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罗河楼主

在陆青山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于知守楼三位楼主的眼中,年轻的陆青山整个人已经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让人再也无法轻视他。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也没有敢小瞧陆青山。

谁会小瞧一个天赋如此卓绝的剑修?

只是,如果陆青山单单是剑宗弟子,他们还可以说陆青山是小辈,所言不足以让人信服。

但是陆青山如今的身份却是剑宗少宗,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的话就可以代表剑宗。

偌大的人族之中,没有几人是敢对剑宗不敬的。

因为一提到世间最不能招惹的宗门,世人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剑宗——这是一个以擅于杀伐、强大以及护短闻名于世的宗门。

另一边,水月观主到现在也依然没有把心中的震惊放下来,一脸不可思议。

她此生见过太多的修士,但从没有一个人修士会像陆青山这般让人捉摸不透。

整个人就像笼罩在一层让人看不清的迷雾中一样,当你以为这已经是他极限的时候,往往又会发现,其实你只看到了他的冰山一角。

不论是陆青山的一年直升两境,还是他的独揽一分气运,都是玄之又玄的事情。

而现在,以二十三岁之龄成为剑宗少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水月观主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这个身份,再一次表明了陆青山的天赋。

他们再看好陆青山,终究也只是外行人,不是剑修。

青云剑仙却是当今人族唯二的剑仙,是内行中的内行,他都如此看好陆青山,那就说明陆青山当真是剑仙可期。

但是……

如此揠苗助长真的合适吗?

让一个六境修士承担如此重的职责,真的不会将他压垮吗?

水月观主心中隐隐生出几分对陆青山的担忧。

还有,不知道他是需要多少年时间才能成就剑仙,能不能赶在两族大战之前

想来是很难的。

水月观主摇了摇头,在心中自语道。

人族修士早就达成共识,下一次两族大战,在近几百年内便会爆发。

几百年成就剑仙……天方夜谭!

要是他能早生个五百年就好了.

即使是老辣成熟如水月观主,此时也不由生出这种感叹。

不成剑仙,终究是不能在这波澜壮阔的两族大战中做太多。

…………

“足以。”卫墨楼主在经过短暂的惊骇之后,内心咯噔一声,面上却是很快恢复沉稳,笑应道。

剑宗少宗的身份,已然让陆青山能与他们平等对话。

即使他们是八境修士,陆青山只是六境。

“那就好,”陆青山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刚刚罗河楼主所述,“你们说,知守楼与地府对抗万年,不知牺牲多少同僚,付出之大无人不承认。”

“这点我也承认.但是,”他站起身来,冷厉的目光盯着罗河楼主,“付出生命的是那些牺牲的知守楼修士,而不是你们,荣耀也本该属于他们才对。

他们用命换来的荣誉,凭什么成为你用来攻击他人的话柄?”

“就凭你是这个知守楼副楼主吗?”陆青山向前一步,语气愈发不客气起来。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他斥道。

犹如惊雷一声。

罗河楼主的瞳孔骤然凝固,面色一时凝重难堪。

其它两位楼主也是跟着目光微闪起来,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陆青山还在继续,“公者千古,私者一时,这是当年夏王为你们知守楼所题的谒语,也被绣春立碑于门口,不敢有半刻遗忘。”

“可是我怎么看你们三位,却似乎已经忘了这句话?”

“若是坐不好这个位置,那便下来。”他已然恢复平静,“人族人才济济,多的是比三位适合的人。”

不顾三位楼主神情各异的目光,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世人皆知我有一剑为道器,无不垂涎三尺。”

这是陆青山第一次在明面上承认自己拥有道器。

虱子多了不怕痒。

剑宗少宗的名分都担了,他也不差一个所谓道器执掌者的名头了。

“但是我背靠剑宗,还有天机观为我站台,真正敢动我者屈指可数。”

他质问道:“可是你们知道,第一个敢对我动手的势力是谁吗?”

卫墨阴沉着脸,心中咯噔一下,问道:“是谁?”

