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乙卷 魔火炼魂,祸端为何

“重华派的弟子,从来不会逃。”陈淮生驭风而起,在空中冉冉滑翔,手中法剑已经依然擎于手中。

黑影终于浮现在人面前。

或许是这几日吸食血食已经被消化了,其成长速度很快,黑影丝毫不惧怕四周的火光,唯独对摄魂铃和陈淮生手上法剑有些畏惧。

这个时候陈淮生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个鬼物。

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但是不是寻常鬼物喜穿的麻衣、黑衣或者皂衣,而是一件颇为鲜艳的红色襦裙外加一件遮掩在肩头的紫萝绣花镶金边的帔子。

腰间居然还有一条宝蓝色的腰带系着,足下丹朱绣鞋,踩在雪上竟然看不出半点印记。

脸被长发遮掩住大半,只剩下小半边,但单从这半边脸来看,应该是颇有几分姿色的,难怪欧庆德这个畜生会无视人伦。

“苏四娘,人既死,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明白这个道理,先前所为也就罢了,但今日你便有些过了,……”

陈淮生一声“苏四娘”让鬼物身体一抖,陡然间只见她遮掩在脸上的黑发自动飘散开来,露出另外半边脸。

身后紧随陈淮生的佟童猛然惊叫一声。

这是一张何等骇人的脸。

左边半边俊俏秀美,一个酒窝若隐若现,但右半边上部一直到颧骨处,被焚烧过后只剩下骨头,甚至连眼眶也只剩下一个黑洞,而下半截则是腐烂不堪,腐肉上甚至还有蛆虫蠕动。

如此对比,更让人心中忍不住烦恶欲吐。

背后佟童就忍不住干呕起来,连摄魂铃声也倏然中止。

不过此时的鬼物却没有趁机发动,只是带着半嘲弄的嘶哑声传来。

“呵呵,怎么,重华派的女仙师,没见过这等情形?受不了,那你可知道我这二十年都是如此?每日都要面对,家家户户门口的铜镜都能看到我自己的情形,伱觉得滋味怎么样?”

“苏四娘,你意如何?”陈淮生面色不变,注视着对方,手中的法剑一抹丹红光泽徐徐浮动。

瞥了一眼陈淮生手中法剑,鬼物轻蔑地笑了一声:“你都说了,那自然就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这欧家寨所有人就是我的仇怨所在,他们都该和我一样的命运,……”

“那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了。”陈淮生目光中掠过一抹奇光。

眼前这个家伙,还真不能叫做鬼物,应该是半人半鬼。

按照苏老汉所言,当时这个女人是死了,但死而不僵,明显是怨气未散,所以欧庆德放心不下,才会让人在穷骨岭烧尸,结果尸体却失踪了。

这一失踪就是二十年,自己还以为是高级别僵尸,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对方不但有灵智,而且记忆亦存,甚至还颇有智慧,只是其身体已经进入了某种异变状态下。

邪祟这一类异物,本来就很难说得清楚,就算是修仙界对这类邪物异物也都是敬而远之,不太愿意招惹。

不是说惧怕这类东西,而是与其纠缠上有害无益,没有太大意义,对自身精进亦有损害。

但这些东西又是客观存在的,回避不了,所以才会有应对这些邪祟的各种术法、法宝和灵符。

“咯咯,自寻死路?可笑,难道我还活着么?纳命来吧!”

