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规矩变了

戴宏德盯着戴宏毅的人头,双眼血红。

长子戴志光脸色惨白,想离开船舱却又没有胆量。

“徐志穹的船队放过去了么?”戴宏德问道。

“放过去了,按父亲的吩咐,刚开了航道。”

“乘快船,找人立刻把航道堵住,叫郭仲斌来,我倒要看看大宣还有没有规矩!”

郭仲斌是戴宏德的门客,有七品阴阳修为,戴宏德当即写信,一夜写了十几封,送给京城各部要员。

……

其实戴宏德不用着急,徐志穹根本没打算走。

航道打开之后,战船一直停在原地,山艳催促快些起锚,徐志穹摇头道:“不走,且等商船都散干净了再走。”

山艳瞪圆眼睛道:“那却要等到什么时候?”

墨迟在旁道:“运侯,这三江口的商船散不了,按照戴家的规矩,每条船只都要仔细盘查,咱们纵使等上一年,商船也走不干净。”

徐志穹笑道:“我刚给戴宏德送了一份大礼,他若知道些好歹,就该把这规矩好好改改。”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商船非但没散去,航道却重新堵死了。

山艳万分懊恼,墨迟在旁道:“看来运侯白送了一份大礼,戴大人根本不领情,我可提醒你一句,他在朝廷的根基很深,只怕会有不少大臣准备弹劾你。”

“不用担心,我给大臣们也准备了一份厚礼,”徐志穹回身对陶花媛道,“做个法阵,把这座翡翠西山给大官家送去。”

……

刑部侍郎鲍敬忠,在书房之中收到了戴宏德送来的书信,看过书信,当即放在烛火上烧了。

“徐志穹,我孩儿的血仇,终于得报了。”

他当即写下了奏章,准备明日当面陈奏。

他知道不只有一个人要上奏。

他知道戴宏德有多深的根基。

次日朝会,户部尚书万兴邦,新任吏部尚书赵元刚,户部侍郎邓恩才,工部侍郎季友全,大理寺丞莫守欣……大大小小十几名官员,都准备好了奏章,准备弹劾运侯徐志穹。

他们忍了徐志穹很久,这一刻终于要爆发了。

弹劾徐志穹的理由很简单,前因一律不问,只说结果。

徐志穹在三江口杀人,还给死者家属留下书信。

提灯郎在京城有执法权,可以杀完人,再罗织罪名。

可离了京城,他凭什么杀人?凭什么滥杀良善之民?

凶残如是,猖狂如是,却问大宣还有没有王法!

臣子们在大庆殿摩拳擦掌,坐在龙椅上的长乐帝都听到了他们的咬牙声。

可长乐帝没有按照朝会的程序听取奏报,而是让内侍把翡翠假山抬了上来。

看了看翡翠的种水,再看看精致的做工,严安清赞叹了一声:“真乃稀世珍宝。”

长乐帝笑道:“严首辅却是个识货的,可知这座翡翠西山价值几何?”

严安清摇头道:“臣不敢妄断,这等珍品,只恐无价。”

“怎么能无价,再怎么名贵,也得有个价钱。”

严安清还是摇头:“作价这种事情,却不是臣擅长的。”

长乐帝诧道:“这世上还有严首辅不擅长的事情?”

严安清叹道:“术业却有专攻。”

众臣听着事情不对,长乐帝和严安清,一唱一和,好像事先已经写好了剧本。

原本打算上奏的几位臣子,悄然收好了奏章,静静观望着局势。

长乐帝点点头道:“严首辅说的有理,术业有专攻,擅长作价的,应该是咱们户部,万尚书,你且给作个价,这东西值银几何?”

万兴邦心头一凛,意识到大事不妙。

自长乐帝继位以来,万兴邦一直不受待见。

原因很简单,他是怒夫教的人。

一代廉吏吴自清临死之前,曾说过是万兴邦把他领进了怒夫教,那个时候,徐志穹就已经知道了万兴邦是怒夫教的成员,新君登基之后,徐志穹自然把此事告诉给了长乐帝。

但长乐帝一直没动万兴邦,他派人暗中监视万兴邦,想从他身上获取更多关于怒夫教的内幕。

可自从长乐帝继位以来,万兴邦似乎和怒夫教断了联系,从没露出过任何破绽。

长乐帝也没有一直干等,他时不时就会把万兴邦拎出来敲打一顿。

有人在逆境中会变得谨小慎微,可有人会选择铤而走险,万兴邦属于后一类人。

今天他就想铤而走险,上奏一本,借机震慑一下徐志穹。

可没想到却给了长乐帝敲打他的机会。

“万爱卿,朕问伱话呢,你说这座翡翠作价几何?”

