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虚弱的圣者(万字大章求订阅)

幽暗、深邃、古老……

当左思穿过下场的地道来到神庙所在的位置时,立刻便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充斥的扭曲、怨恨和憎恶。

居住在这里的人,一个个看上去都如同行尸走肉般,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哪怕有老人突然倒在地上死掉,从旁边经过的人也不有哪怕一丁点的反应。

但更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刚才死掉的老人,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重新变成了一个年幼的孩子。

很显然,他并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完成了一次转世重生。

这一刻,左思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人都死气沉沉,完全没有一丁点生灵该有的喜怒哀乐。

原因非常简单!

他们在远古太阳神阿曼纳塔还没有陨落之前,就已经世代生活在这里,守卫着这座不为人知的地下神庙,极有可能过了数千年之久。

而长达数千年的时间里,所有人都保持着永生不死的状态,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过程。

如此长的时间!

如此封闭的环境!

估计就连自杀都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

有的人可能曾经疯过,但漫长的时间甚至足以让疯狂渐渐变得冷却。

这种永生根本不是什么赐福,而是不折不扣的诅咒。

是最恶毒、最绝望、最容易产生发自灵魂深处怨恨与憎恶的诅咒。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这些人虽然还活着,但他们的内心和灵魂已经死了,只剩下躯壳仍旧被束缚在此地永远也无法获得解脱。”穆拉尔不由得微微感叹道。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甚至在“疯法师”的地脉迷城中待了接近一千年。

可比起这些阿曼纳塔信徒,简直不到幸运多少倍。

起码地面迷城中会时不时出现黑暗精灵和冒险者,让穆拉尔有些事情可以做,而不是像这些人一样连自杀获得解脱都是一种奢望。

“是啊!随着远古太阳神的陨落,这些可怜的家伙就被彻底遗忘了。

那个残留下来的圣者似乎也遭到了严重的侵蚀,根本没有办法对这些信徒做出回应,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所以这也是我从不信奉任何一个神的理由。

只有弱者和白痴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神的手中。”

左思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朝神殿的入口走去。

沿途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于他这个闯入者做出哪怕一丁点的反应。

就连站在门口的守护者,都只是像个雕塑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任由两人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当进入到神庙的刹那,第一眼看到的既不是雄伟华丽的大殿,也不是巨大的雕像。

而是一个散发着微弱神性光芒,但外形已经被某种邪恶力量扭曲成宛如恶魔般外形的生命体。

他就像是失去了主观意识一样,发现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之后,立刻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吼叫着:“痛苦!愤怒!仇恨!把你内心之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吧!”

瞬间!

不管是左思也好,还是穆拉尔也罢,都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

同时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怒火迅速从潜意识中呼之欲出。

不过由于左思拥有神力的关系,所以很快便恢复了清醒冷静的意识。

但穆拉尔却像失控了一样,两只眼睛闪烁着骇人的红光,猛地拔出剑就想要杀过去。

只可惜,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左思果断给他下达了停止一切动作的命令,然后对准这个行动迟缓的生命体连续释放了几个简单的治疗神术。

不管在任何时候,正能量都是一切邪恶、死亡和污秽的克星。

没过一会儿功夫,这个像是某种强烈情绪具现化的东西就慢慢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祭坛上出现了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男人形象。

他有着银白色的头发,看起来身材十分修长,手持一根不起眼的长杖,外面套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那金色的光芒,正是从其皮肤表面折射出来的。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远古太阳神——阿曼纳塔的圣者,费伦唯一一个拥有完整“太阳”神职的神明。

也不知道是因为沉睡太久的关系,还是被来自于信徒的憎恨所污染,又或者受到其他邪恶神祇、恶魔领主或者魔鬼公爵的侵蚀,这位圣者的眼神和表情都十分呆滞且困惑,似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那双闪耀着宛如太阳般金色光辉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威严,将目光投向站在神殿内的两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属于我的神殿?”

“我们是居住在地表城市的居民,在清剿一个眼魔巢穴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这里。”左思有选择的说出了一部分实话。

因为他非常清楚,当这一位神明圣者的面撒谎,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没有之一。

毕竟绝大多数神都能轻而易举的识破谎言,除非这个谎言是由掌握“阴谋”、“欺诈”和“谎言”神职的希瑞克编造的。

“地表城市?眼魔巢穴?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可怕的怪物发现了这个地方,然后从我这里夺走半截神器,而且还试图扭曲篡夺我的神力跟信仰。”

阿曼纳塔的圣者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愤怒。

因为这种行为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亵渎神明!

不!

也许用亵渎都太过保守了!

应该是蔑视神明才对!

摆明了是欺负圣者背后的神明本体已经死去,并且坚信其永远也不可能再度归来。

“是那个主眼已经瞎掉的眼魔法师干的吗?”左思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他有点不敢相信,盲目之眼居然如此疯狂,根本不是单纯想要夺取神器那么简单。

而是跟艾瑞尼卡斯一样也在试图研究神明,想要篡夺这个圣者所剩无几的神力、信仰和可能残留的神性火花。

怪不得后来会发展出“盲目之眼”教派,甚至在阿斯卡特拉极其周边地区大肆传播。

这是眼魔在借助神器的力量聚集信仰,为自己正式成为一名神做准备。

阿曼纳塔的圣者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就是它。这座神殿是最后的庇护所,同时也是我本身。如果它的阴谋得逞,那么不仅可以获得神器,而且还能夺取我残留的神力。这些年来,那个眼魔一直在利用半截神器,以我子民的信仰为食,不断侵吞着我所剩无几的力量。”

“您提到的神器究竟是什么?为何眼魔法师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它?”左思十分好奇的追问道。

尽管他完全可以通过召唤“盲目之眼”来询问。

但考虑到需要支付的高昂费用,还有长达大半个月的冷却时间,能从眼前这位圣者口中得到答案自然最好。

“这件神器原本是由一个非常特别的种族制造。它可以聚集信仰的力量形成真正神力,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给予敌人以狂风骤雨般的冲击。除非拥有神力或者神性的火花,否则没有任何凡物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毁灭力量。”

阿曼纳塔的圣者没有遮遮掩掩,直截了当说出了神器的作用。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由于本体死亡的关系,圣者之所以能够维持到现在还没有消散,完全靠这座神殿数千年以来积攒的信仰力量,以及外面那些被牢牢束缚在此地,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生活的可怜信徒。

“如果我愿意帮助您解决掉那个眼魔法师,您可以把半截神器借给我使用吗?毕竟它不仅威胁到了这座神殿,同时也威胁到了地表的城市和居住在城市里的普通人。”左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阿曼纳塔的圣者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很快回应道:“可以!不过你用完之后得保证把它原封不动的带回来,绝对不能带到地表上去,不然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没问题。”

左思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当然,只是口头答应而已。

“很好。只要伱能完成这项艰难的任务,我承诺会给你一份奖励。”