鬼物终于张狂地笑了起来,头发猛然直立,双手虚张,露出被或焚烧过的枯黑残肢与皮肉尚存诡异结合在一起的胳膊和手掌,但那闪动着阴冷光泽的指甲却已经浮起淡淡的白气。

陈淮生知道终归还是要一战的。

虽然他很同情这个苏四娘,但是现在却只能灭杀对方。

这个苏四娘身体已死,只是因为怨气太重,而且意志又极为顽强,加之在将死未死之际又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才能以这种半死半活的状态维系下来。

随着苏四娘这个鬼物的猛然跃起,双爪凄厉如风,身影一个飘忽,带着浓烈的阴气,已经扑至陈淮生面前。

双爪交错,腥臭中夹着森寒入髓的鬼气翻滚袭至。

与此同时一个已经是白毛褪尽重新恢复了人样的灵修从左侧突然出击,手中长剑带着阵阵鬼啸,直刺陈淮生后方。

陈淮生用灵力催动倚天,赤元法火冉冉而生,合气连击斩连续斩击。

苏四娘冷哼一声,身形飘舞,显然还是有些忌惮倚天剑上的灵力法火。

不过从后边袭来的僵尸修士就没有那么高的智慧了,怒吼着全力迎上

剑气弥漫,鬼气升腾。

倚天长剑连续斩击中僵尸修士的胸、腿、背,僵尸修士连连嚎叫,奋不顾身地疯狂突进,接连承受连续几击,坚固无比的肌体竟然然倚天剑都难以将其斩断。

从倚天剑传递过来的富有弹性的韧劲也让陈淮生意识到情况异常,这个修士要么原来就修习过某种特异法术,要么就是苏四娘已经在这个修士身上施加了某种异法。

苏四娘张狂一笑,身体忽然变形,双手广袖倏然暴卷而至,那一双带着白霜雾气的双爪陡然伸长一丈,直攫陈淮生颈项和下体。

陈淮生嘿然凌空,手中辟邪符连续挥动,十七张辟邪符在空中连环结阵,悬停而立,紧接着又是九张辟邪符自上而下垂落,结成一个菱形浮空法阵。

苏四娘一惊,狂嚎一声,身体猛然向后爆闪,意图撞开背后树立的几枚灵符。

但陈淮生那里会容她脱身,倚天法剑上的赤元法火早已经在剑尖上汇聚成了一团火焰。

手指在剑尖一抹,一缕精血浸润而入,使得法火大盛。

陈淮生背后的佟童大急,差点儿都要哭出来了,“师兄,何苦如此?咱们拖住她便行了,欧师伯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来!”

“师妹,不必多言,莫要浪费师兄的元精之血!”陈淮生脸上露出一抹苍白,悍然道:“我们就能解决它,无须谁来,欧师伯来是解决其他事情!”

见陈淮生不容置辩,佟童也只能咬牙一摇手中摄魂铃。

铃声骤起,然后手指搭在剑叶上一念法咒,剑尖上一抹血色迅速膨胀,变成一团血雾炸裂开来,落在法火上。

“咄!”

“疾!”

“去!”

“聻!”

法火火焰有如星星点灯,一般在空中幻化分裂成为无数火点,落入每一枚辟邪符上。

当苏四娘身体撞击在灵符上时,带火的灵符如同一枚富有弹性的气囊,随着苏四娘撞击向后回荡,带着整个法阵也向后移动。

但无论苏四娘在其中如火左冲右突,但是始终无法摆脱法阵的束缚包围。

用炼魂法阵锁住了苏四娘之后,陈淮生和佟童才开始着手对付在一旁依然咆哮如故的僵尸修士。

虽然苏四娘被困于法阵中,但是法阵却还没法斩断她和僵尸修士的意念联系。

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到来,苏四娘一边疯狂的四处奔突,希冀冲破法阵,另外也开始不断祭法催动僵尸修士的冲锋。

僵尸修士长剑大开大合,剑气涌荡,陈淮生和佟童的法剑竟然都发对其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一旦被其突破二人联手封锁线,让其冲入法阵中,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佟童不断催动摄魂铃,此时灵元的剧烈消耗已经让她有些难以支撑。

每一次摄魂铃的摇响,那苏四娘身上的衣衫都会出现一道破口,但这更激怒了苏四娘。

在空中凶猛地向下一个急坠,任由那两枚带着法火的灵符刺入自己体内,剧烈的燃烧灼痛让苏四娘忍不住哀嚎起来,但是她仍然不顾一切地撞入地面,双爪伏地,然后狠狠地将自己的头撞入地面,忽地一下将全身鬼气吹入地底。

佟童讶然,但迅即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不好,师兄,这鬼物要异变那些僵尸!”

