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求订阅!)

进到画室,卢安给沪市回拨电话过去。

三声铃响过后,话筒中传来了糯糯的声音,“卢安?”

卢安应声:“是我,俞姐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

俞莞之说:“美国那边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明天我就不陪你去京城了,到时候要是忙完了,你如果还在京城的话,我来找你。”

卢安说好。

接着问:“伱那边这么吵,你不会是现在就要去美国吧?”

俞莞之回答:“我快到机场了。”

卢安下意识想问:什么事这么急?要大晚上的赶过去?

不过他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最终没说出口。

临了他说:“一路平安。”

“嗯,你也是。”

把听筒放回去,卢安在沙发上静坐了会,发现根本不困,最后起身去了书房,准备找本书看。

可是找了一通,却没找到如意的,临了才反应过来,这学期一直比较忙,导致没时间去图书馆借书,书房储备不足了。

没得法,无所事事的卢安最后画起了画,弄好画布,准备画油画。

后来想想,又改画水墨画。

改画水墨画,是卢安突然想到了前生的一个未完梦想:那就是以宋元诸家笔墨技法为家乡画一幅画。

每个人对家乡都是有感情的,尤其是人老之后,那种落叶归根的思乡之情特别浓。

卢安对家乡的山山水水很是熟悉,这次他不打算以写生的方式去画,而是根据印象里的家乡作画。

毕竟作画嘛,并不是一草一木的纹理越清晰越好,讲究的是一种神韵,把自己的思想和情绪完全融入到画作里边,那才称得上是一副佳作。

卢安在桌前构思了好一番,最后决定画写江边青山、绿树成荫、飞瀑石桥、高山漏屋、农家景象。

这一晚,续前生梦想的卢安精神特别好,以至于前段时间所处的阴霾都在细腻的画笔之间消失不见。

从外面的万家灯火到漆黑一片、再到天边红日东升,不知不觉就熬了一个通宵。

但他并没有停,直到中午憋着一口气画完最后一笔才感觉累。

结果就是画画完了,人快饿晕了,BB机没了电。

就在累极了的卢安靠着桌子欣赏自己作品时,门开了,叶润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他这幅鬼样子,叶润先是呆愣片刻,随后快步过来问:

“你不是说早上9点的飞机去京城么?怎么还没走?”

四目相视,卢安有点懵,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问:

“现在几点?”

本能地问完,接着他抬起左手腕看手表,下一秒就发出了哀嚎声:

“完蛋了,说好跟老师他们一起汇合吃中饭,估计人家还在等我。”

叶润薄薄的嘴皮子翘了翘,都懒得对他翻白眼了,随后不进反退,转身离开了教师公寓。

不一会儿,当她再次返回画室时,手里多了一个饭盒,里面全是刚从食堂打来的新鲜饭菜。

此刻卢安正在打电话,向老师和师姐解释事情缘由。

关老并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反而关心问:“画完了?”

卢安歉意地说:“老师,刚画完。”

关老笑呵呵道:“你一夜未睡,先休息,明天再过来,连画一起带过来我瞅瞅。”

“诶,好。”

卢安感觉身体确实困得很,所以没矫情。

等他结束通话,弯腰欣赏画作的叶润开口问:“《家乡印象》,这是画的你家乡?”

卢安嗯一声,毫不客气地打开饭盒,大口吃了起来。

过了会,叶润说:“你老家山清水秀,蛮好看的。”

卢安含着饭菜问:“是挺好看,想不想嫁过去?”

叶润给他一记卫生眼,不再理会这浑人,专心看起了画上的山水房屋。

几分钟后,卢安吃完了饭,在那一脸意犹未尽。

叶润坐旁边的单独沙发上问他:“你和黄婷和好了?”

“什么和好不和好,我们又没吵架。”

“那孟清水呢?”

“不知道。”

叶润迷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卢安说:“一半一半的意思。”

闻言,叶润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又从脚到头斜视一遍。

随后她忍不住刻薄道:“这个世界真悲哀!老实男人没爱情,狼心狗肺的东西顶着一张皮囊身边美女一个又一个。”

刚画完一副满意的作品,卢安此刻心情大好,就当她夸自己了,悄悄补一刀:“而且都是大美女,你说气不气人?”

叶润听得气不打出一出来,连翻两个白眼说:“有本事你去把苏觅骗到手,那我才是真的佩服你。”

卢安打个饱嗝:“苏觅就算了,你们关系那么要好,我怕你吃醋。”

“切!你值得我吃醋吗?”叶润语气非常不屑。

卢安站起身,哈欠连连地问:“我要去睡觉了,你要不要一起?”

听到这话,叶润在沙发上侧过身子,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真没礼貌!”卢安小声嘀咕。

“是,比不过你,你有礼貌到想把恩人家的姐妹花都睡了。”叶润回嘴。

“.”

某人语塞,被呛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良久,卢安绕过沙发,正面盯着她:“你是不是三天不跟我吵嘴,就皮痒了?”

叶润不和他对视,哼哼唧唧地再翻个身子,后脑勺方向不变,像个指南针一般。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卢安站在原地瞧了她好一会,最终还是因为身体太过疲惫,熬不住进了卧室。

“砰!”

听到关门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的叶润悄悄探出头,见主卧门是真的关了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刚才怕死了!

次日中午,卢安搭上了去京城的飞机。

上飞机的时候,他还在幻想邻座要是个可亲可爱的妹子就好了。或者健谈的大叔也行啊,不至于无聊。

结果。

结果邻座是一个肥胖大妈,妆容还特别惨烈的那种,弄起他先是看了会外面的白云,后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京城机场。

卢安一下飞机就在出口看到了前来接机的关依和徐.金毛狮王。

“师姐。”

卢安同关依打声招呼,然后跟徐同志来了个男人的拥抱。

问:“你不是在香江拍戏吗?难道《水浒传之英雄本色》拍完了?”

