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曹仁之死

张遂径直来到曹仁身前,戏谑道:“哦?”

“说来,我也的确该随宪儿叫你一声叔父。”

“叔父,你老人家身体可真硬朗,跑到我军中来策划叛变。”

“我那岳父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

“他真放心。”

“你可是他老人家的从弟,名副其实的宗亲大将。”

曹仁陪笑道:“大将军,别开玩笑。”

“我,我这不是还没有成功嘛!”

“再说,我们没有私仇,都是战场的事情。”

放下手中的佩剑,曹仁举起双手,脸上尽是紧张道:“我,我投降,我只见见宪小姐,看看宪小姐的两个孩子,好回去汇报给丁嫂嫂听。”

“对,丁嫂嫂!”

“宪小姐从小就受丁嫂嫂宠爱。”

“丁嫂嫂一直想要知道宪小姐和两孩子的状况。”

“我回去告诉她,丁嫂嫂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张遂一边围绕着曹仁转圈,一边打量着曹仁。

这个曹仁,也是一员猛将啊!

瞧瞧这身材。

矮是矮了一点,但是,足够的结实。

死了真可惜。

这要是其他曹操的将领,自己还可能想要劝降一番。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守城的能力。

可惜的是,他是曹操的宗亲大将。

这样的身份,就算一万个万一,他肯投降,自己也不敢用。

张遂停在曹仁的身前,匕首放在曹仁的脖子上。

曹仁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连连道:“大将军!大将军!大将军!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大将军早年还是中郎将时,我们在弘农港第一次相见,我就跟兄长说,大将军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大将军和宪小姐联姻,我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

“对于大将军,我只有钦佩,绝对——”

曹仁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遂用力拉了下匕首。

杨阜眸子剧缩着,惊恐地看着曹仁在自己面前被张遂斩杀。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来之前,就想过这种情况。

他以为自己不怕死。

可此刻,面对着张遂在他眼前斩杀曹仁,曹仁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他却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他感觉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感觉呼吸都难受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寒气逼人!

四周的人看着曹仁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从他十指指缝里流出,众人一个个都低下头。

如此一员大将,就这般死在眼前,让他们也感觉到一种悲凉。

他们宁愿战死在沙场。

张遂俯瞰着曹仁痛苦的模样,蹲了下去,看着曹仁道:“抱歉,我要借你头颅一用。”

说完,匕首刺了下去。

曹仁的脑袋顿时被割了下来。

鲜血顺着曹仁的脖颈伤口处汹涌而出。

张遂看着曹仁的遗骸,暗暗叹息了口气,这才捧起曹仁的首级,对李孚道:“装起来,派死士送去对岸的马超营地。”

“以文将军的口吻写一封信。”

“告诉马超,他设计伏杀了我三千精锐,如今我文丑杀曹仁,扯平了。”

“让他明天黄昏渡河过来,我们在箕关营寨前进行生死决战。”

“他杀了我们,这箕关就是他的了。”

“他败了,就当做是给我文丑献给大将军的赔谢礼。”

“他要是不敢来,那就算了。”

“我文丑将曹仁将军的无头尸体送到许都去,让曹操来做决断。”

“曹仁将军是曹操的从弟,跟着曹操南征北战十数载。”

“就因为他的失误,导致曹仁将军被杀,让他马超掂量掂量,曹操会怎么对他。”

“还有,他坐镇许都的父亲马腾,该怎么对他?”

“他马超一个庶长子,本来就不受马腾的待见。”

“如今犯了如此大错,马腾会怎么想?”

“兴许,会杀他马超以讨好曹操。”

“可如果,他能够拿下箕关,倒是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孚听张遂这么说,应了一声,抱起曹仁的头颅就走。

张遂又让两个亲兵将曹仁的无头尸体装殓起来。

杀曹仁是必须。

但是,正如曹仁所说,他和曹仁没有私仇。

如果马超来袭,那曹仁这无头尸体,他还是会送去许都,算是给曹操这个岳父一个面子。

张遂看着李孚离开,转身看着还瘫坐在地上的杨阜,笑道:“你是杨阜?”

