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第161章 狱友

第161章 狱友

“可见身体对于修炼来说有多重要。”潘筠道:“身体不好,身体的能量还要先修复身体,张留贞和我一样是天生道体,修炼速度应该不慢于我才对,但你看他都这把岁数了,还没进到第一侯,为什么?”

“肯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伤,身体不好,能量都跑去修复身体了,没有多余的可供他修炼,所以才这样。”

“所以淬炼身体很重要,”潘筠若有所思,“大师兄每个月往我们身上大把大把的砸钱,让我们泡药浴锻体,是一样的道理,同理,成灵子用身体的力量走上跑下的提水也是为了锻体。”

潘筠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去帮成灵子提水。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去给他提水吧?”

潘小黑旧话重提,“你不惧高了?”

潘筠瞥了它一眼道:“在山洞外我就可以用元力了,掉下去再自己飞起来就是了,我有什么怕的?”

于是第二天,成灵子再次提着水桶踩着山壁蹬蹬往下跑的时候,潘筠就趴在洞口那里往外探头,大声喊道:“师兄,我帮你提水可不可以?”

成灵子听到了,他只扭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提水,一连十趟都不带搭理她的。

但潘筠一点也不气馁,不管渣男理不理她,反正她都是一直星星眼期盼的看着。

成灵子很快带着瓦罐和馒头过来,潘筠把昨日空的瓦罐丢给他,又接过他丢过来的瓦罐和馒头,双眼闪耀的看着他道:“师兄,我去帮你挑水好不好,我也想学你这个凌空走壁的本事。”

成灵子踩在飞剑上道:“师妹愿意帮忙我自然是乐意的,但……你出得来吗?”

潘筠乐呵呵的道:“只要师兄答应,我当然可以出去了。”

成灵子就抬着下巴道:“你试试?”

潘筠一听,若有所思,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的洞口,想了想,突然飞身往下一跳,结果她的身体才到洞口边沿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阻挡,砰的一声砸了回去。

好在她就是想向下跳,并没有很用力,所以反弹的力也有限。

她捂着屁股爬起来,一脸震惊,“阵法?”

她跑到洞口,蹲下去一点一点挪过去,伸过手去,但她的手顺利伸出洞口,一点阻挡也没遇见。

潘筠惊奇不已,“还是智能的?”

成灵子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转身飞走,“我劝师妹老实些吧,今天是你的第五天,你还有四十天的时间。”

潘筠又找到了新的玩具,暂时不缠着成灵子了。

“这个阵法很智能啊,它是设在哪儿的?难道是整座山体都有?”潘筠又在洞里探秘起来,一顿翻找折腾,还用上了内力和元力,把山砸得砰砰作响。

“师兄果然没骗我,龙虎山的符箓阵法的确是天下之最,我在三清山就没见过这些,不行,我得好好的研究研究,好东西得学到手才是属于自己的。”

潘筠在山上折腾时。

王费隐也正在山下折腾。

临到给张留贞治疗的时间,王费隐突然想起,“小师妹泡了大半年的药浴这一去思过崖岂不是断了?不行,我们得给她续上。”

玄妙:“……大师兄,思过崖里没有灵气。”

“没有灵气才好呢,环境极端化,这样锻体的效果有反差,反而更好。”王费隐道:“以前药浴锻体是半个月一次,我觉着在思过崖里可以增加到十天一次。”

说干就干,王费隐就要求学宫同意他们给潘筠送锻体的药液。

张子望脸都黑了,强调道:“她去思过崖是思过!”

“是啊,思过是要思过,但修炼也不能耽误,正好锻体药液泡了还痛苦,可以加重她的惩罚,多好。”王费隐道:“又不要你们出钱出药材,只要你允许我家弟子把药液送上去就行。”

王费隐顿了顿后道:“你们要是不放心,让玄妙去送好了,反正她是你们张家的人,对思过崖也熟。”

玄妙:……

一旁的李青隐立即声援他,“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事,给弟子送些东西罢了,该不会,你们悄悄的在思过崖欺负小孩,怕我们知道吧?”

张子望一脸黑,“学宫岂是这样的地方?”

