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大梁见闻

『PS:章节号错了,更正一下。』

————以下正文————

当晚,太子弘誉果然派宗卫长周悦请赵弘润过府赴宴,不过设宴的地点却不在皇宫内的东宫,而是在城内的太子府,也就是原来的雍王府。

当赵弘润与正室芈姜、侍妾雀儿二女乘坐着太子府的马车来到太子府时,太子弘誉已带着一行人在太子府门前恭候,在礼数上无有欠缺。

这不,就连赵弘润瞧见这阵仗也微微有些受宠若惊,在下了马车后拱手行礼道:“王兄如此盛情,叫王弟实在……”

“诶,弘润这话说的。”太子弘誉上前扶起了赵弘润,笑着说道:“你我兄弟一场,何须介怀?”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短须文士从太子弘誉身后转了出来,作怪似地唱了几句魏国这边歌颂兄弟感情的歌谣句子,随即朝着赵弘润拱手作揖道:“肃王殿下,可还记得在下?”

赵弘润笑着说道:“这不是「崔内弟」嘛。”

听闻此言,无论是太子弘誉还是他身边的人,亦或是那位短须文士,皆哈哈大笑。

原来,这名短须的年轻文士,便是太子弘誉的内弟、酸枣崔氏的浪荡公子崔咏,善于诗词歌赋、喜好结交宾朋,性格与温崎一样放荡不羁,是雍王一系中为数不多的赵弘润愿意结交的趣人。

什么?你说雍王身边也有赵弘润不愿结交的人?

当然,比如赵弘誉身边首席幕僚张启功,赵弘润对此人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就在太子弘誉与赵弘润寒暄实际,肃王妃芈姜抱着幼子赵卫,在赵雀以及另外一名夜莺出身的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见此,太子弘誉当即命人请出他的正室夫人,即如今得尊称太子妃的女人崔氏,代他招待芈姜、赵雀以及肃王世子赵卫三人。

对此,赵弘润倒也并不担心,反正有赵雀跟着芈姜,再加上在马车上时他已经嘱咐过二女谨慎从事。

片刻后,太子妃崔氏便领着其子赵言,出来向赵弘润夫妇几人问安,随后便将芈姜、赵雀二女请到内宅,而太子弘誉,则拉着赵弘润的手,将后者与一干宗卫请到中庭的宅院大厅。

此时,那座大堂内已铺设好了席位,赵弘润暗自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几个席位。

在邀请赵弘润与卫骄等几名宗卫入席之后,太子弘誉代为介绍了那些陪座的人,其中有几人赵弘润还是比较熟悉的,比如赵弘誉的内弟崔咏,还有幕僚张启功、陈汤等等,大多都是与赵弘誉沾亲带故的人。

这场酒席,整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

期间,太子弘誉的内弟崔咏担任酒席宴中劝酒的角色,妙语不断,使得赵弘润与在场其余人欢笑不断。

甚至于赵弘润暗自惋惜,遗憾这次不曾将幕僚温崎带来,否则,温崎对上崔咏这位酸枣崔氏的浪荡公子,相信定会让这场酒席变得更加热闹。

期间,太子弘誉的幕僚陈汤亦时常歌颂赵弘誉与赵弘润二人的功勋,只可惜相比较妙语不断惹人大笑的崔咏,这个陈汤的才华,就相对显得不起眼了,至少赵弘润并不在乎有没有人歌颂他的赫赫战功。

而让赵弘润感到微微有些在意的是,作为太子弘誉的首席幕僚,张启功在这次酒席上说话很少,除了偶尔向赵弘润敬酒外,其余大多时候都是笑而不语——说实话,单单看这时候的张启功,赵弘润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非常擅长阴谋诡计的毒士。

待等临近深夜,喝的醉醺醺的太子弘誉,将同样喝得醉醺醺的赵弘润亲自送到府邸外,甚至于在赵弘润等人准备启程回肃王府的时候,太子弘誉还嘱咐代为驾驶马车的种招路上小心谨慎,最后,特地派了一队禁卫护送赵弘润等人回府。

说实话,这份礼数,已无可厚非。

半个时辰后,赵弘润等人在一队禁卫的护送下,安然回到肃王府。

此后,宗卫们各自回住处歇息,而赵弘润,则与芈姜、赵雀二女,在寝居说话。

“太子妃崔氏,对你等的态度如何?”

