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百姓的支持

大宋基层官吏的编制少的可怜,沈安觉得大抵比大明还少。

但地方事务繁杂,几个官员能干个啥?

啥都干不了!

那不干活了吗?

肯定要干啊!

从前唐唐太宗开始,官府就指定某些富户给部分低级官员承包伙食费,这规矩一直演变到了五代,事儿就越发的热闹了。

五代的地方官府差什么都是百姓提供, 为此创造性的发明了新户籍,什么猪户、纸户、炭户……连特么染料他们都让百姓提供,叫做红花户和紫草户。

到了此时,百姓的负担堪称是登峰造极了。

周不提,到了大宋时,百姓的负担依旧很重, 太宗皇帝算是干了件好事, 就是取消了百姓和官员俸禄挂钩的事儿。

随后大宋的厢军就大发神威,把大宋的那些活包干了。

什么修河道, 修路搭桥……什么渡船、木匠……反正厢军就是杂牌军,什么活都干,倒是解放了百姓。

但职役没办法,这是官府的具体职责所在,厢军爱莫能助,只能征召百姓服役。

职役主要是农户为主,按照等级派遣。

州县有多少事?

多如牛毛。

这些事谁干?

官员就那么点,只能是让这些差役来干。

这些差役在家里种地好好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有那些地主家庭,一律都跑不脱。

被征召后家里的活儿就没法干了,一家子就眼睁睁的看着田地荒芜。等来年一家子没了粮食,怎么办?

凉拌!

别指望官府会管你,自谋生路去吧。

于是只能卖田地,然后一家子就成了贫民,要么佃种土地, 要么乞讨……

所以职役破家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根源就在于服役的百姓没收入, 算是白干。

日子长了谁受得了?

聪明的, 活络的, 有机会的,大伙儿就使劲的贪吧,勾结起来挖墙脚,最后服役服成了富翁,倒也是一段奇遇。

“……有不少小吏都发财了……官家,就是这么回事,臣不敢妄言。”

张启伟面色惨白,觉得自己怕是命不久矣。

某一下戳穿了这个事儿,官家怕是会被气死吧?

他偷窥了赵曙一眼,见他面沉如水,不禁腿一软,就跪下道:“官家,这是多年的事了!”

这事儿早就有了,只是大伙儿都心照不宣,没告诉你。

“朕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

赵曙心情很沉重,赵顼赶紧叫人去弄了热茶来,然后服侍他喝了。

“官家。”韩琦劝道:“祖宗用了差役,本意是好的。当年朝中收入少,可北边的威胁却大,国用不足,所以只能用了百姓来服役……只是……”

赵曙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

韩琦有些没脸往下说了。

原先差役的本意是减少朝中的耗费,否则大宋处处都要小吏做事,全部加起来得有多少人?

这么多人每年要开多少钱粮?

所以还是差役好啊!

不花钱的小吏,爽得很。

可小吏油滑,一部分小吏就借机挖墙脚,把地方弄的乌烟瘴气的。

“只是……”

赵曙还在看着韩琦,突然问道:“只是什么?”

韩琦目光转动,觉得自己好像只有一种选择。

“官家,这等事……该变变了。”

韩琦说完就浑身一轻,仿佛是刚从茅坑出来的那种清爽,不禁就回身看了看群臣。

那个司马光……

他竟然是黑着脸?

是了,他反对免役法,先是被沈安抽了一下,接着现在又被老夫抽了一下。

老实了吧?

赵曙看着一脸纠结的儿子,想起他为了此事而各种折腾,心中就软了,问道:“皇子怎么看?”

这里是公开场所,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变成了君臣。

赵顼说道:“官家,臣以为此事首要在于百姓不堪重负,一旦被役使,富户还好说,可普通百姓几能破家,最终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臣以为这是得不偿失!”

“咳咳咳……”

后面有人咳嗽,面色通红,却不是咳出来的,而是被气的。

“祖宗之法……不可动!”

赵曙看了这人一眼,说道:“那朕动你如何?”

瞬间众人都知道,官家怒了。

沈安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个铁杆保守派,也是新政的铁杆反对者,三司盐铁巡官吕和纯。

赵曙站起来,缓缓走过去,吕和纯昂首道:“官家,此事当缓行……”

缓行缓行的,最终多半是无疾而终,这一点历史已经证明了。

这货的胆子真大啊,竟然敢顶撞赵曙。

这是想求啥?

沈安觉得是求名。

大宋官员最喜欢的就是养望,和前汉时蹲在终南山上的那些所谓‘高人’一个尿性,都是装。不过前汉是装高人,大宋是装君子……

君子自然是要刚正不阿!

赵顼低声道:“换我去就是一巴掌。”

沈安没好气的道:“那是官家,帝王哪里能随便动手?”

啪!