徐.金毛狮王说:“我的戏份已经杀青。”

卢安问:“跟王祖贤搭戏什么感觉?”

徐.金毛狮王看眼旁边的师姐,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眼神。

路上,师姐问他:“你吃过中饭了没有?要不要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

卢安摆手:“不用,我登机之前吃过,去见老师吧,老师现在有没有空?”

师姐告诉他:“老师现在正和一些老朋友聊天喝茶,你直接过去就行。”

酒店是举办方提供的。

卢安登记入住后,跟着两人上了酒店7层。

在一套间见到了关山岳。

正如师姐所说,旁边还有6个同行陪着,其中3个都上了年纪。

而且这3个上了年纪的人他都认识。或者说,卢安认识他们,人家不认识他。

这三位大佬分别是吴冠中、黄永玉和范增。

另3张面孔相对年轻,前世的经历让卢安对其中一人感觉面熟,却一时叫不出名字。

“老师。”

进门,卢安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老师,做足了礼仪。

“你来了。”

关老伸手拉过他,向一众朋友介绍:“这是卢安,我去年收进门的,你们看看这人才怎么样?”

听到这话,卢安有点晕。

没想到平时严谨的老师还有这样一面,这自卖自夸的技能怎么比他还熟练咧?

在座的人都不傻,都听出来了,关老介绍的语气虽然比较平淡,可里面夹着一份难以掩饰的自豪。

就像他在家里经常向子女说的那般:招收卢安做关门弟子,是他一生最正确的决策之一。

其实,能和关老做朋友的人,都是在圈内鼎鼎有名的大咖。

而既然在圈内,就不可能没听说过去年海博拍卖行三幅油画拍出千万高价的大事记。

据说同场拍卖的作品都来自世界美术界的牛人。比如莫奈,比如毕加索。

可就是在这样两位牛人的夹击下,卢安的《永恒》依旧光芒万丈,在美术圈闯荡出了好大名声。

要不是俞莞之刻意压着他的身份不曝光,不然卢安早就成了媒体的宠儿,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

不过那是相对普通老百姓,就一个圈子里的人来讲,有谁没听说过《永恒》?

又有谁敢说没听过“卢安”的大名。

其中不乏有好事者,欲要探一探卢安的究竟,窥一窥他的庐山真面目,只不过还没成行就遭到了阻拦。

好事者稍后一打听,嚯!不得了,阻拦之人的身份不得了,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所以,压根不用关老过多介绍,当卢安进门的那刻起,屋内的6人就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齐聚在了他身上。

6人在打量卢安,卢安也在隐晦地打量他们。

半晌,范增率先打破沉静,笑道:“卢安,我们还是有缘,去年我特招你进南开大学,你拒绝了,没想到一年之后我们在这相见了。你很好。”

末尾的“你很好”,道尽了这位大拿对他的欣赏。

卢安脸上全是和善而又略带腼腆的笑意,口里说着谢谢老师。

等两人聊完,吴冠中吴老这时接口:“听说你和我走的同样路线,油画国画双绝。

前段时间还有人问我,我能不能画出《心境》那样的传奇作品,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卢安诧异,“老师您看过《心境》?”

吴老笑着颔首:“在法国有幸见过一次,那时陈泉正带着你的《心境》参展。

小伙子,虽然你现在还藏在南京大学,可你在国外的名气都快超过我了。

《永恒》到《无题》再到现在的《心境》,一次比一次震撼,了不起!”

能让泰斗级的吴老夸赞一句“了不起”,在场的人全然肃穆,包括范增和黄永玉。

不过关老没什么变化,依旧在那里笑口常开。

但关老和范增、黄永玉黄老等人有一个共同点是:非常好奇《心境》到底如何了不得?当得起吴老这般美誉?

有一个年轻人同样充满好奇心,口直心快问吴老:“吴老,《心境》那是怎样一幅画?”

吴冠中吴老摇了摇头:“没法用语言描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当时看到那幅画时,脑海中不自禁想起一句话:此物只应天上有。”

话到这,他老人家顿了顿,感慨:“很传神!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品佳作,让我刻意去画,画不出。”

此物只应天上有,这评价就相当相当离谱了!

让在座的人视线再次集中子到卢安身上,这几位上了年纪的还好。

而那些年轻一点的,目光中除了羡慕外,还有一丝止不住的酸意。

同一时间,卢安也有点受宠若惊。

说实话,他自我感觉《心境》这幅作品很好,甚至好到让他第二次再画的话,都没法完全复制。

但也没想到业界巨头会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此时此刻,卢安内心那个激动的啊!

在一种复杂的目光中,他快飘起来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牛逼!

不过内心高潮归高潮,他面上还是保持镇静,一副十分谦逊的样子。

黄永玉黄老见他荣辱不惊,点点头说:“卢安是吧,过来,过来坐我这边,刚才你老师还在向我们炫耀你的国画天赋,说你一个暑假就把他毕生的功夫学了个七七八八。”

听这不怎么客套的话,卢安心里顿时有数。

估计老师和黄老的私交甚厚,不然第一次见面不会用这种口吻。

有了判断,他果断走过去挨着黄老坐下。

接过师姐倒的茶,卢安继续保持低调:“那是老师喜爱我的溢美之词,当不得真。”

黄老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向他伸手:“听说你前晚灵感爆发画了一晚上画,导致迟来了一天,你刚才背着的就是那副画吧。

快,拿出来我们大家欣赏欣赏,让我们看看你老师教你们时有没有藏一手。”

卢安哭笑不得地看眼关老。

见关老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后,当即没在藏着掖着,把新画摆到桌上,徐徐展开。

“咦!这是以细笔仿宋元的三青山水。”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画卷才展开一角,吴老立马道破了卢安这幅画所用的创作手法。

“像!确实像!”

