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随身天地 贼不走空

“以隐景为基础,神识感知,参悟大道,凝结道象……”

云柱之上。

陈玉楼眸光闪烁。

不断感悟着洞天和金丹之间的变化。

金丹只能凝结法相虚影。

而洞天所结的道象,近乎于实质,一念之间,便能从虚空中化出。

“至于开辟的洞天。”

陈玉楼眼角微微一勾。

脸上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惊叹。

下意识从背后取下龙鳞剑,神识勾连洞天,心神一动,刹那间,手中长剑竟是凭空消失不见。

等他再次内视气海丹田。

这才发觉,龙鳞剑分明悬于洞天当中,被雾光笼罩,看上去锋芒之余又多了几分古朴和神秘之感。

所以……

这洞天根本就是一座随身空间?

陈玉楼一张脸上满是惊喜。

从最早得知修仙法境界时,他其实就有所猜测,但直到眼下,亲身所见感知后,他才终于确定。

行走江湖、下墓倒斗,最麻烦的是什么?

于他人而言。

或许是凶险重重亦或者寻龙点穴。

但对他来说却是路途难行,明器难点。

纵观瓶山、献王墓以及精绝古城,每一次,都是大批人马随行。

但就算有无数伙计得以驱使,他自己也得大包小包,背的满满当当。

行路极不方便。

尤其是像归墟卦鼎那种重器。

动辄几十号人来回搬运,麻烦无比。

想要随身带上,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就算常胜山有数万盗匪,也无法轻易做到。

不过,从今日开始。

这一切将不再是问题。

开辟的洞天,无边无际,随意便能装下一座大藏。

思索间。

他手中也接连出现三只玉盒,一杆长鞭,一把骨刀,古雷符一枚,还有一方解剑石以及随身带着的些古书等物件。

零零散散。

差不多有十几样。

三只玉盒,其中两只被镇字符笼罩,金光跳跃不止。

分别是雮尘珠以及大黑天击雷山邪神阴灵。

至于最后一只,看似寻常,陈玉楼轻轻揭开,赫然是一枚刻着上百密文的龙骨。

没错。

就是流落到滇国的龙骨天书之一。

一直被他随身带着,稍有空闲,便会取出来看看。

即便这世上可能无人比他更为了解雮尘珠。

毕竟是周文王推演雮尘珠所得。

他也想试试,能不能从龙骨天书中,逆推出文王八卦。

只不过。

这想法似乎有些不切实际。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曾得到一点线索。

“收!”

目光扫过。

陈玉楼随手将玉盒重新合上,摇头一笑。

同时,口齿轻动,缓缓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

身前诸多事物凭空消失。

“现!”

又是一个念头泛起。

下一刻。

消失不见的骨刀,再次出现在掌心内。

此时的他,一如当初在瓶山初次契约怒晴鸡时的样子。

心神动静之间。

事物随心而动。

“不愧是直抵长生大道的仙法。”

“比之道门修行,实在要胜出太多……”

虽然不曾修行玄道服气筑基功,但当日他同样进入了投壁照影的幻境中,见到了青池道人衍化功法的一幕。

对于那门吐纳法,或许比鹧鸪哨一行人造诣更深。

炼气、筑基、凝丹、元婴。

对比炼气、炉鼎、金丹、洞天。

虽然都是四境,但两者之间的差距,说是萤火之于皓月都不为过。

把玩片刻。

陈玉楼神色渐渐恢复平静。

目光也转而从气海洞天,看向了身下祖龙顶玉瓶洞窟。

准确的说。

是那一池玉液。

虽然三人修行破境,消耗了一些,但此刻瓶内,还有明晃晃一池清水,隔着数十米,他都能感受到磅礴灵气,从中扑面而来。

这一池水,绝对是天底下最为纯净之物。

纵是满山灵药,也无法比拟。

反正只要昆仑山龙脉不毁,生机不灭,灵液龙丹就会源源不断的滋生。

而他们。

或许,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第二处这等存在。

何况岂有遇棺不开,见金不摸的卸岭力士?