说完这句话,阿曼纳塔的圣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权杖的上半截,然后在上边加持了某种类似制约和诅咒的东西。

左思见状,立刻在心底冷笑一声,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接过来。

如果换成是别人,或许对一名圣者加持的制约和诅咒无可奈何。

但问题是,他可是旅法师兼选民。

别说区区一个连形态维持起来都十分困难的虚弱圣者,就是真正的圣者来了也得靠边站。

事实上,假如眼前站着的是真正完全体的圣者和化身,应该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左思体内所蕴含的神力。

可阿曼纳塔的圣者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由此可见虚弱到了何种程度。

所以在拿着完整的两截神器走远之后,左思第一时间将其取出,然后轻轻把断开的部分连接到一起。

下一秒……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权杖中喷涌而出,充斥着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空间。

感受着手中神器所蕴含的力量,他立刻抿起嘴角笑着说道:“不错。真不愧是被远古太阳神所看中的东西。虽然只是单纯将信仰的力量转化成神力,并以冲击的形式向目标释放,但却可以无视魔法抗性和许多防护系法术。唯一的问题是,我应该到哪去搜集信仰来进行充能呢?”

“主人,小心那位圣者加持在上边的制约跟诅咒。”穆拉尔赶忙提醒道。

“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消除过了。”左思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

随着火花的等级提升到LV8,转化神力的效率简直提高了两三倍都不止。

以阿曼纳塔的圣者加持在上边的那点可怜神力,他在走出那片聚集地的时候就已经统统吸收转化完毕。

就在穆拉尔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从艾瑞尼卡斯一行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很显然,这位精灵大法师已经急不可耐,想要赶过来确认一下,神殿里是否真的有一位陨落神明遗留下来的圣者。

“索斯?你怎么会在这!”艾瑞尼卡斯皱起眉头质问道。

左思笑着回应道:“别担心,我可跟你不一样,并不会随随便便就违反契约。刚好相反,我只是去确认了一下而已。”

“你的意思是……阿曼纳塔的圣者就在神庙之中?”

艾瑞尼卡斯两眼瞬间放光,整个人都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狂喜。

“没错!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虚弱,甚至被逼到了失去意识陷入沉睡的地步。

另外,根据我刚才得到的情报,那位手持半截神器的盲目之眼,实际上跟你一样,也在谋划着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神。

它之所以在这附近建立巢穴,就是为了要篡夺阿曼纳塔圣者最后的力量。”

左思故作好心的分享了一下情报。

艾瑞尼卡斯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大变,语气急促的追问:“那个眼魔法师呢?你该不会是让它跑了吧!”

“很不幸,被你说中了。它的底牌比我想象中要多,而且手里还拿着半截神器。虽然我重创了这个强大的眼魔法师,但它还是成功开启异界之门逃到了异位面。”左思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摊了摊手。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是为了让“盲目之眼”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出现,并且对艾瑞尼卡斯和巴荻发动袭击做铺垫。

毕竟这么好一张底牌,如果不好好利用起来岂不是巨大的浪费?

“该死!这么说我以后在做研究的时候,岂不是还要防备它带着人回来报仇?”

艾瑞尼卡斯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盲目之眼”的可怕。

尤其是手持半截神器的最后一击,如果不是当时距离太远,绝对足以杀死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更何况双方都是封神作为目标,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以商量跟妥协的余地。

毕竟像这种神明本身已经陨落多时,圣者却没有随之一起崩溃,反倒是以极度虚弱的状态存活下来的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

没有任何想要成为神的凡人会放弃这样千载难逢的活体研究对象。

左思略微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但我刚才说过,它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势,至少几年之内都不会轻易来打搅你。

所以你最好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去进行自己的研究。

哦,对了,顺便提醒一句。

维持阿曼纳塔圣者根源就是那座神殿本身所积累的信仰力量,所以你最好不要想把他抓回去,亦或是将神殿本身摧毁。

不然的话,他很快就会崩溃消散。

最后,预祝你一切顺利,早日成为诸神中的一员。”

说罢,左思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法师礼,紧跟着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通往上层下水道的黑暗隧道中。

他前脚刚走,蕾茵后脚也提出了告辞。

等两人彻底走远之后,艾瑞尼卡斯这才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我敢保证!索斯绝对是故意放走了那个眼魔法师!”

“哦?为什么?他也是参与者之一。如果眼魔法师发起报复,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巴荻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疑惑跟不解。

“不!不会!如果那个眼魔真的是以成神作为目标,那么它一定会以我作为第一目标。也就是说,在我被击败、杀死之前,其他人基本都是安全的。”艾瑞尼卡斯咬牙切齿的解释道。

他明白,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也许是在报复之前雇佣翡翠结社发动袭击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只是单纯不想让他能安心的进行研究,最终发现到神明本质的奥秘。

总之,通过这次短暂合作,艾瑞尼卡斯意识到左思比自己预料中还要难缠且拥有极强的报复心理。

一旦得罪了他,也许当时不会立刻发作,但以后肯定会从别的方面找补回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巴荻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艾瑞尼卡斯不以为意的回答道:“一切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不管是索斯也好,还是那个眼魔法师也罢,无论他们在谋算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我的动作够快,抢在他们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完成研究,那么等我成为神之后有的是手段可以慢慢收拾这两个家伙。”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先去拜访一下这位远古太阳神阿曼纳塔的圣者吧。我可是很好奇,圣者的血是什么滋味。”

说着,巴荻下意识舔了舔诱人的红唇。

由于本身就是精灵出身,所以她看上去就如同一名留着黑色短发、皮肤略显苍白,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气息的精灵女性。

再加上吸血鬼那双充满魅惑力量的眼睛,使其看起来透露出一股略带危险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征服。

事实上正是凭借着这种强大的魅力,巴荻轻而易举便俘获了许多崇拜者。

很多新的吸血鬼和衍体都不是被迫接受转化,而是自愿成为其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艾瑞尼卡斯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妹,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语气警告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那么做。因为阿曼纳塔是太阳神,他的血液中必然蕴含着惊人的正能量。哪怕只是一小口,也足以瞬间摧毁你的身体乃至灵魂。”

“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眼见自己的兄弟生气了,巴荻赶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因为随着被剥夺精灵本质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已经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艾瑞尼卡斯冷静外表下隐藏的疯狂。

她可不敢赌,如果真的惹恼了对方,艾瑞尼卡斯是不是会有一天突然出手干掉自己。

幸好!