“刑州知守楼典狱司。”

陆青山脸上无喜无悲,显现出乎意料的平静,“为了夺我道器,他们甚至是不惜残害同僚,以我的好友,绣春修士的生命作为威胁,只为引我现身。”

“知守楼建立绣春本是为了对抗地府,结果却发生这种事,三位楼主倒是说说,这是怎一个荒唐了得?”

在陆青山说完这些之后,场面一时有些冷清,三位楼主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在安静了数息之后,卫墨楼主才面色骇然地开口道:

“怎么可能?刑州典狱司对你动手?我从未收到过此消息。”

“足足出动了三个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陆青山平淡的陈述道:“为了对付我,你们的手笔倒是大的很。”

“如此大的手笔,你作为知守楼楼主,如今却摆出一副从未知晓的反应。”

他笑道:“卫墨楼主,如果你这反应是演给我看的,那说明你就是背后主谋之一,就是内鬼之一,那你则是该死!”

“如果你不是演的,对麾下人手掌控疏忽到这种地步,这是能力不足,你又有何资格接着担任知守楼楼主?”

总之,此事既然发生,不论是出于何因,在陆青山眼里,知守楼的楼主之位都应该是换上一换了。

卫墨楼主悚然一惊,后背汗毛竖起,视线投向身旁的罗河楼主,“罗河,典狱司是归你掌管的,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此事?”

罗河楼主双眼一闪,眸中情绪不断变化,最后他道:“我敬你是剑宗少宗,可你居然如此妄言,哪怕你身份再高,我却也是不认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厉声呵责道。

虽然心中还有些许忐忑,但最终罗河楼主还是开始大声反驳。

因为,刑州知守楼的后续首尾他早就处理好了。

三位合体修士,那都是庆王那边出的人,怎么查也很难查到他的身上。

至于原先属于刑州知守楼典狱司的修士,在围杀陆青山行动失败之后,他便与夏怀沟通过,伪造出地府魔修奇袭刀刃岛,将刀刃岛上的典狱司修士屠戮一空的假象。

也是因为此故,他才会在庆王陨落之后,还敢不动如山。

除了是舍不得这个位置外,便是自信自己已然将自己摘得足够干净了。

“刑州那边的典狱司,分明是遭遇了地府魔修的奇袭,但他们即使是死也没有愧对肩负的责任,反抗到了最后一刻,直至全部牺牲。”

罗河楼主色厉内荏,愤慨道:“他们如此牺牲,如此大义,今日却要被你这般抹黑?”

“即使不为了我自己,只是为了他们的在天之灵,为了他们的声誉,陆青山你今日的无端指责,我是怎么都不可能认的。”

“再说.”罗河楼主顿了顿,冷笑一声,突然问道:“你说为了对付你,典狱司那边足足出动了三位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

“一,邢州的典狱司中可不存在合体修士这等境界的存在。

二,即使你所言为真,可陆青山,你虽然是剑宗少宗,但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化神修士”

罗河楼主低喝道:“若你所言为真,在如此死局之下,你安有生还之理?”

卫墨楼主与颜明副楼主对视一眼,忍不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化神修士面对一位合体修士都能称之死局,更别说这还是三位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

“生还?这有何难?”对于罗河楼主的诘问,陆青山依然是风轻云淡,似乎早有预料罗河楼主会是这般说辞,“他们既然想杀我,那我把他们全杀了不就行了吗?”

“你!”罗河楼主勃然大怒。

其它两位楼主对于陆青山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答非所问的反应也是蹙起眉头。

迫于陆青山的身份,他们没有直接出言斥责陆青山,而是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一旁静静凝视陆青山的水月观主,希望她能出面主持公道。

他们二人觉得陆青山似乎是在有意针对他们知守楼。

好像是察觉到了两位楼主的求助,在这时,水月观主终于是站起身来。

她轻轻拍了拍手,“进来吧。”

水月观主的话,让在场的三位楼主都是一愣。

还有人要来?是谁?

