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祖神的游戏赚爆了

第383章 「祖神的游戏」赚爆了

螣蛇兽王的恢弘展翼、横空出世,令危局的天平骤然倾斜。

不可一世的巨兽放眼望去,眼前只有另一头与它体量相当的“猎物”,仅是眼神的交错,一场恶战已经不可避免!

刚从鸣蛇音波攻击中幸免的阿依古丽仰望长天,惊愕的同时,也在暗暗疑惑姜潜的用意。

但她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目前亲身接近战场是风险极大的,就连刚留在原现场的孔雀蜘蛛分身也在音浪中被粉碎了。

对于这种跨越等级的战斗,无疑避开锋芒才是明智之举。

“只能选择相信你了吧,乱来的男人……”

阿依古丽眉梢轻挑,张开的手掌中两只蜘蛛闪电般弹出,转瞬消失于空中。

紧接着,巨大的震声再次迫近,两头实力比肩五态的巨兽彼此频繁释放着攻击,时而缠斗撕咬在一处,引得地动山摇。

另一边,接近战场中心的位置,姜潜的手交叠在昏迷中的水龙吟胸前,伴着周边环境的逐渐崩坏,掌心翻转之间,一条匙蛊便出现在他掌心。

再转瞬,匙蛊被收入储物柜,水龙吟的「鸣蛇」身份牌则出现在了姜潜手上。

魔术师手套果然是神器,取身份牌这种操作都毫无压力,难怪祖神都觊觎……姜潜将水龙吟的身份牌收好,并不打算立即行融牌之事。

他转头望向上空。

两头神兽的厮杀还在持续,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由于鸣蛇的瞄向集中在了螣蛇身上,因此所释放的音波并未再次于地面形成“横扫”的打击效果。

但实际的破坏,却比“横扫”更加夸张!

巨兽的撕斗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碗裂状的大坑,尖锐的岩面挂满结蹄组织,渲染着悍斗的惨烈。

吞噬了钩蛇血肉的螣蛇,目前实力已经在鸣蛇之上,再加上螣蛇和钩蛇的毒性叠加,拖垮对手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即便如此螣蛇依然付出了血的代价。

鸣蛇反复施展的音波攻势震天撼地,也震裂了螣蛇的肤骨脏器,两者各有损伤,都打红了眼!

“不怕你发飙,就怕你沉得住气。”

姜潜将昏迷中的水龙吟收入收纳道具四格橱窗,转身面向了巨兽搏杀的现场。

他在等,等螣蛇在与同体量兽王争斗后两败俱伤之际,进行一次相当凶险的取蛊尝试。

准确来说,当前螣蛇的战斗力还同时叠加了钩蛇的实力,败退鸣蛇几乎是确定的事实,但这就够了,姜潜要的就是二者急速消耗后两败俱伤的结果。

此外,他还要防范祖神的卷土重来。

那货可谓是神出鬼没手段阴险,若非姜潜身上“海量”诡异能量源的震慑,搞不好早就成为四储君中的第一个牺牲品了。

顷刻间,巨兽嘶吼,地动山摇。

姜潜身披隐身护甲,于地面荡起的飞尘中消失无踪。

不远处,身负四翼的庞然大物已被巨爪按压在山峦之巅,发出垂死一般嘶哑而无力的哀嚎!

尖锐的山峰由鸣蛇的后颈刺入,自咽喉处穿出,彻底粉碎了鸣蛇引以为傲的发声器官……

这种贯穿伤虽不至于立刻杀死一头高等级神兽属兽王,但到了这一步,至少可以确定它的战斗能力已经基本丧失,胜负已分。

螣蛇骄傲地仰起头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的新猎物,涎液淅淅沥沥淌落。

毒液正在侵蚀鸣蛇的内部,它本可以释放出更强大的杀伤和破坏力,也都被身中之毒扼制住了,从第一次被螣蛇抓伤见血起,毒液无时无刻不在剥夺它的力量,现在它已无计可施。

“吼——”

螣蛇发出胜利者的咆哮,并伸出连接着羽翼的利爪,那利爪轻易幻化,便成了刨面异常锋利的弯钩,接着,这弯钩之爪猛然掏向了鸣蛇的胸腔!

