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推动大宋北伐的关键因素(求月票!

宁远侯有了继承人,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整个澄园张灯结彩,汴京城的乞丐也都闻讯赶来,说上几句吉祥话,就能得到一天的口粮。

顾廷烨这些天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见了谁都和和气气的,宁远侯府四房、五房也都派人送来了贺礼,这回顾廷烨居然罕见的收下了。

小秦氏得知消息,连带着连四房、五房一起恨上了。

说来也好笑,自从明兰生了孩子,岚姐儿就经常约着庄姐儿去看望,俨然一副大姐姐看望小弟弟的派头,让人暗自好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余嫣然跟青梅的预产期临近,这回轮到秦浩紧张了,大夫跟稳婆早早就请到家中。

就在临近元旦的前两天,余嫣然跟青梅同时有了生子的症状,秦浩赶紧让人把她们同时送进产房。

余嫣然虚弱的对秦浩道:“你把岚姐儿跟铭哥儿送到澄园去吧。”

秦浩知道这是怕给孩子造成阴影,于是就让不器把两个小家伙送去澄园,两个小家伙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见到母亲脸色苍白,然后就被送到了一个单独房间。

“爹爹,娘亲怎么了?生病了吗?”铭哥儿疑惑的问。

秦浩捏了捏儿子有些肉乎乎的小脸,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没事的,你娘亲要给你们生小弟弟、小妹妹了,伱们先去明兰姑姑家玩一会儿。”

岚姐儿听到余嫣然的惨叫,眼泪都下来了:“爹爹,我不要小弟弟、小妹妹了,能不能不让娘亲受苦?”

秦浩将闺女抱起来,擦去她不断掉下的金豆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丫头,放心吧,有爹爹在,没事的,一会儿你们回来就能见到小弟弟、小妹妹了。”

两个小家伙被送到了澄园,明兰赶紧对顾廷烨道:“你快去靖海侯府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顾廷烨连忙骑马赶了过去。

明兰则是一个劲的安抚两个小家伙。

岚姐儿好奇的问:“明兰姑姑,你生小弟弟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明兰点点头。

岚姐儿又问:“那娘亲生我的时候也一样?”

明兰笑着揉了揉岚姐儿的脑袋:“是啊。”

岚姐儿忽然嚎啕大哭:“明兰姑姑,我以后再也不惹娘亲生气了。”

明兰将小丫头抱进怀里,柔声安慰了好一阵子,岚姐儿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靖海侯府,余嫣然进入产房只有折腾了有一个时辰左右,还好,第二胎只有一个,而且有了上次的经历,余嫣然这次生产还算顺利,很快就生下了一个男孩,这也让秦浩松了一口气。

可是青梅那边就没那么幸运了,孩子胎位不正,差不多两个半时辰才完成生产,别说是她,就连接生的稳婆都是精疲力尽。

好在过程虽然艰难,孩子还是比较健康的,是个女孩儿,青梅有些失望,又有些委屈,甚至都没有去抱孩子。

秦浩见状就将闺女抱到她床头:“你看咱闺女多可爱。”

到底是亲生闺女,青梅还是流着眼泪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解开衣襟给她喂奶。

安抚好青梅,待她睡着后,秦浩回到了余嫣然的产房,余嫣然的精神状态要好很多,见到秦浩回来,轻声问道:“青梅妹妹那边怎么样?”

秦浩看着她床头的小家伙,低声道:“已经生了,是个闺女,挺可爱的,岚姐儿这回有伴儿了。”

余嫣然闻言点点头,这时候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秦浩正要喊奶妈,余嫣然拦住他,解开衣襟:“我来喂吧,胀得有点痛。”

转过天,秦浩就上澄园把两个孩子接了回来,两个小家伙一回来就直奔床前。

“娘亲。”

“娘亲!”

余嫣然抱着小儿子冲两个小家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铭哥儿还没什么,小心翼翼的凑到跟前,看自己那个素未蒙面的弟弟,岚姐儿则是看了一眼就嫌弃的扭过头:“小弟弟好丑,像个小老头。”

余嫣然没好气的道:“你刚出生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岚姐儿还想反驳,不过想到明兰姑姑家的小弟弟,的确是越长越好看了,也就不说话了。

伸出小手在弟弟脸上摸了一下,或许是她的手有些凉,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家伙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岚姐儿有些嫌弃:“弟弟好吵。”

余嫣然气得瞪了闺女一眼,赶紧开始哄小儿子,顺带还把两个小家伙给赶了出来。

岚姐儿偷偷对铭哥儿道:“娘亲好像更喜欢弟弟。”

铭哥儿也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秦浩见二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都被逗乐了,揉着二人的小脑袋:“瞎说什么呢,只是小弟弟还太小,需要细心照顾才能像你们一样长大,你们现在也是大孩子了,以后要照顾好弟弟跟母亲,知道吗?”

