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科举文男主的炮灰表妹(36)

吃过午饭,一行人沿着树荫走回主院,一路蝉声不断,本来不困的,这会儿听着喳喳知了声,倒是有点倦意上头了。

徐茵歪在收拾一新的床榻上睡了个午觉,起来听红茜说管家来了。

“管家莫不是以为姑娘打算在万华庄住到秋收后回府吧。”红茜抿着嘴乐,“惦记姑娘了,所以跑来庄子上看姑娘。”

“管家一个人来的?可是有什么事?”

“回姑娘,与账房先生一块儿来的,说是来给姑娘过目上半年的账。”

徐茵扶额:“他可真爱操心。”

更操心的还在后头……待她将管家请进屋,沏上一壶茶,听完他来意,整个人都裂了。

“您是说,出孝后,府里上门提亲的人很多?所以您来找我商量,定哪家?”

“倒也不是非要从这些人里定姑爷。但姑娘总要考虑起这事了,一直拖着,三天两头有媒婆上门,老奴又拿不了主意,总是拿话搪塞,时间长了,担心会有流言蜚语,那对姑娘不好……”

老管家忧心忡忡。

他是真担心,那些求而不得的人家,为了不被人笑话,保不齐会拉姑娘下水,说姑娘眼高于顶什么的,这对姑娘今后的名声可不好。

徐茵抽搐了一下嘴角:“我虚龄才十六,至于这么急吗?”

“年岁确实不小了,当初老太爷给夫人物色姑爷的时候,夫人刚及笄呢。”

徐茵:“……”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十五六的小姑娘,搁现代才上初高中呢,没定人家,就整的跟老大难似的,告辞!她想回现代!

“那就放出风声,我要招赘!”

徐茵豪爽地拍板。

这一招搁七十年代都能吓退好多人,何况是在传宗接代观念甚重的古代,她就不信撂出这话还有人抢着上门。

老管家闻言,心里松了口气。相比姑娘出嫁,他当然更希望姑娘招赘,老爷、夫人若还在世,肯定也会给姑娘物色合适的赘婿。

“那老奴就照姑娘的意思放出话去了?”

“嗯,去吧!”

最好吓退所有想要上门提亲的人家。

管家难得来庄子,徐茵就留他多住几日。

搞团建嘛,单位同事当然到得越齐越好。

“过两天徐奎也要过来,我们搞个摘莲蓬比赛。到时候两人一组,划船摘莲蓬。姑娘我出彩头,哪组摘的莲蓬,剥出来的莲子个数多又饱满,那这彩头就归哪组。”

她让紫鸢拿出两锭二十两的银锭、外加一对金包银的发簪。

紫鸢几个丫鬟拍手称这个好玩。

老管家都被说得蠢蠢欲动了。

尽管听上去像是小后生玩的游戏,但谁说他年纪大了就玩不动了呢?他腿脚利索着呢。

“司空,你会划船不?”

老管家开始划拉盟友。

“划船?”

“对啊!姑娘说,摘莲蓬比赛得自己划船进荷塘去摘,不会划的和会划的一组,你要是不会划,我找个会划的去。你到底会不会?”

“唔。”

“唔是什么意思?”

“没划过,但那个有什么难度吗?”

“……”

老管家挥挥手,毫不犹豫地抛下账房,去护院那屋唠嗑去了。

司空:“……”

现实的老家伙!

庄头听说姑娘要带着府里的下人们一起下水摘莲蓬,特地过来请示:

“姑娘需要几条船?庄子里渔船有两条,可船夫只有一名。如果两条船都下水的话,那我再去找一名船夫过来。”

“不用。”徐茵说,“他们自己划。”

既然是团建活动,自己划才有趣啊!否则只是坐在船上,没有任何难度地摘一个莲蓬回来,那还有什么意思?

庄头:“……”

自、自己划?

没想到府里的下人如此能干,连划船都人人会。

想他在庄子上干了这么多年,别的都拿手,唯独划船不在行,卖力划桨,船就是不向前,搁原地打转……

徐茵不知道他的脑补,知道了一准哈哈大笑:真是个误会!

这几天,她每天早上、傍晚都会出门溜达,把万华庄转了个遍。

万华庄除了五亩荷塘,其余全是上等良田,其中有八十亩是水田。

如今,距庄头家比较近的十亩水田养着稻花鱼,方便他时常查看;其余水田依旧如往年一样耕种。

这个小说世界的背景是架空朝代,没有双季稻,开春种下水稻,七八月收割,之后种越冬小麦,次年春收割。土地一年不停歇,但产量还是很低。

徐茵一边溜达,一边就在想,怎么才能提高产量呢?