艾瑞尼卡斯并没有把内心之中的疯狂表现出来,仅仅是给了巴荻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便径直穿过充斥着痛苦、绝望与憎恨的地下村庄,来到宽敞的神殿大厅。

由于左思刚才已经通过治疗神术,解除了长期以来积累的扭曲与憎恨情绪,同时还把“盲目之眼”制作成卡牌,所以理论上阿曼纳塔的圣者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他只要重新感召并回应那些生不如死的信徒,应该还可以存在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很可惜,随着艾瑞尼卡斯的到来,平静被打破了。

只见这位强大的精灵法师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便激活事先准备好专门针对圣者的魔法卷轴,瞬间将阿曼纳塔的圣者封印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后便是取血、活体解剖、各种魔法侦测和残忍实验。

这位在耐瑟瑞尔时代盛极一时的太阳神,竟然被疯狂的艾瑞尼卡斯固定在一张台子上,肆无忌惮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屈辱和愤怒,让阿曼纳塔好几次想要释放神殿内最后残留的力量来进行自爆。

但遗憾的是最终却失败了。

为保住唯一的研究对象,艾瑞尼卡斯无疑做了相当多的准备,甚至还把自己的奴仆从下水道的秘密基地调遣过来一些,直接把神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实验室。

其中不少丧心病狂的研究,就连巴荻都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

与此同时,平安返回法师塔的左思则召唤了两名掌握九环魔法的巫妖,开始处理那些眼魔和高斯眼魔的尸体。

足足用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完成了这项复杂且充满挑战的工作。

除了一部分被制作成生物卡牌外,其他的都被安置在法师塔的各个角落,作为不眠不休的监视者和守卫。

另外,左思还额外制作了一些拥有智慧的高阶不死生物和智慧魔像,以便更好管理越来越庞大的内部人员。

至于那些灰矮人铁匠则被安排在工作间,负责利用电力锻锤把狗头人送来的粗铁重新熔炼锻造成精钢,然后再制作成各种工具、武器和铠甲。

安姆六人评议会和蒙面法师们,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地下国度。

而且里边还隐藏着数以万计的狼人地精和不死生物大军。

“你这是准备发动一场战争吗?”

一名穿金戴银、外表看起来就像是身材挺拔人类女性的生物,站在左思身边饶有兴致的问。

左思轻轻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在为可能出现的危机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准备,仅此而已。而且,所有的小巨灵都像你这样充满好奇心吗?”

“哈哈!当然不是!我只是被封印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迫切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变化。你知道的,自从那些该死的火巨灵把我强行拉进他们的军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仅仅只参加了一场战斗就被风巨灵抓住并封印起来。”

被称之为小巨灵的女性类人生物大笑着自嘲道。

很显然,她就是当初在卡林港通过交换得到的魔灯里封印的巨灵。

凭借从烛堡获得的庞大知识库,左思非常轻松解决掉了三个谜语。

所以这位自称缪卡的女性小巨灵,必须为他服务至少一百年才能重新获得自由。

当然,对于一个被封印在瓶子里数千年的巨灵来说,可能也正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出来透透气。

“那你对我的安排没有什么不满吧?”左思继续确认道。

缪卡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摊了摊手:“当然不会。相比起那些危险性高的工作,我其实更喜欢平淡的生活。像保护商人这种事情,听起来就相当轻松惬意。”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

左思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

以他目前的神术和奥术施法等级,以及旅法师卡牌召唤生物的强度,类似小巨灵这样的生物已经基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不如索性派去保护伯纳德,增加一些商人的安全系数,顺便作为送给对方的结婚礼物。

要知道小巨灵可是拥有一项非常厉害的类法术能力——异界传送。

真要发生危险,分分钟可以带上伯纳德逃往星界、元素位面和其他主物质位面,先把小命保住再说。

由于两个家族把婚礼安排在了新年之初,所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等参加完婚礼,左思就准备一口气把【秘术师】的等级提升到LV10,然后开始尝试着进行异界探知。

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月左右的功夫,他应该就能找到一个新世界。

因为从DR1361年之后,一直到DR1367年这段时间,除了安姆发现马兹特克大陆之外,基本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除此之外,也就是班恩的信徒跟希瑞克的信徒之间,反复争夺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的控制权那点破事。

尽管左思并不介意偶尔插上一脚,通过收割希瑞克教会的成员来获取法力值,但与其正面进行对抗还是免了吧。

毕竟再怎么说,“暗日”也是费伦最强大的几位神之一,或许脑子是真的有病,可实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他可不希望被对方盯上,然后重点加以照顾。

至于去什么世界,左思暂时还没有想好。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去个相对和平点的地方放松一下长期绷紧的神经,至少不用整天担心神、恶魔、魔鬼、天界生物,隔三差五来找自己的麻烦。

当然,在临走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那就是想方设法用【塔洛娜的宠爱】,捕捉一个足够强大的德鲁伊、心灵术士、邪术士的灵魂。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目标,那就弄个高阶战士或者野蛮人的灵魂凑合一下。

带着对于新世界的期待,左思很快度过了DR1360年的最后时光。

等DR1361年的第一天到来时,伯纳德终于在自己家族的宅邸中举办了规模空前的盛大婚礼。

由于安姆富商和贵族阶级有炫耀财富的传统,所以这场婚礼的总花费高达二十五万金币。

沿途光是洒向路边的新鲜花瓣就花了至少两万五千金币。

除此之外,还捐献给伊尔玛特教会两万金币,同时将大把银币洒向路边,任由乞丐、穷人和平民去争抢。

大厨韦尔比更是亲自率领豪华厨师团队,包揽了婚礼当天宴会的所有菜式。

另外,伯纳德还聘请了五十名厨师,专门在自家门口摆开流水席。

不管是谁,只要来对这场婚礼送上祝福,就可以随意的享用美酒、美食。

可以说每一场阿斯卡特拉上层贵族和富商的婚礼,都相当于是在向所有人展示自己家族雄厚的实力。

所以很多人宁可借贷,也要将一生一次的婚礼举办得风风光光。

起码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寒酸。

否则一旦被认为是小气、吝啬,不光自己家族会蒙羞,成为贵族圈子里的笑柄,同时就连做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不过对于伯纳德和纳西瓦家族的财力,根本没有任何人怀疑。

看看那些手持请柬前来参加婚礼的贵族和富商数量就知道,他们在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拥有多么惊人的影响力。

而且不光是安姆本地的势力!

远在泰瑟尔的迈拉特玛领主——威克斯·塔吉特伯爵,特地派遣自己的亲信手下送上一柄漂亮的黄金佩剑;

卡林港的盗贼公会首领——艾普克,同样让手下把一件珍珠头冠送给了新娘;

除此之外,还有耐兰瑟尔群岛名义上的领主——埃里克,散塔林会黑暗情报网的掌控者席曼蒙,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教会等等,也都无一例的送来了礼物。

但是伯纳德很清楚,这些人和势力之所以愿意给自己捧场,完全都是看在左思的面子上。

看着那些宾客或是震惊、或是敬畏的反应,他不由得笑着感叹道:“难怪我的爷爷总说,身为商人,一辈子只需要成功投资一次,就能够源源不断获得丰厚的回报。而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当初毫不犹豫选择了索斯阁下。”

“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听说选民几乎都没有寿命限制,更不会衰老。所以只要你的子嗣足够聪明,懂得如何维系好这份关系,那么至少几百年之内你的家族都将保持强盛。”

巴贝特语气中带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羡慕。

“不,不是我,而是我们。别忘了,你和我现在已经是亲戚了。更何况,我们还联手资助了探险队,去寻找海对面的马兹特克大陆。”伯纳德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葡萄酒,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巴贝特立刻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愿这份婚约能够让我们两个家族携手并进,共同开创美好的未来。”

“干杯!”