他们将目光都望向茶室门口。

随即,一位面色清冷的女子在镜湖观主的带领下,信步走了进来。

“绣春修士澹台清润见过三位楼主。”面对三位楼主,澹台清润抱拳道,却是没有行礼。

“这是我当时收到的一封来自知守楼高层修士的传信,”澹台清润手中出现一枚灵玉,冷声道:“正是这封不知道是哪位知守楼高层修士传来的隐秘消息,使得我失手被擒,并且成为逼青山“入瓮”的把柄。”

“三位楼主,应当是能查到这封灵信是由谁所发出的才对吧。”

陆青山冷眼旁观,目光扫视着三位楼主。

知守楼高层修士中必然是出了问题。

但是在场的三位楼主,身份地位都是无比之高,掌握着重权。

假如是这三位楼主之中有人出了问题,当真是可怕至极。

“给我看看。”卫墨楼主此时面色已经阴沉如水起来,沉声道。

他站起身来,正欲接过澹台清润手中的灵玉,可就在这时突变骤生。

罗河楼主面色变化,目光忽闪了一下,猛然是起身,全身皮肤闪起黑色的秘纹,脸色无比疯狂,使得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狰狞。

“该死!”

他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雄浑的元力顿时爆发,翻滚八方,形成拳劲轰向陆青山。

其中有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陆青山神色如常,目光微凝。

竟然是他么?

就在拳劲即将临身的一刹那,站在他身旁的水月观主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水幕般的奇异灵符挡在了陆青山身前。

那恐怖至极的气势顿时是归于虚无。

显然,水月观主早有防备。

“可恶!”见一击不成,罗河楼主发出不甘心的嘶吼,身形却已然轰的一声,膨胀起来。

转眼间,鳞片就是覆盖全身,使得罗河楼主化作了一只百米长的巨大海龙。

这是他的法术,以身化龙。

罗河楼主声势威猛,但并未作乱,而是选择直接撞击在浩气楼的壁障上,欲从浩气楼中一撞而出。

他刚刚之所以对陆青山出手,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吸引其它人的注意力。

毕竟这可是剑宗少宗,若是陨落在这,在场之人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第一时间,众人的反应应当是要保护陆青山,而不是对付他,而他就能抓住这刹那的时间逃命。

他不得不逃出,为了活命。

因为只要卫墨楼主一查那个灵玉,他所做之事就会暴露。

知守楼成立两万年之久,或许还有这样那样的内部问题,但至少在制度上已经是十分完善。

为了保证精准划分责任,知守楼要求,高层修士在每一次任务下达的过程中,都必须在灵玉中烙印下他们的元神印记。

这一点,低境修士发觉不了,但是卫墨楼主只要一查,便能立即认出那枚灵玉之上有他的元神印记。

他没得选择。

浩气楼的墙壁上刻有阵纹,十分坚固,但在罗河楼主的奋力一撞之下,立即是被他生生轰出了一个窟窿。

罗河楼主不再犹豫,用尽全部力气冲了出去。

轰轰轰!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般的巨响滔天而起,一道透明的波纹震荡空间,诡异地穿梭空间,径直轰击在了罗河楼主此时的龙躯之上。

这是镜湖观主出手了。

罗河楼主受此攻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露出恐惧,瞬间就是皮开肉绽,鳞片大范围的掉落,血肉模糊,受伤极重。

他无比痛苦,心中又无比愤恨。

他做事向来严密,之所以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全是因为当初他为了避嫌,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庆王一脉修士负责擒拿澹台清润之事。

谁成想,最后问题就出在这环节之上。

当时庆王那边的修士,也分明与他说的是,已经将澹台清润交予地府修士手中,并帮他将证据痕迹全部抹除了。

另外,在罗河楼主看来,澹台清润一旦落入恨绣春修士入骨的地府修士手中,必然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结果这个都已经被他忽略的小人物,不但没死,如今还成了让他致命的尖刀,一刀捅向他的心脏。

罗河楼主心中怨恨万分,恨陆青山,也恨庆王一脉修士与那些地府修士的无能,但现在他只能是咬着牙,再次鼓动全身元力,向远方遁去。

只要逃离这里,再隐姓埋名,躲到深山老林之中,天下如此之大,又如何揪出他一个八境修士?

感谢:只看一本书、kekelovely、dluvz三位好兄弟的的盟主!

(本章完)

第649章 楼主何人能当?