这里不像燕朝时的南蛮,南蛮因为信息闭塞,她可以拿出高产种子推说是跟胡商换的。可这里,洛城大街到处都能看到走南闯北的游商,许是因为香料很多来自外域的关系,洛城人对外域商品接受度良好。

看到游商卖外域种子,只要价格不是很贵,庄头也会买一些回来,看能种出什么。

是以,这一招,在这里就不好使了。

种子无法优化,暂时就只能从肥力上来提高亩产。

徐茵就问庄头,庄子上施的肥,是如何堆的?然后又说了她种香料花施的肥,是如何沤的。

庄头没想到姑娘连这个都懂,顿觉遇到了知音一般。沏一壶茶、来一碟炒黄豆,能从午后聊到傍晚。

徐茵说服他试试新式沤肥法,若不放心,就少量几亩当试验田,试试不吃亏,试试不上当对吧?

庄头听着有道理,转天就去试了。

正好,月底稻田排水,之后还要再追一次肥,算算沤肥的天数,正好差不多能用,就拿姑娘说的这个肥露田吧。

庄头忙徐茵给他画的肥田大饼——新式肥去了,徐茵这边,等徐奎带着徐财等小厮到了以后,就正式开始团建了。

大家聚在荷塘边的树荫下,认真听紫鸢讲完摘莲蓬的比赛内容,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还要划船啊?我不会啊!”

“我会啊!我俩一组?”

“哎哎哎!徐东,伱昨儿还说和我一组,今儿怎的又找别人去了?”

“你块头太大,我怕划不动。”

“嘿!你个家伙!”

“哈哈哈哈……”

护院这边笑闹成一团。

丫鬟、小厮这边同样有人欢喜有人愁:

“坐在船上摘莲蓬?会不会掉水里啊?我不会泅水!”

“放心!荷塘水浅得很,庄头说,最深的地方,也只到咱们脖子,应该淹不死。”

“……”

那厢,徐奎惊愕地看着自个老爹:“爹,您也要参加?这不妥吧?”

“有啥不妥?姑娘都没说,有你说话的份?”

“……”

真是人微言轻!

(本章完)

第515章 科举文男主的炮灰表妹(37)

徐奎劝了老爹半天都无果,倒反而所有人都组好队了,就剩他孤家寡人没朋友。

这么凄凉的吗?

他幽怨地扫了众人一眼。

喝酒时一口一个好兄弟,比赛了就丢下他,他不就是升了掌柜、涨了月钱,春风得意、心宽体胖……胖了点吗?就这么遭人嫌弃?

被他幽怨的小眼神剐到的护院、小厮一个个左顾右看,愣是不敢看他。

开玩笑!喝酒可以吹牛侃大山,划船为了什么?是为了摘到莲子最大最饱满的莲蓬——挣彩头啊!

当然要找精瘦、灵活、最好还懂掌舵的同伴了,又不在船上做生意,不会划船又不会泅水的胖子有什么用?

徐奎扫了一圈,都没扫到愿意和他组队的人,目光又回到他爹身上。

徐茵照顾管家,直接把写有“壹”的签棒给了他,让他无需抓阄直接第一组进行比赛。

比完就可以和她一样——惬意地坐在树荫下喝喝茶、剥剥莲子看比赛了!省的心头老悬着一桩事没做完,静不下心看比赛。

此时,与老管家一队、负责划桨的王护院已经在船尾坐好了,老管家正颤悠悠地往船头踩。

小渔船受到重量,随着水面晃动起来,把老管家吓得诶哟了一声,趁机又劝:

“爹,要不还是我上船,您在岸上看吧?我一准给您摘一朵最大最饱满的莲蓬上来!”

“你一边去!”

“……”徐奎忍不住嘀咕,“我上哪儿去?我也想比赛啊,可没人和我一队……”

“你找司空去!他也一个人。”

一听还有个形单影只没队友的,徐奎顿时来了精神:“司空人呢?司空——司空——”

在屋里躲懒的账房,一脸无奈地被徐奎拽了出来。

除了管家和王护院,其他组通过抓阄定顺序。

否则谁都想先进行比赛,唯恐落在后头、成熟饱满的大莲蓬被前面的人摘走了,只剩下还没长饱满的幼莲蓬了。

经过抓阄,第二组是紫鸢和红茜、第三组是自由组队的护院、第四组是俩要好的小厮、第五组……

看看手上抓到的木签,上头两个偌大的壹柒,徐奎无语凝噎:这什么运气啊?