“干杯!”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兴奋的关系,还是酒喝得太急,伯纳德的脸色变得有些略微发红。

正当他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左思带着小巨灵从远处走了过来,饶有兴致的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我们在聊关于探险队的事情。如果这次远航真的发现了一片广袤的大陆,那么必将在整个安姆乃至费伦大陆引发剧烈震荡。届时光是海洋法和开拓所赋予的特权,就能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巴贝特的精神状态明显变得格外亢奋。

从小生活在父亲阴影下的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够证明自己。

尤其是在童年好友伯纳德已经成为家主,并开创出一番属于有自己的事业后。这种渴望变得更加强烈。

左思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你想要去马兹特克大陆进行开拓吗?”

巴贝特不加思索的回应道:“当然!我打算去建立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城市和港口,并将其变成安姆在那边第一个、同时也是最繁华的定居点和补给点。等建成之后,光是这座城市就会为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敢于冒险、富有有开拓精神是一件好事。不过问题是,你跟你的父亲商量过了吗?我可不觉得他会允许家族的继承人,跨越危机四伏的大洋去另外一片完全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土地去冒险。”

左思仅仅用一句话,就将巴贝特打击的垂头丧气。

因为这家伙也非常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想要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基本是不可能获得父亲的允许。

不然的话,之前为了培养合格继承人所花费的精力和心血,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打水漂。

更何况纳西瓦家族眼下正处于上升期,根本没必要去让巴贝特到蛮荒之地去玩命。

看到好友闷闷不乐的样子,伯纳德并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试图去安慰对方,仅仅是示意女仆给对方的空杯子里倒满了酒,然后才转过身对左思说道:“索斯阁下,您觉得今天的婚礼怎么样?”

“很奢华,也很热闹。尽管我早就知道你们肯定会为此花不少钱,但二三十万金币只为了这一天,还是有点超出了我的预料。说实话,安姆这种浮夸、炫耀的社会风气有很大问题。”

左思直言不讳的说除了自己的看法。

给苦难之神伊尔玛特的教会捐款暂且不提,光是在新娘的马车沿途萨满新鲜花瓣这一条就浪费到了极致。

更不用提驾驶着马车向周围民众“大撒币”的行为。

伯纳德无奈的笑着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没办法停下来。对于安姆的贵族和商人来说,炫耀财富本身就是一种社交活动,同时也是划分各个家族等级的一种手段。”

左思对此明显并不赞同,但考虑到今天是对方的新婚之日,所以他并没有继续争论,而是直接把话锋一转:“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终于成功组建了家庭。作为对你们这对夫妇的祝福,我就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吧。”

“特别的礼物?”

伯纳德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便意识到小巨灵眼睛里闪过的异样光芒。

“是的,礼物。看到我身边这位女士了吗?她叫做缪卡是一位来自元素位面的巨灵。由于某种魔法契约的力量,她现在需要为我服务一百年才能重获自由。现在,把这份长达百年的服务转交给你。”

说罢,左思冲身边的小巨灵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立马上前一步优雅的欠了欠身:“你好,凡人。根据契约,我将负责保护你和你家人的生命安全,直至一百年的服务时间结束。”

“你真的是一名巨灵?”伯纳德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好奇。

因为在许多传说故事中,巨灵都拥有可以实现凡人愿望的力量。

左思敏锐的察觉到了商人的念头,立刻嗤笑着调侃道:“别做梦了!能够赋予人类许愿术能力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巨灵,而是巨灵中的贵族,一般巨灵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更何况,缪卡是一个小巨灵,并不像她的表亲那样强大。”

“原来如此!”

伯纳德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紧跟着又问:“那她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么?”

“每天三次隐形术,仅限自身。

三次异界传送,可以携带一个自愿的目标。

除此之外,还有每天一次制造饮食、一次幻化灵体。

同时可以改变一个生物的体型,比如说放大或者缩小。

最后,她还是一名相当勇敢的战士,可以挥舞弯刀将敌人砍成两截。

有她在,你基本就不用太担心遭到偷袭或者暗杀之类的情况。”

左思干脆利落的将小巨灵的各种类法术能力讲述了一遍。

在他看来,刨除异界传送还算有点用处之外,小巨灵其他的类法术能力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比起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巨灵差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伯纳德对此却相当满意,立刻站起身将一杯酒递给缪卡,用十分真诚的语气说道:“我的安全以后就拜托给您了,女士。”

“别担心,凡人。有我在,没人能轻易伤害到你半根汗毛。”

小巨灵接过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紧跟着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对了,索斯阁下。伊莎多拉呢?她今天没有来吗?”

伯纳德突然想起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脸上浮现出关切的神情。

左思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你应该知道,像今天这种情况,伊莎多拉要是来了,会看到多少人内心之中的黑暗、龌龊和欲望。那对于她的心理健康和成长并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她自己对此也没有半点兴趣。”

“唉,好吧。只要她能快乐的长大,不认我这个兄长就不认吧。反正这个家,根本没有给她留下半点美好的回忆。”

伯纳德深深的叹了口气,起身带着小巨灵一起,挨个去向那些参加婚礼重要宾客致以问候,履行自己身为主人的义务。

眼见两人已经接受了彼此,左思稍很快也跟着转身离开。

因为自从被冠以“六人评议会特别顾问”的头衔后,像这种场合总是免不了会有各种各样别有用心的人想要接近并搭讪。

其中有些“交际花”虚假做作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感到反胃和不适。

不过左思并不知道,就在阿斯卡特拉这场盛大婚礼进行的时候,远在安姆城外罗诺尔家族的城堡内,一场灭门惨案正在进行中。

暗中潜伏观察了许久的野精灵德鲁伊,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偷偷溜进城堡内,将那瓶怀揣了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毒药,一股脑倾倒进城堡的饭菜和酒水中。

没过一会儿功夫,罗诺尔家族上至家主,下至仆从、牲畜,统统都中招倒地,大脑陷入了完全休眠。

(本章完)

第221章 野精灵的复仇(万字大章求订阅)

“真是可怕的毒性!竟然连牛马这样的大型牲畜都没能逃过一劫……”

看着城堡内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和动物,野精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尽管作为一名德鲁伊,她本身就是一名相当出色的毒药使用者。