铭哥儿郑重的点头:“嗯。”

岚姐儿却歪着脑袋道:“可弟弟要是一直像今天这样,是个爱哭鬼,我可以不跟他玩儿吗?”

秦浩乐了,在闺女脸蛋上捏了一下:“你们小的时候也很喜欢哭呢,长大了就好了。”

岚姐儿这才点头:“那好吧,只要他不是爱哭鬼,我就跟他玩儿。”

靖海侯又多了一位嫡子,跟一位庶女,原先那些找不到由头送礼的,可算是逮住机会了,特别是那些勋贵,各种奇珍异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送到靖海侯府。

侯府门口那条路都被马车给堵死了,管事的光是清点礼物都忙得脚不沾地。

最高兴的还要数秦柳氏,家中又多了一位嫡子,两个爵位都有了继承人,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一个劲的夸赞余嫣然争气。

余老太师跟余老太太也都来了,抱着曾外孙爱不释手,余大人跟余太太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也是难为他们了。

余二姑娘嫁给了永昌伯爵府的梁六郎,这位刁蛮的余二姑娘一进门就跟梁六郎杠上了,要梁六郎遣散他之前的妾室,梁六郎自然不肯,双方就闹了起来。

其中一个妾室春珂颇有手段,弄得梁六郎跟余二姑娘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前段时间余二姑娘怀孕小产,估计往后很难再生孩子了。

盛家也来人了,不止是盛长柏,还有华兰跟如兰都来了,毕竟秦浩先是举荐盛长柏担任海运衙门主官,让盛长柏入了官家的法眼,此后仕途一片顺遂,再后来又提拔了袁文绍,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这回自然要准备一份厚礼送来。

如兰有些羡慕的道:“嫣然姐姐,你命可真好,不仅嫁了侯爷这么好的夫君,还接连生了两位嫡子。”

这倒不是恭维,如兰是真的羡慕,整个汴京城有那个媳妇能够做到余嫣然这么舒服的?

余嫣然柔声对如兰道:“其实妹夫也不错啊,新科进士前途远大,对你也是极好,对于咱们女人来说,一辈子最重要就是嫁个如意郎君,就像华兰姐姐,虽然之前过得委屈了些,可只要夫君跟自己一条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华兰也劝如兰:“是啊,你啊,在家也别总耍小性子,不要跟婆婆对着干,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唉,做儿媳妇真难,要是能直接当婆婆就好了。”如兰郁闷的道。

“哈哈~~~”余嫣然跟华兰被逗得哈哈大笑。

“没有儿媳妇哪来的婆婆?你这比念完经骂和尚还狠呢。”

送走了盛家一行人,秦浩就没有再让别人打扰余嫣然休养了,毕竟刚刚生产需要多休息。

刚把客人送走,岚姐儿跟铭哥儿就找到秦浩。

“爹爹,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小妹妹,我们都还没见过呢。”

两个小家伙还不太明白嫡庶之间的差别,也没有什么成见,秦浩自然不会跟他们灌输这些观念。

秦浩就带着他们来到青梅的院子里,此时青梅正哄着闺女睡觉,小家伙眼睛都还没睁开,只有一双娇嫩的小手不时抽动几下,嘴里还一动一动的,估计是梦到开饭了。

“大小姐、小侯爷。”青梅见作为小妾见到岚姐儿跟铭哥儿是要行礼的。

岚姐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凑到跟前,很快她就印证了一件事情,小孩子刚出生好像真的都很难看,皮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铭哥儿则是很老成的对青梅道:“青梅小娘无须多礼,我们来看看妹妹。”

看了一会儿,铭哥儿忽然说了一句:“妹妹比弟弟好看。”

“哈哈。”秦浩忍不住笑出声来,最怕就是这种一本正经的人讲笑话,太突然了,秦浩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很老成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

青梅也乐了,手指在闺女脸上按了按:“听见没有,小侯爷夸你漂亮呢。”