然而它的利爪却在破开鸣蛇的鳞甲时,奇迹般的停住了……

螣蛇瞳孔收缩。

但见利爪即将达到的位置、附着着片片血污的鳞甲表面,赫然立着一道颀长的人影。

这道人影阻隔在两头巨兽之间,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但他的存在,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壁垒,令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戛然而止。

此人正是姜潜。

随着姜潜的嘴唇翕动,一种仅存在于他们之间的语言在流动:

“伱可以吃掉它,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对你的食材进行处理。嗯,因为你和你的食材都不够……干净。”

在好好讲道理这条途径上,姜潜始终保有着一定的坚持。可惜这其中的利弊得失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尤其是当需要沟通的对象情绪不够稳定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螣蛇直接怒了。

作为宠兽,它狂妄到可以直接忽略主人的意愿,以极度癫狂的方式表达着被打断进餐的愤怒——吼声伴随着有毒气浪的喷涂,迎面向姜潜袭去!

“好吧,谈判失败……”

姜潜纹丝不动地站在远处,平静地目视着即将暴走的螣蛇兽,以及它呼啸而来的爪钩。

就在爪钩骤然逼近、即将命中姜潜时,螣蛇兽王的背后上空,另一个姜潜自隐身护甲的庇护下崭露头角!

钢笔自他处发出,在螣蛇聚焦于眼下之际,迅速环绕其粗壮的脖颈,在“七寸”处收紧!

螣蛇吃痛惨叫,被迫放弃当前的攻击意图,扭动着遍体鳞伤的庞大身躯来应对后方的危机。

然而无济于事。

贮满诡异污染源的钢笔灵活幻化为带刺的鞭状武器,锁死七寸的同时,正将诡异能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螣蛇体内,加剧对它的控制。

另一方面,诛心锁也在重现收服宠兽当时的“畏惧”情绪,餐食鲸吞着螣蛇的战斗意志。

螣蛇性烈诡变,收其入笼的当时就表现出难以驾驭的脾性,如今又吞食了一头钩蛇,力量增长的同时更加难以掌控!诛心锁的约束力已经不及最初的奇效。

然而诛心锁毕竟是神职道具,哪怕无法做到令行禁止,也足够削弱螣蛇的战力,使姜潜有机会完成重要的工作:

取蛊!

对螣蛇取蛊,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姜潜松了钢笔,环绕一圈的笔尖和笔尾自觉衔接,形成稳固的枷锁,依旧牢牢束缚着螣蛇的行动。

另留两个恶魔分身护法本体,其他分身分布在更外围,警戒着其他异常的靠近。

接着,魔术师手套轻松施展,在螣蛇兽王屈辱不甘的嚎叫声中完成“手术”,并没有得到任何额外的安慰……

整个过程并不拖沓。

姜潜完成取蛊后,立刻将螣蛇收回笼中,同时本体落向奄奄一息的鸣蛇,再次实施取蛊。

这样,「螣蛇」、「钩蛇」、「鸣蛇」三张身份牌就彻底“干净”了。

接下来,便是融牌。

此时姜潜与鸣蛇所处的位置周围,早已飘满了由诡异能量源转化而来的“诡异生命体”。它们高密度地聚集在姜潜周围,填满了大片广阔的空间,任何可疑的能量都休想乘虚而入。

恶魔分身们则护法在本体更近处,以随机应变。

姜潜以魔术师手套取出从水龙吟身上得到「鸣蛇」的身份牌,开启了融牌进程。

这一次回到巨笼包围的隧道中,姜潜明显比上次从容了许多,哪怕螣蛇的反应依然并不友好。

他任凭螣蛇的铁笼打开,目视它大快朵颐、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贪婪舔舐着地面所剩无几的血浆……

最后,望着它在进餐过后喷吐着满嘴的腥气朝他大发脾气!

姜潜是第一次以主人的心态在审视螣蛇,没有百般设防的警惕,不带任何多余的评价。

他平静地望着螣蛇宣泄暴怒,充分与之神交,他终于注意到这头个性十足的兽王其实并没有干掉他这个主人的意图,一切痕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在这个以姜潜自己为源头的内在空间里,没有姜潜,就不会存在这一切。

基于这种领悟,姜潜朝螣蛇伸出了手。

他的手轻轻触摸到螣蛇的吻部鳞片……

冰冷湿滑的表面触感,连接着内部隐隐的震动,这没有语言参与的交流中,他读到了这头巨兽内心传达出的种种交杂复烩的情绪。

但姜潜却未曾因螣蛇的诡变而变,他始终保持着平稳的态度,用触摸传达自己对对方的接纳。

这种交流不知持续了多久,直至远处的另一巨笼中传出红鳞残龙的一声低鸣。

时间差不多了……姜潜收回右手,示意螣蛇回笼。

这大块头先是愣了半晌,接着,竟奇迹般地挪过庞大的身躯,乖顺地往自己的笼中而去了。

竟是意料之外的顺利。

这就是养蛇人的快乐吗?

