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你只是枚棋子(一)

东印度公司的绅士们,当然不知道“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这句话。

但一样的道理,他们肯定明白。马基雅维利说过,一位君主总是不乏正当的理由为其背信弃义涂脂抹粉,背信弃义之后的涂脂抹粉,就是“罪之辞”。

只是,就像是鸡被抓到后会进入假死状态、野牛没狮子撕咬时会一动不动放弃抵抗一样。

当面临的危险无法解决的时候,人们总会倾向于自己欺骗自己,暗示自己条约之类的东西是有用的、暗示自己只要羊不去招惹狮子狮子就不会吃羊。

如今的情况,就是如此。

东印度公司只能选择忍让和不抵抗,来催眠自己大顺不会开战,甚至不敢去想这种可能。

因为,想了又能怎么样呢?

在马六甲以东,毫无胜算。好望角以西,大顺是没有胜算,但没有殖民地。而且,好望角以西,关东印度公司何事?

当东印度公司的绅士团也被迫同意签订勘合贸易协定后,拦在刘钰面前的最后一道绳索也已解开。

联省议会在几天后通知刘钰,希望继续就贸易问题谈判、且谈判方不是东印度公司而是联省议会的时候,刘钰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

现在要等的,就是腓特烈二世打一场胜仗,迫使奥地利缔结与普鲁士的单独媾和条约,接受英国的调停,换取普鲁士退出反奥同盟,从而让荷兰的这些政客们觉得时机来了,从而奋力表现对法宣战的激情狂热和爱国情操。

只有普鲁士退出战争,寡头和奥兰治派,才能开始他们的“热爱祖国”的表演。否则,他们不敢热爱。

送走了联省议会方面派来的使者,约定好后天恢复谈判后,刘钰将三个看好的参谋叫来,配上了翻译,派他们前往波西米亚,去面见腓特烈二世。

普鲁士和大顺之间的贸易额不大,之前派过一些200吨左右的小船,但很快就被丹麦瑞典英法等国挤压的拿不到货。刘钰和腓特烈二世之间,也并不相识。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

通过一些圈子,还是很容易搭上线的。

在彼得堡一起合作过政变的拉谢塔迪侯爵,出道就是在柏林当外交官,和腓特烈二世的爹,亦是老相识。腓特烈二世当王子的时候,也和夸过拉谢塔迪侯爵是个可爱的人。

而且拉谢塔迪侯爵又是个标准的法国贵族,骄傲又自大,喜欢别人的夸奖,随便吹捧几句,就乐开怀,在彼得堡的时候提过想去柏林看看,就轻松获得了拉谢塔迪侯爵的引荐信。

大顺并不准备和普鲁士进行外交,因为毫无意义,没有官方层面的来往,刘钰也不打算以官方层面交往,也因着官方交往很繁琐,有很多不可或缺的繁文缛节。所以采用了这种贵族圈子引荐的办法。

三个参谋被叫来后,刘钰大致安排了一下任务。

“你们去了之后,也就是看看他们是怎么打仗的,回来后写一封报告。你们算是军事观察团,腓特烈二世那人我虽不认得,但多半对指挥作战相当自大,肯定会向三国故事里似的,时不时问你们几句诸如‘尔等可识得此阵’之类的话。”

“你们便把自己学来的本事拿出来,莫要叫这普鲁士人小觑了,也显显天朝之军威、兵法。”

“除了这件事之外,最重要的,便是一旦普鲁士和奥地利爆发了决战,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消息传到我这边。”

“战马、军马,可以借,可以买,总之就是要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把决战的结果传回。”

“战役总结,可以以后写,以后给。我要的是双方的伤亡、是否还有继续作战的能力、是击溃战还是歼灭战这样的关乎全局的消息。懂了吗?”

三个参谋都是多年的老部下了,自是明白战术和战略的区别。

“鲸侯放心,我们明白轻重缓急。”

“好,那你们这就去吧。记得,千万要第一时间把战役的消息穿回来。我会安排人在沿途接应,这是沿途接应传信的地点。要以换马人不歇的态度,将消息传回,此事关乎天朝能否走出南洋,万不可有误。”

