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左良再随行,显圣相求

却说真人将重阳送往地府之中,遂与孙悟空等众回归至西牛贺洲三星仙洞处。

真人回归后,并未在府中久留,而是行至祖师静室前,与祖师言说,得了祖师恩准后,辞别祖师,行至瑶台,准备与两位弟子以及孙悟空等人宣告,他将出府而去,于人间行走。

孙悟空等早早知了此事,并未多言,只道教大师兄小心些,府中自有他等照看。

左良与红孩儿闻听,俱是拜礼,欲要与真人同行而去。

左良跪伏在地,叩首说道:“弟子本随师父行走人间,自在人间结缘于师父,今师父当再行人间,弟子定当跟随师父身边,侍奉师父。”

红孩儿说道:“师父,弟子也要跟随师父,共同行走人间。”

姜缘登坛高坐,闻听其言,摇头说道:“不必如此,你二人俱当修行,怎随我行走?且好生在府中静修便是。”

左良拜道:“师父,行走人间,此亦是一场修行。”

姜缘不解其意,问道:“你今修行术字门中,乃有法力在身,但若行走,难修法力,你果真要随我行走人间去?”

左良笑道:“师父,在府中静修,可得法力,随师父行走,可得静心,孰轻孰重,弟子焉能不知?”

姜缘笑道:“你觉孰轻孰重?”

左良答道:“心重而法轻。”

姜缘说道:“你如何有这般所想?”

左良说道:“此乃师父平日教导,修行贵在于心。依弟子所看,心为人之贵也,无论修行亦或其他,皆以心为贵。”

姜缘问道:“怎说?”

左良拜礼答道:“师父,弟子以为,修行者以心为贵,盖因心为法之主也。但有读儒书者亦然,心为儒之主,经商者皆如此,心为财之主。为官者同理,心为权之主。心乃真我之先驱,心但存得,真我不伤。”

姜缘感叹道:“正渊,你的修行未有错过,今有些能耐在身,但不曾懈怠,此教我喜说,假以时日,你必能得正果,今你要随我行走人间修心,那你便跟随罢。”

他心中已然知得,左良必得旁门正果,不必知左良今修到何等程度,但闻左良一番言说,其道行便不低了。

左良喜不自胜,说道:“弟子领命!”

红孩儿见之,便要来求真人将他带上,他说道:“师父,弟子也要跟随师父,弟子有些武艺在身,能为师父保驾护航。”

姜缘无奈说道:“正慈,你便无须前往了,你今主要修行,乃是养灵,在山中最适合不过。”

牛魔王上前说道:“孩儿,你且在府中修行,莫要再叨唠老爷,此乃为你修行着相!”

孙悟空说道:“师侄,我正在府中,你若是无趣,可来寻老孙。”

红孩儿闻听,只得作罢,应声下来,待在府中修行。

姜缘轻声叮嘱红孩儿几句。

红孩儿一一应下。

在于众等谈说完毕后,真人即是回归室中,他将日月紫袍披上,头戴七星冠,背负七星剑,将三鼎与戒尺悬挂腰间,玉拂尘取下,一众宝物俱是归身。

真人在将诸多宝贝取下后,再是辞别祖师,出了府中。

真人方才出府,便见左良与牛魔王已在府外等候于他,左良更是牵着白鹿。

姜缘笑着说道:“正渊有心了。”

左良行礼道:“师父,昔日弟子道行浅薄,不可为师父牵鹿前行,今弟子苦修,有些门道,当为师父牵鹿。”

姜缘笑着应允。

牛魔王抡着黑龙辟岳槊,在前开道,他转头问道:“老爷,今我等外出,可要将那青牛给喊上?”

姜缘说道:“自当将他唤来,你且去喊他。”

牛魔王说道:“但请老爷在此少待,老牛去去就来。”

说罢。

牛魔王起身,持定神兵,纵着狂风,朝山间而去,正是要去寻找那青牛所在。

姜缘望着牛魔王离去,说道:“这牛儿,今得神兵,尚未教青牛知得,今去寻青牛,等要卖弄一番。”

左良说道:“我曾多见牛爷,他本事渐是不能与兕大王与师叔抵敌,输于师叔武艺,败于兕大王神兵,自有些郁气。今得了神兵,自有教兕大王所知之心,然其一直未曾于兕大王碰面,今有良机,自是当前往。”

姜缘说道:“你觉牛儿可有卖弄虚荣之心?”