由于是寒冬,再加上坐月子,明兰跟余嫣然一直都没有见面,直到上元节这天,明兰的身子终于养好了一些,便迫不及待的跟顾廷烨来到靖海侯府。

这下家里算是彻底热闹了,岚姐儿约了庄姐儿晚上的时候一起去看花灯,华兰跟袁文绍也带着实哥儿一起来了。

几个孩子凑到一起很快就开始追逐起来,弄得下人都紧张的盯着自家小主人,生怕磕着碰着了连累自己受罚。

明兰将自己的儿子跟余嫣然的小儿子放在同一个摇篮里,看着两个小家伙熟睡的模样,二人相视而笑。

晚上,秦浩跟顾廷烨、袁文绍带着孩子们去看上元节灯会,明兰跟余嫣然则是留在府中带孩子,相互说些贴己话。

一路上岚姐儿兴奋的拉着庄姐儿看着街边店家各种样式、颜色的彩灯,这也是庄姐儿第一次参加上元节灯会,原本恬静的她也变得活泼起来。

“爹爹,我要那个兔子宫灯,你帮我猜谜好不好?”岚姐儿拉着秦浩来到一家酒楼前。

这也是上元节灯会的保留节目了,店家在门口挂上有灯谜的彩灯,猜中了就可以免费获取。

这家酒楼在汴京城算是比较有名气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在猜,不过这灯谜的难度不低,猜中的只是极少数。

“侯爷,既然大小姐喜欢,这彩灯便赠与大小姐了。”小二一看是秦浩,连忙巴结。

秦浩却摆摆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规定了要猜中灯谜才能取灯,那便让我试试吧。”

围观有人笑道:“小二哥莫要小瞧人,侯爷当年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之才,一个灯谜而已,何须你多此一举。”

小二这才知道马屁拍到马蹄上了,闹了个大红脸。

秦浩也不理会,抬头去看兔子宫灯的灯谜:南望孤星眉月升。

也难怪这个谜题一直没人解开,的确有些难度。

“谜底是庄。”秦浩说完,一众围观的人都是一头雾水。

小二看了正确答案之后朗声道:“没错,谜底正是庄,这盏兔子宫灯是侯爷您的了。”

岚姐儿接过宫灯拉着秦浩问:“爹爹,为什么是庄啊?”

庄姐儿也疑惑的望着袁文绍,袁文绍有些尴尬,他的文化水平不高,还真不知道。

秦浩笑着解释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南望指望字的下部分‘王’字,孤星指一点,眉月指月初的月亮,像一撇。撇加在‘王’字的左边,点在王字的上边,三部分一组合便成了庄字。”

众人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岚姐儿搂着秦浩亲了一下,甜甜的道:“爹爹好厉害。”

这丫头嘴巴还真是甜,秦浩心都快要化了。

庄姐儿把目光投向袁文绍,袁文绍不由苦笑,这个他是真的来不了。

秦浩见状便对庄姐儿道:“庄姐儿看上哪盏灯了?叔父帮你猜。”

庄姐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指向一盏荷花灯。

秦浩大杀四方,帮几个孩子孩子都拿到了自己中意的花灯后,正打算去吃点宵夜,忽然就见前方一阵骚乱,街边的摊位被撞得七零八落。

护卫们一下警觉起来,将众人围在当中,崔直将手中佩刀拔了出来,挡在秦浩身前。

“侯爷,后面那群人好像是皇城司的,为首之人我见过。”袁文绍在汴京城人头还是很熟的。

秦浩点点头,对崔直道:“拿下!”

崔直带着几名护卫直接拦住了前面逃跑之人的去路。

这群人也是亡命之徒,见状片刻不带犹豫,直接举刀便砍。

崔直狞笑一声,架住对方的刀锋,一脚就将领头之人踹倒,其余护卫也都有样学样,纠缠住对手,很快皇城司的人就赶了上来,在众人合力之下,这群人很快就被制服。

“皇城司押班郑旦多谢侯爷援手。”皇城司领头之人冲秦浩拱手施礼。

秦浩摆了摆手:“都是为官家办事,无须多礼。”

“这些人所犯何事?”秦浩随口问道。

郑旦凑上前,低声道:“侯爷,这些都是摩尼教余孽,至于他们入京的目的,还需要审问过后才能确定。”

通过这些年的清缴,摩尼教在各地的分舵被捣毁了不少,柳进忠这些年也没干别的,一心要把摩尼教赶尽杀绝,只有这样才能重新获得赵宗全的信任。

原本秦浩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结果上元节后第一次朝会结束,他就被赵宗全留了下来。

“秦爱卿可知,昨日帮助皇城司捉拿的摩尼教余孽,所图何事?”