“给我……收!”

想到这,陈玉楼再不犹豫。

心神一动。

刹那间,神识如雨般自泥丸宫中汹涌而起,将玉瓶尽数笼罩。

下一刻。

哗啦啦的水声不绝。

祖龙顶祭坛处,原本还一脸惊乱莫名的昆仑和杨方,此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四目相对,神色间满是震撼。

只见玉瓶灵液,仿佛受到了一种无形的牵引,在两人错愕惊叹的目光里,竟是倒灌冲天而起。

直奔云柱上方而去。

片刻不到。

明晃晃一片的灵池,几乎都已经见底。

“不错,哪能眼睁睁看着逸散流逝,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感受着洞天内凭空出现的一条大河。

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开辟了洞天,这一池灵液还真没法子带走。

毕竟,草药之属还能用玉盒封印,以防药性流逝,但先天灵炁,迄今为止,他还真不知道如何保存?

不过。

有身内洞天。

这些再也不是问题。

确认并不会毁坏祖龙顶后,陈玉楼这才吐了口气,随后负手一步步往下走去。

一步踏出。

脚下云雾自生。

“老天,陈掌柜怕是真修成仙人了!”

“这真不是陆地神仙么?”

看到这一幕。

石桥上众人只觉得三观尽数崩裂。

即便他之前也曾有过惊人之举,踏水、横空,但尚能感受到气机流动的痕迹。

可是,此刻,纵是一举踏入筑基境的鹧鸪哨和袁洪,也不曾察觉到半点灵机。

洒脱随行,闲庭信步。

脚下云雾仿佛有灵。

都不必催使驱用,便自行流动,凝聚为一道长长的云梯。

一直到他走到跟前。

飘然落在石桥上。

一行人仍旧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震撼。

“不错嘛,看来这次机缘,诸位都把握住了。”

陈玉楼一双眸子深邃,平静的扫过身前众人。

都不用刻意查探。

目光扫过,一行人气机便清晰展露在他眼前。

毕竟,踏入洞天境后,连天地规则都逃不过他的视线,何况人之气机?

听到他笑声。

一行人这才反应过来。

纷纷避开那双清澈的眸子,暗自心惊。

明明陈玉楼不曾流露出半点气息,仅仅是站在那,给他们的压力,就如天崩地裂一般,根本无法直视。

实在无法想象。

若是他毫无保留。

眼下的他们,肉身筋骨,会不会被瞬间倾轧成一堆碎屑?

“道兄,恭喜,一日筑基了。”

察觉到几人异样,陈玉楼只能将气机彻底敛起,否则,无形的威压,足以让身前虚空坍塌。

目光落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陈玉楼淡淡笑道。

“陈兄打趣了,杨某这点微末实力,哪里上得了台面?”

鹧鸪哨苦笑了声,连连摇头。

本以为如此大一桩机缘摆在跟前,自己突破瓶颈,怎么也能让他们彼此间的差距缩短一些,没想到……如今看来,反而更大了。

不过。

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们都能各自突破。

陈玉楼又岂会落下?

只是,他这突破精进,气象未免太过恐怖。

“杨兄自谦了,以一卷残篇功法,短短大半年时间,走到这一步,已经超过天下人多矣。”

陈玉楼难得认真。

一脸郑重地更改道。

玄道服气筑基功再过惊人,是飞升前辈留下,但也只是一门残缺功法,而他修行的青木长生功,却是实打实的仙术。

他此番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而不是跑来冷嘲热讽。

听到残卷几个字,鹧鸪哨眼里不禁闪过一丝黯然。

这何尝不是他最大的担忧。

“对了,杨兄可有打算?”