姜潜摇摇头,总觉得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

随着“隆隆”的巨笼门落下,他眼前再次出现进化信息的更迭:

【权贵牌:螣蛇(钩蛇+鸣蛇)】

【状态:开启】

【类属:神兽】

【等级:四态·完全体(经验值950/1000)】

……

【权贵牌:龙】

【状态:残损(修复中)】

【类属:神兽】

【等级:四态·完全体(经验值705/1000)】

……

这次的「鸣蛇」牌,所携带着的来自水龙吟300/1000的经验值,全部被「螣蛇」吸取了。

在经验值层面,「螣蛇」不仅直逼五态,甚至已然超越了「龙」!

这很难不让姜潜兴奋。

按照这种进度,如果下次再顺利融合了诡童的「化蛇」,又将有300/1000的经验值“进账”;按照惯例,「螣蛇」牌溢出部分补给到「龙」后,他的双牌又将很快具备晋升的条件!

这个疯狂的进化速度,就算是掠食者家族的王牌忌铭,也是不可想象的。

储君之争,赚爆了!

热血上头之际,姜潜忽然联想到一种更夸张的进化路径,利用「龙」牌的权柄“同类兼容”……

(本章完)

第384章 祖神的游戏向源头

第384章 「祖神的游戏」向源头

一袭黑袍的挽歌在废墟中辗转腾挪。

两头高阶兽王的搏杀对原本静谧的山林造成了极严重的破坏,而能在这场疾风骤雨般的破坏力中得以幸存,对挽歌而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些家伙……还活着吗?”

在持续远离灾难中心的途中,挽歌的内心被巨大的不安所笼罩着。

没人能料到情况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境地:

她所依托的“主棋”水龙吟竟被中途偷梁换柱,更匪夷所思的是,始作俑者就是传说中神山的力量源头——圣母口中不可亵渎的存在:祖神!

在她的概念里,祖神是神山的力量之源,是以圣母为首的所有神山子弟们共同的仰仗!是强大、神秘、超然世外的至高存在。

可是这些长期积累而成的认知,却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事险些颠覆。

以极其荒诞的方式,撼动了她的信念……

这一切,都拜潜龙勿用所赐!

这位被官方大染缸浸染过的储君,区区人类持牌者,却敢去挑战规则制定者?冒犯那不可思议的存在……这些在挽歌看来,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不仅不会有任何好处,还会连累别人下地狱。

那可是规则的制定者啊!神山的力量之源!

有谁会蠢到与这样的存在硬碰硬呢?

挽歌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解释为潜龙勿用本人的极端个性所致——因其极端自恋的个性,导致对现况未能做出理智的决断。

她完全可以料想到这场闹剧的结局,潜龙勿用的下场……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该何去何从?

在这场储君之争的竞赛中,她已经失去了主心骨。身为副棋她,无法掌控自己的生存方向。

难道真的跟着潜龙勿用去以卵击石?

亦或者,在这片亦真亦幻的神山之中游荡残喘……

“总比莫名其妙被干掉要好。”

挽歌的嘴角浮起一丝决然的冷笑:

“再不济,圣母也会出手干预的……”

于是她最终决定:趁机会逃离此地,以保全自身为前提,与潜龙勿用团队做彻底的切割!

虽然这么做不代表着有更好的出路,但跟着潜龙勿用这种“疯子”行动,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此时她已来到平地,回看战场的方向,惊人的破坏似乎已渐宁息。

挽歌不敢耽搁,准备就趁着这波平静尽快闪人。

然而就在她准备展翼飞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时,一股危险的气息骤然侵入感官,令挽歌的脊背一阵寒凉!

沙金,就站在挽歌背后的阴影之中。

狭长带毒的尾钩自挽歌双腿下方穿过,角度向上挑起,轻巧而精准地抵在挽歌的咽喉。

“游戏还没结束,你这是急着要去哪儿啊?”

听着沙金近乎冰冷的语调,挽歌瞳孔收紧。

大意了!

头脑中的纷乱念头和混乱的环境,使她疏忽了对周围的警戒。没想到沙金竟如此执着,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还在恪守自己身为“副棋”的本分。

“别冲动,沙金兄弟,我只是遵照潜龙勿用的意思,离战场远些。”已受制于人的挽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是么?”