看了一眼正在卧榻旁哺乳的芈姜,赵弘润接过雀儿递来的茶水,询问道。

听闻此言,雀儿回忆道:“崔氏,是一位很温柔的女子,也很热情……”

说着,她便将太子妃崔氏招待她俩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弘润,告诉了后者。

女子间的闺宴,拉拢交情最寻常的办法,无非就是交流一下衣服、首饰方面的心得,就比如太子妃崔氏,她与芈姜、赵雀也毫不熟悉,为了排解尴尬,崔氏便将她一些贵重的首饰取了出来,与芈姜、雀儿一同观赏,甚至于到后来,还大方地想赠送给芈姜与雀儿二女。

但遗憾的是,芈姜与雀儿并没有接受,到最后为了不使崔氏尴尬,这才勉强收了一支簪子。

这也难怪,毕竟芈姜也好、雀儿也罢,都不是那种喜欢穿戴首饰的女人。

“……倒是崔氏的长子赵言,十分聪明伶俐。”

在旁,芈姜在哺乳之后,一边哄着幼子赵卫,一边插嘴道。

“赵永言么?”

赵弘润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的确,太子弘誉的长子赵永言,比赵弘礼的太子赵永律——如今应该改称赵成律——小上两岁左右,听说确实聪明伶俐,不过具体的赵弘润却不是很清楚,毕竟他与那两个小侄子都不是很熟悉。

不过听雀儿说,最初在太子妃崔氏与她们俩因为不熟悉而感到尴尬时,全靠在旁赵言与赵卫的互动,使两家的女人逐渐变得融洽。

这正是因为这样,芈姜才会夸赞赵言,并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儿子:“但愿我儿日后也能如此聪慧。”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着说道:“那你就得狠下心,从小严加管教。”

作为过来人,赵弘润非常清楚,王室子弟看似从小就比同龄人懂得更多、更乖巧自律,那是跟严加管教分不开的。

听了赵弘润略带调侃的话,芈姜顿时就不说话了。

又聊了几句后,赵弘润却与雀儿到隔壁房间歇息去了。

在雀儿整理床榻的时候,赵弘润端着那杯茶坐在房内发呆——他在回想今日到太子府赴宴的经过。

不得不说,无论是他自身的感受,还是从芈姜、雀儿口中得知的崔氏的态度,太子弘誉与太子妃崔氏,对待他们夫妇可谓是关切有加,当然,若是理解为笼络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赵弘润却觉得,这份关切下,实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说得直白点,今日在宴席中,太子弘誉并没有向赵弘润提及为何收回冶造局、兵铸局的话题,这场酒席下来,赵弘润只记得崔咏的妙语连语,其余毫无收获。

而且事后,由于当时太子弘誉已喝得酩酊大醉,赵弘润也没有机会问起这件事。

『故意为之么?』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头。

次日天明,赵弘润决定带着芈姜、雀儿二女以及幼子赵卫,入宫拜见沈淑妃,顺便看看他的父皇。

结果当他们来到皇宫时,却被一干墨甲禁卫给拦在宫门外,原因是没有通行令牌。

当时,宗卫种招大感惊愕,手持「肃王府」的令牌,对那名禁卫统领微怒道:“你眼睛瞎了么?这不是?”

然而,那名禁卫统领却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此物。”

听闻此言,种招心中大怒。

要知道,想当初他们出入皇宫时,有时甚至连令牌都不需要,那些禁卫一瞧见他们,就会当即放行,可今日倒好,即便出示了令牌,仍被阻拦在宫门外。

就在种招即将发作时,赵弘润走下了马车,他一边安抚愤怒的宗卫种招,一边询问那名禁卫统领道:“不知你口中的令牌,却是何物?”

那名禁卫统领显然是认得赵弘润,当即面色一正,拱手行礼道:“施肇(zhao),拜见肃王殿下。”

“施肇?你是陈留施氏族人?”赵弘润好奇地询问道。

那名叫做施肇的禁卫统领恭敬地回答道:“是的,肃王殿下。”

赵弘润上下打量了几眼施肇,随即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与施融、施奋、施亮三位大人如何称呼?”