随着那幽冥鬼气渗入地面,有如会认主一般急速沿着地面奔行,只看到一抹黑色的鬼影状阴气几息之间便朝着寨中东南而去。

那原本被封在石灰、黄土和糯米酱黑狗血中几句黑僵瞬间蜕掉黑毛,长出了白毛,白毛也在迅速地散发着光泽,便开始脱落。

而一具白毛僵尸则倏地蜕掉白毛,呼啦一声跃起,只朝着陈淮生这边而来,几具黑僵也是从封土中挣扎出来,摇摇晃晃跟着而来。

眼见得那一句为首的白僵变成了游僵,凶猛无比地投入战斗,后边几具黑僵演变成的白僵也在不断脱毛像游僵进化,陈淮生和佟童都是大惊。

谁都没想到苏四娘竟然还有这等法力水准,这已经不是寻常妖鬼邪祟的手段了,更像是一个鬼修在施法了。

难道苏四娘死之前会是一个鬼修?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鬼修,欧庆德能随便蹂躏她,甚至将其男人和儿子杀死?

此时的陈淮生已经来不及多想,弹空跃起,手中定邪符如天女散花般洒落,飞袭冲锋而来的游僵。

定邪符在空中绽放开来,淡淡的晶焰刺入游僵体内,让游僵们痛苦地嘶吼嚎叫,脚步也慢了下来。

“胡德禄!”朝着寨子深处一仰头,陈淮生猛地呐喊一声:“动手!”

*****

求几张月票啊!

(本章完)

第168章 乙卷 立规,试金

时间拉回半个时辰前。

胡德禄带着彭友舒、秦泽巨、桑德龄、刘良奎四人连夜赶来了欧家寨。

没想到自己给胡德禄飞鸟签让他来,他居然带了四人过来。

小小胡德禄,居然还成了外堂甲舍领袖?

不过看着秦泽巨、桑德龄、彭友舒、赵良奎几人期盼的目光,陈淮生也知道这些人应该是觉察到了一些什么。

胡德禄请假两回,自己也消失了两回,明眼人都大略知道什么情况。

但胡德禄之后就突飞猛进,一跃进入甲舍。

可要知道当初秦泽巨、桑德龄早早就在甲舍修行了,而胡德禄却是在乙舍都混得无比艰难的,现在俨然成了甲舍新贵。

上一个甲舍新贵是谁,陈淮生,已经炼气四重,掌门亲传弟子了。

或许在赵嗣天这种天才眼里,掌门亲传弟子不算什么,但对于秦泽巨出身和胡德禄差不多的寻常人,陈淮生的崛起,胡德禄的跟附骥尾,就真的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而且还有一个相当明显的变化就是胡德禄两次外出之后,回来明显阔绰了许多,不是宽裕,而是阔绰。

胡德禄道骨不佳不是秘密,但是却用淬骨术修复提升,这个消息让秦泽巨等人也是虎躯巨震。

淬骨术不算什么特别高级的体术,但问题是耗资巨大啊。

淬骨所需的各种灵材灵药都是用灵石堆出来的。

而胡德禄的家境,赵良奎、彭友舒他们都清楚,根本不可能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耗。

更何况胡德禄从入门就都知道他道骨不佳,拖了几年没见动静,怎么和陈淮生走近之后就大手笔要淬骨了呢?

