苏景从来都知道小师娘不得了,但他就算再妄想一万倍,也想不到她竟这等‘不得了’!

敌人是海,苏景是激起百里浪的石头,浅寻则是山,填海平川的巍峨大山。

见过才能明白,一个人,真的可以对抗天地。

破云、破海,第三剑破重围,一剑在前、浅黄色的‘烟影’就那么轻飘飘的,涤荡了她和苏景间所有血色障碍。

前后三剑,海崩云碎,被困孤城的浅寻站到苏景面前。

浅寻收起了剑。

神采飞扬的剑仙子不见了,她又变回那个冷漠女子。暂时没理会苏景,转回头望向敌人:“不打了,你们走吧。”

血煞阴兵多到无以计数,浅寻只是破了它们的阵、一时间毁掉了它们的攻势,想要把所有敌人尽数杀灭绝不可能。可换个角度再看,浅寻施施然就从城中走出来,肆悦摆下的阵势根本就困不她!再纠缠厮杀下去,没有意义的事情。

想走,她随时都能走,还能再杀灭更多阴兵后再走!

血煞阴兵重新开始集结,云海再度分明,但云无风海无浪,只是蓄势以待,未在强攻,中军大帅正急急传讯肆悦鬼王,等候命令。

浅寻出来的及时,苏景那一群手下伤亡不算严重,但大都伤得不轻,彼此搀扶着聚拢主人身边,苏景这时则回复了些力气,又把三重罡天合一,偷偷摸摸地发动起来助恶人磨剿杀内中阴兵。

过不多久,笼罩两千余里的封魂烟流转、收拢,最后化作一方薄纱落入血海,随即血云、血海齐齐流转,向着南方撤走,没有只言片语,对苏景收入罡天剿杀的那‘五十里’连问都不问。

随浅寻绽放全力,一场恶战就此结束,有些突兀,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浅寻这才转回身,重新望向苏景。

苏景、三尸、阿二这一伙子残兵败将赶忙施礼。起身后苏景讪讪:“弟子坏了师娘的事情吧?”

“于阴间鬼物,阳身是上佳补品、珍羞美味,像我这般境界的阳身,对厉鬼来说用处更大,可以炼化成一道阳火身,这是一般变化、也是一条性命。但动法炼化的时机稍纵即逝、非得我将死未死时才行。”或许是许久不见,浅寻对苏景的话多了些。

她说的有些没头没脑,但串起整件事就不难理解了,苏景反问:“您在诱敌?”

“待不津将破时,肆悦该会亲自赶来夺我阳身。”浅寻应道:“我想生擒肆悦。他住的地方有犀利阵法,我破不开。”

故意示弱,屡战屡败,最后困守孤城,就是为了诱鬼王亲临,再爆起发难生擒活捉。

为求逼真,就连身边尸煞都不知晓浅寻真正想法,这也不奇怪,她是把所有事情都闷在心中的女子。

现在为了救苏景,浅寻彻底泄露了本领,诱敌的想法败露了。

‘援兵’刚到时城中的浅寻不打算理会,但后来苏景打得热闹,金乌罡天、太阳真火、还有以浅寻亲自为他筑下的剑基修成的剑术,再加上三尸的星剑,浅寻哪还不知来得是谁。

苏景来了,她就不会再无动于衷,不过也没急着出手,遥遥望着弟子手段层出不穷,她看得挺入神,直到最后看出苏景要以死相拼,浅寻出手制止、拔剑出城。

“弟子错了,请师娘责罚。”苏景请罪,心里脸上却都是乐的,真正开心,但显得请罪说辞没啥诚意了。

浅寻没理他,转目望向三尸,冷冷道:“刚才快死的时候笑,现在能活了又开始哭,你们三个脑子坏掉了么?”

从小师娘来到身前,三尸就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听小师娘一说,三个人不止流泪,还开始抽搭了。

本来就丑,一哭就更丑了,浅寻的声音愈发冷漠:“什么样子,把这张哭丧脸与我收了。”

看样子三尸是想收来着,但没能收起来,泪更汹涌了,抽搭之外,嗓子眼里又袅袅地钻出低声呜咽。

浅寻俏面冰寒,素手微晃剑出鞘,自三尸脸面上一闪而过!

苏景不死三尸不灭,三个死不了的东西,杀他们一次也无妨,看来浅寻着实厌烦他们了,要给些教训。

三尸都以为自己会死一次.不料剑是‘平着’来的,不是削斩,是拍,而且拍得很轻,啪啪啪三声脆响连成一串,小师娘剑拍三神君。

那个刹那,冷漠女子眼中真的滑过了一丝笑意,闪得奇快,若非眼中含笑时让她一下子鲜艳、鲜活了,那笑意怕是没人能察觉。

哇呀哇呀三尸大哭出声,口中嚎啕着‘小师娘’,一个接一个地向上冲来。可把浅寻腻歪坏了,忙不迭闪身躲开三个家伙,明晃晃的宝剑就在她手里握着,但也没说随手一划把他们‘斩杀回’苏景身后。

没能扑到小师娘,三位以后能继续在世上吃肉喝酒抱老婆的矮神君抱头大哭,差点就烟消云散,太委屈了、太委屈了。

重新收剑,浅寻又望苏景:“说说吧,你怎么来的。”

阿二、笑面小鬼都在苏景身边,这经过不难猜,可浅寻不想猜。

从阿二逆冲冥明尊开始,苏景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最后道:“所以我们来了此间,一路赶来,只为搭救只为、只为.师母搭救我们。”

说完,苏景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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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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