道门筑基,放在如今修行界,想来已经是极为顶尖的存在了。

天下任何一处都能去得。

最关键的是,如今鬼咒已除,等于压在扎格拉玛一族身上的大山被移走,鹧鸪哨终于能够一心一意修行。

以他的性格。

也绝不会画地为牢,甘心于此。

“确实有些计划。”

听他问起,鹧鸪哨并未隐瞒。

“等此行结束,到时候我可能会走一走江湖,看看能否找到青池宗后人……”

“也好。”

陈玉楼点点头。

这件事其实早在瓶山时就已经有过苗头。

只不过。

过去这么久时间里,四处奔波,根本无法抽身。

“花灵师妹、红姑都炼气圆满了。”

“老洋人兄弟也追了上来。”

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鹧鸪哨既然明言,必然已经有了头绪。

闻言。

三人脸上都是露出一抹笑意。

倒是袁洪,陈玉楼一眼便看出它身上变化,足足三十七块山魈骨,气息境界也和鹧鸪哨一样,赫然已经踏入了筑基。

说实话。

当日将它从瓶山带出。

陈玉楼也没想过会有今天一日。

那时只不过想要借它,为昆仑开窍,仅此而已。

只能说这头老猿,心性却是惊人。

吃得了常人吃不了的苦。

耐得住常人耐不住的寂寞。

一心于修行。

从开始的活命,到如今的大道。

尤其是遮龙山一趟随行后,几乎从未见它有歇息偷懒的时候,日夜不停的勤修苦练。

天道酬勤。

能够筑基也不算意外。

只不过,此刻的它似乎并不想暴露此事,估计连一旁老洋人几人,都还不知道它突破筑基的事。

“呼,掌柜的。”

“陈掌柜!”

说话间,身后传来两道细微的呼吸声。

赫然是经由石桥,穿过云海返回的昆仑、杨方二人。

陈玉楼回头望去,感受着两人身边变化,他眼角不禁微微一挑。

昆仑竟是都已经踏入武道宗师。

杨方也不差。

气贯周身,形如罡风。

距离宗师就一步之遥!

“不错不错,这趟昆仑山没白来,至少省去了几年的苦修之功。”

见状。

陈玉楼眼里赞赏之色更浓。

引导一行人走上修行路时。

他就想过。

既然长生之途注定寂寞,那不如多几个同行者。

如今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还得多谢陈掌柜,不是您带着,哪有这等机缘?”

“就是,掌柜的,实在不行,在这修行个半年一载再回去?”

“哈哈哈,还是红姑敢说,我想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敢说出口。”

“那有什么,这么好的地方,走了可就再难寻到第二处了。”

闻言。

众人皆是吟吟笑道。

陈玉楼也忍不住淡淡一笑。

他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除非斩断一切联系,就如那些避世修行的隐士,否则倒是可以试试。

“对了陈兄,这趟我们不是来找克罗海城,这祖龙顶都已经见过真面,怎么它却毫无线索?”

等到气氛渐渐归于平静。

鹧鸪哨这才开口。

听到这话,剩下几人心头不禁一动。

光顾着修行破境,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只是,面对一行人惊奇的目光,陈玉楼却是耸了耸肩。

“其实,看不看已经不重要了。”

“这……怎么说?”

“难不成恶罗海城已经毁了?”

“怎么会,此处一切都被冰川封存,几千年不曾变化,难道独独它消失不见?”

不仅鹧鸪哨一下怔住。

红姑娘几人也是面面相觑。

猜不到他这句话中的深意。

“刚才破境的一瞬,我曾短暂的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整座龙顶冰川尽数入我视线。”

“恶罗海城曾经确实存在。”

“不过……”

陈玉楼摇摇头,“早已经在战火中毁去。”

“此地的恶罗海城,准确的说,只不过是一座影子。”

“是轮回宗那些疯子,借着鬼母之瞳投影虚构而出。”

“这……”

听着他一字一句说完。

即便内心选择相信,但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是无界妖瞳?”