左良摇头说道:“师父,依弟子看,牛爷未有虚荣之心。”

姜缘说道:“何以见得?”

左良说道:“师父,弟子常与牛爷相见,牛爷脾性,弟子知得,牛爷虽有卖弄之意,但多为痴心之下而生来的卖弄之意,牛爷修行多年,自知修行之理。”

姜缘点头说道:“但有赤心,其修行便不曾有乱。”

……

话表牛魔王提着辟岳槊,入了山中寻找,他寻得多时,在后山不远处,一片橘树林下,见着了青牛。

此间青牛正躺在一堆果皮下,百无聊赖的吃着果子,悠然自得。

牛魔王上前说道:“那青牛儿,速速出来!”

青牛闻听声响,抬头一看,见是牛魔王,复躺下去,并朝其扔了两个橘果,说道:“牛魔王,莫说我不与你品尝,这儿的橘果,乃我亲自栽培,从别处移来的。”

牛魔王接过橘果,望着这片林子,不知所措,他问道:“此处原有些桃树,今去了何处?”

青牛说道:“那等儿桃树,有甚用处?我将之拦腰折断,尽丢去哩。莫说此处的,便是那王后山上的桃树,我皆断其根本,种上这般果树。”

牛魔王闻听,不知如何作答,他沉吟良久,说道:“今老爷将要外出,我劝你速速随我离去,莫教我那贤弟知了这等事,不然你定是头顶生豆腐。”

青牛不解其意,问道:“头顶怎会生豆腐?”

牛魔王说道:“那贤弟的金箍棒,朝你头顶一打,不就长豆腐。”

青牛说道:“你所说的,乃是那脑浆?”

牛魔王笑道:“不正是脑浆,你那桃树乃是我那贤弟最爱,你将他那些树儿砍去,他知得了,定要将你砍去。”

青牛闻听,说道:“我不惧他,但他不曾将真人请来,我使那金钢琢一掼,他兵器都无,怎个耐得我。”

牛魔王说道:“你将他桃树砍了,他定与你死斗。”

青牛这般听言,有些慌了,说道:“罢,罢,罢。你不是言说真人要离去,我这就与你离去。”

说罢。

青牛起身就要离去,寻找真人。

牛魔王一把扯住,说道:“尚不曾问你,这些树儿,可有主人?若是有主,你将之砍去,却须赔偿。”

青牛说道:“你且安心,这些树儿皆未有主。纵是这些树儿有主,我拿这些橘果树赔他那桃树,亦不曾亏得半分。”

牛魔王闻听,不再多说,拉着青牛便要离去,他拉扯的同时,幌了幌手中的黑龙辟岳槊。

青牛看了其手中神兵,说道:“牛王,你这兵器,是个甚?我怎个不见过?”

牛魔王说道:“此乃真人所赐的宝贝,重一万八千斤,乃混沌初分,天开地辟,有一位太上老祖,解化女娲之名,炼石补天,普救阎浮世界。那时行至南瞻部洲冀州,有黑龙作祟,遂斩之,以济生人。那黑龙沉入水中,后为真人所得,今炼为兵器,为我所用。”

青牛道:“竟有这般来头,与我比斗一阵如何?”

牛魔王说道:“果真要与我比斗?”

青牛说道:“你怎个不愿不成?”