秦浩一听就知道能够被赵宗全知道的,必然不是小事。

果然,赵宗全狠狠一拍桌子,怒道:“这群硕鼠竟然勾结西夏把主意打到了雷火弹身上!”

秦浩急忙问:“那配方?”

赵宗全摆摆手:“他们只是试图盗取一部分雷火弹库存,并没有接触到配方。”

摩尼教的想法是只要拿到了雷火弹实物,就可以从里面的材料分析出具体配方,只是摩尼教并不知道,秦浩的配方是经过精细加工的,将硝石、硫磺、木炭和泥,捣成泥饼,晒干,再将火药饼搓成一个个泥球。

想从实物推算出雷火弹的实际材料配方,基本是不可能的。

秦浩躬身郑重道:“官家,这摩尼教为了颠覆大宋不惜与异族勾结,实乃丧心病狂,还请下令严查。”

赵宗全语气阴沉道:“秦爱卿放心,此事寡人已经给柳进忠下了死命令,一年之内若是无法剿灭摩尼教,便叫他提头来见,寡人也给了他最大的权限,但凡涉及到摩尼教,可先斩后奏!”

其实一开始韩大相公等人是极力反对的,这无疑是给了皇城司超脱于刑部的权利。

但是在赵宗全将摩尼教勾结西夏,盗取雷火弹的事情和盘托出后,诸位相公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他们很清楚,雷火弹这种大杀器如果被西夏、辽国得到,别说什么北伐了,大宋王朝说不定都会灭亡。

西夏跟辽国野战远远强于大宋,但是他们不善攻城,大宋军队可以依靠城池防守来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可如果雷火弹被西夏跟辽国获取,大宋还守得住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雷火弹的出现推动了宋朝北伐的脚步,因为只有改变大宋与西夏、辽国之间的军事实力对比,才有可能将雷火弹泄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本章完)

第183章 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运转(求月票!!

三天之后,靖海侯府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人风尘仆仆,却是刚刚赶到汴京的柳进忠。

“秦侯。”柳进忠冲着秦浩施了一礼。

秦浩请他落座后,不免有些疑惑:“柳内相今日所为何来?”

赵宗全只给了柳进忠一年期限,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感谢前几天帮忙抓住那几个摩尼教余孽,根本不需要柳进忠亲自跑一趟。

果然,柳进忠正色道:“昨日,那几名摩尼教余孽吐了口,秦侯可知,宁远侯府的太夫人,也牵连其中?”

秦浩一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摩尼教行事已经是谋反叛国,但凡是扯上关系,抄家灭族也不为过,秦浩作为小秦氏的亲侄子,也很难置身事外。

柳进忠也在观察秦浩的脸色,其实这件事他也很为难,小秦氏即是秦浩的姑母,又是宁远侯府的太夫人,名义上顾廷烨的嫡母,一下子牵连了官家两个最信任的朝中重臣,即便是他也不敢随便拿人。

秦浩沉声问:“可有证据?”

“中间人已经拿住,与摩尼教余孽口供一致。”柳进忠随后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其实问题倒也不复杂,小秦氏身边的向妈妈通过中间人寻找一批亡命徒,想要趁着明兰去清虚观还愿时,干掉她们母子,等到两年后顾廷烨出征,说不定就死在战场上,到时候顾廷炜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宁远侯爵位。

但是让小秦氏想不到的是,向妈妈托中间人找的这批亡命徒恰恰就是摩尼教余孽,而这些摩尼教余孽也压根没想帮小秦氏杀掉明兰,而是借助小秦氏提供的身份掩护,成功潜伏进入汴京城,并且刺探到了军火库的位置。

秦浩故作叹息道:“国法无情,本侯也无话可说,内相自便吧。”

柳进忠闻言大喜:“多谢秦侯体量。”

秦浩一副悲痛的表情,摆摆手,柳进忠便不再多言,急不可耐的前往宁远侯府,至于顾廷烨那里,他就完全不担心了,汴京城谁不知道顾廷烨跟他这位继母早已势同水火,何况小秦氏这次买凶要杀的可是他的妻儿。

宁远侯府门外,皇城司的人早已集结,柳进忠来了之后,瞬间带人从中门冲了进去。

下人还试图阻拦:“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一刀斩杀,柳进忠犹如地域爬出来的罗刹,鬼气森森的冷笑:“皇城司办事,不想死的都给我老实待着!”