黄老为了看得更清楚,把头凑了过来,一时嘴里还不忘评价:“这是以细笔青绿法作此,画写江边青山、绿树成荫、飞瀑小桥、高士漏屋,将宋元诸家笔墨技法进行了个性化的提炼和归纳,并将自己的体悟与目记之景相结合,继而糅进尺幅画轴之间。

构图布局疏密有致,皴法行笔温婉灵动,用色用墨秀润雅致,无论皴笔、点苔、画山、写树都展现出了对于古人成法的透彻领悟。

了不得啊!了不得!这在山水画中可居“至品”!”

说着,黄老抬起头望向关山岳,神色红润地说:“一幅画见功底,看来你这几天的牛没白吹,后生可畏啊!着实了不得!”

关老目前也有些晕乎乎的,弯腰细细瞅了好会后感叹道:“不瞒你们,看完这幅画,我发现今后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吴老说:“可惜黄宾虹没能看到这幅画,要不然肯定会跟卢小友畅饮三杯。”

看完这幅画,感触颇深的吴老连称呼都不知不觉变了,不论是油画还是国画,都对卢安有了高度认可。

范增范老赞同三人的观点:“确实同黄宾虹的风格有相似之处,仅此一幅画,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前有吴老的“了不起!”

后有黄老的了不得!甚至有“至品”赞誉!

再有范增的“天下之大,皆可去得”的品评!

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对卢安还有酸意的几个年轻面孔,此时看向卢安的眼神变了,彻底变了。

都道百闻不如一见!

大家都是专业人士,都是吃这口饭的,一副画的好与坏一眼就能分辩出。

卢安的油画他们没见到暂且不谈,但国画造诣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水平,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已经能与屋内几位大拿平起平坐。

好吧,卢安要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大呼过瘾的同时肯定暗道侥幸。

因为他对家乡山水有很深的印象和理解,有很深的情感,所以才能画得传神,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超水平发挥吧!

但不管怎么样,这画是他画的,这画已经作出来了,大家也看到了,才不管他有没有超水平发挥呵,他妈的只觉牛逼!只觉好!

关依欣赏完画作后对卢安笑说:“师弟,等有空了,我得去你们家乡看看,太美了!”

太美了!一语双关。

既夸赞卢安画得漂亮,给他们长了脸面。也的确向往丹青笔墨中的农家美景。

卢安答应地很是痛快:“好啊,到时候我亲自炒几个小菜,带你们游山玩水一番。”

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整个下午,套间来了一波又一波人,都是来观摩卢安新作《家乡印象》的。

有些性格孤僻高傲的人,看完画后情不自禁对卢安点了点头,以示认可和尊重。

而那些热情的业内人士,不但发名片,还拉着他照相合影。

摸着口袋里的几十张各色名片,揉了揉因为长时间拍照保持笑容而僵硬的嘴角,卢安有些唏嘘,前生他是多么向往这种镁光灯啊!

多想一夜成名啊!

可穷奇一生都没办到,再即将成功之际却重生了!

而今生,堪堪20岁就达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让他有些恍惚。

这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他明悟,老师之所以要拉着自己来参加伟人诞辰一百周年百名书画展,其目的就在此吧:把他最得意的弟子推出去!让大家见识一下超强天赋所带来的风采!

晚饭是在酒店宴会大厅吃的。

几位顶级大咖拉着卢安坐一桌的场景引发了很多人的关注,一时间许多人都在交头接耳,都在打听那个年轻人是谁?

当得知那是关老弟子后,大家哦一声。

当得知那年轻人叫卢安后,大家面面相觑,没人再说什么。

当得知卢安的新画、以及几位大佬对卢安的高度评价后,众人差点失声,再次看向卢安时,好似看到了一轮红日升空!

感受到大厅里的异样,旁边的关老轻轻拍了拍卢安肩膀,示意他不要拘束。

拘束?

在卢安这种老油子身上是不存在的。

如今他平静内敛的外表下尽是热血狂奔、激动,好想高歌一曲,好想把前世今生的酸甜苦辣唱出来。

晚饭过后,卢安陪着几位大佬喝茶聊天,一直到晚上10点过才散。

回到房间内,今天当了一天无名小子的徐.金毛狮王立马迫不及待问他:“卢安,成名了是什么感觉?”

卢安转一圈,嘚瑟道:“我还在地球上,还没飘起来!”

一边的关依听得笑出了声。

不过她并不觉得这话狂妄,而是理所当然。

徐.金毛狮王叹口气说:“我也好想有这么一天,好想尝尝万众瞩目的滋味。”

卢安和关依对视一眼,用调侃式送上祝福:“加油!”

坐着聊了会,徐.金毛狮王提议:“现在还早,我去下面弄些酒菜上来,咱三喝一杯?”

卢安还没来得及表态,关依就阻止了:“今天不成,明天要参加书画展,改天吧,等书画展结束后,我们再好好喝一顿。”

听闻,一向比较尊重师姐的徐.金毛狮王只能作罢。

一个小时后,关依和徐走了。

关依走之前嘱咐他:“你早点休息,明早我来喊你一起吃早餐。”

“好,谢谢师姐。”

把两人送到门口,卢安先是回座位上静坐一会。

等到兴奋的情绪彻底稳定后才从行李箱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凌晨时分,奔波了一天的卢安准时躺到了床上,可睡意全无,压根睡不着,本想给清池姐打个电话唠叨唠叨,分享一下喜悦,但考虑到这个点她应该睡了,只得放弃。

临了,他从行李箱翻出一本随身携带的书,把枕头当靠垫放到后背,慢慢翻看了起来。

“tingting”

正当他入神之际,床头的BB机响了。

卢安有些迷,都这个点了,谁还在call自己啊?