施肇恭敬地回答道:“家父名讳融……”

“原来是陈留施氏的公子。”赵弘润恍然大悟,随即笑着说道:“不知令尊以及两位叔父身体可好?在大梁么?还是在陈留?”

施肇闻言,脸上露出几丝尴尬之色,恭敬回答道:“家父在陈留,二叔去了上党,至于三叔……如今在安邑,唔,在桓王殿下身边。”

『陈留施氏的三兄弟,当真决裂了?』

赵弘润闻言不禁有些吃惊。

这件事他多少了解一些:由于当年爆出雍王弘誉并非施贵妃所生,再加上雍王弘誉那时候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并未出席施贵妃的殡丧之事,引起了陈留施氏三兄弟中二爷施奋与三爷施亮三人的不满。

事后,陈留施氏便分了家,施氏三兄弟分道扬镳,大爷施融仍然在太子弘誉这边,而二爷施奋,则前往上党,与桓王党贵族合作经营酒业生意,而三爷施亮更干脆,直接投奔了赵弘润的弟弟桓王赵弘宣——像济阳李氏等许多不肯向太子弘誉低头的原东宫党那样。

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弟弟桓王赵弘宣,赵弘润不便再多问,岔开话题道:“施统领,你方才所说的令牌,不知是出自何处?是宗府签发么?”

施肇恭敬地回答道:“回禀肃王殿下,并非是宗府签发,而是由垂拱殿签发……当然,若是肃王殿下有东宫的令牌,也可出入。不然……”他脸上露出几许为难之色,讪讪说道:“卑职实在无法交差。”

听闻此言,赵弘润心中不觉有些惊讶。

太子弘誉对皇宫的掌控,已到了这等地步?

(本章完)

第1380章 大梁见闻(二)

出入皇宫的令牌,泛称「出入宫令」,以往并非只是由一处签发,事实上,垂拱殿(魏天子时)、内侍监、宗府等都能签发,而赵弘润曾经的出入宫令,就来自于宗府。

但据施肇所言,在这一年多来,太子弘誉以「宫内制度混乱」为由,整顿了令牌签发一事,剥夺了宗府与内侍监在这方面的权利,如今只有东宫与甘露殿才有资格颁发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

甚至于,就连内侍监的人要临时出宫,也得特地派人到东宫登记备案,临时获取一块令牌。而待等那名宫人回宫的时候,这块令牌还得归还到东宫。

这让赵弘润大感意外。

要知道,宗府失去了这项权利倒是还无所谓,可对于内侍监来说,这却是失去了一个巨大的权柄——这分明就是以东宫变相限制了内侍监的职能。

『果然内侍监也被打压了……』

赵弘润暗暗说道。

其实从理智分析这件事,赵弘润倒是倾向于太子弘誉这种制度的改变,因为以往的内侍监,权利实在是太大了,别看大梁当初由三卫军负责城内、皇宫的治安,可事实上,内侍监皆有权调动这三支军队。

就比如王皇后,曾经就以内侍监调动宫内的巡检禁卫,暗中派遣了两三百名禁卫前往顿丘,诛杀了曲梁侯司马颂满门。

在没有经过魏天子首肯的情况下,内侍监居然调动宫内禁卫诛杀了一位地方王侯,若非事实,谁敢相信?

因此,设法约束一下内侍监这个庞然大物,赵弘润倒也不认为是一件坏事。

可问题是,这件事牵连到赵弘润,让赵弘润无法入宫,这就有点不快了。

不过当他得知施肇已派人通知了垂拱殿后,赵弘润倒也没有发作,他也想看看,此刻身在垂拱殿的太子弘誉,是否会将他拒之于皇宫门外。

于是,赵弘润索性与施肇聊了几下,希望从他口中得知一些事,比如说陈留施氏三兄弟分道扬镳的事。

对此,施肇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知无不言地回答了赵弘润的疑问,毕竟陈留施氏三个兄弟分家的事,如今在魏国、尤其是在大梁,也不算什么秘密。

