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欧美没有“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孟子名言，但树立一个强大外敌用以转移内部矛盾这种概念还是有的。

自从那个红色帝国自杀解体，欧美普通人的生活状态可谓是每况愈下。

别看老美自诩为灯塔，可真当那座红色的灯塔倒塌，短短不过几十年，曾经那一个家庭只需要有一个蓝领工人工作，就能养活一家四五口外加两条狗，每年还能外出度假的美好生活就彻底消失了。

于是大毛们就悲惨的发现，哪怕他们主动摒弃了意识形态，也依旧无法加入他们一心向往的欧美大家庭。

所有的问题在经过宣传机器的加工之后，最终都会归结到邪恶的巨熊头上。

当然，在新世纪之后，随着东方某大国的崛起，类似的宣传口径开始发生转变，大毛就悲催的只能在影视剧中才能继续充当大反派了。

毕竟日常打嘴炮没关系，新闻随便怎么写赛里斯人一般也看不到，但拍成电影那是真的会痛失一个十多亿人口的巨大票房。

杰克没有通常老美的那种刻板印象，但自己一个FBI跟着个退休老CIA登门拜访毛子大使馆这种事，难免让他感觉有些紧张。

毕竟毛子不一定会拿他怎么样，可万一被局里发现，他就只能提前退休然后去做一家资产几十亿美元的非上市公司CEO了。

相比起杰克，弗兰克要淡定很多，就像来串门似的，走到门口面对监控摄像头直接按下了电子门铃上的通话键。

“通知伊凡·希曼诺夫，弗兰克·摩西来访。”

几乎没有等待时间，大门咔嚓一声就自动打开了，两人刚一前一后推门而入，一帮毛子大兵就提着AK围住了门厅。

随着黑头套往头上一套，弗兰克和杰克两人就被推推搡搡着带去了地下。

“连杯水都没有，看上去他们并没有把你当成客人。”等到周围没人了，杰克自己摘掉了黑头套。

这里不像审讯室，倒像是位于地下的一处仓库，临时摆了张桌子和三张椅子，有些过分空旷，哪怕轻声说话也带着点回音。

虽然嘴上调侃着弗兰克，事实上这样的待遇已经超过他预期了，不仅连个手铐都没给两人戴，甚至没怎么认真搜身，态度堪称和善。

弗兰克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他们刚才走下来的那道金属楼梯，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正摇摇摆摆的拾阶而下。

“实话实说，你的拜访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弗兰克·摩西。”

伴随着身影一同出现的还有对方那带着毛子特有弹舌音的英语，在昏暗的日光灯下渐渐变得清晰。

“我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在梦里亲手干掉你了。”一个头发和胡子一样浓密，穿着紫色花纹西装的老头一屁股坐在两人对面，装腔作势般在手中亮出一把小小的弹簧刀。

“但现在”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微笑，胖老头从抽屉里取出一瓶伏特加放在桌上，“你居然也是个领退休金的人了。”

“已经退休好几年了，我必须得承认，至少在这一点上，你赢过了我，伊凡。”弗兰克脸颊抽了抽，让脸颊上的法令纹显得更加明显了一些。

伊凡·希曼诺夫乐呵呵的用小刀割开酒瓶封口，接着又从抽屉里取出两个酒杯，然后斜睨了眼旁边的杰克，想了想又取出第三个杯子。

“真是时光飞逝啊，年纪越大看得越淡，那么这个年轻人又是谁？你的学生？”

弗兰克将倒满的第一杯酒推给杰克，“这是杰克，暂时算是我的搭档，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听说过大卫·罗西么？

那是他的老师，如果你哪天被人谋杀了可以找他帮忙，一定能找出真凶。”

“FBI的行为分析部？”伊凡·希曼诺夫不屑的撇撇嘴，“不敢相信，你们美国佬至今还在运用狗和哨子寻找罪犯。”

啊这，老毛子对于心理学的认知依旧还停留在巴甫洛夫时代么？简直让人将刻板印象拉满。

眼下的主角是弗兰克，杰克没有出声解释或做出任何反驳，而是选择继续旁观两人的“叙旧”。

随着三只酒杯被逐一倒满，伊凡·希曼诺夫看向弗兰克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的危险起来，“第一杯酒，为了被你干掉的伊戈尔。”

“你是说刽子手伊戈尔？”弗兰克扬了扬眉毛，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及这个名字。

“他是个很棒的刺客。”伊凡咬着牙说道。

“他也是头蠢猪。”弗兰克面色不变。

伊凡眼眶微红，再次强调道，“他是我的表弟。”

弗兰克愣住了，迟疑了一下，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对此我很遗憾。”

伊凡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神却异常危险，“所以，敬伊戈尔，那个刽子手。”

两人碰了碰杯，弗兰克在喝下这杯酒之前，语气平静的说道，“但他并没死？”

差点被呛到的伊凡放下酒杯，难以置信的看向弗兰克，只听他继续淡淡说道，“我放过了他。”

“这怎么可能？”伊凡惊的差点蹦起来。

“他现在在橘子郡开便利店，另外他现在的体重接近500磅了。”

“噢！”伊凡失声惊呼，随即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弗兰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杰克听得莫名其妙，或许只有和他们一起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老人才能理解这种在你死我活的斗争中慢慢建立起来的惺惺相惜。

伊凡兴奋的鼓了两下掌，拿起酒瓶重新给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然后戏谑的对弗兰克挑了挑眉，“继续。”

“这一杯又是为了谁？”一口干掉至少三两的红牌伏特加，弗兰克的大光头上也微微冒汗。

此时两人之间隐隐有过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此时已经荡然无存，真就仿佛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为我那两个可爱的女儿，娜塔莎和塔莉亚。”伊凡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两张照片放在桌上，露出一脸宠溺。

“嘎吱！”杰克屁股下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摩擦声，引来两个老家伙的齐齐侧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