话音未落,前方的赵曙就挥手给了吕和纯一耳光,然后骂道:“你这等人朕看着恶心,来人,拉走!”

陈忠珩喊道:“来人呐!”

今日随行的只有皇城司的人,他们业务不熟悉,就磨蹭了一下。

赵曙的怒火上来了,骂道:“都是佞臣!”

喔霍!

官家看样子是犯病了。

沈安赶紧冲着在吕和纯身边的曹佾喊道:“老曹,国舅,还等什么,动手啊!”

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千载难逢!

曹佾还没反应过来,但对沈安的信任让他下意识的就动手了。

呯!

他一拳就把吕和纯打了个满脸开花。

沈安愕然。

赵顼低声道:“你怎么让他动手了?众目睽睽之下,殴打官员,这不好。”

“某知道个屁!”沈安没好气的道:“某让他动手是拖走吕和纯,可国舅太实在了,说动手就动手……我靠!”

沈安的脸皱作一团,赵顼看去,就看到曹佾使出了相扑的手段,反身一把拽住吕和纯,然后来了个背摔。

嘭!

吕和纯嗝儿一声就晕了过去,脸上全是血,看着就像是刚被几个大汉给蹂躏了一番。

曹佾觉得自己的身手不错,自豪的拱手,“臣献丑了。”

献你妹!

群臣木然看着凄惨的吕和纯,觉得这事儿真的没法说了。

官家,收拾一下曹国舅吧。

可赵曙却沉声道:“打得好!”

官家这是发病了?

于是群臣都没敢哔哔。

沈安看到这里不禁唏嘘不已。

原来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之辈啊!

赵曙觉得曹佾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后脑勺那里的发烫感减轻了不少,就说道:“这等人还做什么三司巡官,朕看曹国舅去都比他强!”

曹佾一听就乐了,“官家英明!”

三司巡官的差事就是督查本部的吏人,曹佾自然不可能去做,丢分。可这份认可当真很难得啊!

这货算是出风头了,想来宫中的曹太后会很欣慰。

赵顼遗憾的道:“我不好动手,方才你该上的。”

他觉得这是立功的好机会,沈安却觉得这是抵消功劳的时机,“某若是上去,定然会弄断他的腿……宰辅们都在,重臣们都在,大家看见了多不好。”

你个不要脸的!

赵顼看着他,觉得自己偶尔生出那些腹黑的念头都是被沈安影响的。

“陛下……”

有人跪下了。

随后跟着跪下了十余人。

赵曙铁青着脸道:“这是想做什么?”

那些人没说话,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这是在无声的抗议啊!

他们担心的不是什么免役法,而是新政的开始。

这几年大宋不断有些小革新,但这些小革新动作不大,没有触动这些人的灵魂,所以大伙儿还是忍了。

但今天不同。

免役法一出,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新政。

何为新政?

就是颠覆、改革之前的政策。

新政是割某个群体的肉,免役法就是开端,直接劫富济贫。

接下来要割谁的肉?

“陛下……”

吕和纯醒来了,他喊道:“陛下……天下将会震动,天下要大乱了……陛下啊!”

那十余人抬头,满怀期待的看着赵曙。

赵曙看着这些人,只觉得脑袋就像是给人上了紧箍子,难受之极。

赵顼走了过去,扶着他,说道:“官家,这天下乱不乱他们说了不算……”

卧槽!

你这话啥意思?

那些人看着赵顼,眼中的冷色一闪而逝。

“官家,您看看……”

赵顼指指边上,“您看看那些百姓。”

周围站着不少百姓,他们在看着这边。

“这个大宋乱不乱,是他们说了算!”

赵顼很认真的道:“天下大乱,百姓先乱。大宋国祚百年,若是要乱,也是我家自己先乱……官家,您登基以来堪称是兢兢业业……但凡知道某处有事,您经常寝食难安……您这般勤勉,我家乱不了。那百姓也乱不了!”

赵曙看着那些百姓,他想起了上次自己站在皇城城头时,宣布大宋取消岁币的盛况。

万岁声山呼海啸……

此刻呢?

他看着百姓。

刚才赵顼的话声音不小,百姓们也该听到了,所以此刻在窃窃私语。

国家面临变革,首要在上层统一思想。

可大宋的上层很复杂,统一思想的难度很大,几乎不可能。

那么百姓呢?

百姓才是革新的最大支持。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些百姓。

而百姓们在看着赵曙。

一个老人突然喊道:“官家万岁!”

瞬间赵曙的泪水就充盈了眼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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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82章 沈安积攒了许多功劳

官家发疯了。

从登基以来,他第一次出汴梁城。

这一出去差不多傍晚才回来。

高滔滔觉得他这次算是散心,可等她去寻赵曙吃晚饭时,却听到了唢呐声。

“去看看。”

高滔滔站在外面,看着夜色下的大殿。

稍后飞燕回来禀告道:“圣人,陈忠珩哭丧着脸, 说是官家回来就没说过话。他去问了晚饭,被官家扔了一脸茶水。”

什么意思?