除了老爹,剩下的一共也就十六组,他愣是抽到了最后一组。

“司空啊,看来咱俩的手气都不好,以后千万别跟人打赌了,容易输。”

司空瞥了他一眼:“你抓的。”

“……伱什么意思啊?咱俩不是一伙的吗?”徐奎不服气地道,“我的手气自然就是咱俩的手气,有什么不对?”

“我抓就不会是这个结果。”

“……”

“快快快!第一组开始了!”

“王护院划得好稳啊!既稳又快!”

“管家老鸡贼了,前儿个姑娘才说要搞个摘莲蓬比赛,他就把王护院抢走了。”

“老爹!老爹你可以的!”徐奎在岸上高喊,“有希望拿到彩头了!回头银锭给你买酒,簪子给你儿媳妇留着!”

老管家差点一个趔趄、栽进水里。

“哈哈哈哈……”大伙儿看得忍不住乐。

“哎呀管家你摘得太快了!”见管家穿进荷花丛没一会儿就摘了一个莲蓬下来,都替他惋惜,“不挑一挑吗?半炷香还没燃完呢!”

“老爹您太性急了!”徐奎遗憾地摇摇头,“后方有个特别大的莲蓬您没瞧见吗?哎呀实在可惜了!这下您别指望得第一拿彩头了!”

老管家差点一个倒栽葱:“你傻呀!看到大的一会儿自个摘啊,嚷出来干啥!”

徐奎:“……”

对哦!他一会儿也要下场比赛的。

“哈哈哈哈……”

大伙儿被这爷俩逗得腮帮子都笑酸了。

果不其然,第二组的紫鸢和红茜,把徐奎说的那个特大莲蓬给摘回来了。

徐奎扼腕不已:“紫鸢,我以为凭咱俩的交情,你一定不会摘这个莲蓬的,结果你摘了,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什么行为?”

“趁火打劫!”

“噗嗤……”

徐奎堵着紫鸢扯皮的工夫,其他组也都陆续比完了。

“走了!”司空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率先跳上船,在船尾坐定。

“司空账房是瘦的缘故吗?怎么直接跳下去,船都纹丝不动?我刚才这样下去,差点倾翻。”

听到俩小厮的交头接耳,本打算学司空往船上跳的徐奎迅速收回脚,改而轻轻地往船舱里放。

结果一只脚下去了,另一只脚还在路上,船因为受力不均衡,晃了起来。

他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

“噗噗……”

岸上的众人先是静默,随后别过脸偷笑。

不敢笑得太大声,结果差点憋得岔了气。

徐奎扶着船舷好不容易在水中站稳,抹了一把脸:“姑娘,这把算不?能重来吗?”

徐茵忍不住乐:“你不怕湿着身难受就继续!我没意见!”

“这么热的天,湿个身算啥,大不了我把外衫脱了。”

他攀着船舷慢悠悠地爬上船,脱掉外衫,又把裤腿往上卷了几卷,左腿小腿肚露一个猩红色的梅花胎记。

看到这个胎记,司空瞳孔一缩,脸上笑意渐敛。

“哎呀被你看到了!”徐奎正要跟司空说什么,抬头他盯着自个的小腿肚打量,羞赧地挠了挠头,“这胎记是不是挺娘们兮兮的?不仅像梅花,倒霉催的还是鲜红色,啧!老子要是个娘们就认了,可偏偏是个爷们……你说弄块淤青色也好啊是不?难为我年年夏天都不敢挽裤腿,生怕被人瞧见了笑话……”

“咻——”

空气瞬间凝滞,一枚金属暗器破空而来,朝着徐奎的门面直直飞来。

速度之快,徐奎根本没反应过来。

司空凌空而起,掷出一颗石子儿,“铛”的一声,将暗器打落。

随后,他一把捞起傻眼的徐奎,将人夹在腋下,踏着荷塘的水面离开渔船。

前后不过眨个眼的工夫。

“咻咻咻——”

渔船就被打了十几枚暗器。

两只野鸟受到惊吓,扑簌簌地展翅欲飞离荷塘,双双被暗器误中,啪嗒两声掉落船头,一命呜呼,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毒、毒镖!”王护院大惊失色,“有刺客!保护姑娘!”

夹着徐奎回到岸上的司空,见状抽了抽嘴角,心说该保护的是这个胖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