“tingting”

当BB机响起第二声时,卢安放下书本,拿起一瞧。

竟然是个陌生号码?

而且看这个数字,应该不是国内的吧?

想到此,他顿时乐了,不是国内的,他想回拨也拨不了啊,床头这座机电话根本没开通国际业务。

可能是心有灵犀,对方似乎开窍了,也想到了这个关键点。

尔后BB机呼叫了一次后就不再有动静,反而座机开始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哟!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要是同一个人,那神通就有点大了。

带着这种心思,卢安快速拿起了听筒,因为他脑子里突兀地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喂,你好,哪位?”

“卢安,是我。”

那边传来俞莞之的声音。

接着她问:“这么晚了打你电话,没打扰你吧?”

卢安回头整理一下枕头,舒心靠上去:“没呢,我还没睡。

再说了,以咱们的交情,还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24小时为你服务。”

俞莞之温温笑:“听说你画了一副新画?”

卢安惊讶:“白天才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房间电话号码的?”

俞莞之解释一番,随后难得高兴地说:“你现在名气很大,恭喜你!”

“谢谢!”卢安诚挚地表示感谢。

俞莞之问,“在那边感觉如何?”

卢安实诚回答:“感觉很棒,快飘起来了!估计今晚睡不着。”

俞莞之听得会心一笑,糯糯地说:“可惜我不在京城,无缘见识到你的风采,不然今晚带你去遛街。”

卢安自吹自擂:“没关系嘛,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我光芒万丈。”

都老熟人了,他夸起自己来那是一个狠阿!

他自己都怕!

没想到俞莞之只简简单单地道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两人聊了一些琐事,中间卢安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国?”

她回答道:“看情况,要是快的话后天就可以。”

卢安也不知道后天自己还在不在京城?但想来应该还在。

说实话,好不容易来次首都,他甚至都有去北大找刘荟吃个饭的冲动。

就是不晓得那腹黑姑娘待不待见自己?

随后他又忽地想到了魏方圆、孙丽娜、男少卿和李柔,貌似这几人都在这座城市啊。

聊着聊着,俞莞之说起了股票的事,说电脑股形势一片大好,她准备长期持有。

卢安赞同这个决策,只要在97年之前脱手就成,保准到时候赚得盆满钵满。

半个小时后,两人把话题跳到了音乐上,她说:“你的三首歌明天正式发布,你可以注意收听。”

卢安问:“效率这么高?”

俞莞之半真半假开玩笑说:“小弟弟,这还高吗?”

卢安反应过来:“也是,你可是俞莞之欸。”

然后他不满地抱怨:“别小弟弟小弟弟的,太难听了,换个称呼。”

俞莞之笑说:“可你确实小。”

卢安本能地反问:“我的小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算了!

他娘的这是被后世的互联网带偏了啊,别人一说小,就会下意识这么反驳。

骤然听到这话,俞莞之愣住了,随即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晕红。

那次在车内拥吻,两人因为拥抱的时间太长、前后吻了三次、且后面吻得比较激烈,其实彼此身体都有一些本能反应了的。

只是卢安也好,她也罢,碍于某些原因,都没捅破,或者说假装不知情。

现在某人一说“小”,她脑海中就不自禁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他半坐在自己腿上同自己缠绵的场景,以及一些磕磕碰碰。

大半夜的突然提到敏感话题,刚才还热闹无比的电话线瞬间沉静。

沉默许久后,恢复神情的俞莞之率先打破僵局:“卢安,国内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卢安说好,遂挂断了电话。

把听筒放回去,他拍了自己额头一下,看来今天自己是一朝得势,真的有些飘了!

有了刚才这通电话,卢安一下子变得心静如水,连原本想要半夜同清池姐分享的冲动都没有了。

又自我反省一会,把书放到床头柜上,摁熄灯,躺了下去。

这一夜,抛掉喜怒哀乐的他倒是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7点过。

师姐敲门喊他吃早餐,见面就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卢安笑着回答:“你看我都没黑眼圈,睡得挺香。”

师姐夸赞:“不错,不为名利所动。要是我搁你这好事,得兴奋一晚上。”

卢安汗颜,问:“老师和师兄他们呢?起来了没?”

师姐说:“他们去餐厅了,走,我们去同他们汇合。”

“嗯。”

早餐过后,一行人去了书画名家笔会现场。

纪念伟人诞辰一百周年的书画名家笔会是由中国书画艺术产业联盟、中国名家书画研究院和相关机构共同举办的。

与会名家们现场挥毫泼墨,写下伟人诗词和画下伟人走过的名胜古迹。

大家聚集在一起共同缅怀伟人的丰功伟绩、回忆伟人光辉灿烂的一生,以及学习革命先烈的伟大精神等等。

原本这是关老、吴老和黄老这种大咖的主场,卢安等一众小辈只是个跟班,来见见世面,结交一些人脉。

可结果就是:举办方不知道咋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心血来潮?竟然隆重邀请卢安上去和大咖们一起挥洒丹青笔墨。

面对这突如其来地邀约,卢安有些犯难了。

他只是南大的一名大二学生啊!按计划,说好的大三才开始崭露头角、办画展的呢?

这要是接受了,身份不得立马被曝光?

但他明白,现在他压根就没法拒绝。

这是什么场合?

这是伟人诞辰一百年的纪念活动!