李青隐嘀咕道:“那可未必,我家怀公还躺床上呢。”

张子望无言以对,被噎得死死的。

他们这几天打了好几场架了,学宫为此赔了崔怀公和福庆观好大一笔钱和资源,但事情还没完。

张惟良两日前被刑法堂的人押送回来,他那弟妹收到消息,也闹到学宫来。

天师府也派了人上来询问,闹哄哄的,最后一件简单明了的伏击围殴案,因为牵涉的人太多,太特别,竟然分成了五派。

幸亏这次不是公开审理,不然他一定会气炸的。

农知一咬死了没有人指使,就是自己的行为,其他三人也咬紧牙关,没有供出张惟良。

农知一收到的那笔钱可疑,但也找不到证据证明钱就是张惟良寄给他的,没有实证,王费隐和李青隐都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最后还是林靖乐拿出从前他欺负别人,还有之前在院子给潘筠设伏的事,打了他二十大板,并送入思过崖三个月。

哦,他现在还在养伤,明天才会送入思过崖。

张惟良怎么都没想到,他还能因为之前院子的事受罚,众所周知,当时凤栖院的事是他吃亏好不好?

他没吓到潘筠,倒是把自己和张惟纲张惟勤折腾得够呛,这也就不说了,他们三都被罚下山历练了,回来还能旧案重提被罚……

张惟良被打得抬回山下天师府时依旧一脸不服,囔囔道:“就为了给嗣师治病,所以他提什么要求你们都答应,是不是他三清观要杀我,你们也答应——”

“凭什么,他张留贞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拿我去讨好三清观,我不服,我不服——”

连向来对张家子弟不留情的林靖乐都忍不住道:“他说的不算错,没有证据就不能算是他做的事。”

张子望冷笑着问,“那把惩罚取消?”

林靖乐:“哼,你不用点我,他行事不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罚他都是有据可依的,但王费隐还想更重是不可能了。”

张子望没说话。

林靖乐转身正要走,张子望叫住他,“我听人说,在押送他回来的时候,刑法堂的人夜间押他去山下的乱葬岗待了一晚上?”

林靖乐偏头,“有什么问题吗?”

张子望:“林堂主,我希望你能明白,学宫和天师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天师府姓张。”

林靖乐冷笑道:“不管是学宫还是天师府,都是为了延续道统,若有人做了坏道统之事,不管是谁,我都决不放过。”

林靖乐转身离开。

等到了外面,几个弟子围上来,低声道:“师父,附近的乱葬岗和墓地我们都找过了,没有遗留的鬼徘徊,可能当初招鬼的不是张惟良?”

林靖乐:“不是他,那就查张惟纲和张惟勤。”

“会不会是潘筠师侄三个?要是她们从外面带进来的……”

林靖乐扫了他们一眼道:“王费隐不是眼里能揉沙子的人,相比于潘筠,张氏三兄弟更不可信,如果在张惟纲和张惟勤身上查不出来,那就去查张惟逸,还有薛华和邓子宇。”

这是把凤栖院里的每一个人都怀疑到了。

徒弟们低声应下,看了眼林靖乐的脸色,还是替周望道求了一下情,“师父,师兄当初也不是故意的,您看他和潘筠关系好就知道……”

“疏忽了就是疏忽了,还是你们也想去思过崖?”

几人立即不说话了。

周望道的一个月思过崖之旅虽迟但到。

他的伤一好转,就被送进思过崖,论起来,就是和潘筠前后脚的功夫进的。

等林靖乐一走,几人就凑在一起商量,“要不要悄悄给师兄送些东西去?”

“我还没进过思过崖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进过的人道:“很不好,每天就是吃杂粮馒头,而且一天三顿,一顿一个,连根咸菜都没有。”

“还不能抱怨,一抱怨,当天的食水都没有了,只能饿肚子。”

“每天的水就够吃,一个月下来,别说身上馊了,就是脸上都全是灰尘,最重要的是,每天都面临内力逸散,除了风声和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尤其是夜里,别说关一个月,三天我就有点受不了。”

周望道坚持的时间比他长一点,坚持了五天,现在他才有点受不了。

五天不说话,让他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等他猛然回神察觉到这点时,心里全是惊恐,“我,我竟然自言自语了?”

“师兄们的手稿上说,当出现自言自语现象时就离疯不远了,我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疯吧?”