可是见效如此缓慢、但发作时又如此剧烈的毒素,简直闻所未闻。

因为越是烈性的毒素见效越快,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尤其是神经性毒素,往往一旦进入血液就会迅速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可左思制作的这瓶毒药却打破了“常识”。

从投毒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两个小时。

可是从第一个人毒发到全部倒地陷入昏睡,一共只用了十五分钟。

也就是毒素潜伏时间长达一个半小时之久。

野精灵德鲁伊根本无法想象,这些剧毒究竟是怎么在身体里产生作用的。

也正是由于在短时间内突然集体毒发,所以整个城堡上至主人、下至仆人和守卫,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法辛顿·罗诺尔由于常年养尊处优,导致身体素质退化的厉害,早早就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他的管家倒是忠心耿耿,想要去取解毒剂喂其喝下。

但跑到一半也倒在了半路上。

至于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解毒剂和其他魔法药剂存放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原地。

还有个家伙试图骑着马去向附近的其他庄园求助,但跑到一半被野精灵召唤来的动物伙伴,一头足有三米高的大棕熊,直接击杀在城堡外的树林里。

为了复仇,同时也为了营救部族的同伴,野精灵德鲁伊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

甚至打算如果有人喝下解毒剂并且保持清醒,那么她就直接发动强攻。

但遗憾的是,这些准备都没有派上用场,光靠一瓶毒药就解决了所有的敌人。

不过野精灵德鲁伊并没有急着到城堡二楼寻找仇人——法辛顿·罗诺尔,而是先从一名守卫身上搜到地牢钥匙,然后快步钻进昏暗的地下一层。

凭借墙上微弱的火把光亮,她很快便看到那些被囚禁在牢房里,看起来又饥饿、又虚弱,同时还有点脏兮兮的同伴。

“菲珞西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名看上去颇为年长的男性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才成为德鲁伊不久的“小家伙”,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像法辛顿·罗诺尔这样与政府官僚有勾结的安姆贵族。

更何况,上一次被带走之后,他还以为对方被卖给了奴隶商人呢。

“我是来救伱们的!看!我拿到了钥匙!”

被称之为菲珞西尔的野精灵德鲁伊赶忙举起手中的牢房钥匙,浑身上下洋溢着兴奋跟喜悦。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族人一个都没少,全部都在牢房里关着,并没有像其他人类奴隶那样被拆散、卖掉。

“什么?该死!那你还等什么!快点把门打开!”

年长的男性精灵顿时喜出望外,立刻死死抓着铁栅栏大声催促道。

不光是他,整个牢房内所有被关押的俘虏和囚犯都像疯了一样开始大声呼喊,并且将胳膊拼命从里边伸出来,试图夺取那把看起来不死很起眼的铁钥匙。

但遗憾的是,他们的胳膊太短了,根本不可能够得到对方。

而且体型硕大的棕熊发出的咆哮声,也让这群囚犯和俘虏变得冷静了不少。

菲珞西尔二话不说,直接走到门前用略带颤抖的手打开了门锁。

当铁栅栏被推开的刹那,牢房内所有的野精灵都立刻围上来,纷纷给了她一个充满感激的拥抱。

大概几秒钟之后,等众人激动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年长男性这才开口询问道:“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城堡里那些守卫呢?难道他们没有发现你吗?”

“我通过下毒,把他们全都放倒了。”菲珞西尔赶忙实话实说。

“全部?!”

年长男性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毕竟向一座防暑严密的城堡投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稍有不慎没算好时间,导致一部分人中毒,而另外一部分人没中毒,那么整个计划就会失败。

菲珞西尔轻轻点了下头:“是的!我从一名法师手里得到了一种非常强悍的毒素,不仅潜伏时间长,而且毒发时异常的迅猛,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等等!这个法师又是怎么回事?你上次被法辛顿·罗诺尔带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一名女性精灵也跟着追问道。

眼见族人们都如此好奇,野精灵德鲁伊只好把自己之前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甚至就连跟左思达成的协议也不例外。

听完之后,应该是部族首领的男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么说,你是在那个法师的帮助下才获得了自由,然后又跟他做了笔交易,最终带着毒药前来解救我们?”

“嗯!别担心,长老。索斯并不像是坏人,工作也仅仅只是教导一群感染了兽化症的小孩子学习自然之道。而且……他还请我吃了英雄宴呢。”

一回想起那满满一大桌子自己从未见过,更没有品尝过的美味食物和饮料,菲珞西尔就忍不住开始流口水。

没办法。

谁让野精灵是精灵中的野蛮人呢。

整天风餐露宿的他们能把自己肚子填饱就算不错了。

至于味道嘛……不提也罢。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连获取食盐都十分困难的原始部落,能做出什么美味佳肴来。

大多数时候就是一锅乱炖,亦或是单纯放在火上烧烤。

看到少女一副没心没肺、完全被食物收买的样子,被称之为长老的男性精灵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还是等脱身之后我亲自去跟那位法师谈谈吧。”

“对了,长老。牢房里关着的其他人要怎么办?放了他们吗?”菲珞西尔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道。

“右侧牢房里的人都放了吧。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被法辛顿·罗诺尔那个混蛋抓住,并且打算当做奴隶卖掉的无辜者。但左边这些,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罪犯、凶手和地痞流氓。就让他们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好了。”

长老直截了当做出安排。

由于在这里被关押囚禁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知道哪些人是无辜的,哪些则是罪有应得。

等牢房们被打开后,几十个无辜者在向野精灵们道谢之后,很快便急不可耐逃离暗无天日的地牢,根本没有理会倒在地上昏睡的卫兵,一溜烟冲出城堡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这些人显然恐惧极了,生怕多待一会儿会被再次抓回去。

至于那些没有被放出来的罪犯,则无一例外开始破口大骂,用各种各样充满侮辱性的词汇问候精灵们的八辈祖宗和全家女性。

这样做的目的非常简单,那就是激怒精灵打开笼子来教训自己。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机会能够凭借数量优势杀出一条血路逃走。

只可惜,野精灵虽然是精灵中的野蛮人,可也并不是白痴,压根没有把这些无关痛痒的辱骂当成一回事,直接当着前者的面扬长而去。

当回到地面之上,重获自由的也精灵部族立刻便从倒在地上的卫兵身上搜刮到了不少武器,纷纷开始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凡是在囚禁期间虐待过自己,亦或是侵犯过族群中女性成员的家伙,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毫不留情的屠戮。

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守卫,都在接下俩的几分钟之内不是被利剑穿心,就是被活生生割下脑袋。

作为一个暗中从事捕捉贩卖奴隶、走私违禁品与成瘾性药物的家族,罗诺尔从上到下基本就没有什么好东西。

剩下那三分之一没有被杀,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干净的。

仅仅是作恶的时候没有被野精灵们看到,所以暂时侥幸逃过一劫。

就这样沿着城堡的通道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清过去,野精灵们很快便在二楼找到了仇人——法辛顿·罗诺尔,还有那个通过伪装成受伤愚弄了自己的骗子。