这种盛大场面,人家把你当主角邀请,那是一种莫大荣誉,可以让你更加扬名,可以让你身价倍增!

你也不想想,能上场的都是一些什么神仙级别的人物?

没看到周边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吗?

要是拒绝了,不是把三个主办方都得罪了?那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在国内混了?

说不得还会被一些有心人按个“叛逆”和“恃才傲物”的大帽子。

心思急转,卢安权衡一番后,果断接受了邀请。

至于会不会曝光啥的,现在考虑那些没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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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70章 ,人前显圣,爆炸火(求订阅?)

在成百上千双眼睛的殷切注视下,被举办方盛情邀请到“舞台中央”的卢安有种错乱感。

就好比:陪一位大明星朋友去试镜,结果大明星朋友没面试上,自己反而被导演给相中了,还安排到了主角位置。

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典型现实版。

面对旁边一众咔咔咔的摄像机和各大电视台、各大报纸的记者,卢安心里纵使一千个不愿意,但也没点办法。

这本来就是一场纪念活动,一场秀,总不能不让人家拍摄和报导吧?

要不然主办方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整这些活干什么?

“卢老师,您这次是打算画油画?还是国画?”

忽然,正前方有一个美女记者出声采访他。

卢安瞄一眼,发现对话话筒上佩戴的是《人民x报》的标识,顿时没了脾气。

想想也是,要不是这种大型牛逼刊物,一般记者也不敢在这种场合随意对一众名家进行临时采访。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一个事实:自己确实出名了!

出了大名!

出名到一个30岁左右的美女少妇在众目癸癸之下亲切称呼他为“卢老师”。

后面还冠上了尊称“您”。

见美女记者抢先拿下了首采权,旁边很多记者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要采访卢安,只是有些犹豫。

毕竟卢安名气那么大,却从没正面出现在电视媒体上过,这种现象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缘由是什么?

所以刚才许多记者在犹豫,有的甚至还向领导请示,该不该采访卢安?

没想到人民X报的美女记者不怕死啊,上来就抡起袖子开干!

见美女记者开了先河,旁边一众话筒刷刷刷地伸到了他嘴边,弄起举办方的人都阻拦不及。

好吧,卢安发现了,人家根本就没想真阻拦,只是假模假样喊几句口号,维持现场秩序。

而能参加伟人诞辰周年纪念活动的记者,需要你举办方维护什么秩序?

大家素质都是杠杠的,毕竟那种头铁的记者相关单位也不敢往这里派啊!

关山岳维护弟子心切,知道卢安的油画水平冠绝国内,本想替他接下这个采访。

但还没等老师出口,卢安已经发声了:“我老师以国画闻名海内外,我这次会跟随老师的脚步,画一副山水画。”

听到这话,美女记者眼神猛地一亮,连忙追问:“听说卢老师您的《家乡印象》好评如潮,备受业内名家青睐。

那您这次准备画哪个题材?

是伟人走过的名胜古迹?还是根据伟人的诗词作画?”

来之前她就对今天参加活动的大咖做过功课,下过一番苦功夫。恰好新崛起的卢安她有过关注。

都知道这位新晋大咖以油画闻名于世,没想到今天却放弃传统优势而挑战国画领域,这一下子就增添了许多看点和故事性。

纵然知道卢安现在是关山岳的关门弟子,纵使知道卢安昨天因为一副《家乡印象》的山水画在圈子里引起巨大轰动,但在场的人,不论是各位名家大咖还是记者、亦或是名气相对较低的年轻画家,都认为油画才是卢安的真正领地,是他可以纵横驰骋的疆域。

所以当卢安提出要画国画时,很多人的面部表情几乎一致:愕然。

这可是扬名立万的绝佳场合啊,你卢安不拿出看家绝活,却挑战弱势环节,你卢安在搞什么?

德高望重者得到这消息时,只是善意地笑了笑,不置评价。

而德行缺失的人,心里已经在等着看笑话了:

伱卢安画油画,有《永恒》和《无题》这种珠玉在前,在场名家没人敢说比你强,哪怕是吴冠中吴老也不敢说这种话。

可你要是画国画,那你睁开眼睛瞧瞧,现场来了多少国画大家?

就算你老师关山岳,今天都不一定能排进前5位。

你一个关门弟子,就算你昨天的《家乡印象》得到了一致好评,你总不能幅幅画如此牛逼吧?你也不能比你老师强吧?

好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关依和徐.金毛狮王也是这样想法,他们现在可谓是急死个人。

心想这师弟太要强了,这简直是在浪费一个绝佳扬名立万的机会啊。

好想去劝劝,可又知道没用,毕竟话都放出去了,不可能再更改。

关老同样意外。

不过他老人家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惊讶过后就迅速平静了下来,稍后伸手拍了拍卢安肩膀:示意他放手一搏,有老师兜底。

卢安感激地看了眼老师,随即对美女记者说:“今天我要画的不是名胜古迹,也不是根据伟人诗词作画,而是想根据小时候的幻想创作一幅画。”

幻想?

闻言,在场的几百上千人懵逼了。

有些年轻画家忍不住在心里暗忖:老兄你搞毛啊,这可是伟人诞辰纪念活动,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啊!

美女记者也懵了,“根据小时候的幻想作画?”

“对!”

卢安说:“小时候我就在语文课本上学习过长征,对过雪山草地的艰难有一定了解,那时候就无数次幻想,我要是扛一把枪在雪山草地里行军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

美女记者几乎秒懂,“所以,卢老师这是打算以雪山草地为依托作画?”

卢安用极其确定的语气说:“是!”

记者这个职业天生就是刁难人的,都长了一颗歪嘴歪心,美女记者当即落井下石:

“来之前我对您的过往非常好奇,根据我所获得的资料,您好像没去过雪山草地吧?那您该怎么作画?”