四房跟五房的人也都被惊动了,五老爷见状连忙叫下人去隔壁澄园叫顾廷烨,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顾廷烨才能摆平。

然而下人很快就慌张的回来了:“爷,不成啊,整个宁远侯府都被围住了,铁桶一般,谁也出不去。”

五老爷见柳进忠马上就要带人闯进后院,壮着胆子喊道:“此乃宁远侯府,即便是皇城司也没有随意乱闯的道理!”

柳进忠目光冰冷的盯着对方:“随意?你可知我捉拿的可是谋反叛国的逆党,你出声阻止,是要窝藏逆党吗?”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五老爷吓得当场腿一软就瘫在地上,柳进忠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若不是不想耽误时间,他还真说不定会把五老爷带回去审问一番,皇城司的做事风格向来是:宁杀错勿放过。

柳进忠带人将小秦氏的院子团团围住,向妈妈原本是听外面吵闹,出来查看情况的,结果刚一露面就被柳进忠手下认了出来。

“她就是向妈妈。”

“拿下!”柳进忠乐了,还有主动送上门的。

向妈妈吓坏了,赶紧喊道:“太夫人救我!”

柳进忠冷笑道:“只怕太夫人也是自身难保,求不了伱了!”

向妈妈心里有鬼,吓得浑身发抖。

小秦氏听到向妈妈的呼救也是心中一惊,赶紧出来查看情况,见到满院子皇城司的人,也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道:“放肆,这里是宁远侯府,没有官家旨意,你们竟敢乱来?”

柳进忠不耐烦的道:“太夫人,事到如今你也别抱有侥幸心理了,你们勾结摩尼教谋反叛国的事情犯了,有什么话随我回皇城司狱中再说吧,来人,带走!”

“我看谁敢,我乃是当朝宁远侯嫡母,三品诰命,没有证据便随意拿人,不怕官家治你们的罪吗?”小秦氏尖声吼道。

柳进忠没有再跟她废话,一摆手:“拿下!”

“你”小秦氏还待说些什么,却已经被人架了起来。

宁远侯府的事情很快就在汴京城传开了,澄园也变得格外热闹,四房跟五房的人找到明兰,想让顾廷烨去救小秦氏。

关于这件事明兰也很是惊讶,不过还是派人去请顾廷烨回家,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顾廷烨才回来,阴沉着脸直接将四房、五房的人给赶了出去。

四老爷跟五老爷气得在澄园门口破口大骂:“顾廷烨,你这个不孝的东西,顾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障,嫡母出了事竟然也袖手旁观,我要去官家面前参你一本!”

澄园里,明兰察觉到了顾廷烨身上的杀气,将孩子递给奶妈,走到顾廷烨面前:“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顾廷烨一把将明兰抱在怀里,明兰吓了一跳,却听顾廷烨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知道,我那继母为何被抓吗?”

明兰摇摇头。

顾廷烨狠狠一锤身边的茶几,上好的紫檀木茶几被锤出几道裂纹。

“她想要买凶截杀你跟儿子,接这个活的是摩尼教余孽,恰巧前几日被皇城司抓了个现行,这才东窗事发!”

明兰也不由打了个哆嗦:“她,她怎么敢?”

顾廷烨冷笑道:“我那继母为了让老三袭爵什么事做不出来?好在老天有眼”

说到这里,顾廷烨也是心有余悸,其实一开始他也是想着去把小秦氏捞出来的,毕竟小秦氏怎么说都是他的继母,结果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此时靖海侯府也不平静,顾廷炜一早就跑来秦浩这里哭诉,求他把小秦氏救出来。

秦浩故作无奈的告诉他:“皇城司的柳进忠之前已经来过了,姑母犯的可是谋反叛国的罪名,我也没办法。”

顾廷炜瞬间慌了手脚:“谋反?叛国?表兄我娘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皇城司做事向来.”