罗河楼主身化海龙,一跃而走,果断得无比惊人。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但是陆青山看见这一幕,只是摇了摇头,眼中有冷漠之色闪过。

下一刻,浩气楼之外突然就是有波纹散开,密布。

也就是在这波纹出现的一瞬间,四周八方所有的生机全部都消失。

紧跟着,化作海龙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罗河楼主嘴角便是猛然溢出鲜血。

“不!”他愤怒的嘶吼,感受到虚空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压迫力。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便是轰的一声,竟在这些波纹的碰撞之中,顿时崩溃,猛地爆开。

无数的鳞片漫天跌落。

在血雾之中,罗河楼主的身躯慢慢缩小,最后是从庞大的龙形化为了原先的人形。

他身体在空中颤抖着,好似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无法动弹,神色内露出骇然与恐惧。

“都知道有问题了,还会不做任何准备吗?”镜湖观主看见此幕,不由怜悯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的谈话,为什么只有水月观主带着陆青山出面?

他之所以隐而不出,难不成只是为了等到最后时刻,带着澹台清润出场装一波狠的?

自然不可能。

他先前在忙于做出布置,为的就是此时的瓮中捉鳖。

灵修,一直都是善于“阵地战”的修行流派之一。

“空的?!”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卫墨楼主的声音蓦然传出。

虽然在接过灵玉的时候,罗河副楼主便是暴起逃遁,但卫墨依然是那枚灵玉接了过来。

随即,他下意识地探入神识,检查其中的讯息。

可是什么都没有,灵玉之中别说是元神印记,就连一个字的讯息都不存在。

卫墨楼主抬起眼睑,看着两位观主与陆青山。

“不过是稍稍做个假象,有人就急了。”陆青山做出回应,眼中有寒芒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地府修士并不是废物,要不然也不会困扰人族这么多年。

所以当初引得澹台清润前往青萝宗的灵玉,作为物证,早已是被地府修士销毁。

而此时澹台清润所拿出的灵玉,不过是枚崭新的空白灵玉罢了。

这换在陆青山的前世,叫做“钓鱼执法”。

“空的?那是假的灵玉?”这边,本来面色已经如丧考妣的罗河楼主听到卫墨楼主所言,惨白如雪山的脸庞之上涌起一抹不同寻常的猩红。

这是被气到血气逆流而导致的。

“你手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这一切都只是在诈我?”罗河楼主死死盯着陆青山,不甘地嘶吼道。

即使水月观主与镜湖观主都在场,但是罗河楼主心中有种直觉,这绝对是陆青山的主意,而不是两位观主的意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反正鬼已经自己先跳出来了。”陆青山目光平视着那因为愤怒已经显得目眦欲裂的罗河楼主,淡淡道。

他越是平淡,带给罗河楼主的嘲讽反而是越重

罗河楼主先是楞了一下,旋即面目陡然扭曲,声音变得无比尖锐低沉起来,“陆青山陆青山!你别得意,你的好日子也不会太久的!”

他的声音无比笃定,好似知道什么内幕一般,语气更是怨毒万分,犹如恶鬼索命。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对于此话,陆青山只是低眉垂目,轻声开口,喃喃自语,“只是,我不照样活到了现在吗?”

不过七年的时间,足以称得上大动干戈的截杀,他都已然经历了许多次。

这点威胁,对此时的陆青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了。

他不再去看罗河楼主,转头对着水月观主与镜湖观主点了点头。

镜湖观主会意,伸出右手轻轻一擒,罗河楼主便已然是落在了他的脚边,像只蛆虫般,蠕动着身躯。

“最大的内鬼已经揪出来了,现在应当是和两位楼主算算账了。”陆青山笑道。

“算账?”卫墨楼主脸色一沉,目光冷漠地看着陆青山,“你这是何意?”