牛魔王喜不自胜,说道:“怎个会不愿,但你不可使金钢琢。”

青牛应下,却不知牛魔王喜于何等,他取出点钢枪来,说道:“如此,且来相斗。”

牛魔王朝四下张望,说道:“此处乃仙府所在,不可相斗,但恐惊扰仙府,我等去外争斗。”

牛魔王纵着狂风,朝着山外而去。

青牛紧随其后。

二人皆纵狂风而行,少顷间则行至山外,二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提起兵器便交战起来。

牛魔王抡起黑龙辟岳槊,劈脸就打,青牛提起点钢枪,架住辟岳槊,怎料辟岳槊沉重,青牛一时不察,险些抵不住。

青牛双手发麻,心中暗道:“这厮的兵器,好生沉重,一万八千斤,竟不曾有虚言,比那猴头的铁棒还重。”

青牛知了那辟岳槊了得,不敢大意,双手握枪,一条铁枪似蟒蛇,朝那牛魔王刺去。

牛魔王丢开架子,抡着辟岳槊,一阵舞弄,大开大合,武艺多以刚强,根本不与青牛比斗,只管抡槊就砸,仗着神兵了得,一时之间,竟打得青牛抬不起头来。

二人争斗二十合,青牛落入下风,难以抵敌,他有些恼怒,上手便要取出金钢琢来,将牛魔王的兵器套走。

牛魔王见了青牛急眼,急止住刀兵,他说道:“你这青牛怪!怎个如此厚颜无耻?你言说不会取金钢琢为用,怎个如今又将此等宝贝掏出来了?”

青牛闻听,看着手上金钢琢,一时无言,他说道:“却是有些所忘,莫怪,莫怪。但你手中刀兵甚了得,我不敌你。”

牛魔王得意洋洋,说道:“我手中兵器,乃是真人所赐,自有不凡之处,你不敌乃是常事。”

青牛说道:“你以黑龙骨铸造兵器,乃谁为之所铸造的?我见之,多像是主人公所铸造。”

牛魔王说道:“乃祖师给予,但不知为谁所铸造。”

他收了兵器,遂道:“真人尚在等候我二人,且速速前往。”

青牛不再多言,与牛魔王同是驾云,朝着三星仙洞处而去。

不消多时,二人行至府门前,姜缘见了二人,不曾多说,便教青牛跟随于他,同是往前,下山而去,管教往南瞻部洲而去。

左良牵着白鹿,牛魔王在前开道,青牛则是跟在鹿后。

一众行出灵台方寸山,左良踏出山外之地,他朝外张望,只觉天地有所变,又觉天地未曾有变,恍若隔世。

姜缘见之,笑着问道:“正渊,如何止步?”

左良回神拜道:“师父,弟子心有感慨,故有停留,望请师父恕罪。”

姜缘说道:“何罪之有,但你与我言说,你有何感慨。”

左良摇头说道:“弟子不知,但弟子昔日行至此处时,尚不曾功成,所见所观,如是凡夫,如今修有所成,再是行至此处,所见所观,大有不同,弟子不知此等为何,只觉身中渺小,天地之广,非昔日所见。”

姜缘笑道:“此乃善事。”

左良说道:“师父,修行者,可是越修,越觉天地之广?”

姜缘说道:“天地本广,乃我等不自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罢。修行不外是重见天地,而非觉天地之广。”

左良说道:“昔年尚在凡世时,只觉天圆地方,但天地之大,尽在目中,今时而见,真乃井底之蛙。”

姜缘道:“且好生修行,早日修有所成,那时所见,更有不同。”

左良拜道:“谨遵师父教诲,不敢有违。”

姜缘指定南瞻部洲所在,说道:“且往那处去,那儿往前,便是南瞻部洲。”

左良说道:“是,师父。”

说罢。

左良再是牵起鹿来,往东而去。

一众前行,俱是有修行之辈,自是不会嫌路途遥远。

……

光阴迅速,不觉二三载去。

真人一众往东而行,欲再往南瞻部洲,有真人而在,沿途自无妖邪魔障胆敢冒犯。

却说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处。

孙悟空本在府外教导红孩儿武艺,他今武艺大成,指点红孩儿,绰绰有余。

叔侄二人时而教导,时而耍子,好不自在。

孙悟空教导多时,忽见那前方有狂风而来,他细细一看,认出来人是显圣真君,他说道:“那是显圣真君,我且去迎他一迎,师侄且先回府去。”