周望道猛地一下捂住嘴巴,“呜呜,我,我又忍不住说了……”

正在自我怀疑时,他听到了咚咚的声音,他不由的竖起耳朵听,哪来的声音?

他来这里五天了,除了风声就是水声……

周望道咽了咽口水,摸黑进入洞中,循着声音去听,声音好像是从山体内部传来的。

他才贴近山体,突然砰的一声,他吓了一跳,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但屏息认真的听,下一刻,他就听到一阵鬼叫声,声音猖狂又幽怨,好像离得很远,又像是在耳边,她猖狂的叫道:“我找到~~你了~~”

周望道吓得连连后退,腿一软就跌倒在地上。

(本章完)

162.第162章 声音的秘密

第162章 声音的秘密

潘筠砸开一块大石头,发现里面是空的。

砸开的洞勉强够她爬进去,她从灵境空间里拿出蜡烛点燃,凑进去看。

待看到里面深黑不见底的空间,她就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我找到你了——”

潘筠把蜡烛固定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扒拉砸开的碎石头往下扔,嘴上念念有词,“他们说思过崖的洞是相通的,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原来是躲在这儿,看这相通的空间还挺大,挺深,奇怪,对面黑乎乎的,难道都是深洞,没有着陆点吗?”

潘筠不信,所以抠了石头就往对面砸,没有石头落在实地的声音,反而在往下落,然后咚的一声。

潘筠咋舌,“这洞这么大?”

潘筠又掰了一块石头,掂量了一下往后站了站,运起元力,大喝一声就抡圆了往前砸,这一次她听到了石头在正前面落地的声音,她听着声音估算了一下,觉得挺远的,反正不御剑飞行的话是飞不过去的。

接下来她就开始全方位,有距离的往下扔石头,让黑猫记录,“快记下,十丈左右,两息之后落地……”

“十五丈,四息落地。”

“偏左方向,二十丈,六息落地,偏右方向,二十丈,五息落地,看来底下的地也有高低……”

潘筠做着各种试验,玩得不亦乐乎,下面的人就惨了。

周望道是吓了一跳,但在底层的一个东西却被砸醒了。

石头不断的噼里啪啦砸在他的身体上,他睁开眼睛爬起来,锁链系在他的身上,他抬头看向上方,一块石头砰的一下砸中他的鼻子,这让他恼怒的朝上一吼,大叫道:“谁——”

谁~~~

潘筠又掰了一块石头要砸下去,听见这悠长扭曲的声音不由一顿,扭头问黑猫,“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人说话。”

潘小黑:“听到了,他在问是谁。”

潘筠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大石头,蹙眉,“我以为下面和我的一样,石洞是被隔绝封起来的,除非有人和我一样打破石洞,可我的石壁后面是空的,难道他们的不是?”

“如果是,打破了之后我怎么能砸到他们呢?”

不太确定,所以潘筠照着上一块石头砸出去的轨迹又砸了一遍。

不多会儿,下面又传来一声悠长变形的吼叫声。

潘筠惊奇极了,连忙探头出去朝下喊,“嘿,兄弟~姐妹,你在哪个洞里呀~”

周望道整个人趴在墙壁上,声音虽然变形,但他还是听到了完整的话,他激动的团团转,冲着墙壁就喊,“我,我,我在甲二十五——”

喊完周望道觉得刚才那道声音有点怪,还有点熟悉,怪熟悉的,他扑到墙壁上,冲着里面喊,“潘师妹,是你吗,是不是你?”

潘筠竖起耳朵听,有道声音似有似无,她蹙眉,沉吟片刻,转而跑到洞口,趴在洞口那里就朝下喊,“下面的,有没有人啊,刚才我是不是砸到谁了呀?”

黑夜中一片寂静,没人回应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时不时水拍在山壁上的声音。

潘筠不信邪,继续喊,“喂——”

一声喂,她喊了足有半分钟,吵得山顶上想要听而不闻的成灵子烦躁不已,他走到崖边朝下喊道:“别叫了,前面几天都好好的,今天突然发什么疯?”

潘筠就扭头看向上面,问道:“师兄,这山洞是不是会隔绝我们的声音?怎么我喊话,其他洞里的人都没回应呢?”

成灵子道:“不隔绝,只是声音出洞后被粉碎而已,他们听到的,只有风声和水声。”

潘筠兴趣起来,“这么神奇,这是什么阵法?”