卢安说:“我前面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幻想作画。”

美女记者不死心:“可是您没见过雪山草地具体长什么样?不怕画错了?”

这问题算是问到现场所有人心坎里去了。

包括关老和很关注他的吴老、黄老、范增等一众人都开始有些替他担心。

不过卢安是谁?

他前生就是个稳成性子,从不会打无把握的仗,立马出言反驳:

“你这想法有些狭隘,这话张大千老先生应该不爱听,他老人家从没去过庐山,却画出了《庐山图》这种名作。”

美女记者一滞,但下一瞬又找到焦点,兴奋地问:“您这是自比张大千老先生吗?”

听到这话,现场一片哗然。

连举办方都对美女记者皱起了眉头,可人家偏偏没冒犯伟人名讳、又挂着人民x报的标识,不好强行赶人。

卢安盯着女人的面孔瞅了几秒,稍后气定悠闲地说:

“我还年轻,自是不敢跟张老先生比,张老先生是画坛巨匠,我从小就听过他的许多故事,这算是一种另类的致敬吧!”

他看似随意说了一通,但却无比清晰地表达了两个意思:

一是,我还年轻,现在就取得了这成绩,谁敢说我将来比不过张大千老先生?

这是一种自负。

也是一种自信。

更是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二是,“致敬”二字表达了对张老先生的尊重,并无冒犯之意!

这话回答的滴水不漏,于情于理挑不出任何毛病,在场很多人对这个言辞犀利却又会藏拙的卢安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没人敢反驳,也没人会反驳,《永恒》是画坛公认的名画,此画开创了新的绘画方向,这是整个美术史的发展和进步,贡献巨大,注定名垂千史。

卢安就算今生不再作画,仅此一张名画就会让后人铭记他。

而现在除了《永恒》外,《无题》、《心境》和《家乡印象》无不向世人证明了一点:卢安拥有非凡的创造力,他的辉煌才开始,前路不会止步于此。

所以,就算他现在公开说敢跟张老先生比肩,大家最多会觉得他很嚣张、狂妄自大、不尊重前辈。但没人敢否定他的才华!

见卢安年纪轻轻就如此圆滑,美女记者不好再继续刁难,不然事后就会有人刁难她了,立即见好就收,把话圆回来道:

“我个人也非常喜欢张大千老先生的画,现在非常期待卢老师您的画作,希望自己能有幸再一次见证您的辉煌。”

果然啊,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奶奶的,越漂亮就越靠不住。

卢安听了不咸不淡点了点头,随后望向一旁的举办方。

见证,工作人员迅速拿过绘画所需要用的笔墨纸砚等工具,并在第一时间布置好。

观这个架势,见卢安真要依靠幻想作画,现场各路名流大咖顿时云集过来,都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这位新晋大咖的挥墨风采。。

关老站在他左侧,离得最近,既有好奇这个得意弟子会怎么样作画,还有呵护的意思。

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不过这些人都有着基本素养,当卢安拿起毛笔时,声音瞬间降低了好几个分贝,慢慢地,慢慢地周遭变得格外宁静,没一点响声。

见卢安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宣纸,久久不下画笔,人群中的关依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行将就错,等会下不来台。

美女记者更是暗示摄影师,给卢安面部微表情来了一系列特写,她已经想好了,不论这位风头正盛的年轻人今天是起势,还是遭遇滑铁卢,她都要大书特书。

起势,她就要往好的方向赞美,不介意为他再添一把火,让他的名望烧得更旺。

如果是遭遇滑铁卢,那她也有操作空间。虽说不敢把卢安变得一文不值,但她要借这件事做文章,让外界关注此事,为自己的职业生涯装饰浓重一笔。

至于卢安背后的靠山,天生反骨的她还真不怕。

她的人生信条就是轰轰烈烈,不甘平庸。

美女记者在打着什么算盘,四周的人在想些什么?卢安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经过刚才的一番蓄势,他已经有了腹稿,接下来就是一气呵成把画作完。

由于时间有限,这幅画注定不能以细腻的笔法去雕琢,所以他决定以“神”代替“形”,用抽象法。

想法成型后,卢安动了。

只见他往宣纸上泼了几笔墨,然后就是大开大合地挥舞狼毫。

雪山草地的画面主体为大片水分较大的墨色,右侧山体横涂竖抹,笔触隐隐可见。

左侧山体则以水晕开墨团,以画笔稍作引势,让其自然形成山势,与画面留白处的积雪息息相接,自然产生一股灵动、通透、巍峨之气。

画作以花青、石绿等冷色调为主,多采用留白方式,以染为基调,借地为雪,以黑衬白,以实衬虚,整体用色不多,只有两块重色照染山体顶端,以水撞开色彩,淡淡地图染画面上方,撞出山色天光。

这几笔下去,现场所有看客为之窒息,为之暗暗喝彩!

很多人都情不自禁把目光移到卢安那年轻到过分的面孔上,他们很想捕捉到这位成才的秘密,为什么他20岁就会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真的是超强天赋吗?

真的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吗?

可这画是现场“直播”啊,成百上千人共同见证,四周还有很多摄像机全程录像,根本做不得假,这让那些心里有阴暗面的人没法蠢蠢欲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法抹黑他。

可能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吧!

与一般人不同!