“当然,你以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最好这样想。”沙金缓缓收起尾钩。

他正对着挽歌的背后,占据有利优势,料想对方也不会尝试极端行为。

然而,紧邻蝎钩离开挽歌的要害之后,一阵诡异的喉音慑入了沙金的听感!

强烈的悲观情绪顷刻将沙金包裹,令他头脑中的念头纷纷转向消沉堕怠,进而使得他的战斗欲也逐渐濒临崩溃。

但见挽歌悄然侧转脸颊,待沙金有所反应之前,她已经来到数米开外,与沙金拉开了距离。

“……伱果然起了异心。”沙金凝神注视挽歌。

与此同时,带毒的蝎尾钩刺入他自己的皮肤,以毒液迫使自己恢复清醒!

“我无意与你为敌,沙金兄弟,我只是想活下去!”

在沙金再次扑上来之前,挽歌已建立起声音屏障,意在放缓沙金的攻势,同时迅速表明自己的立场:

“喂!你也看到了,我的主棋水龙吟,已经没有争夺储君的希望了,我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供你的主棋驱使。”

“况且,潜龙勿用的举措太过大胆,他已经得罪了这个游戏中最不可触犯的角色,我认为继续跟着他不会有好果子,作为同僚,我劝你最好也看清局势,早做打算!”

听了这些,沙金停在原地沉默了半晌。

最终仍然朝挽歌亮出武器:“抱歉,放你离开,只会增加这场‘游戏’的风险。”

“你还相信潜龙勿用能夺得储位,从这儿活着离开?”

挽歌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个人连游戏规则的制定者都不放在眼里,你竟然还在为了他遵守规则?真是疯了……好,那我就给你泼些冷水,让你清醒清醒!”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立刻剑拔弩张。

“且慢~”

正当此时,阿依古丽妩媚撩人的声线自两人之间荡起,令这迫在眉睫的冲突有了几分转圜的余地。

接着,阿依古丽出现在沙金身旁。

“你,怎么会?”沙金微怔。

阿依古丽笑着弹开手掌,半晌,两枚极不易察觉的小生物便从挽歌和沙金的衣袖领口处弹起,乖巧地落入了阿依古丽的掌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形势已再清楚不过了。

“刚才那阵仗太吓人,我担心大家走散,所以提前做了准备。”说着,阿依古丽朝身旁的沙金眨眨眼,“你不会介意吧?”

沙金原本僵硬的面庞顿时更显僵硬了,还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这反应又将阿依古丽逗得咯咯笑起来。

另一边,原本还有些把握的挽歌,这时终于断了险中求胜的念想。

但她仍然没有放弃争辩:“阿依古丽,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接受现实吗?”

阿依古丽看向挽歌,好笑道:“现实?这里可是神山!只有虚妄,哪里存在什么现实?”

“这样搞下去,潜龙勿用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挽歌打断道:

“就算他是你倾注期望的人,我也要说,这个人现在已经非常危险!他是在和整个规则作对,是在刀尖上跳舞,你懂我说的意思!”

阿依古丽轻笑一声,正要还嘴,却被上方一阵破空声成功吸引了注意:

那熟悉的身影骤然从天而降,落入三人的视线中心,正是姜潜。

“在刀尖上跳舞,你的比喻用得很好,但是搞错了对象。”

姜潜缓缓侧转脸庞,看向一脸无措的挽歌:

“不是我在和规则作对。率先打破规则的,正是你口中的所谓规则制定者。”

“姜潜!”阿依古丽惊喜,看向姜潜的目光满含着倾慕。

沙金也同样惊讶。

兽王的搏杀的确已经止息,此刻姜潜能自如地出现在这里,说明兽王之战非但没有牵连他,甚至已尽在他的掌控。

而刚刚还振振有词的挽歌,却被如死神般从天而降的姜潜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说阿依古丽和沙金的联手还有被离间的机会,那么现在?主棋在场,军心稳定,她已无计可施。

姜潜身上还黏着大片的浑浊血污。当然,这些血大部分都不属于姜潜,这令他看起来更加乖戾可怖,叫人不敢直视。

而姜潜所说的话,和他此刻的诡异气质同样令挽歌捉摸不透,亦或者是不敢往深处想!