值得一提的是,家族分裂的并非只有陈留施氏,郑城王氏——确切地说如今应该称作「(上党郡)泫氏王氏」,这个曾经长皇子赵弘礼最倚重的家族,如今也已然分裂,一部分人投奔了太子弘誉这位王皇后真正的亲生儿子,而另外一部分人,仍不愿割舍与长皇子赵弘礼的情谊,因此改投了赵弘润的弟弟桓王赵弘宣——因为在很多人眼里,桓王赵弘宣就是继承了长皇子赵弘礼衣钵的人,虽然这么说并不合适。

甚至于为了这件事,就连王氏的家主王寓,都与女儿王皇后闹地很不愉快,这倔强的老头死活不肯认太子弘誉,目前也在桓王赵弘宣身边。

听到这些,赵弘润不禁有些恍惚,因为连他也不得而知,原来他弟弟桓王赵弘宣身边,早已陆陆续续地聚拢了一股相当强大的势力。

不知聊了多久,赵弘润看到太子弘誉的宗卫长周悦,从宫内快步走出来。

在接近宫门处时,只见周悦手中出示了一块令牌,略有些气喘吁吁地喝令道:“太子有令,给予放行。”

“遵令。”施肇抱拳领命,在朝着赵弘润抱拳行礼之后,退后了几步。

此时,就见周悦快步走到赵弘润面前,歉意地说道:“让肃王殿下久等了。”

赵弘润不置与否地点了点头,眼睛却看着周悦收回怀中的那块令牌,心下暗自冷笑了一下。

因为从周悦的这个举动中,他就能猜到,恐怕太子弘誉并不很乐意他前来皇宫,否则,哪怕是让周悦代为将那块令牌转交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待等将令牌放回怀中,周悦朝着赵弘润抱了抱拳,问道:“肃王殿下是准备去凝香宫探望沈淑妃么?”

赵弘润看了几眼周悦,忽而笑着问道:“周宗卫长是要给本王带路么?”

听闻此言,周悦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尴尬,讪讪说道:“肃王殿下岂会不认得去凝香宫的路?”

说罢,他抱了抱拳,提出了告辞。

赵弘润不置与否地淡淡一笑,目送着周悦离去。

此时,芈姜与雀儿二女已下了马车,赵弘润便带着她们走往凝香宫。

在此期间,赵弘润一行人遇到了一队队身着墨甲的禁卫。

不得不说,今时今日宫内的戒严程度,比较以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更要紧的是,这些禁卫赵弘润看了都非常陌生。

待等来到凝香宫后,赵弘润发现,凝香宫仍旧是他记忆中的凝香宫,仿佛并没有因为宫内的变化而发生什么改变。

走入凝香宫,宫内的那几名侍女瞧见了赵弘润后,欣喜地跑到内室禀报于沈淑妃去了。

不多时,赵弘润便看到满脸欢喜的沈淑妃带着小桃等几名侍女,快步从后殿走了出来。

“母妃,孩儿来看您了。”赵弘润笑嘻嘻地拱手作揖。

“死小子……”瞧见阔别已久的大儿子,满脸笑容的沈淑妃忽然收起了笑容,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瞧见芈姜怀中的幼子赵卫,不由地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这莫非就是妾身的孙儿吗?”

“芈姜见过母妃……”

已嫁入肃王府的芈姜,像赵弘润那样称呼着沈淑妃,并抱着幼子赵卫准备向沈淑妃行礼,却被沈淑妃连忙扶住,连声说道:“小心、小心。”

说着,沈淑妃便小心翼翼地从芈姜怀中抱过赵卫,看着小崽子在怀中正睡得香甜,她怎么看怎么欢喜,询问芈姜道:“妾身的宝贝孙儿,是叫做「卫」吧?”