红孩儿应声,遂入府中去。

孙悟空纵云上前,静候二郎神前来。

不消多时,二郎神及其兵马行至方寸山外,二郎神使其兵马在府外等候,他则是上前来,与孙悟空见面。

二郎神上前问道:“大圣,真人可在府中?但请真人一见,有事相求。”

(本章完)

第260章 真君相请,北惧芦洲

却说孙悟空与显圣真君相见,显圣真君问及大圣,真人何在。

孙悟空搀着真君,说道:“真君来迟,我大师兄已去人间处,今不在府中。”

二郎神闻听,说道:“真人既不在,我当去寻真人,今有要事,却须真人相助。”

说罢。

二郎神作势便要离去。

孙悟空上前拦住,说道:“真君,今大师兄不知去往何地,既真君有要事,不可拖延,不若与我言说,说不得我可相助于真君。”

二郎神摇头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但恐大圣力有不逮。”

孙悟空说道:“我虽不比大师兄,但亦有几分神通在身,怎个力有不逮?但请真君明言,我定可相助你一功。”

二郎神说道:“大圣不知我之事。”

孙悟空说道:“怎个不知,可是那三圣母的事儿?”

二郎神问道:“大圣知得此事?”

孙悟空说道:“自是知得,早些时候去往地府,听过十代阎君讲说过,乃真君妹子犯了天条,今教关在华山下。”

二郎神闻听,扯住孙悟空,教去山外闲谈。

孙悟空应答,与二郎神前往,二人驾云离去。

少顷间,二人行至一山外长亭处落座。

孙悟空说道:“真君,可能说乃是何等之事否?”

二郎神说道:“不瞒大圣,我今来,便是为舍妹之事。舍妹因修行有误,犯下天条,此无可厚非,我为天庭之神,必以惩戒,以正天威,然今时已教惩戒,我为舍妹兄长,有些不忍,故来寻求个帮助。”

孙悟空说道:“真君莫非教老孙去将那华山给掀了,救你那妹子出来?”

二郎神摇头道:“舍妹受惩戒,乃罪有应得,但其有一子,我心有所感,其日后恐步我后尘。”

孙悟空说道:“步真君后尘怎说?”

二郎神说道:“大圣,你不知我所说为何不成?”

孙悟空赔笑道:“可是那传闻的,玉帝妹子思凡下界,与一人生一子,曾使斧劈桃山的事儿?”

二郎神说道:“正是这事儿,我有所感,舍妹之子他日,恐亦有这等事儿。”

孙悟空说道:“这般甚易,你教之擒拿,任他有何般本事,在真君面前,亦是无用。”

二郎神摇头说道:“此事说来复杂,昔年我劈山救母,自是知得救母之心十分急切,今我有感其必再是劈山,但为救母,我怎能相阻之。”

孙悟空说道:“既是不阻,那便相助。”

二郎神说道:“本为我亲是将其关入华山,我有守法之职,怎能相助?”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不能相阻,不能相助,此待如何是好?”

二郎神笑道:“故我前来寻求真人相助。”

孙悟空说道:“你且说个如何相助的法子来。”

二郎神说道:“我相助不得,但真人可行,我本意待其长成,请真人收之为徒,这般若其果真有劈山救母之心,亦有个法力,纵无有劈山救母之心,亦有渡己出苦海之能。”

孙悟空答道:“若是教徒,老孙亦可。”

二郎神犹豫许久,问道:“我自知大圣本事了得,但大圣未曾授徒,恐力有不逮。”

孙悟空说道:“真君你不知,我在西行路上,亦曾传得一徒些武艺,有些经验,真君你却可安心。”

二郎神说道:“果真?”

孙悟空笑道:“我怎个会哄你不成?”

二郎神说道:“若是大圣有授徒的本领,那我自可安心。”

孙悟空说道:“但不知真君那侄儿,姓甚名谁,何处人氏,且说来,那时我若是相遇,定是收其为徒。”

二郎神说的:“姓刘,名沉香,乃是南瞻部洲雍州刘家村人氏。”

孙悟空将此名记下,说道:“刘沉香。此名我记下了,但请真君安心。”

二郎神笑道:“有劳大圣。”

孙悟空说道:“但不知刘沉香何来?”