鹧鸪哨忽然想起,之前陈玉楼曾提过一句,魔国鬼母拥有这等妖瞳,所以才能连接虚数空间,沟通古神。

“是。”

见他一口道破。

陈玉楼当即点了点头。

“影之恶罗海城,就在地下湖上方,你们要是想去看看的话也不算远,只不过,要经历些麻烦罢了。”

“麻烦……”

杨方皱了皱眉,仅存的一点好奇,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能够被陈掌柜视为麻烦。

不用想都知道。

绝对不是一般存在。

要么是阴煞邪物,要么就是魔国时代遗留的妖奴。

总而言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他顿时摇头如拨浪鼓。

“算了,也不是非看不可,要是另外一座祖龙顶,我倒是有点想法。”

“想什么呢,祖龙顶,天底下独一份的风水穴。”

陈玉楼无奈一笑。

这小子还真是敢想。

“那就没看头了。”

杨方咧了咧嘴,还不忘看了眼昆仑、老洋人他们。

“随意,我都行。”

“一座虚影没有看的必要了吧?”

见到几人反应。

算是在预料之中。

陈玉楼也不迟疑。

“既如此,那就不耽误了,先回营地,境界初破,决不能放松了,各自回去好好参悟,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本章完)

第340章 雪后初晴 满载而归

当雾蒙蒙的太阳,从铅云中钻出。

接连飘了三五天雪的天穹终于放晴。

一缕缕日光,越过横亘在沙海中的黑龙山脉,投射到大地上,一座古老、孤寂,满是沧桑斑驳的古城,也在光影中渐渐显现出沦落。

古城墙壁上,能够见到明显的分界线。

似乎在沙海中封存了无数年。

光暗分明。

一如外围那截低矮破损的城墙,将内外隔断的同时,也分开了死寂和生机。

“嚯,放晴了!”

“弟兄们快出来看,出太阳咯。”

“终于不用再冒雪了。”

城墙外。

一座座拔地而起,形如伞盖的营地中。

欢呼声不断。

一道道声音也掀开帘门从里钻出来,望着渐渐散去的铅色云团,以及洒下来的金光万丈,只觉得说不出的激动。

“帕特老爷子,你这有点东西啊,说要放晴竟然成真了。”

一般年轻人将帕特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说着。

“那可不,好歹老头子我在西域生活了大半辈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帕特提着一只烟筒,吧嗒吧嗒的抽着,笑眯眯的道。

从昆莫城到现在。

转眼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来月。

他也早和大家伙混熟。

原本还担心会不会不好相处,但时间一长,他才发现这帮小子热心的很,对他老头子也极为照顾。

“老爷子这个。”

几个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帕特脸上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

西域不像汉地。

尤其他还是维人。

世世代代只能卖命于巴依老爷,替掌柜家当牛做马。

这趟出来,他才发现人和人之间,除却主仆也能相处。

“话说这么好的天气,那今天是不是就得出发了?”

“肯定的,拐爷不是早说了,等天一放晴就不耽误行程。”

“来了……”

说话间。

花玛拐似乎是被欢呼声惊动,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迎着天穹上那轮大日。

阳光晒在身上,竟是暖洋洋的。

他一时间不禁怔在了原地。

这幅情形,他都记不清有多久不曾见到了。

自入西域开始,不是风霜冰雪,就是漫天黄沙,这等春风和煦的景象,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夜入春了。

“还愣住干啥?”

“生火做饭,收拾行李,准备出发返程!”