杨阜抬起头,颇有些惊恐地看向张遂,咽了咽口水道:“是,大将军有何吩咐?”

张遂笑道:“没什么,只是告诉你,好好在这里休息两天,我不会杀你。”

“我对世家大族子弟,一向颇为尊敬。”

“等我明天拿下马超,我再放你走。”

历史上,马超反叛曹操之后,和凉州打得不可开交,甚至杀了凉州杨家所有人。

杨阜的亲朋好友,也死得凄凄惨惨。

两人由此结下世仇。

河北还有一年休养生息时间,现在还不能开战。

就看看能不能让马超反叛曹操,和凉州开战了。

如果能够重现历史上的这一幕,不说多久,只要马超和凉州开战时间持续一年,届时,河北两年休养生息结束,别说曹操再来。

就是让马超和曹操重归于好,一起来,他也不畏惧。

而现在,无法从曹操下手,就从马超下手!

张遂说完,让人将杨阜关到营帐里,而他则带着亲兵直奔帅帐。

教训完了曹仁和杨阜,这次要拿文丑开刀了。

虽然文丑没有献箕关,但是,他犯的错,也不能就此了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也是将文丑踢下“河北四庭柱”的机会。

他不会错过。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要安排别的人手顶替文丑。

虽然史书一直劝诫“不能任人唯亲”。

可如今这个乱世,不任人唯亲,难道还任人唯疏?

找一些和自己关系不好的,随时可能叛变的人做事?

这不是给自己添堵?

张遂赶到帅帐的时候,文丑还在帅帐里和嫡长子文泽聊天。

在得知张遂早已经颁布“一人犯罪,不株连”的法令,而他的家人也都完好无损时,文丑心里五味杂陈。

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张遂开口,却见张遂已经带着亲兵杀过来了!

文丑慌忙带着文泽出帅帐,迎了出来,来到张遂身前。

张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文丑,一脚直接将后者踹翻在地!

文泽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却不敢啃声。

四周文丑的亲卫都纷纷转过身,背对着文丑。

(本章完)

第655章 文丑之死

文丑被张遂踹到在地,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这要是以前,他铁定跳起来。

他当年跟着袁绍来到河北,这十几载,近二十年的时间,谁敢对他如此?

就连袁绍当年也不敢这样!

可现在,他却不敢吭声。

从地上爬起来,文丑脸色苍白地看了一眼张遂道:“我犯了错,主公你怎么处罚我都没有问题。”

“不过,还请给我一个机会。”

“主公没有因为我的犯大错而牵连我的家人,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报答主公的恩情。”

文泽连忙磕头道:“主公,我愿意陪同父亲赎罪!”

张遂翻了个白眼。

这要是还给你们赎罪的机会,你让别人怎么想?

三千精锐覆灭。

多少父母的儿子?

多少妻子的丈夫?

多少孩子的父亲!

而且,这还是精锐!

这可不是穿越前游戏和小说里那种动不动就十几万,几十万的规模。

如今的河北,总共兵马也不到十万!

精锐更别说了。

张遂从文丑伸出手道:“虎符!”

文丑愣了下,有些想要反抗。

然而,迎上张遂看过来的冰冷视线,文丑咬了下牙齿,还是将另一半虎符交了出来道:“还有一半,在曹仁手里。”

张遂眯起眼睛:“.”

这文丑,还真想投降?

看来,自己来得及时。

否则,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虽然这乱世,投降是家常便饭。

但是,对于一个不听话,不听劝告,而且还有投降可能的人,他不想再重用。

至少,不能让他坐在最顶层官职的位置上。

张遂一边让亲兵去曹仁尸体取回另一半虎符,一边对文丑道:“念在你为河北奋战多年的情分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你也还没有来得及献出箕关,我不处置你。”

“休整一天,明天你和文泽回邺城休养,从头做起。”

“你别怪我。”

“想想那三千精锐!”