赵良奎是朗城人,挨着岩角不远,彭友舒是长陵人,也一样对胡德禄家庭情况熟知。

甚至彭友舒的家境和胡德禄就是一模一样,乡下小地方的大宗族,长陵东边山地中的彭家也算是一个乡绅大族。

这等乡绅大姓在在凡俗社会中算是有头有脸,金银不缺,但是一旦涉及到修真界的这些花销,那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胡德禄淬骨,没上千灵石想都别想,可以外堂甲舍每月二十灵石的基本月例,想以正常渠道去淬骨,更是痴心妄想。

但胡德禄就真的淬骨了,淬骨之后就很快炼气二重成功,甚至抢在了不可一世的赵无忧之前。

这对于甲舍其他没什么背景的弟子们来说,简直就是抓心挠肺一般的难以忍受。

尤其是彭友舒和秦泽巨。

彭友舒是最早和陈淮生熟悉的,但胡德禄后来居上,认准了陈淮生,心甘情愿唯陈淮生马首是瞻,而他渐渐落伍。

秦泽巨是陈淮生进入甲舍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同门师兄弟,但秦泽巨不想在袁文博、佟童与陈淮生、寇箐中站队,存着观望心思。

结果就是袁文博佟童他们与陈淮生不打不相识,都打成了掌门亲传弟子了,而他还在甲舍徘徊不前。

这股子懊悔心思如毒蛇一般盘曲在心中,成日噬咬着自己。

所以当门中警戒,而他们这些外堂弟子无所事事凑在一起的时候,胡德禄却匆匆要出门,这自然就让几人忍不住拦住胡德禄不肯松手了。

无奈之下的胡德禄就只能把情况说明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愿去不拦,犹豫不劝。

陈淮生对这几位也没有什么嫌隙成见,既然主动愿意来,他当然也愿意给他们这样一个历练机会,但日后会不会懊悔,那就别怪自己了。

陈淮生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包括欧庆德在内的欧家几个人拿下审查,并待命,听候自己的命令。

陈淮生的怒吼声传来时,欧庆德等几人都早已经被胡德禄他们拿下。

几个道种护卫面对修士们时,有如老鹰捉小鸡,毫无抵抗之力。

“你们是重华弟子,可知道我是谁?……”

先前的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拿下,欧庆德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但是很快他在发现了这一行人都是重华弟子之后,情绪就稳定下来,各种狡辩,甚至到苏老汉到来当面指证时,忍不住叫嚣。

“那又如何?老夫就是睡了几个女人,杀了几个人,那又如何?那是我欧家寨和欧家自己的事情,这是官府该管的事情,不是你们修道之人能过问的,你们要做的是除魔卫道!”

“外边的欧婉儿已经变成了恶鬼,伱们不去斩杀,却把我这个大欧家寨的寨主,朗城欧家的族长捆绑起来,百般羞辱,意欲何为?”

“难道真的以为你们这些修士就无人能管了么?有本事你把我们欧家寨上下几千人全部杀干净灭口封口,否则,我告诉你们,你们就得要吃不了兜着走!”

“老夫好心奉劝你们一句,莫要听信他人妄言,不要自误误人,葬送了你们修行的大好前程,你们也是良家子弟,家乡父老乡亲们都盼着你们出人头地,……”

听得欧庆德口口声声说自己一行人该除魔卫道,胡德禄内心也是极为好笑。

跟着陈淮生出去了几趟,生死须臾之事也经历了几波了。

甚至陈淮生也早就告诉了他欧庆德的来历,也告诉了他,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欧庆德都必须要死,所以对于欧庆德的张狂,他也表现得很平静。

胡家、彭家也是乡间大姓,虽说家族大了,免不了会出一些不肖子弟,族中长辈中也少不了有欺男霸女的行径,但是如此这般违背人伦的恶行,作为一寨之主一族之主还如此振振有词恬不知耻,还是让胡德禄一干人感到震惊。

“说够了没有,欧庆德,说完了就歇着,……”胡德禄漠然地看着几个跪倒在地上的几人,而苏老汉也跪在一边惴惴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哼,小子,你会后悔的,但现在如果幡然悔悟,还来得及,你知道我是谁,……”欧庆德见对方领头者不为所动,心中略微有些惶恐和动摇,但随即又坚定起来,“欧家的来历,你该好好想一想,……”

“不就是咱们重华派知客院欧庆春执事么?”胡德禄见这厮仍然在喋喋不休地放肆,平静地挑开这一话题,“我知道,你和欧师伯是亲兄弟,但欧师伯早入我们重华派,想必对你的为人少有了解吧?”