很多人在心里只能这般无奈地安慰自己。

这成势的寥寥几笔,让关老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松口气的同时,脸上溢满了笑容。

这一刻,他是真的为这个关门弟子自豪,为他感到欣慰,让自己在一众老友面前风光了一把,实在是太涨面子了。

关依和徐.金毛狮王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笑了起来,真是前面有多紧张,如今就有多快意。

吴冠中、黄永玉和范增等人也是连连赞叹,这几笔让他们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卢安对于画面的走势、毛笔的运用、晕染技法的掌握、以及控制水分的技巧都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动作潇洒流畅,令人赏心悦目。

画作还没完,卢安手执毛笔继续。

左下角空阔处是行军军人,绝妙之处在于红军队伍只用几笔勾出,甚至并未画全,从而营造出红军过草地翻雪山的磅礴效果。

看到这,黄永玉黄老第一个在现场发出了赞叹声音:“妙!尽管未曾亲临草地雪山,但正是因为如此,反而可以获得神游式的想象自由。

几笔勾勒出胸中丘壑,创作出脑海幻想中的雪山草地,而且能纵情恣意,尽情挥洒,甚至超越真实自然的范畴,从而达到山水画中“写心”的最高境界。”

黄老在圈内的地位极高,他老人家忍不住在现场这样不吝赞美之词,一众人虽然知道他在为其老友关山岳和卢安造势,但每句评论都非常中肯,找不出任何瑕疵。

没看到吗?

关老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下面了。

三大举办方更是激动无比,昨晚商议临时邀请卢安的决定此刻显得无比英明。

一开始举办方害怕卢安太过年轻不能服众,毕竟这是个排资论辈的人情社会。

可现在!

呵!可现在简直是捡到宝了。现场作画,现场挥毫,还有吴老和黄老这样的大神背书支持,谁敢反对?

就问谁敢反对?

就问还有谁不服气?

等到卢安画完搁笔,举办方的领导立马迎着笑脸对卢安说:“卢老师,还请你为这幅画题个名。”

这么大了还喊我老师,脸不红嘛,卢安心里快乐地腹诽一句,随后转身看向关老:

“老师,画我来,字您老来吧,您的字好看一些。”

见他如此调皮,关老哑然失笑,在一众人的笑声中也没客气,当即拿起毛笔问:“叫什么名字?”

卢安摇头:“别问我,您随意,怎么顺眼怎么来。”

关老笑容更开了,思考些许,在画的一角开始提字:长征。

关老写完俩个字后说:“红军不怕远征难,就叫长征吧,这是一种欣欣向荣的革命精神。”

“好!”举办方的领导一边叫好,一边拍起了手掌。

得,领导拍手掌,大家都跟着拍,一时间与会现场掌声一片,成了欢乐的海洋。

不过大家虽然在拍手掌,但眼睛却还停留在桌面上,停留在画作上。

如果说,开画之前,卢安自比张大千,大家觉得他在吹牛。那么此时此刻,没人再敢拿把这话当玩笑话。

实力压到一切!

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压到一切!

人家卢安有这个资本!

再说了,人家卢安那么年轻,放几句豪言壮语算什么丑闻?这是雅事。

说实在话,连着画完《家乡印象》和《长征》之后,卢安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额,换一种说法,现在的卢安已经不是之前的卢安能比了。

精气神不一样了。

对山水画的领悟不一样了,有了巨大提升和收获。

通过这两幅画,他迎来了蜕变,已经完成了脱胎换骨,从此国画水平进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悟”吧。

如同武林高手在某个平凡的夜晚突然悟了,然后全身经脉打开,武功大增。

美女记者看眼随身摄影师,然后找个机会靠近卢安,微笑道:

“卢老师,您刚才纵情挥墨的惬意给人印象十分深刻,恭喜您又出一幅佳作。”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这种记者媒体,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得罪。

礼尚往来,卢安客气地说了谢谢。

美女记者进一步问:“可以和您合张影吗?”

出于本能,卢安有心想拒绝,但看到周边这么多长枪大炮对着自己,他还是淡定地答应了。

得到允诺,美女记者连走三步,挨着他站好,面上带着女性独有的妩媚笑容,跟他来了一张合影。

合影完毕后,这女人很会来事,还主动递了一张名片到他手中,在双方手指相接的刹那,美女记者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手指头点了卢安的手指头一下。

肌肤接触时间非常短暂,但卢安还是清晰地感应到了。

见他微微错愕,美女记者退后两步,笑着说:“下次见面,希望有机会请卢老师吃顿饭。”

卢安笑了笑,等到对方带着摄影师离开后,才低头瞅向手里的名片,曾佳悦。

名字还挺不错的呵,就是人不讨喜。

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卢安手指一弹,名片飘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有很多记者媒体想采访他,但都被他一一婉拒。

开什么玩笑,咱虽然在人前相当有君子风范,但也是有脾气的,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采访自己,那不得累死?

他想过了,以后的采访事宜,还是同俞莞之商量后再决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一概不理。

人生短短几十年,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多挣点钱,多看看世界,多陪陪自己女人。

接下来整整一天,卢安都在各位大佬之间串场,人家为自己捧场,自己理应给人家喝彩,有来有往,人情就是这样积累的。

中间,他结识了一个新朋友,冷军。

两人是在看范增泼墨时认识的,意外地讲得来,有点一见如故的意思。站一起聊了半个小时后,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才分开。

掂着手里的名片,卢安有些唏嘘,别看现在的冷军才开始在画坛展露头角,但后世的成就很高,是国内写实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没想到这种人物今天竟然主动跟自己搭话了,还送上了名片。

要是搁前生,呵.算了,前生自己的成就也不低,属于大器晚成的那种,只是还没晚成功,就重生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前生的几十年扎实底子,今生也不会走得这般顺畅。

把名片揣进兜里,卢安同师姐和徐.金毛狮王汇合到了一起。

师姐见面就调侃:“出尽风头的师弟,准备好出名了吗?想好回去该怎么面对你那些同学朋友了吗?”