“长老!这两个罪魁祸首要怎么处理?”一名青年死死攥着沾满脑浆和血液的武器问。

从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恨不能现在就这两个杂碎大卸八块。

“菲珞西尔,你能弄醒他们吗?”长老转过身询问野精灵德鲁伊。

后者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今天没记可以解毒的神术。不过你们可以在旁边那几个房间里找找,或许会有解毒剂之类的魔法药剂。”

“你,还有你,立刻去找。我决不允许这两个仇敌就这样不明不白,连痛苦都没有品尝到就死掉。”长老咬牙切齿的咆哮道。

在强烈的愤怒情绪支配下,野精灵们根本不顾身体的饥饿、虚弱跟疲劳,迅速分散开在城堡二楼翻箱倒柜。

大概几分钟之后,一名看上去只有人类十一二岁大的小孩子,从一个柜子里翻找出十几瓶五颜六色散发着魔法光晕的瓶子。

经过德鲁伊的简单辨识,迅速便挑选出两瓶解毒剂,给法辛顿·罗诺尔和另外一个骗子灌了下去。

效果立竿见影!

由于才陷入昏睡时间不长的关系,两人的大脑都没有受到太严重损害。

没过一会儿功夫就缓缓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手持滴血武器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野精灵时,瞬间被吓的魂飞魄散。

尤其是法辛顿·罗诺尔,竟然发出了宛如女人般的刺耳尖叫,并且扯着嗓子试图大声呼唤卫兵。

但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喊,外面都没有半点动静。

整个城堡内安静的就如同坟场一样。

“别喊了!人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你!”

长老一把拽住法辛顿·罗诺尔的头发将其从地上拎了起来。

尽管被关押了那么长时间,而且经常挨打、受饿,可作为一名实力强悍的蛮战士,他仍旧可以轻松碾压养尊处优的法辛顿·罗诺尔。

后者在意识到自己家族城堡内的守卫和仆人估计已经全军覆没后,立刻便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道:“别……别杀我!我也是被人蒙蔽了!都是他!是他蛊惑我,让我这么干的。”

法辛顿·罗诺尔果断使出了甩锅大法,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一旁的手下。

与此同时,他还拼命的使眼色,表示只要对方愿意把这口锅接下来,自己一定会给其家人金钱方面的补偿。

但遗憾的是,凡是能干捕奴这个行当的家伙,无一例外都是自私自利之辈。

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所以骗子立马怒不可遏的反驳道:“你放屁!我那样做,还不是受了你的指使?这些年来,你狩猎了多少个野精灵部落、贩卖了多少精灵奴隶,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想把所有责任推卸给我?做梦吧!”

“混蛋!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法辛顿·罗诺尔又惊又怒。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平日里唯命是从的家伙,居然赶在这种关键时刻反咬自己一口。

“为什么不敢?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三流的传统贵族而已。要不是走投无路,我才不会投靠你这种又卑鄙、又吝啬的杂碎。呸!”

骗子朝法辛顿·罗诺尔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不得不说,这一幕狗咬狗的戏码,让野精灵们大开眼界。

长老更是冷笑着讽刺道:“要不要我给你们一人一把武器,你们就在这里先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旁边的精灵青年两眼微微放光。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近距离欣赏两个仇敌相互厮杀,更能令自己感到身心愉悦了。

至于法律、道德、善良之类的东西,这个时候有多远滚多远。

毕竟复仇就是单纯的宣泄情绪,当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至于那些总是对别人说要“保持冷静克制”、“仇恨并不是人生全部”、“复仇结束之后剩下只有空虚”等等屁话的家伙,等亲身经历过像牲口一样被凌辱、殴打、囚禁、买卖之后,态度保证比谁都极端、报复手段比任何人都更加残忍。

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那种感觉。

很快,在野精灵们的鼓动下,长老最终同意了决斗的建议,朝两人脚下扔了两柄吃饭用的餐刀。

严格意义上,这种只有一两指长的餐具,并不能算作是真正的武器。

不过用来杀人显然足够了。

毕竟法辛顿·罗诺尔和骗子都没有穿戴任何防护或是盔甲。

前者原本手指和脖子上,倒是佩戴了几件魔法物品,但在醒来之前就已经被扒了个精光。

没有任何犹豫!

也不敢有任何犹豫!

两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弯下腰捡起餐刀。

毕竟他们之前已经撕破了脸,彼此之间压根没有一丁点的信任,都将彼此视作仇敌。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卫,也要先拿到武器再说。

但是过于紧张的法辛顿·罗诺尔和骗子显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捡起餐刀之后,他们在对方眼里的威胁等级都瞬间提高了一大截。

尤其是后者,身体状态保持的要比前者强很多。

所以法辛顿·罗诺尔绷紧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突然就挥舞着餐刀刺了过去。

骗子一个躲闪不及,胳膊瞬间被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袖子和衣服染得通红。

从出血量判断,八成是割到了动脉。

“你……你竟然真的想杀我?!”

骗子瞪大眼睛发出怒不可遏的咆哮。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

发现自己一击并未的手,法辛顿·罗诺尔顿时有些慌了什么,赶忙下意识连连后退。

结果没有注意到脚下还躺着一名仆人,瞬间被绊倒在地上。

“去死吧!”

骗子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扑上来挥舞餐刀狠狠刺向对方的喉咙和眼睛。

因为受到过专业战士训练的他知道,像这种短小的武器,只有在刺中眼睛、喉咙和心脏的时候,才会真正造成致命伤。

法辛顿·罗诺尔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迅速丢掉手里的餐刀,死死抓住对方右腕,陷入了凶险万分的贴身缠斗。

就在两人拼尽全力想要至对方与死地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突然从城堡的正门口传来。

透过二楼的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名身穿板甲的战士,胸口似乎还佩戴者像是家族纹章之类的标识。

这个突如其来的人类眼神显然非常好,一眼就看到了二楼正在发生的事情,立刻大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可惜,已经杀红眼的法辛顿·罗诺尔和骗子这会儿哪里敢分神。

眼见自己说话不好用,战士立刻二话不说翻身下马,以极快的速度往二楼冲去。

沿途遇到几名野精灵想要阻止,结果被其三两下就打翻在地。

尤其是手中那把有三个头的连枷,每一个头都附带火焰、寒冷和和强酸的额外魔法伤害。

一旦被任何一个头砸中,都会当场倒地不起。

但这位战士明显手下留情了,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野精灵,仅仅是将其打倒了事。

当他进入到二楼房间之后,直接推开试图阻拦的精灵青年,一把将地上的两人分隔开。

等做完这一切,战士才喘着粗气质问道:“谁能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德阿尼斯爵士!救命啊!这些该死的精灵想要杀我!”