二郎神说道:“大圣勿忧,但有缘法,其自有到来之时。”

二人在长亭之中交谈,暂是不提。

……

话表真人一众东行多时,终是近了函谷关,只待入了函谷关,便可算作入南瞻部洲。

一众往前行走多时。

真人骑在白鹿上,见左良牵鹿,问道:“正渊,行得一路,未曾歇息,累否?”

左良摇头说道:“不累。师父传授弟子以门道,若是弟子行得这些路途便累,岂非对不住师父教导。”

真人摇头不语。

在前方开道的牛魔王忽是回身,说道:“老爷,那前路有个村子,可要过去一趟?”

真人出行,沿途若逢城村必是入内,若有闻道者,必是提点一二。

姜缘闻听,说道:“且入内走一遭,歇息一夜,明日再是入南瞻部洲。”

牛魔王应声,遂引道朝那村子所在而去。

青牛跟在后边,手里拿着几个果子,有橘果,有枣子,吃得不亦乐乎,他说道:“真人,这西牛贺洲怎有闻道者,却是白忙活,若有闻道者,昔年我等西出函谷关时,便也传道了。”

姜缘摇头说道:“但千万人里,有一闻道者,则不虚此行。”

青牛说道:“你与主人公越来越像哩。”

姜缘不作言说,他目光所及,已是那前方村子,但见那村子甚是古怪,家家户户挂白绫,哀悼声不绝于耳,十室九户无儿郎。

真人见之,不解道:“此处为何户户挂白绫?”

青牛说道:“有闻人间帝王好大喜功者,最喜征兵,说不得此村二郎教人间帝王征去,战死沙场,故家家户户挂白绫。”

真人摇头,说道:“牛儿且上前去一问,为何此村户户挂白绫。”

牛魔王应声,往前而去。

他往前走了走,使个变化的门道,变作一大汉模样,入了那村中。

牛魔王方才入了村子,便有个老者坐在村头树下,见他入内,拦下了他。

老者问道:“你是那来的,不曾见过你,可是那家的亲戚,来吊唁的。”

牛魔王行礼说道:“老先生,我非是来吊唁的,我乃西牛贺洲修行的,行走至此,但见此村家家挂白绫,不知发生何事,故来一问。”

老者细细一看,说道:“你这厮胡说,你一副农家汉子的样子,怎个像修行的。”

牛魔王道:“我不曾胡说,正是修行的,但我是否修行的,与模样有何干系。”

老者道:“修行的,仙风道骨,张口即文章道经,你这厮全然不像。”

牛魔王说道:“我果不曾哄你,修行的,并非定是要仙风道骨,真修行的,多为淳朴,我虽不曾修行有成,但果真是个修行的。”

老者道:“罢,罢,罢。或是小老儿无知。”

牛魔王说道:“尚不曾问,你村中有何事发生。”

老者说道:“今与你谈说,知你是个修行,与你说说无妨,我村中儿郎俱亡命,故家家户户挂白绫。”

牛魔王再是问道:“你这村子瞧着有百户,是何等事儿,教村中儿郎俱亡命,可是那人间帝王征兵?”

老者摇头说道:“不然。我不瞒你,村中儿郎二三年前闻得那寒髓潭处长有一草,那草金贵,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摘得一株,可换百金,故村中儿郎组成队列,往那处去,不曾想一去不归。不久前,有个幸存的儿郎归来,言说那处有妖怪作祟,村中儿郎俱教妖怪吃了去,故回不得。今方才有家家户户挂白绫之说。”

牛魔王不解其意,问道:“寒髓潭在何处?我常途径此地,不曾有闻,此地附近有唤寒髓潭处。”

老者说道:“相传那寒髓潭在北惧芦洲之地,非在附近。”

牛魔王说道:“有闻北惧芦洲多妖怪,你等怎敢去那处。”

老者摇头说道:“我等村子落座函谷关前,中原天子不管我等,往前些的小国言说我等乃中原人氏,亦不理会我等,村子穷苦,那些儿郎不得已而为之。”

牛魔王再是问道:“我见村人多哀悼,怎个老先生你这般健谈,不曾有哀伤?”