“知守楼堂堂副楼主,竟然是个内鬼,身负剿灭地府修士之责,自身之行径却是比地府修士更接地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卫墨楼主执掌知守楼,对此竟然丝毫未觉,以致造成如今之局面。

我想想问问楼主,您如此尸位素餐,到底是还有何颜面继续执掌知守楼啊?”陆青山轻声道。

卫墨楼主脸色乍青乍白,想要反驳,一时却也无法反驳。

“边关之上,魔族蠢蠢欲动。

人域之内,地府也在虎视眈眈,准备与魔族来个里应外合,在我们人族内部兴风作浪,以配合边关上的魔族。”

“知守楼为对抗地府而生,在这个时候则是更要发挥其的作用,容不得半点无能之人。”

“因为你的无能,届时害的不但是知守楼修士,还将是千千万万的人族。”陆青山对卫墨楼主毫不客气,直言不讳道。

卫墨楼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终于恢复平静,盯着陆青山,“那你想作甚?”

他的目光深邃,令人心寒。

八境修士的注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可面对卫墨楼主的反问,陆青山竟又跨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弱于他,大声喝道:“我想请卫墨楼主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茶室之内一片寂静,却又如同焦雷,石破天惊。

即使心中早有预料,听到此话卫墨楼主依然是浑身一震。

他听到了什么?

一个化神修士,在逼他一个渡劫修士退位?

“我看你是疯魔了,剑宗虽强,但知守楼可不是你剑宗麾下,而是附属大夏,你一个剑宗少宗凭什么要我退位?”卫墨楼主不气反笑,觉得无比荒唐。

颜明副楼主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陆青山手伸的太长了。

卫墨即使做得再不称职,再差,那也是大夏的事,也轮不到他一个剑宗少宗插手。

可这边,卫墨楼主才话罢,水月观主便是赫然出列。

女冠说道:“请卫墨楼主,退位让贤,勿要再耽误天下百姓。”

卫墨楼主猛地僵住。

一个剑宗少宗就算了,此时竟然还多了一个天机观副观主。

这还不算完,这时镜湖观主也同样出列,朗声道:“请卫墨楼主,退位让贤。”

又一个.颜明副楼主悚然一惊,如果这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那他也枉在知守楼副楼主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了。

卫墨楼主心中起波澜,但依旧端坐着,因为他心中有底。

他就算做的再不好,那也轮不到旁人管大夏的事。

剑宗少宗与天机观两位副观主联手又如何?

“我之失责,我会自己向尊上请罪的,就用不得陆少宗与两位观主多操心了。”卫墨楼主冷漠道。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就也不再顾及所谓的客套了。

至于请罪,他是肯定会请的。

但是他相信,以他的资历,夏曌绝不可能因为这件事便将他从楼主之位上摘下来。

执掌知守楼如此多年,他可谓是对知守楼了如指掌,势力更是根深蒂固。

一时半会夏曌又能去哪里找到比他更合适坐这个知守楼楼主之位的人呢?

先不说能力问题,单单是底下的知守楼修士都难以信服。

而且,临阵易帅向来是禁忌之事。

这般想着,卫墨楼主底气愈发足了起来,“至于罗河,也请两位观主将他交于我吧,他毕竟是我们知守楼之人,本就该由我们知守楼对他进行处理。”

陆青山平静地看着不动如山的卫墨楼主,摇了摇头,手中一挥,再次道:“卫墨,退位吧。”

又是一道灵光陡然闪烁而出,落至桌面上,与那枚代表他剑宗少宗的老龙剑符并排而列。

那是一块令牌,通体金色,与银色的老龙剑符相映成趣。

卫墨楼主脸色陡然煞白。

因为,在这块令牌之上,同样是镌刻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如朕亲临。”

这枚令牌,来自夏曌,代表的是大夏尊上的意志。

两块令牌,一枚“剑宗少宗”,一枚“如朕亲临”,皆是带给了卫墨楼主无比的震撼。

他的脚步猛然踉跄,向后退了数步,情绪激动,“这怎么可能尊上怎么会将此令牌交予你一个剑宗少宗之手.”

不怪卫墨楼主如此姿态,实在是眼前之景,就犹如一个华夏人当上了美利坚总统般离谱。

卫墨不敢置信地放出神识,一遍遍检查令牌的真假。

可不论检查多少遍,都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他的目光呆滞,脑海轰然一震,最后是颓然地跌落在座椅上,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老人。

陆青山站在他的对面,意气风发,沉稳如山,却又锋芒毕露。

两者之间只相隔了一张桌子,却仿佛是隔了一个天地。

这一切,竟然都得到了夏曌的授意?