领了命,拿了拉谢塔迪侯爵的引荐信,以及刘钰写的一封信,三人便从阿姆斯特丹出发,前往了波西米亚。

而刘钰,则带着轻松无比的心态,再度开始与荷兰的联省议会,进行毫无意义的贸易谈判。

为第二场政变,做最后的铺垫。

…………

西历1742年5月16日。傍晚。

捷克乡间。

年方三十,正值壮年的腓特烈二世,正在和大顺的军事观察团参谋官,吐槽着匈牙利轻骑兵的可恶之处。

营帐的远处,普鲁士士兵正在一个大顺参谋的指挥下,将升空观察的热气球收好。

这个小小的礼物,得到了腓特烈极大的称赞,称之为“可以决定战场态势的科学,柏林科学院的那些人如果不把心思放在空洞的数学上,而是放在这些战场武器的研究上该有多好”。

事实上,如果即将爆发的这场战斗,奥地利这边若是有个可以升空侦查的热气球,及时发现腓特烈二世在侧翼隐藏的伏兵,或许整个欧洲乃至将来世界的格局也会被改写。

所以,大顺的军事观察团来到了普鲁士这边,给普鲁士王送了热气球作为礼物,而不是给奥地利。因为,大顺盼着普鲁士赢,这样才能让普鲁士和奥地利接受英国的斡旋,让荷兰觉得有大便宜可占而高调对法宣战。

在腓特烈二世身边的参谋官,和腓特烈差不多的年纪,也都是参加过大顺西征、对日作战的老军官了。

而刘钰主持的军改,战术体系又是绝对高于现在盛行的线阵的,见面交流之后,腓特烈二世对大顺这边的军事观察团很赞许也很有兴趣。

此时,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大顺这边的军事观察团成员,也静静地等待着战役的结果,并要第一时间将战役结果传回荷兰。

听着腓特烈二世对匈牙利骠骑兵那充满羡慕嫉妒恨的吐槽,参谋官心想,大顺的府兵就是干这个的,偷袭、侦查、劫粮、骚扰,普鲁士军严重缺乏战马和骑兵,这场仗想要打赢,可不容易。

而且大顺的参谋们经过这几个月的交流,发现了普鲁士军队的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过于要求整体性律动,过于强调纵队转横队,以及超快装填。

但是在空心阵变阵和营队级别的阵型转换上,和大顺青州军的差距不小,甚至可以说极大。

两边的战术思路,并不相同。

而且,以一个青州军出身的参谋的眼光来看,普鲁士今晚上的宿营,有很大的问题。

几个军团之间的距离,相距太远。比如腓特烈二世的本阵主力,就和下属的德绍亲王的军团,间隔了极大的距离。

如果己方有轻骑兵和侦查优势,这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本身普鲁士的骑兵和匈牙利轻骑就差一大截,侦查不足,居然还敢在奥军逼近的情况下,留出这么大的距离空档,这不是送给奥地利各个击破的机会吗?

军团之间的空档,以步兵行进的话,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这么大的空档,又没有骑兵优势,大顺的参谋们自然觉得普鲁士这边真的是在作死。

按照他们在军校的课程,在已经发现了敌军踪影、且己方骑兵不足、且不能控制战场侦查的情况下,一定要抱团,而不能出现脱节和缝隙,以免被人各个击破。

当年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吴汉,攻蜀的时候,就是分兵,间隔了十几里的距离,差点就被各个击破。

这样的战例,在古战场上比比皆是,在威海的时候不知道讲过多少遍。

看得出,眼前的这位年仅三十岁的普鲁士国王,在战场指挥上还有些青涩。按照这个参谋的观察,此人练兵有一手,但还缺乏大军团作战的经验,尚未成长起来,只看奥地利那边能否抓住机会了。

不过参谋们还是恪守刘钰的叮嘱,要做“军事观察团”,而不是去做普鲁士的“军事顾问团”。

顾问和观察,一词之异,千差万别。

若是腓特烈二世问了,他们便说;若是不问,却也不多嘴。

此时的腓特烈二世仍旧还在那吐槽匈牙利的轻骑兵,感叹普鲁士缺乏这样优秀的轻骑兵,也缺乏足够的马匹。

自己帅军深入捷克,这些跳蚤一样的匈牙利轻骑兵就神出鬼没,不断在后方袭击、骚扰,让他苦不堪言。

战场侦查更是完全被对面的匈牙利轻骑兵遮蔽了,己方的正规骑兵可以驱离他们,但是要反侦查和侦查,就实在差得远。

一边吐槽着,一边吃过了晚饭。然而天还未亮,参谋们就被闹哄哄的军鼓声吵醒,外面的普鲁士士兵正骂骂咧咧地从营帐中起床。

负责接洽的普鲁士军官告诉了大顺这边的参谋们,一个对普鲁士相当不利的消息。

那些驱离匈牙利轻骑兵的普鲁士正规骑兵,在追逐过程中发现了奥地利军团的主力。

奥地利人果然依靠强大的轻骑兵和战场侦查优势,发现了普鲁士军队宿营的问题,奥地利的主力部队正朝脱离本阵宿营的德绍亲王的军团扑过去,意图很明显,准备各个击破。

先吃掉距离腓特烈二世本阵至少两个小时距离的德绍亲王军团,再转身吃掉腓特烈的主力。

而腓特烈二世听到这个消息后,惊醒地下达了全军四点钟吃饭、五点钟开拔的消息,要以急行军和德绍亲王军团汇合,不给奥地利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大顺这边的参谋听完这个消息,心道这可算不上亡羊补牢时尤未晚。奥地利人有骑兵优势,只要舍得一部分骑兵,拖住普鲁士前去支援的主力,先吃掉落单的德绍亲王军团,这仗还打个屁?