胡德禄泰然自若地掀开了这个面纱,让欧庆德骇然震惊,连话语都结结巴巴起来:“你知道还敢如此放肆,我和二兄……”

“欧庆德,我们是奉宗门之命来做事的,说不上什么放肆不放肆,如果你觉得我们处置了你,处置了你们欧家寨,就算是放肆,那就算吧。”胡德禄语气越发平缓,“我们是奉掌门亲传弟子之命而来,不需要你来教我们该听谁的,或者该怎么做。”

胡德禄知道挑开这个话题肯定会让秦泽巨他们受到冲击,甚至会动摇,但陈淮生专门叮嘱他,就是要挑开,以便于观察他们的态度。

要一起走下去的人,如果无法做到志同道合,那么起码要做到令行禁止,或者说识时务,明大势,才会明白如何选择。

如果两者都做不到,那么这种人就不能成为同伴。

胡德禄其实都不能算是志同道合者,但是他能明晓是非,更能清楚时务大势,足够了。

不出所料,秦泽巨、桑德龄、彭友舒以及赵良奎都被惊住了,欧师伯是这个家伙的兄长?!

欧师伯是欧家寨的人?

虽说欧师伯在执事和长老中显得十分低调,不及尤少游佟百川和吴天恩以及许暮阳等人那么出名,但是他是五大筑基之一,又是内务院执事,谁敢忽视他?

“等一等,德禄,……”彭友舒忍不住插话道:“你说内务院欧师伯是他的兄长,真的?”

胡德禄看了一眼彭友舒,点点头:“是真的,欧师伯本来就是欧家寨的人,但我们做事,无须在意这些,陈师兄的叮嘱,我们遵照执行就是,……”

彭友舒脸色微变,下意思低压低声音:“陈师兄也知道这些?”

“当然。”

“可是这样恐怕不合适,陈师兄也说欧师伯会在今晚晚些时候赶来,不如留到欧师伯来处置更为妥帖,……”彭友舒犹豫了一下,建议道。

“不,陈师兄的叮嘱我们都听到了,一切听从陈师兄的命令。”胡德禄知道陈淮生说一不二,既然欧庆德活不过今晚,那肯定就不会等到欧庆春到来,“留给欧师伯,不是让欧师伯难做么?”

“不是,秦师兄,桑师兄,良奎,我觉得我们还是应当等到……”彭友舒吞了一口唾沫。

另外三人都沉默不语,最后还是赵良奎在彭友舒目光下嗫嚅道:“胡师兄也说要听陈师兄的命令,陈师兄的命令还没有来呢,……”

话音未落,陈淮生的怒吼声便已经传到:“胡德禄,动手!”

胡德禄猛然变色,长剑一出,一仰头,“陈师兄的命令到了,动手!”

几个人都是为之色变,彭友舒已经摇头:“对不起,德禄,我觉得还是等到欧师伯来,……”

“看来你对陈师兄奉命行事还是不够放心啊。”胡德禄微微摇头,手中长剑轻盈的一扬,欧庆德骇然的目光中,话语刚出口:“你不能……”

头颅竟被这一剑直接砍掉,胡德禄伸手便抓住了那头颅上的发髻,狰狞回首望向其他几人:“还要我再说一遍么?”

秦泽巨略一迟疑,举剑而未落下,而桑德龄则与赵良奎双双出剑,斩杀了面前的两个目标,脸色苍白但动作明快地砍下头颅。

胡德禄没有理睬意图阻止自己的彭友舒,也没有多看一眼犹豫不决的秦泽巨,而是立即出剑连杀本该是二人斩杀的目标,砍下头颅提在手中:“德龄,良奎,我们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