高滔滔觉得很奇怪,心想难道是今日出城遇到不高兴的事儿了?

于是她就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唢呐的声音就像是洪水般的涌来,高滔滔不禁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唢呐最好的作用就是唤醒贪睡的孩子们。

赵曙站在前方,专心的吹着唢呐。

烛光摇曳,唢呐声渐渐低沉,最后消散。

“拿酒来!”

吹唢呐必须要喝酒, 一斤酒喝下去,得吹出来八两。

身边有人递上一杯酒,赵曙喝了,觉得不解气,“酒壶!”

酒壶递过来,赵曙接过仰头就喝。

“啊……”

他放下酒壶,只觉得胸中的块垒消散大半。

回过头,他愕然发现妻子就在身后,刚才是她给自己递酒。

“官家可是心情不好吗?”

高滔滔笑着问道。

女人在许多时候是男人的港湾,在他们强硬的世界里面,需要有这么一抹温柔。

赵曙眸色温柔,“今日算是揭开了面纱,大家都知道了……新政来了。”

“新政?”高滔滔在宫中不错,丈夫专宠,儿女乖巧, 没什么操心的, 所以越发的不想管事了。

可听到新政她依旧惊讶了一下, “官家, 新政还能弄?”

“是在弄。”赵曙放下唢呐,陈忠珩小心翼翼的进来,低声道:“官家,该用饭了。”

赵曙摇头,“以前一直在零零散散的弄,那些人也不在意,可此次免役法一出,这便是大张旗鼓的告诉他们,新政来了。”

“官家,可能行吗?”

高滔滔有些忧郁的道:“臣妾想到了庆历年,那时候也是新政,然后天下沸腾……”

“不,那不是天下沸腾。”赵曙冷笑道:“那是权贵豪绅们在沸腾,在不满。”

“可他们就认为自己是天下。”高滔滔就是权贵家族出身,所以对权贵们的心态很了解,“他们认为这个天下就是大家的,君王和他们共享。”

“是啊!就是没百姓的事。”赵曙笑了笑,“可今日我却见识了百姓的愿望,他们支持对自己、对大宋有好处的新政。而那些权贵豪绅们却在反对。天下是谁的天下?”

高滔滔悚然而惊,“您想说百姓如水,天下如舟吗?可那终究只是说说罢了。历朝历代的权贵们把百姓看做是猪羊,何曾看做是水?”

所谓百姓如水,君如舟,这话只是个大而化之的话,谁信谁撒比。

千百年来,帝王将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不过是标榜自己罢了。

可百姓的日子如何谁关心?

“千年来,百姓不饿死就是盛世,就是帝王的德政,可大郎却说那只是活着,大宋的百姓不该这样。”赵曙笑道:“那孩子雄心壮志,想让大宋百姓能成为外藩权贵羡慕的人。若是如此,百姓得吃饱穿暖,得去读书……”

高滔滔讶然道:“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可大宋百姓千万……若是人人都能这样,那……那样的大宋……不可能吧。”

千百年来,当政者对百姓最大的德政就是让他们吃饱饭,有衣穿,至于其它,真心的别指望。

赵曙说道:“大郎是这般说的,我看他信心十足,就不禁觉着自己老了。”

高滔滔笑道:“您还正当年呢!”

对于帝王而言,赵曙的年纪真的不算老。

“今日你没看到那些臣子的脸嘴。”赵曙说道:“他们如丧考妣,我看着很是痛快啊!”

“百姓都支持。”

“宰辅们韩琦支持,曾公亮也算是一个,不,可能是半个。”

“包拯不消说,他不支持就是害了沈安,所以……”赵曙笑了起来,“所以包拯是身不由己,必须要支持新政。”

“那欧阳修呢?”高滔滔陪在他的身边,轻笑问道。

“欧阳修用处不大。”赵曙淡淡的道:“只是我要他来占位置罢了。否则旁人进了政事堂,就怕成为新政的对头,到了那时,会很头疼。”

高滔滔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给他按摩着头部,低声道:“可您有我们呢。”

“是啊!”

赵曙微微后仰,把头靠在妻子的怀里,惬意的道:“还有这个天下的百姓,还有那些支持新政的官员……王安石和司马光斗殴,不管什么起因,最终都是为了新政。新政会让官员们分成两派,不过我这一派的人却不少。”

“是呢。”高滔滔感慨的道:“先帝那时就那么些人,一被围攻就无法反抗……”

“现在呢?”赵曙突然笑了起来。

高滔滔也笑了,“大郎是个凶的,那个沈安更凶。还有韩琦号称跋扈,包拯能一笏板把人当场打抽抽,王安石能和司马光决裂……官家,您有好些帮手呢!”