卫墨楼主呆愣的坐着,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是抬起灰暗的眼眸,一字一顿地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卫墨失职,自感能力不足,今日……主动退位!”

他没得选择。

——相比被人从这个楼主之位上掰下来,自己主动退位让贤,至少听上去还会是好听些。

室内陷入死寂。

颜明用忌惮不已的目光看着那个年轻剑修,心中再也不敢有半点小觑。

虽然见到两位同僚皆是落得这般落魄局面,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但是他此时,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命只有一条,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某一间密室,灵光煌煌,明亮如昼。

陆青山与水月观主对面而坐。

“陆少宗好大的威风啊。”水月观主调笑道。

年轻的剑宗少宗第一次露出锋芒,便是拿下一位知守楼副楼主,同时逼得知守楼楼主禅位。

这样的开场秀,属实太过令人胆寒了。

“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陆青山摊手,无比谦逊。

说到底,最后靠的还是那两块牌子。

“卫墨楼主已经如你所愿,退位让贤了,可是这个贤却是不好找啊。”水月观主忧心道。

“知守楼楼主的位置极其重要,可不能轻易交给旁人。”

“这个楼主,何人能当?”

天机观与知守楼在很多时候都算是战友,所以水月观主还是对此事十分关注的。

“是啊,人族虽人才济济,但却更缺人,一时半会想要找到个合适的人接任楼主之位的确不容易……”陆青山微笑道:“只不过……”

他卖了一个关子。

水月观主也很配合,“你心中有合适的人选?”

“不错……”陆青山点了点头。

“是谁?”

“这个合适的人,不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陆青山意味深长道。

水月观主先是微怔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眉头一皱,“你是指我?”

陆青山点了点头,“不论能力还是品德,我相信观主你都是足以胜任知守楼楼主这个职位的。”

“知守楼是大夏的组织,我作为天机观副观主,如何能担得起这个职位?”水月观主挑了挑眉。

这就像陆青山作为剑宗少宗,必然不可能再去当个天机观长老一般。

若是由水月观主执掌知守楼,先不说夏曌会不会同意,到时她应该算是天机观之人,还是应当算作大夏之人,这都是一个难题。

陆青山摇了摇头,似早已打好腹稿,娓娓诉来道:“话是如此,但是知守楼却是唯一的例外。”

“知守楼与其他组织不一样,它建立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对抗地府。”

“地府一灭,知守楼也就没有太多存在的必要了,就应当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届时夏尊完全是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再将观主您从知守楼中摘出去。”

“而当下情形,就人族内部而言,当务之急就是尽快铲除地府,这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非能人所不能扛。”

“要想剿灭地府,最重要的就是情报搜集工作。”

“而天机观与知守楼在情报方面各有所长,都是天下闻名的,强强联合,必然发挥奇效。”

陆青山反问道:“而且,既能借观主你的能力帮忙对付地府,又不用担心将知守楼如此庞然大物便宜给您,这种怎么算都不吃亏的事.尊上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次罗河楼主的暴露,对于知守楼是一次重大的打击,是一次大洗牌,但又何尝不是一次机遇?”

“攘外必先安内,观主你完全可以借这次机会执掌知守楼,并通过庆王一脉修士这条线,得以揪出地府修士,对地府进行一次彻头彻尾地扫荡。”

当然,按他所说的这般去做,难免有几分为夏曌“打白工”的意思在其中。

但是陆青山相信,以水月观主的格局,必然不会去在意这些。

更重要的是,水月观主在他心里,其实已经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若是能由水月观主执掌知守楼,对他而言,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毕竟,强强联合之后的知守楼,在情报整合方面的能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到时,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为他提供情报支持,无疑是会让他在人域之中的行动方便许多。

另外,情报其实一直都算是剑宗的弱项。

作为剑宗少宗,想办法弥补自身宗门的缺陷,其实也算是他所肩负的职责之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