老者说道:“我儿那时腿脚不便,故未曾去往。”

牛魔王闻听,即是明了,拜礼于老者,谢其解惑,遂是离去。

不消多时,牛魔王即是走回真人身前,将事情悉数与真人言说。

真人闻听,沉吟良久,说道:“早闻北惧芦洲多妖邪,但北惧芦洲的传闻,怎入得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之处来,教那儿郎去送命?”

牛魔王摇头说道:“老爷,却是不知。”

真人说道:“北惧芦洲怎说,你等可有人知全的?”

青牛上前来,说道:“真人,我知得些许。”

真人问道:“且说与我听。”

青牛说道:“真人,相传北惧芦洲自混沌初分,天开地辟以来,便有些乱象,是个至阴至寒之处,但那时并未有今时这般为妖邪所乱。其乱始初,乃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半截天柱遗落,故地脉多有些凶气,为妖邪所钟爱,故人间孤魂野鬼,天界谪仙罪神,或自愿而来,或教罡风吹坠而来,聚在此处,久而久之,成妖魔渊薮。”

姜缘再是问道:“北惧芦洲如此,天界可有仙神降之?”

青牛说道:“自是有的,如那玄帝,便曾荡魔,然北惧芦洲之妖魔,怎个荡得尽。”

姜缘闻听,心中了然,他说道:“此村为妖魔所害,我等且入内一观。”

一众俱是领命,朝那村中走入,他等往里走入,那坐在村口的老者见了,唬得一惊,说道:“那修行的,你怎个又折返回来了,还带这般多人。”

牛魔王说道:“我乃是跟随真人修行的,此便是真人,方才乃是我替真人来打听消息。”

老者朝真人看了看,说道:“好个有灵的真人!小老儿虽不知何为真人,但今见你,便教小老儿知得何为真人。”

姜缘笑道:“老先生谬赞。”

老者答道:“能见真人,乃小老儿福气,但不知先生入村如何。”

姜缘说道:“途径此地罢。”

老者说道:“真人可要寻个地儿落脚?若要寻得,可往我那处去。”

姜缘笑道:“若是老先生愿请,我自当前往。”

老者急是扫开道儿来,要迎着真人一众入内,他忽是见着那后边的青牛,唬得一惊,说道:“真人,此亦是个修行的不成?”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正是。”

老者四下张望,说道:“真人,但若带着个这般修行的入村,恐教村人惶恐不安,真人乃是个有灵的,自不惧这妖怪修行跟随,但村人儿郎多教妖怪所害,此间正是惧怕着妖怪。”

青牛有些不忿,说道:“我非是甚妖怪,有何可怕之处,你这厮,却是个肉眼凡胎。”

姜缘摇头道:“兕大王,劳你变个模样。”

青牛闻听真人所说,摇身一变,成了个汉子模样。

老者见之,战战兢兢的,只道‘神仙手段’。

真人笑道:“老先生莫怕,修行的,在外奔波,自当有些手段护身。”

老者方才安稳下来,但双腿仍是打摆,踉踉跄跄带着真人等往前而去。

一众前行,行过一户户人家,闻得房舍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终是行至其中一间房舍。

老者站在宅舍门首前,见着屋门被锁住,他拍了拍,无人回应,说道:“真人少待,我那孩儿不知去何处耍子,今不曾回。”

姜缘问道:“老先生,此处十室九户无儿郎,但不知是教什么妖怪所害?”

老者说道:“有逃生回来的儿郎,他等跋山涉水,行至那寒髓潭处,教一水蛟害了性命,那儿郎不曾看清,只说那水蛟一出来,全都亡命,那儿郎有些运道,去解手了,故不曾教害。”

牛魔王说道:“寒髓潭离此地有多远,你可知得?”

老者摇头说道:“不知,不知。若要知得这些,却须去那归来的儿郎家中方才知得。”

说罢。

老者教真人在门前等待会儿,他去寻他孩儿回来。

姜缘目送老者离去,又见此地之景,暗自叹息,为财帛而动心,远赴他地,为妖害命,命丧异乡,教人感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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