见芈姜点点头,她欢喜地轻声唤道:“赵卫、赵卫,好名字……小家伙,你祖母是卫人呐。”

在旁,赵弘润由于遭到了冷落,翻了翻白眼说道:“母妃,是保家卫国的卫,不是卫国的卫。”

“那还能写出两个卫字?”沈淑妃瞥了一眼赵弘润,没好气地说道:“去了商水,一年多也未曾回来看望为娘,待会再收拾你。”

说罢,她只顾着看着怀中的孙儿,不再理睬赵弘润。

看着赵弘润那郁闷的模样,卫骄、高括等人心下暗自偷笑。

过了片刻后,小家伙悠悠转醒,可能是没有瞧见母亲芈姜,便哇哇大哭起来。

芈姜遂在旁提醒道,可能小家伙是饿了。

见此,沈淑妃只能遗憾地将赵卫抱还给芈姜,让侍女小桃领着芈姜到内室哺乳。

这个时候,沈淑妃才想起还有赵弘润这么一个儿子,便将神色不大爽的赵弘润唤到跟前,问道:“怎么你回来大梁,就只带了阿姜与雀儿?其余那几个丫头呢?”

赵弘润感觉沈淑妃似乎并不清楚大梁发生的事,遂半真半假地说道:“少君要回秦国住一段日子,乌娜与杏儿都已有了身孕,行动不便,至于苒儿(苏姑娘),她生了一个女儿,不过小丫头身体不太好,故而一同留在了商水。”

这话,沈淑妃听了又是遗憾、又是向往,扭过头询问雀儿道:“雀儿,你腹内可有……”

“回母妃,还未曾。”雀儿俏脸微红地回答道。

见此,沈淑妃一脸遗憾地表示让雀儿也努努力,争取再让她抱一个孙子。

当日,赵弘润一行人留在凝香宫用饭,期间,沈淑妃难免抱怨两个儿子离开大梁后忘了老娘,赵弘润只能好言安抚。

在用饭时,沈淑妃看着用饭正香的儿子,问道:“弘润,你这次回大梁,准备居住多久?”

“大概有段日子吧。”赵弘润含糊地回答道。

“那你多来看看为娘,你弟弟弘宣去了安邑啊,这些日子也不曾回来,只有偶尔才有一封信寄来……”沈淑妃埋怨道。

赵弘润也不知该说什么。

在他看来,他弟弟桓王赵弘宣当然不会是忘了母亲,只是这一年来大梁的变化,让赵弘宣不敢贸然前来罢了——就连赵弘润都对太子弘誉心生几许怀疑,更何况是曾经就对赵弘誉抱有强烈敌意的赵弘宣呢?

想了想,赵弘润问沈淑妃道:“母妃,这一年,宫内有什么变化么?”

很遗憾,这话问沈淑妃等于白问,因为沈淑妃从来不关注这些事。

果不其然,沈淑妃一脸困惑地说道:“宫内的变化?宫内有什么变化么?”

见此,赵弘润也就不再多问了。

待等黄昏前后,赵弘润等人在凝香宫用了晚饭,这才告辞离去。

在离开凝香宫,赵弘润看了一眼甘露殿的方向。

见此,卫骄在旁插嘴道:“殿下,要去甘露殿看看么?”

结果还没等赵弘润有所回应,众人便远远瞧见周悦带着一干禁卫朝着这边走来。

见此,穆青略带讽刺地招呼道:“周宗卫长,也负责宫内的巡逻之事么?”

看得出来,周悦听了这话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应,索性装作没有听到,拱手抱拳对赵弘润说道:“肃王殿下是准备离宫么?”

赵弘润打量了周悦几眼,笑着说道:“本王想顺便去甘露殿看看父皇……”

“这……”周悦脸上露出了难色。

见此,赵弘润淡淡说道:“本王去看望父皇,周宗卫长莫非不允?”

听闻此言,周悦连忙解释道:“肃王殿下误会了,卑职岂敢阻拦肃王殿下?只不过,最近陛下龙体不安,就连太子殿下几次前往探望,都被御庭卫挡在甘露殿外,卑职是怕殿下白跑一趟。……何况今日天色已晚,卑职建议肃王殿下还是改日再来吧。”

“……”赵弘润深深看了几眼周悦,忽然点头说道:“周宗卫长所言极是。”

待等一行人离开皇宫,坐上来时的马车后,赵弘润吩咐宗卫高括道:“联络青鸦,叫后者派人联系内侍监中的旧故,想办法混入皇宫,探个究竟。”

“是!”高括抱拳领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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