赵曙心情愉悦的道:“沈安积攒了许多功劳……”

呃!

高滔滔忍不住捂嘴笑了,“您这是纵容臣子去动手打人呢!”

陈忠珩想到好基友沈安大发神威,不禁就笑出声来。

“夜色很美呢,官家。”高滔滔搂住了丈夫的脖颈,“要不出去走走?”

“不如你美……”

帝王的情话让人怦然心动,陈忠珩悄然出去,摆摆手,有人轻轻的关了门。

……

司马光的家里,一群官员在聚会。

“这是新政!”

侍御史知杂事吕诲沉声道:“这是有人在蛊惑官家,是在祸害大宋!这人是谁?”

吕诲是大宋名相吕端的孙子,赫赫有名的官三代,进士出身。

这样的一位人物今日出现在这里,连司马光都精神一振。

不过听到这话后,司马光却微微皱眉,“官家也有这等想法……”

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官家本身就是新政的最大后台老板,这个你难道不知道?

可吕诲却不悦的道:“官家知道什么?那是大王说的,他的儿子在蛊惑他……还有沈安,那个沈安,老夫琢磨过他,此人惯于挖坑,你们想想厢军之事……”

众人都点头,有人说道:“灾民编为厢军本事惯例,可他借用天灾,当时哄住了先帝,从此灾民大多就地安置,哎!”

这一声哎让人心中郁郁。

原先的灾民被招募为厢军,留下的土地就是大肥肉。

被沈安这么一搅和,大肥肉没了,让人怎么不恼火。

“有人放话,说谁能把沈安弄下来,他出十万贯。”

所谓弄下来,就是让沈安退出朝堂。

众人都笑了。

“很难,官家欣赏他。”吕诲看了这人一眼,“韩琦等人力挺他,还有那个包拯,更是没法说……”

你要想把沈安赶下台,先把包拯收拾了再说,否则口水能淹没了你。

“包拯以前只是喷口水罢了。”一个官员心有余悸的道:“可后来还学会了用笏板打人,可怕。”

会喷口水的包拯就很厉害了,可那只是动口。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现在的包拯还学会了动手,怎么办?

司马光觉得这些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不禁心中微叹。

有人说道:“就算是他下来了,可他还是大宋首富啊!他那么有钱,随便就能用钱砸……你们想想,他用钱砸过什么?”

卧槽!

大家这才想起这一茬。

“那个沈安动辄出数万贯来悬赏,我等……”

咱们和他相比就是穷鬼啊!

众人面面相觑。

大宋的有钱人不少,可华夏千百年来的传统就是不露财,有钱不说。

于是无数富豪隐藏在民间,不为人知。

可沈安却不同。

这厮恨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有钱,于是动辄砸钱。

“他经常捐赠……”

说这话的官员脸红了,大抵是赞美对手让自己很难受,但却不肯说谎。

众人鄙夷的看着他,有人说道:“他那是假仁假义,是在收买人心!”

这话听着很好笑吧?

但在此时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吕诲说道:“你等都没发现吗?原先沈安没来之前,朝中做事沉稳,井井有条,大宋上下稳如泰山。从他进了汴梁城开始,许多事都出来了……”

“是啊!”先前说沈安捐赠的官员唏嘘道:“他揭开了巫蛊之密,就凭着这个,他就能青史留名……”

你是哪边的?

有人盯着他,皱眉道:“汤镜,要不……你先去歇歇?”

再让人你说下去,今晚就成了夸赞沈安的聚会了,大家还说什么新法?

这人起身,尴尬的道:“某就是口无遮拦,抱歉了。”

等他走了之后,吕诲说道:“大宋的徭役行了百年,从未有问题,可他们却不甘心,非得要蛊惑了官家去改动它,这是狼子野心!”

他盯着司马光,眉间全是质疑,“君实,你要果断些。某听闻今日在祥符时,你并未发声,这不好。”

司马光忧色满面的道:“某知道……”

“官家何时会施行免役法?”

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司马光淡淡的道:“今日看官家的意思,分明就是尽快。”

“那咱们要怎么办?”

吕诲看着司马光,然后再看看众人,斩钉截铁的道:“老夫明日就会进谏官家!”

众人起身拱手,气氛肃然。

有人吟诵道:“风萧萧兮易水寒……”

吕诲冲着司马光沉声道;“老夫先去了。”

司马光起身拱手,“老夫不甘人后。”

两人相对一视,都笑了起来。

笑声渐渐充盈在室内,气氛渐渐轻松。

门外那个说话没遮拦的官员汤镜喃喃的道:“沈安好像积攒了好些功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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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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