听到她语调中的兴奋,成灵子就知道她和之前那些发疯的人不一样,干脆也坐在崖边和她聊天,反正他们两个距离不远,说话也不费劲。

“你以为思过崖为何设在这里?自是因为这山,这水,还有这三百六十五天从不停歇的风。”

潘筠若有所思,“河水两岸都是高山,但思过崖只设在这一座山上,是因为这里正是河水和两排山的拐点。”

“风在此汇聚,水也在此汇聚,加上周遭的地势,让这里正好处于巽位,加大了风势,再稍加设计,这就是一座天然的阵法了。”

成灵子耳尖的听到了,笑道:“你倒是有天赋。”

“但你在这里听得这么清楚,耳朵这么灵敏,是因为阵法掌握在你手中,你是阵主的缘故吗?”

成灵子沉默。

“你不说,那就是了,所以凡是这阵中种种动静,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你。”潘筠嘿嘿一笑,冲上面讨好的道:“师兄,我能不能看一看这个阵的阵盘?”

成灵子:“这个阵没有阵盘,就算是有,你想什么呢,我会给你看吗?”

“那我可不可以学一下这个阵图?”

成灵子不说话。

“师兄,大方一点嘛,我们是学宫,本来就是教孩子知识的。”

成灵子:“孩子,这不是你该学,能学的东西,天这么晚了,再不睡觉就要成矮子了。”

“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潘筠生怕他走了,连忙探出脑袋向上问道:“师兄会时时探听阵中的声音吗?”

成灵子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威胁道:“会。”

潘筠惊恐的叫道:“那岂不是我们嗯嗯的时候你也听到了?”

成灵子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成功瞬间领悟她的“嗯嗯”,大怒:“我闲的吗,滚回去睡觉,还有,我没有偷窥欲!”

潘筠就缩了回去,抱着潘小黑在烛光下坐了许久,等崖上也没动静后才道:“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时时听阵中的动静,或许刚开始来的时候可以,但一天,两天,一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不信他还能办到。”

尤其被关在这里的,一般过了三天后都会发疯,不管是真疯,还是单纯的发泄情绪,反正表现出来的情绪都不会很好,这样情况下,成灵子要是时刻接收这里面的各种声音,只怕被关在洞里的人没疯,他先疯掉了。

确定之后,潘筠放下心来,抱着潘小黑回去睡觉。

她想一出是一出,倒是可以安心睡了,但下面的周望道却是一直趴在墙壁上听动静,就好像壁虎一般。

过了许久,听不到动静之后周望道又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刚才我听错了?一切都是幻觉?”

“不不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幻觉呢?”周望道欲哭无泪,想哭,他的洞特别的黑,他带来的蜡烛都用光了,此时只能靠感觉摸回石台。

躺在稻草上,抱住自己带来的被子,周望道是真的要哭了,他知道思过崖苦,但他不知道这么苦啊。

再来一次,当初听到凤栖院的异常动静时,哪怕有可能和张惟良结大仇,他也要去看一看。

呜呜呜,师父,我知道错了。

周望道抱着被子苦兮兮时,在底下最低一层的存在也竖着耳朵听上面的动静,发现没有石头再落下,他这才垂下脑袋,趴着不动了。

片刻后他觉得不太安全,就挪了挪身体,离刚才落石的地方远了点,这才继续趴着合上眼睛。

一夜相安无事。

潘筠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黑洞边,冲下面大喊一声,“兄弟姐妹们早上好啊~~~”

喊完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没听见回音,也不失望,兴冲冲的去喝了一碗水,这才开始洗漱洗脸。

因为她忙别的去了,所以没听到她走后不久,下面隐隐的回音。

周望道觉得自己又听到了声音,他趴在墙壁上再次大声问,“潘师妹,是你吗~~”

没有人回应他。

周望道失望,好在天亮了,没有夜晚那么恐怖,于是他也去刷牙,喝水。

洗脸是不可能了。

成灵子对他们很苛刻,每天就一瓦罐的水,也只够他们喝和漱口而已,他隔两三天才会用帕子沾一下水擦脸。

这日子过得太苦了。

思过崖,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要一个月不能洗澡也就算了,还要一个月不能洗头,一个月不能洗脸,呜呜呜……

正这么想,一个木桶带着一根绳子从他洞口的侧边从天而下……

周望道一脸呆滞,顺着绳子愣愣的往下一看,然后僵硬的扭动脖子向上看。

正探头往下看的潘筠“咦”了一声,叫道:“周师兄!”