万兴邦沉吟片刻道:“臣对玉石之类,知之甚少,不敢贸然估价。”

长乐帝诧道:“身为户部尚书,居然不晓得玉石的价钱?”

万兴邦低头道:“臣深觉惭愧。”

“不知道价钱也罢,你可知道这座翡翠西山的来历?”

“臣不知。”

长乐帝道:“这座翡翠西山,是运侯送给朕的,运侯大家都认得,他欠了朕两万两银子,还不上,如今又要出使郁显国,怕朕催债,想用这座翡翠西山来抵债,

朕说这可不行,你哪来的这块翡翠,你得给朕说清楚,若是贪赃枉法,朕可不饶你,

运侯说了,这是三江郡一位叫戴宏德的商人,送他的礼物。

这不是公然贿赂朝廷命官么?这姓戴的商人胆子也太大了!

朕很生气,要治这商人的罪,可运侯说了,这商人是个好人,一直在暗中为朝廷效力,

朕这段日子正从南方征调粮食,戴宏德担心有人以次充好,缺斤少两,干脆自己把粮食买了下来,查验无误之后,再送去北方,

还不止粮食,布帛、瓷器、珠玉、胡椒,不管什么生意,戴氏全收,而且一收就是几十年,这几十年间,可从来没向朝廷要过一文钱的俸禄,你们说,咱们大宣哪位官员,能做到这个地步?

运侯跟我说的时候,朕还不信,且说这么大的生意,他一个人能打理的过来么?

运侯还专门问了这事,他说京城里还有不少人,帮着戴宏德打理生意。”

话音落地,大庆殿鸦雀无声。

只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放弃了弹劾徐志穹的想法。

长乐帝看着群臣道:“你们当中有谁,帮戴宏德打理过生意?”

群臣同时低头,一语不发。

“万爱卿?”

万兴邦赶紧否认:“臣不认得戴宏德,臣从不知三江郡有此人,陛下明鉴!”

长乐帝笑道:“朕不是问你戴宏德,朕问你这座翡翠山到底值多少钱,够不够给运侯抵债?”

“这,这,臣觉得,既是翡翠,应当值得上两万两白银。”

“两万两少了,朕觉得这块翡翠少说也值一百万两,万爱卿,你既然是户部尚书,生意上的事情应该多少懂得些,朕给你三天时间,把这翡翠西山给朕卖了,一百万两银子,朕等着找你拿钱!”

万兴邦不敢多说,长乐帝看着群臣道:“众卿还有何事?”

群臣低头不语。

长乐帝起身道:“无事,便退朝吧。”

散朝之后,何芳找到了长乐帝:“陛下,戴宏德勾结朝廷众臣,盘踞三江口,巧取豪夺,已有多年,臣以为此事当严查。”

“确实当严查,但不能再让志穹去查,”长乐帝叹道,“志穹只身在外,处境凶险非常,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也得换个人去做了,

且先让他一路南下,且让他替我看看,大宣的江山,被这群王八羔子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

戴宏德苦等一日,到了夜里,终于收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没有署名,也看不出是哪位大人的字迹。

上面只写了两行字:“钦差将至,速速放行运侯,放行各地商贾。”

戴宏德烧掉书信,默坐了半个时辰,吩咐长子戴志光:“放行。”

“是放了运侯么?”

“打开航道,放走所有过往商船。”

“可是咱家这生意……”

“生意不做了,”戴宏德咬牙道,“苦心经营数十载,一家基业竟毁在这黄口竖子手上。”

……

三江口,各地船只离去,整整花了一夜时间方才散尽。

墨迟站在船头,连声慨叹:“戴氏盘踞三江口几十载,连我大郁贩粮的船只也屡遭其克扣,想我大郁为从他手上多争一分薄利,却用了多少手段,徐志穹只用了几天时间,竟把戴氏拾掇的服服帖帖。”

山艳道:“官商勾结,盘踞一方,这种事情在咱们大郁也不少见。”

“所以需要徐志穹这样能臣,将这群败类铲除干净。”

“徐志穹手段过于蛮横,若不是得了长乐帝的信任,处处掣肘之间,想必他也难有作为。”

“长乐帝信任他,”墨迟点点头,“我也信任他这样的人。”

船舱里传来一身呼喊声:

“贼小子,你又要作甚,你这却太欺负人了,我跟你拼了……”

墨迟叹道:“若是没这嗜好,该有多好。”

翌日天明,船队准备起锚,戴宏德登船,向徐志穹道歉。

“戴某有眼无珠,此前得罪之处,还望侯爷海涵。”

徐志穹笑道:“戴大人,莫说什么海涵,我没那么大心胸,你且多为自己操些心,把你这多年来赚来的银子拾掇起来,且让自己多活几日。”

戴宏德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道:“侯爷不必多虑,大宣自有大宣的规矩,戴某是个守规矩的人,自然也守得住这条性命。”

徐志穹笑道:“我且再劝你一句,就这一句,戴大人,规矩变了。”

(本章完)

第462章 却问活路在哪?