挽歌强忍着颅内的阵阵噪响,尽最大努力挽救着自己失控的表情,但这无法抵挡绝望感正一点一点将她吞噬……

姜潜不疾不徐地朝挽歌走近。

这份狂风骤雨前的平静,与随之而来的缓慢煎熬,更加深了挽歌的恐慌。

她终于放弃挣扎,跌坐在地上,在不可能取胜的局面里选择接受自己的结局。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她错了。

姜潜停在她身前,并朝她伸出了右手:“站起来说话。”

这完全出乎挽歌的意料。

望着姜潜伸来的手,她几度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幻觉?亦或是另一种领死的方式。

阿依古丽与沙金相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困惑。

当下尚无人能参透姜潜的心思。

“我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动手吧,何必还要这样惺惺作态?”挽歌仰头瞥了姜潜一眼,垂眸苦笑道。那口吻就像是在为自己壮行。

“动手?”

姜潜笑着收回伸出的手,淡淡地俯视着挽歌:“你想求死?”

这种反应更令挽歌如坐针毡。

“无意冒犯,你的死对我而言价值不大。”

此时姜潜的每句话听在挽歌耳中,都像是一种羞辱,这基于挽歌对姜潜思维模式的错误认知。

“不然你还想怎样?!”挽歌终于情绪失控。

她所经历的所有这一切变数,阵营结盟,盟约撕毁,被迫与规则制定者为敌……这一切都是拜对方所赐!

明明自己身为副棋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现在却走到了绝境,连“求死”都要被人诟病?

她也曾是一位骄傲的神山圣女,千里挑一,在选定自己的储君那一刻,她也设想过自己有幸继任为下一代圣母时的盛况与风采!

天不遂人愿,难道潜龙勿用连她的这一点骄傲和自尊都要践踏吗?

挽歌的眼角噙着血色,随时都可能万念归一,拼死一搏。

姜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他依旧平静,平静地回应了挽歌的困惑:

“不是我要怎样,是你想要怎样。暂且放下你我之间不谈,离开我们之后,你要怎么确保自己不会成为游戏的牺牲品?”

游戏的牺牲品……

挽歌的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定格,哑火。

她忽然听懂了姜潜的言外之意,并因此而清醒过来:莫名其妙被掉包的水龙吟,离奇死亡的幽木兰,包括差点被背刺出局的姜潜,他们在遭到不公平的待遇之前,也都是在遵循游戏的节奏在参与竞争,并不存在越界的行为。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会成为被牺牲的对象,甚至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地出局……那么她有什么把握保全自己?

痴心妄想。

得到这个结论的同时,挽歌长出了一口气,整个身躯都瘫软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争辩有多可笑。

“有一个事实希望你能明白:不管你接不接受,这场游戏已经偏离了它最初的方向。那位规则制定者能够主动跑出来打破自己所定的规矩,就是最好的例证。”

“既然规则已经无法保护我们,那么无论是我,你,还是其他人,都随时可能成为被牺牲的对象。这一点,我们能达成共识么?”

挽歌怔怔地听着姜潜的陈述,仅在听到最后的那个问题时,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姜潜的冷静和耐心,让她在当下动摇了自己的最初的判断:她过高估计了自己的判断力,同时也低估了姜潜。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站起来说话吧。”姜潜再次朝挽歌伸出手。

挽歌惊讶地抬起头,望着姜潜云淡风轻的脸庞,深深凝注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低声道:“条件……是什么?”

没有人会简简单单谅解一个背叛者。

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挽歌更愿意相信实在点的理由。

“以契约道具为基,陪我玩儿完这场不守规矩的游戏。”

姜潜的回答很干脆:

“去找找看变故发生的源头,搞清楚我们的对手究竟是谁,这个决定很危险,随时可能送命。但我想,这大概也是最有机会安全着陆的途径。”

阿依古丽和沙金面面相觑,继而又看向姜潜。

他们的眼神也已经变得不同,少了几分疑惑,多了几分笃定。

短暂的沉默后,挽歌轻笑了一声:“左右都是玩命,当个清醒的鬼比当个糊涂鬼强。”

说完,她鼓足勇气握住了姜潜的手,在对方力道的带动下轻松地站起身。

“你说得对,要赢这场游戏,我们必须十分清醒。”

姜潜借着挽歌的话,聚焦当前的主要矛盾:

“当前我们要搞清楚的最重要问题,是祖神的目的:他为什么要干预储君竞争,他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还有,导致我们与祖神目的错位的根源是什么?”

姜潜说着,依次看向三人:

“我需要各位从你们各自的角度,给到我所有你们能想到的信息和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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