周望道双眼含泪,“潘师妹,真是你啊。”

可惜,俩人都只看得到对方的脑袋和一张一合的嘴,听不到声音。

这个阵法真的好神奇,她明明能听到崖顶的声音,但半边身子都能探出山洞,可要整个人往下跳却不行。

这几天她各种试探,已经基本确定,只要不用内力和元力,她多半是可以往外跳的,山洞的阵法绝对不会拦她。

可那样一来,她就嘎了。

也就是说,这个阵拦她逃,但不会拦她死。

现在距离认定只差一个实验了,可惜她不敢做。

潘筠抓着绳子兴奋的冲周望道挥手,虽然他们彼此听不到声音,但也不妨碍他们交流,读一下唇语就是了,“周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似乎是意识到潘筠也听不到他说话,周望道就用内力灌入声音,“潘师妹——”

潘筠听到了,她惊讶不已,这是怎么做到的?

略一思索她就懂了,也用内力灌入声音,“周师兄,如此你便能听到我的声音?”

只是一句话,她丹田里的内力快速消耗。

潘筠“嚯”的一声,挑眉,难怪这里这么安静,原来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竟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有意思,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潘筠对潘小黑道:“这座山的阵法之繁杂一点也不亚于封印你的阵法,如果可以回到前世,我一定要去龙虎山看看,看看此阵是不是还在。”

“啧啧啧,感觉这个阵法足够我们做二十年课题的,不知道能养活多少研究员。”

潘小黑:……

“师妹你说什么?”周望道脸色微白,开始斟字酌句,“内力灌字。”

潘筠低头看他,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俩人面面相觑,因为说话费的内力多,俩人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潘小黑不得不提醒她,“你的水桶。”

“哦哦,”潘筠回神,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开始往下放绳子。

周望道也回过神来,跟着往下看,就见水桶一节一节落下,最后快要到达水面时停下。

是没绳子了吗?

周望道向上看。

潘筠却没失望,把木桶往上收了一点,然后踩住绳子,从灵境空间里拿出一根绳子,继续接上,继续放。

她打的结可牢固了,绝对不会松开。

潘筠打好结,继续把水桶往下放。

不一会儿,水桶落入河中,被水流一冲,旋转后吸入水,不多会儿就满了。

潘筠就抓住绳子开始往上提。

周望道连忙站起来,将绳子往他这边一拉,帮着上提。

随着木桶上升,一个脑袋探出来,一个脑袋探出来,又一个脑袋探出来……

潘筠偶尔往下看一眼,惊讶得不行,这下面的洞一直没动静,她还以为没人住呢,却原来有这么多人吗?

十多个脑袋探出来,默默地看着潘筠从山崖底下打上来一桶水。

水撒了近三分之一,还有大半桶在,潘筠哈哈大笑起来,将水倒进大木桶中,继续往下放。

这一次,水桶到了甲二十五号那里,潘筠就不再上收,而是抖了抖绳子,没说话,只冲周望道示意。

周望道一看就明白了,立即把木桶扯进来,将瓦罐灌满水,又找来前人遗落下来的两个瓦罐,也都灌满水。

这才把桶里的水舀完。

他将木桶放出去。

潘筠将木桶拉上去,这一次她把潘小黑放进木桶里,“你去。”

潘小黑倒没有和她讨价还价,因为它用水也多。

猫猫虽然不喜欢洗澡,可一旦洗上就会喜欢,而且,猫喜洁,所以它用水也不少。

潘筠再次将木桶放下去,这一次桶放到一半就被人拉住,那人想要将木桶拉到自己洞里,又向下拉扯绳子,结果木桶才靠近,桶里的潘小黑靠近,尖利的爪子划向他的眼睛……

对方一惊,立即松开手将木桶往外一推,潘小黑双腿挂在木桶的绳子上,尖利的叫了一声,离开前还是抓了一把他的手,成功让他负伤。

潘筠微微一笑,继续放下木桶,两次成功,她早算到第三次会出意外,想做渔翁,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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