(本章完)

第649章 你只是枚棋子(二)

五点钟一到,天一亮,普鲁士军队正式开拔。

腓特烈二世在战马上,面色阴沉,冲着大顺这边的观察团参谋说道:“先生们,局势非常不利。匈牙利骑兵显然发现了我们宿营的问题,并且敏锐地抓住了战机。希望各个击破。”

“好在幸运女神眷顾,我的骑兵发现了奥地利人的动向,德绍亲王是个优秀的将军,他会在查图西茨坚守的。只要坚守到九点钟,就还有获胜的可能。”

“我听得出,派你们来的大人,那位侯爵大人,你们很尊重他。并且是他指挥了和茫茫多骑兵的蒙古人的战斗。如果换成是他,现在他会怎么办?”

一边问着,一边操控着战马,带领着精锐的千余名近卫骑兵和掷弹骑兵,快速朝着查图西茨奔驰。

作为国王和统帅,他需要先去那里,鼓舞士气,让那里的士兵知道,国王没有向上次的莫尔维茨会战一样跑路。

只有这样,才能让德绍亲王军团的士兵,坚守到主力到达。这是要去稳定军心,提振士气,让士兵们知道统帅没跑,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

后续的主力步兵会列阵行军,尽快赶上。

此时既然腓特烈二世这么问了,大顺这边的参谋们当然要回答,尤其是多年的老部下,临来时候又被刘钰告知莫要堕了大顺军威,此时自是毫不留情面。

“国王殿下,恕我直言,如果是鲸侯领兵,在骑兵不足、深入敌人腹地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在宿营的时候让两个军团相距这么远。”

“事实上……作为参谋部的成员,宿营和行军的安排,鲸侯并不需要亲力亲为。如果出现了这种宿营的低级差错,我们参谋部的成员会直接被枪毙的。当然也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此时普鲁士还有参谋部,只有仿效瑞典的“军需总监”,主要负责后勤,参谋部的责任还未明确。

大顺这边的参谋部是要制定宿营计划、行军路线的,而且他们说的也是事实,至少当初那支青州军如果面临这样的状况,绝对不会在宿营问题上出这么大的差错。

大顺这边的参谋略微嘲讽了一下后,接着说道:“昔者,唐朝皇帝询问卫国公兵法,谈到了进攻和防守。”

“我们古代的军事家孙武子说过,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

“然而兵法的运用之妙,在于存乎一心。攻守之势,可以互相转换。”

“对于攻守,李卫公说:进攻是防守的转化、防守是进攻的手段,两者都是为了战胜敌人。但有些人只是粗浅地懂得兵法,就说什么防守是力量不足、进攻是力量有余,这是不懂得攻守的真谛。”

“李卫公说,攻守之间的转换,是获胜的重要条件。真正的名将,一定要明白进攻是防守的转化、防守是进攻的手段这个道理,而不是粗浅地理解为兵力不足就是守、兵力富余就是攻。”

“所以,若是鲸侯用兵,当以攻守转换。”

“以本阵的骑兵,主攻,不守,趁着奥地利人立足未稳,靠着骑兵的战术机动性先期抵达查图西茨,猛攻奥地利两翼。”

“这看似是进攻,实则是为了争取时间,从而完成防守阵型的布置,拖延会战时间,让我方主力抵达。”

“这些猛攻奥地利人的骑兵,是要被放弃的。他们不可能获胜,甚至可能会被驱离战场,但因为他们争取到了时间,所以步兵主力可以展开部署。若能将步兵主力展开,尚有一线生机。”

“骑兵的攻,是为了全军的守;而全军的守,则是为了将来出现战机时候的攻。”

“这是布阵阶段。至于战机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转守为攻,那就要看战场主帅的战场嗅觉了。”

“而靠骑兵的进攻来防守、争取时间,也就意味着放弃骑兵,要考虑到后续作战没有骑兵支援的情况下完成整场战役。”

“鲸侯当年攻打准噶尔的时候,靠的是步兵席卷侧翼,靠纵队行军变阵机动、靠空心方阵为铁砧,完成了分割包围。”

“战役要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人存地失,可以收复;人失地存,则地早晚要失去了。战役的最好结果,是歼灭战。”

“而敌方有骑兵优势、己方的骑兵则要主动进攻送掉的状况下,如何打出一场歼灭战,正是对统帅的考验。”

“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敌人犯错的基础上。”