深吸了口气。

一股冰凉在鼻间和喉咙里划过。

自小在湘阴长大的他,这辈子也不曾想过,冬天的冷竟然是有味道的。

扫了眼众人。

花玛拐大声道。

掌柜的他们已经离开几日,这些天,他们也将精绝古城挖地三尺,不得不说,这座西域古城,上千年时间里虽然遭受过无数同行光顾,但遗留的明器却是多的惊人。

而且风格迥异于汉地。

他都能想象得到。

等他们返回陈家庄。

这些精美器物,出现在搬金楼的那一刻,将会给那些古玩藏家、老江湖带去多大的震撼。

“是。”

随着他振臂一呼。

刹那间,数百号伙计纷纷山呼响应,然后兵分数路,有人负责生火做饭,有人收拾帐篷营地,更多的则是去搬运装货。

整个古城外,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

花玛拐脸上也是难得露出一抹轻松。

自掌柜的他们离开,他肩膀上的担子就重了许多,几百号人远在西域之外,吃饭睡觉都不是小事。

何况。

黄沙下的古城中。

经常还能见到黑蛇、沙蝎以及各种毒物。

稍不小心,就会伴随着死伤。

掌柜的、昆仑、红姑娘他们不在,遇到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可想而知。

花玛拐得操多少心。

还好。

今日天气放晴,总算能启程了。

不至于窝在这鬼地方,又干又冷,每天睁开眼,一抹鼻子全是血,身上的被子随便一抖,能落下来半斤黄沙。

要不是为了那些金银明器。

他打死都不愿意来这地。

但是吧,该说不说,这沙漠里也是奇怪,土里不长草不长树,偏偏一铲子下去就能挖出几块铜钱金银。

要是倒斗也这么容易。

他们这些年也不必如此辛苦。

回帐篷里,找出还剩半袋的马奶酒,找了座无人的沙丘一屁股坐下,花玛拐抿了一小口,看着周围忙碌的身影,只觉得说不出的惬意。

心里已经在盘算。

等这趟返回,明器出手后,是置地还是再开些店铺的事了。

陈家这些年,古玩店点当铺,一直没法走出三湘四水。

家里那些叔伯辈,倒是提过几次,但掌柜的对此似乎并不怎么上心,每次总拿再等等一类的话搪塞过去。

但生意这东西。

尤其还是古玩行,就得靠时间慢慢布局。

这眼看天下乱世之象。

万一哪天真打起来,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到时候没法脱手出货,可就要都砸手上了。

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地方。

如今真正称得上繁华大城的,无非北平、津门、上海滩、金陵、江城、羊城、港岛以及关外奉天。

北上显然不太现实。

现在满天下谁不知道,北边都快打破天了,战火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沅江上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从北边南下逃难的大船。

这种时候去北边肯定不行。

那就只剩下金陵、江城、羊城、港岛以及上海滩。

羊城和港岛路途太远。

也能排除。

其实就三个选择。

金陵十三朝古都,自古就是繁华之城,就算从未去过,但他也听过朝天宫黑市,跟北平的潘家园那可是齐名的存在。

江城毗江而居,三镇之地,水运发达。

最关键的是,和长沙城之间相隔极近。

过去了也好照应。

至于上海滩……

花玛拐仰头灌了一大口,混合着奶香的烈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双微微眯着的眼底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那地方,他听过无数次。

十里洋场,车水马龙。

但更多的却是一夜被毁的月亮门。

是了。

这么多年过去。

终归是要去一趟的。

红姑娘虽然嘴上不说,但相识这么多年,他们却不能故作不知。

“那就暂定这三城,等汇合了,再和掌柜的商量下。”

花玛拐目光一闪,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嗯?乌娜……”

胡思乱想间,忽然间,远处营地间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似乎是刚从古城中返回。

不是乌娜姑娘还会是谁?

从掌柜的他们离开,乌娜就独身一人,很少与人说话交流,男女有别,他又不好去多问。

掌柜的,也不知道咋想的。

花玛拐摇摇头。

花灵、红姑,对他都是一心一意,但他却一心沉浸于修行,始终没有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他作为外人,也不敢说。

暗自腹诽了几句,花玛拐将最后一点马奶酒仰头一口饮尽。

随后才从沙丘上一步步返回营地。

与伙计们简单用过早饭。

不多时。

驼铃声中。

长长的队伍,迎着寒风,从精绝古城一路往南而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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