卢安挠挠头,假装不好意思地说:“不会这么离谱吧?”

师姐说:“离谱?以你现在的财富和名气,估计桃花劫不断,你可要有个心里准备。”

卢安眨眨眼,“我有女朋友。”

师姐摇了摇头,堆笑说:“我看今天那个美女记者就对你挺有意思,她的名片还在你兜里没?”

徐.金毛狮王插嘴:“以我的个人经验看,卢老弟你今晚要是下点功夫,可以约到这位记者.”

话还没说完,徐.金毛狮王就见师姐撇了自己一眼,立马笑呵呵不说话了。他又不傻,师姐刚才铺垫那么多,其实是在试探口风,主要还是相中了这老弟,想谋回家做女婿。

卢安懒得搭理二人的小九九,对他们说:“那名片我扔了。”

“扔了?”

师姐问:“什么时候扔的?”

卢安淡淡地道:“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

师姐笑得很满意。

徐.金毛狮王给他竖个大拇指,要是搁他,遇到这种姿色尚可的女人,会试着约俩次。

晚饭没等到关老,根据师姐说:关老好像是拜访一位故人去了。

至于故人是谁?

连师姐都没跟去,卢安就识趣地没往下问了。

晚餐是吃的鲁菜,师姐请客,本来他和老徐都想争着买单,结果一句“身为师姐,还没请你们到外面吃过饭,这顿不许和我争”就把两人给打发掉。

饭后,师姐问两人:“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徐.金毛狮王说:“我打算去见一个老乡,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师姐摇手:“我有事,你问问卢安。”

卢安跟着拒绝:“老徐你自己去吧,我想到周边到处走走,第一次来京城,感觉看什么都新奇。”

“行,天快黑了你要注意安全,明天见。”说着,徐.金毛狮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等老徐走远,师姐望向他,“要不要我陪你?”

卢安眼睛大瞪:“师姐你不是有自己的事么?”

师姐讲:“我是为了拒绝老徐才这么说的。”

卢安无语,然后坦诚:“我也是,不过我想去趟北大。”

师姐八卦:“见女生?”

卢安说:“不知道是见到女生,还是见到男生?”

师姐大笑,指了指他,最后说句“滑头”,就往酒店方向行去。

目送背影消失在街头,卢安先是找个公用电话厅开始呼叫清池姐。

可惜,一连三次都没回应。

后面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难道有事没带BB机?还是睡着了?

又试图打到清池姐舅舅家,结果还是未找到。

带着种种困惑,卢安来到了马路边,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他发现京城的出租车远远比长市和金陵密度高,出行方便很多。

拉开后座,卢安坐了进去,对司机说:“师傅,去BJ大学。”

中年司机瞄他眼,以为他是北大学生,随即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在过往的印象中,出租车司机一般都是话痨,比较活跃,可眼前这位司机相对有些沉默,上车后没找乘客搭一句话,戴副眼睛斯斯文文的,时不时空出一只右手跳转车载电台,显然在找中意的频道。

“.hello,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现在又到了新歌推荐环节,嚯!先跟大家卖个关子喔,今天有位歌手可不得了,一连推出了三首好歌,根据风向标数据统计,这三首歌一经问世就非常火爆,很多朋友打电话到电台,纷纷要求点歌,甚至更有热情的朋友要求单曲循环播放,哈,这可真是太难为人。

好了,现在废话不多说,让我们正式进入推歌环节吧,第一首来自咱们神秘的新人歌手八月半,之所以说神秘哈,那是因为这位歌手身份确实够神秘,拥有如此天籁之声却在市面上找不出任何个人信息,相信很多歌友都要疯了吧,哈哈,我也是,我也快疯了.

现在让我们来听一听神秘歌手八月半的《红豆》》.”

他娘的,这电台主持人就是一个疯批,废话贼多,但甚在声音悦耳语气轻松,让人生不出反感。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

一时间,不大的出租车内溢满了歌声。

听了会,卢安下意识看向前排的中年司机,发现人家正在集中精神听着,似乎很陶醉的样子。

见到如此情况,卢安没好打扰人家,视线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繁华,用心地听起了歌。

这可是自己的声音诶。

他打死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人家嘴里的所谓神秘歌手,歌声会通过这种方式传遍全国各地。

现在的感觉怎么说呢,有高兴、有意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算是一种重生后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吧。

《红豆》这首歌大概又4分20秒左右,不知不觉间就听完了。

等到最后一句“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唱完时,一直沉默的中年司机自言自语地发出了声音:“这歌真好听。”

这5个字传进卢安耳朵里,他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好看。

“怎么样?这首《红豆》很好听吧?我感觉非常魔性,从歌词第一句开始,我就仿佛忘记了世间一切烦恼,心灵一片静谧,哎,这歌要火!要爆火!刚才短短几分钟内,咱们电台前线电话都被打爆了,都是询问这首歌.”

疯批电台主持人又开始唠叨了,让人无语的是,这中年司机还真就爱听,之前频繁换台的操作不见了,耳朵在那里竖起老高老高。

“tingting”

就在卢安思想畅快地遨游之际,兜里的BB机响了。

掏出一瞧,发现号码有点眼熟啊,自己好像用过这个座机,要是没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南大校门口的公用电话号码。

难道是黄婷在call自己?

想来也只有她了。

在金陵同自己认识的人有很多,但能私下联系自己的不多,要如果是叶润的话,肯定会用画室座机。

再说了,叶润这个小老婆现在正处于叛逆期,队伍不好带,要是没有特殊事情,她才不会联系自己。

现在电台刚播放完《红豆》,她就呼叫自己,是不是也听到了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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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差得离谱啦,三月恰不起饭啦,大佬们多多支持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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