法辛顿·罗诺尔不愧是“人间之屑”,眼见来的是熟人,立马反咬一口。

被称之为德阿尼斯爵士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立刻把目光投向那些浑身遍体鳞伤,明显遭受过折磨跟虐待的野精灵,下意识皱起眉头询问道:“你们为何要这样做?”

“复仇!”

长老言简意赅的的给出答案。

“复仇?”

德阿尼斯爵士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没错!你身后那个家伙,利用旁边的骗子伪装成伤者进入到我们的部落,然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在水和饮食中下毒,最终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他把我们关进地牢,打算卖给奴隶贩子。”

长老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说出了实情。

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名强大的人类战士并不知情。

更何况,由于饿得太久,所有的部族成员都非常虚弱。

如果开战的话,结果如何暂且不提,光是死伤惨重一条就足以让长老投鼠忌器。

“什么?!”

德阿尼斯爵士脸色瞬间大变,转过身死死盯着这个平日里跟自己私交甚好的贵族。

他简直不敢相信,总是愿意借钱给自己渡过难关的法辛顿·罗诺尔,竟是这种人渣。

“不!那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受到了蛊惑!你听我解释!”

法辛顿·罗诺尔扑通一声跪下来,死死抱着德阿尼斯爵士的大腿痛哭流涕。

但是很可惜,后者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直接一脚将其踹开,用充满厌恶的语气说道:“滚远点!该死的奴隶贩子!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踏入德阿尼斯堡半步。更不会同意让娜里娅嫁给你的儿子。”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人类。”

长老看到这一幕,顿时松了一口气。

“很抱歉打搅了你们的复仇,请继续。对于这种人渣,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法辛顿·罗诺尔的儿子伊塞亚应该是无辜的。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希望能够将他带走。”

德阿尼斯爵士趁机提出了要求。

他这次来原本是打算跟法辛顿商量关于两个家族联姻的事情,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与一个靠捕捉和贩卖奴隶赚钱的家族联姻,只会让德阿尼斯这个荣耀的姓氏蒙羞。

但出于怜悯,以及之前欠下法辛顿的债务,德阿尼斯爵士决定抚养伊塞亚长大,教导其成为一名正直无私的好人,而不是像其父亲那样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没问题。那个孩子就在隔壁,你可以随时带走他。另外,这是一瓶解毒剂,可以解除导致人昏迷不醒的中毒状态。”

说着,长老将一瓶解毒剂递给了对方。

德阿尼斯爵士接过来道了声谢之后,便迅速给只有十几岁的伊塞亚灌下去,然后将其抱起头也不回的走出城堡。

无论法辛顿·罗诺尔怎样哭喊、哀求也没有回头。

可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怀里的伊赛亚其实早就醒了,而且亲眼目睹了精灵将自己父亲脑袋砍下来的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这股仇恨既有对那些野精灵的,也有对抱着自己的德阿尼斯爵士。

在这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眼中,德阿尼斯爵士的所作所为就是典型的忘恩负义、见死不救。

等的阿尼斯爵士骑着马消失在远处的树林,完成复仇的野精灵们也踏上了返回家园的道路,始终隐藏在暗中的幽影刺客叶利尼娅终于从黑暗中现身,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真是可怜。看来那位德阿尼斯爵士,未来恐怕会因为这份善良而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有多惨痛?”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左思跨过传送门出现在了城堡二楼的阳台上。

很显然,他并不放心让那位野精灵德鲁伊自己行动,所以特地让幽影刺客暗中跟着,防止发生意外情况。

谁能想到,原本一切顺利的行动,最后居然杀出一个德阿尼斯爵士。

从伊赛亚最后的反应来看,长大之后一定会尝试着为自己的亲生父亲报仇。

“主人……”

叶利尼娅恭敬的弯下腰鞠了一躬,但眼神中依旧忍不住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可左思对此却并不在意,饶有兴致朝远处眺望,同时头也不回的问:“你对德阿尼斯爵士的做法,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

他太愚蠢了,竟然试图改变一个在法辛顿·罗诺尔身边生活了十几年的孩子。

殊不知,法辛顿早就已经把伊赛亚教育成了跟自己一样的卑劣之徒。

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十年的功夫,伊赛亚肯定会试图展开报复。

甚至是通过一些手段谋取德阿尼斯爵士的财产。”

叶利尼娅直截了当给出自己的判断。

凭借可以在阴影中遁形的能力,她这些天早就已经把这座城堡和整个罗诺尔家族调查了个遍,非常清楚伊赛亚的性格跟邪恶程度。

“只有愚蠢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替的德阿尼斯爵士感到惋惜呢。”

左思转过身意味深长注视着幽影刺客的眼睛。

后者明显有些心虚,赶忙低下头否认道:“不!那只是您的错觉而已。”

“是么……”

左思故意拖了个长音,但却并没有继续逼问。

凭借【幽影仆从】这张卡牌所赋予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叶利尼娅的情绪,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支付少量法力值,来透过对方的眼睛观察。

所以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女人在刚才一瞬间产生了想要杀死伊赛亚,为德阿尼斯爵士铲除后患的念头。

也正因为如此,左思才特地施展传送魔法赶过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幽影刺客低着头保持沉默,完全没有想要做出解释的打算。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站在原地足有两三分钟,左思才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走吧,带我去这座城堡存放财产的地方,既然来了,那就索性把法辛顿·罗诺尔大半辈子通过肮脏手段赚到的钱全部搜刮干净,省得最后便宜了伊赛亚。”

“如您所愿。”

叶利尼娅二话不说,立刻沿着走廊像一楼跟二楼的连接处走去。

没过一会儿功夫,便同在一面墙壁的正前方。

左思直接施展了侦测法术,迅速确认墙后面就是秘门,立马用敲击术将其打开。

瞬间!

露出了后面一个直上直下通往地底的梯子。

顺着梯子趴到里边,他一眼便看到了堆积在地上的各种金银货币、宝石和少量的首饰。

不用问也知道,这里就是罗诺尔家族的金库。

由于费伦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银行,财富女神渥金的神殿虽然提供存取和把现金兑换成票据的业务,但需要缴纳相当高昂的保管费,而且连一分钱的利息都不会支付。

所以大部分贵族和富商的财产,都是保存在自己的家里、城堡里。

在建造的时候,几乎所有城堡和豪华宅院,提前会在一些地方预留出足够的空间,供主人将其改造成金库。

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堆东西的数量和价值后,左思立刻笑着说道:“差不多四十五万金币左右。其中四分之一是宝石,还有一部分是秘银、精金、寒铁之类的魔法金属,贵重金属货币只占一半左右。另外还有几件低级魔法物品。看来法辛顿·罗诺尔这几年靠走私、贩运上瘾药物和奴隶,的确攒下了不少的家底。”