腓特烈二世认真地听完了大顺参谋的解释,尤其是对那个传说中的李卫公的那句“进攻是防守的转化、防守是进攻的手段”,惊叹莫名。

至少在现在的战场上,大顺参谋的话,和他不谋而合。

是的,现在的情况,只能送骑兵了。把骑兵送出去,送去一场必败的进攻,来争取时间,为主力部队抵达争取时间。

奥地利人的骑兵很强大,自己手里这点骑兵肯定是没法撕开奥地利的阵线,而且查图西茨的德绍亲王军团,只有五千多步兵,抗线也就堪堪够,不可能跟随骑兵出击。

骑兵撕开阵线,步兵若不跟进,那等于白撕。而且普鲁士军本就骑兵不足,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如此了。

意见如此的一致,而说出这些话的人,在大顺那边居然只是个参谋。腓特烈二世大概知道大顺这边的参谋是什么意思,有点类似于军需总监,但又不太像。连参谋都能理解“攻守”的转换,大顺那边的真正名将,又是什么水准呢?

大顺这边的参谋说,只能依靠奥地利人犯错,这也说在了腓特烈二世的心坎上。奥地利人优势太大,不只是兵力上的优势,还有先手的优势、以及自己昨天失误的宿营带来的劣势,如果对方不犯错,这场仗肯定是要输的。

腓特烈二世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敢赌奥地利人会犯错,那就只能扔了德绍亲王的军团,将九千士兵作为弃子,自己逃离波西米亚,保存实力,做柏林保卫战的打算。爽快认输,老老实实当个小国,也别想什么西里西亚了。

敢赌奥地利人会犯错,那就只能如大顺的参谋所说,开场就梭哈,把所有的骑兵都扔出去,为主力展开和援军抵达争取时间,等着奥地利人犯错。一旦赌输,可能柏林也没了,自己就得退位了。

现在他已经在赌了,已经没有退路。

遥望着远处的查图西茨,用继承他父亲的“新教救星”的称号,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祈祷奥地利人会在即将到来的会战中,犯巨大的错误。

七点钟。

腓特烈二世率领的近卫骑兵和掷弹骑兵先行抵达了查图西茨,对面的奥地利人也已经开始列阵。

在腓特烈二世鼓舞士气、传达骑兵突击用骑兵的牺牲来换取时间的命令时,大顺观察团的参谋们看着远处奥地利人的军阵,忍不住摇了摇头。

三个参谋用汉语小声交流了几句,得出了一个几乎一致的结论。

奥地利人的统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要么就早点起床,也是四五点中开拔,因为天黑没法行军,不用担心普鲁士主力来支援。

三个小时的时间,难道吃不掉这九千人?把这九千人吃了,这仗不就结束了吗?普鲁士这边丢了一个军团,那还不是只能跑路?

结果磨蹭到现在,才开始准备进攻,他妈的普鲁士的援军骑兵都冲到了。

从五点到七点,整整一个时辰啊。

早点开打,就算腓特烈二世准备拿骑兵送,来争取时间,那也赶不到啊。

或者,发现没机会偷袭了,没机会单吃了,那还打什么?

直接撤啊。

这是在波西米亚,你们还有骑兵优势,还有远超普鲁士的匈牙利轻骑兵可以不断骚扰、偷袭、攻击后勤。

普鲁士这边肯定会主动寻机决战的,那战场的选择权不就在你们奥地利这边了吗?

这破地方丘陵连绵,你们的骑兵优势和兵力优势,没法全部发挥。

选一处平原,兵力占优、骑兵绝对优势,而且对方求战心切,这仗不是随便打?

原本是想着偷袭,偷袭不成改强攻决战,你多大的本事啊,在没有参谋部辅助的情况下,能在短短几小时内完成兵力的重新部署?

再再或者,不偷袭也好、不主动撤也罢,最起码把骑兵派出去,绕后,堵截,迟滞普鲁士这边的援军行军啊。

结果普鲁士这边两个小时的行军,居然没有任何阻碍,这是搞什么?这么大的骑兵优势,稍微迟滞一下,把步兵三四个小时的行军,拖延到六七个小时,这还不够你拿下查图西茨,吃掉普鲁士这九千人?

大顺的参谋们交流之后,各自摇头,心道原本觉得普鲁士几乎没有胜算的,现在看来,胜负未知啊。

这时候,普鲁士的骑兵,已经开始整队。看来,的确是要把骑兵送掉,来争取时间了。

三人中的一人,小声道:“就算普鲁士赢了,后续估计也没法打了。一波把骑兵都送了,这场仗赢了,下场仗还打个屁?只要奥地利这边不被打成歼灭战,只要能运用好骑兵优势,哪怕打输了、被打成击溃战,普鲁士也要完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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