秦浩抬手打断他,正色道:“柳进忠若是没有充分的证据,又怎敢直接去宁远侯府拿人?官家那里他如何交代?此事你就不要再掺和了,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顾廷炜内心充满了无助与担忧,除了没办法把小秦氏救出来之外,他更担心的是,谋反叛国的罪名只要株连的,他说不定也难逃一劫。

送走了顾廷炜,秦俊业跟秦柳氏也来了,在得知情况后,秦俊业也是目瞪口呆:“她这是疯了吗?为了让他儿子袭爵居然买凶杀人?”

秦柳氏则是担忧的问:“会不会连累我们家?”

秦浩安抚道:“母亲不用太过担心,姑母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何况,她也没有直接参与到摩尼教的图谋中,只是恰巧帮助摩尼教提供了掩护,牵连不到东昌侯府跟靖海侯府的。”

“何况,我在官家面前多少有些体面,柳进忠不敢随意编制罪名攀咬我们的。”

秦柳氏闻言这才放心。

然而,让秦浩没想到的是,仅仅时隔一天,柳进忠就派人来到靖海侯府,说是邀请他去一趟皇城司。

崔直满脸警惕的盯着皇城司的人,对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误会,连忙告罪。

“秦侯勿怪,都是小人嘴笨,我们家大人的意思是请侯爷去一趟皇城司,是关于宁远侯府太夫人的。”

秦浩思索片刻后,就带着崔直前往皇城司。

结果在门口就跟顾廷烨碰到了,二人带着疑惑进入皇城司监狱。

柳进忠拿着一份供词递到秦浩面前,秦浩一看也差点绷不住,这份供词出自于小秦氏,内容则是,她勾结摩尼教余孽都是受到秦浩和顾廷烨在幕后指使。

顾廷烨破口大骂:“这个毒妇,死到临头还在胡乱攀咬!”

秦浩也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目光看向柳进忠:“这份供词可有呈到官家御前?”

柳进忠只是笑而不语,很明显赵宗全肯定是看过了。

秦浩稍稍定心,既然赵宗全看过了供词,却没有下令拿下他们,显然是看出了这份供词漏洞百出,毕竟雷火弹的配方秦浩是知道的,如果勾结摩尼教直接把配方交给他们就好了,又何必去盗?

“但凭官家定夺。”秦浩拱手道。

顾廷烨也反应过来,冲着柳进忠一拱手:“但凭官家圣裁!”

柳进忠闻言哈哈一笑:“秦侯、顾候不必如此,官家说了,这天下谁都有可能谋反,但二位侯爷绝对不会,此次下官请二位侯爷来,也只是想告知二位侯爷,为了避免这毒妇再胡乱攀咬,官家下旨秘密裁决,此事也不会再牵连其他人。”

随后,柳进忠便将那份口供丢进了火盆当中,烧得一干二净。

秦浩跟顾廷烨相视一眼,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谢官家信重,微臣必定不负官家所托。”

这明显就是赵宗全跟柳进忠演的一场戏,戏名叫做:施恩,秦浩跟顾廷烨自然也要配合着演下去,要不然这戏就没法收场了。

就在秦浩准备离开时,顾廷烨却忽然对柳进忠道:“可否让我见一见我那继母?”

柳进忠微微一愣,随后便对手下的人道:“把小秦氏提来。”

很快,披头散发,伤痕累累的小秦氏就被提到监牢里,看样子是受了重刑。

顾廷烨咬牙切齿的走到小秦氏面前:“你这毒妇,仅仅只是想让老三继承爵位便买凶杀我妻儿,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小秦氏听到顾廷烨的声音,挣扎着爬了起来,望着顾廷烨一阵凄厉惨笑:“顾廷烨你这小孽种还真是命硬啊,我想了那么多法子都没有把你整死,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像对付你大哥那样给你下血枯草,让你也享受一下病恹恹的身子究竟有多痛苦!”

顾廷烨双手捏紧了拳头,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你!你疯了吗?我大哥可是你亲姐姐的亲生儿子!你竟然如此对他!”

“大姐?哈哈~~~”小秦氏状若癫狂的狂笑。

“你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羡慕我大姐吗?从小姐夫便待她如若珍宝,姐姐在世时,他连个妾室都不肯纳,后来老妇人催得急了,他竟然带着姐姐去了边疆,也是在那时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是自从姐姐死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小秦氏的目光看向秦浩,冷笑道:“偏偏这时候,你父亲将我嫁给他续弦,我百般拒绝,最后还是只能嫁给已经四十岁的姐夫,那一年我才十六岁!”