尽管在安姆,四十几万金币的财产,对于那些顶尖贵族和富商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但对于传统贵族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这一点从德阿尼斯爵士的家族城堡和领地收入情况就能看得出来。

后者作为领主,一年乱七八糟的收入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万金币。

扣除掉日常维护、修缮和雇佣守卫的花费,以及支付给仆人们的薪水,外加领地内出现各种天灾人祸需要救济农民,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这也是为何,安姆新兴的商业贵族看不起传统贵族的原因跟理由。

传统依靠土地来获取财富的方式,实在是太原始、太低级。

在繁荣的贸易与商业所能赚取到的庞大利润面前,连个弟弟都算不上。

事实上,大多数商业贵族的庄园、城堡和领地,早就已经从过去单纯为了收取租税和粮食,渐渐演变成现在的休闲娱乐场所。

左思直接打开传送门,让地精和不死生物,把整个金库搬了个精光。

他本人把铂金币、金币和银金币留下。

剩下数量众多但不怎么值钱的银币、铜币,则一股脑打包,捐献给了位于贫民区的伊尔玛特神殿。

“感谢你的善举。请放心,我会把这些钱送给最需要它们的人。愿苦难之神庇佑你的灵魂。”

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麻布长袍的祭祀,面带微笑送上了祝福。

因为不久之前,伯纳德才捐献了两万金币,再加上眼前这些,神殿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为钱发愁了。

他可以放宽心把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儿都收留下来,然后将其养育到足以独立的年纪。

作为苦难之神的牧师,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保护未成年的儿童。

“请不必客气。相比起苦难之神曾经给予过我的帮助,这点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哦,对了,我的法师塔里每天上午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教授通用语读写、算数、地理、辨识动植物等知识。

如果您这里有未成年的孩子,可以考虑把他们送过去接受教育。

毕竟学习知识,是改变命运最有效的途径之一。

要是他们能够学会读写和算数,长大之后应该很容易就能在贸易和商业都极度繁荣的安姆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总比去当影贼,亦或是被迫沦为街头巷尾无所事事的乞丐、地痞流氓强得多。”

左思一脸真诚的给出了建议。

在他看来,像上课这种事情,属于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反正负责教学的是法师塔意识创造出来的幻影,根本不会疲倦、也不会感到厌烦。

能学会多少,就看这些孩子能不能自己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了。

当然,要是有足够聪明的小家伙,左思也不介意收下来当学徒。

“真的?你愿意免费为这些孤儿和穷人的孩子提供接受教育的机会?”苦难之神的祭祀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左思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而且我会为他们提供一顿早饭和午饭。如果愿意参加下午的武器跟战斗训练,还可以再吃一顿晚饭。”

“哈哈哈哈!这可太好了!感谢你的慷慨与仁慈!要知道我刚才还在发愁,要怎么照料那么多失去父母的孤儿。”祭司手舞足蹈开心的大笑起来。

“哦?听你的意思……这里有很多孤儿?”左思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道。

祭司微微叹了口气,一脸苦涩的回应道:“起码有四十多个,未来还可能会增加。

有些孩子的父母是死于帮会斗争,还有的是吃了不干净或者腐烂的东西导致生病,最终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这群无依无靠的小可怜独自受苦。

我虽然能为他们提供食物和干净的饮水,确保其不会饿死、渴死。

但是对于教育的问题却无能为力。

有些孩子甚至受到外界影响开始崇拜影贼,渴望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们只看到了影贼风光的一面,却没有看到那些低级影贼可怕的死亡和致残率。

不过现在好了,有一个可以学习并改变命运的机会,相信应该能很好杜绝这种现象。

毕竟谁会不愿意做一个体面的好人呢。”

“做苦难之神的神职人员还真是辛苦呢。每天光是照料这些孩子,恐怕就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吧?”

左思用略带敬佩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估计刚过四十岁,可是却已经严重秃顶,并且看起来十分衰老的男人。

与地球上那些口头喊着各种高大上口号,可暗地里却在干各种龌龊勾当的组织不一样。

这位可是真正在践行伊尔玛特的教义,并且把拯救和保护孩子、替别人承受痛苦视为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哪怕代价是自己会过早的衰老、死亡。

“辛苦?也许吧。不过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站出来承受苦难。既然当初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祭祀满是沧桑的脸上透露出一丝虔诚与圣洁。

“您是一位真正的高尚者,始终如一遵从着苦难之神倡导的仁慈和善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务必派人来法师塔通知我。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不会推辞。”

左思郑重其事的给出承诺。

越是了解伊尔玛特的教会,就对这群纯粹且脱离了低级欲望跟趣味的人充满敬意。

尽管他本人可能永远也无法做到,但却并不妨碍给予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祭祀笑着摇了摇头:“不,你太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另外,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最近在附近建立的那个剧毒与疾病女神的新教派是怎么回事?

他们经常会来这边给平民和穷人讲述卫生知识和如何防范瘟疫。

偶尔还会免费给生病的人进行治疗。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群塔洛娜牧师的所作所为。”

左思不加思索的笑着回答道:“你指的是伊尔泽的教派?别担心,他们只是一群在践行新教义的年轻人。”

“新教义?”

苦难之神的祭祀脸上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

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他压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但问题是,左思并不是一般人,而是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选民,同时还是得到伊尔玛特认可的凡人。

“是的,新教义。有一位叫做伊尔泽年轻人,认为剧毒与疾病并不仅仅应该是邪恶的,而是像魔法、知识、自然一样,充满了善与恶的两面性。所以他脱离原本安姆的教会,打算建立一个中立乃至善良阵营的教派。”左思耐心的解释道。

说实话,对于塔洛娜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其实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这位女神究竟想要干什么。

“听起来……似乎是个好消息!如果一位邪恶阵营的神转变成为中立阵营,那么对于整个世界都是一件好事。”

苦难之神的祭祀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尽管这个新教派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抢走了一些原本应该属于伊尔玛特的信徒。

“希望如此吧。”

左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很快便起身告辞。

而苦难之神的祭祀则很快把那些在简陋神殿周围玩闹的孩子们聚集到一起,向他们宣布了可以接受教育的“好消息”。

虽然费伦大陆并不像欧洲中世纪一样,接受教育完全是贵族和神职人员的特权,可也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孩子们纷纷高兴的拼命鼓掌。

只不过年纪小一点更渴望学习知识,而年纪稍大一些的则抱着学习一门技能或者手艺的心思。

后者更加现实,想要尽快摆脱这种“寄人篱下”的尴尬状态。

不过祭祀却并不在意这些。

对于他来说,这些孩子只要未来不成为影贼或是其他罪犯组织的成员,自己就算是出色完成了使命。

剩下的……

就统统交给命运去抉择吧。

伊尔玛特教会最大的特点就是,从来不会利用这些孩子,同样也不期待他们未来发达之后能够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好处。

只是单纯的付出,从不渴求从受到帮助的人身上获得任何回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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