“这不是三千普通士兵!”

“就算三千士兵,因为你的意气用事,你让三千户家庭没有了顶梁柱。”

文丑原本还有些不满,此刻听张遂这么说,他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文泽也低声劝道:“父亲,主公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边出事的消息传到邺城,邺城都震动了。”

文丑看了一眼身旁的嫡长子文泽,仰头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才低下头,在张遂蹙眉中,直接跪了下去。

张遂伸出手,拽住他的胳膊道:“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犯了错,就要认。”

“好好反省,以后还有机会。”

文丑却没有起身。

推开张遂的手,他朝张遂拜了拜,这才仰起头对张遂道:“主公,昔日我不懂事,不听劝告,所以有此败局。”

“如今主公不处死我,还放过我家人,我深表感激。”

“但是,主公也说的对。”

“我犯的错太大了一些。”

“这不是三千普通士兵,而是三千精锐。”

“这背后,是多少家庭顶梁柱的倒塌。”

“就算主公放过我,不杀我,但是,我知道,我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再重整旗鼓了。”

“主公,不可能再重用我这种犯大错的人。”

“那三千精锐的家属,也不可能放过我。”

“古有李广难封,我曾经一直以为是武皇帝对他的不公。”

“所以,李广自刎于大将军卫青帅帐前,我一直愤愤不平。”

“可此刻,我才明白,自作孽,不可活。”

文丑突然滚落下眼泪来。

张遂俯瞰着文丑,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几句,却又咽了回去。

的确,文丑的话没错。

他这次犯了如此大错,不管他如何努力,自己都不可能再让他回到现在的位置的。

张遂叹了口气。

文丑哭了一阵,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嫡长子文泽道:“泽儿,今日乃为父之错,为父不怨恨任何人。”

“但是,你要谨记为父的教训。”

“不管你将来身居何位,你都要以主公为准则,不要骄傲自大,更不要不听劝告。”

文泽不疑有他,只是重重点头道:“父亲放心,孩儿记住了。”

文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文泽,下一刻,在张遂一声惊呼声中,文丑快速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抹了脖子。

鲜血彪射出来,激射在张遂面容上。

文泽尖叫道:“父亲!”

四周背对着文丑的亲卫纷纷转身,一个个震惊地看着文丑。

文丑手握佩剑,看向张遂,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主公,下辈子有机会在你麾下效力,我一定不这么傲慢自负,一定会听你的劝——”

文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倒在了血泊中。

文泽抱住文丑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张遂看着文丑的尸体,眼眶也有些泛酸。

这又是何必呢?

我的确不可能让你再坐回如今的位置,但是,以你文丑的武功和作战经验,重新爬到中郎将之位,还是很有可能做到。

我张遂,又不是那样记仇的人。

你真吃了教训,我也不会真断了你的仕途之路。

张遂蹲了下去,看着文泽怀里的文丑,叹息了口气,许久才道:“斯人已逝,文泽,不要哭了,以后好好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文泽抱着文丑的尸体哭了好一阵,才将文丑的遗骸收敛了起来。

没有一会儿,亲兵取来另一半虎符。

张遂看着手里的两半虎符,又看着文泽呆呆地站在文丑的尸体前,心里五味杂陈。

天色落幕时,李孚才折返了回来,向张遂汇报,他已经派出死士送信和曹仁的首级去了对岸的马超营地。

得知文丑自刎而亡,李孚也有片刻的失神。

又过了片刻,高顺和审荣才赶过来了。

张遂招呼高顺、审荣和将领过来,安排明日黄昏时分和马超的对战。

之后,张遂才亲自祭奠了下文丑。

次日一大早,张遂派出文丑的部分亲卫,陪着文泽护送文丑的遗骸回邺城安葬。

看着文丑的亲卫运送文丑的遗骸回去,张遂神色有些恍惚。

他是真没有想到,文丑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手里。

还是这般方式。

虽然不是他动的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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