“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大哥下血枯草吗?因为他太聪明了,如果不是身体不好,顾廷烨你一辈子也继承不了宁远侯的爵位,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小秦氏的笑声很刺耳,她却停不下来,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顾廷烨冷哼道:“你不过是想让老三继承爵位罢了。”

小秦氏止住了笑声,疯魔般嘶吼:“你们秦家、顾家毁了我一生,即使是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秦浩暗自摇头,不得不承认,坏人一般都很聪明,小秦氏绝对是个聪明人,只是作为女人,她的见识不够。

她想到了利用君臣之间的猜疑来离间他们跟赵宗全的关系,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即将北伐的关键时刻,赵宗全会给他们100%的信任。

这份供词如果是出现在前几年或者是他们北伐之后几年,或许还有点效果,但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就是一张废纸。

随着柳进忠一挥手,小秦氏被拖了出去,等待她的将是秘密处决,小秦氏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凄厉的惨叫声在监牢里回荡。

“顾廷烨,我不会放过你的,即便是做了鬼,我也要杀了你们,爵位是我儿子的!”

从皇城司出来,顾廷烨的心情有些复杂,当他得知小秦氏要买凶杀害明兰母子时,他恨不得杀了小秦氏,可当她真的死了,却一点复仇的快感都没有,毕竟小时候,小秦氏对他的体贴虽然是虚情假意,可也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家人的温暖,弥补了他从小母爱的缺失。

秦浩倒是松了口气,小秦氏就是颗定时炸弹,现在炸了反倒是最好的结果,也免得他出征的时候还要忧心家里。

从小秦氏刚刚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她对秦家的恨一点都不比顾家少。

回到家中,秦浩把情况跟家人说了一遍。

秦俊业不由一阵后怕,还好儿子地位高,深得官家信任,要不然恐怕真的会牵连东昌侯府。

顾廷炜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小秦氏的死,整日过得浑浑噩噩,秦浩也懒得劝他,没有了小秦氏的庇护,他往后的道路不会平坦,也是时候让他经历一些风雨了。

新的一年,明显大宋的气氛不一样了,不管是朝堂上还是民间,都出现了许多针对辽国的言论。

宋朝经济空前繁荣,老百姓也是历朝历代最富有的朝代,生活水平明显提高,识字率也得到了空前提升。

但是有一点耻辱,却是宋朝无法摆脱的,那就是军事,在对战辽国的战争中,超过千人规模的战役,宋朝甚至没有一次胜利的记录。

宋太宗赵光义在高梁河的战败更是直接打断了宋朝的脊梁,不得不签下“澶渊之盟”,名义上是辽宋约为兄弟之国,实际上宋每年送给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一家强迫给另外一家进贡,这算是哪门子的兄弟?

此次赵宗全也是铁了心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从去年开始,他就利用海外商船运送了大量粮食囤积在莫州跟瀛州,海商的税收也是赵宗全敢于打这一仗的底气。

而秦浩跟顾廷烨也变得更加繁忙,除了休沐,其余时间全都泡在了军营里。

对于士兵的演练,秦浩除了一些常规训练之外,还加入了实战演习,实战中除了使用的兵刃是没有开缝的之外,其余的全都跟平时战争一模一样。

为了提高士卒们的竞争性,秦浩还专门向赵宗全要了一笔赏赐,用于奖励给排名前三的军队。

特别是步兵,秦浩专门跟顾廷烨搞了联合演习,就是为了提高步兵面对骑兵冲击的对抗能力。

这种实战演习的模式也受到了赵宗全的大加赞赏,几乎每个月的一次实战演习他都会亲临现场观摩。

士卒们在丰厚的赏赐面前本来就积极性极高,再加上官家亲自授奖的荣耀,士卒们一个个嗷嗷叫,就连平时训练也都更加用心。

就在赵宗全准备出兵的前三个月,辽国派遣使者来到宋朝质问赵宗全是否要撕毁檀渊之盟。

赵宗全直接当着他的面,将当初檀渊之盟的契约撕得粉粹。

“好,你们等着被灭国吧!”

赵宗全一声长笑,指着使者道:“今日寡人不杀你,来日谁与寡人在战场擒住此人,寡人不吝封侯!”

“末将愿往!”

“滚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爷爷来取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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