徐志穹乘船过了三江口,沿着鹿江连走几日,穿过翼州,到了竹州。

竹州有一道有名的特产,叫做竹菹。

所谓菹,就是腌肉,而竹菹是贮存在竹筒中的特殊腌肉,有特殊的工法和竹子特有的香气。

离竹州还远的时候,山艳就一直念着竹菹,只说这竹菹甚是好吃,却又说不出到底好吃在什么地方。

似这般念了一路,却把墨迟念烦了:“你到底是喜欢那竹子里的肉,还是喜欢竹子?”

山艳诧道:“我喜欢竹子作甚?我自然是喜欢肉……”山艳脸一红,听出来墨迟是在逗弄自己。

嘴上不敢作声,可山艳心里泛起了疑云。

她是一名细作,如今连朱雀宫小宗伯的身份都被免了。

对面却是郁显国的皇子。

两人身份相差悬殊,年纪也差的悬殊,墨迟比山艳年轻了十几岁,按理说,两人不该如此戏谑。

可近日墨迟性情有些变化,似乎是跟着徐志穹学坏了,总跟山艳戏谑不说,却还不时动手动脚。

山艳经历了太多事情,这等春心之梦断然不会再做,只能与墨迟尽量保持距离。

到了竹州,山艳催促军士赶紧去买竹菹,徐志穹也很想尝尝这传说中的竹菹到底是什么滋味。

陶花媛道:“这竹菹我倒是吃过两次,刚开竹筒的时候,那味道差了些,甚至让人掩鼻,但只要吃下一口,那滑腻香辛之味确实让人难忘。”

“从竹筒里开出来……”徐志穹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桃儿,你当时是竖着吃的,还是横着吃的?”

陶花媛踩了徐志穹一脚,墨迟转脸问了山艳:“到底该竖着吃还是横着吃?”

山艳低头不语,墨迟淡然一笑,且吩咐手下人多买些来。

船工前去采买,走了整整一日,竟然连一根竹菹都没买到,问起缘由,只说各家都售罄了。

墨迟诧道:“既是特产,怎会全数售罄?”

山艳发现情况不对,连忙说道:“售罄便罢了,我也不是太想吃那竹菹。”

徐志穹皱眉道:“念了这多天,怎又突然不想吃了?”

“也就是嘴上念念,真要说起来,也没那么好吃。”山艳干笑两声,冲着墨迟挤挤眼睛,示意他别再提起竹菹的事情。

墨迟看着山艳,微微点了点头。

徐志穹看着山艳道:“眉来眼去是何意?”

墨迟道:“我猜山艳却是看不上这竹州的竹菹。”

徐志穹诧道:“看不上竹州的竹菹,还能看上哪里的竹菹?难不成看上了你身上的竹菹?”

墨迟笑道:“许是昨夜吃饱了也说不定。”

这笑话说的太下作,陶花媛扭身回了船舱。

徐志穹继续和墨迟说着笑话,山艳羞得面红耳赤,心里却踏实许多。

这话题好歹岔开了。

当夜晚餐吃的简朴,只有些许腌菜配饭。

墨迟看着寡淡的晚膳,默默吃了一碗米饭,随即吩咐一声道:“把厨娘揪出来,打二十棍子。”

山艳赶紧拦住墨迟道:“偶尔吃的清淡些,也没什么不好。”

徐志穹道:“这也不怪厨娘吧,只怕船上食材不多了。”

墨迟皱眉道:“今日不是刚去采买过补给么?把那几名船工给我叫来!”

山艳道:“莫要为难他们,船上食材很多,我时才看过了,只是这两日吃的油腻了些,我便吩咐厨娘作些清淡的。”

草草吃过晚饭,徐志穹带着“陶师兄”早早回了船舱。

二人对视片刻,不需要一句言语,陶花媛便能明白徐志穹的用意。

从买不到竹菹那一刻起,徐志穹就知道竹州出事了。

而山艳极力岔开话题,是担心徐志穹会在竹州生出事端。

陶花媛做了法阵,两人一并到了岸上,江岸上伏着几具尸首,都是没有头的。

几名官差守在尸首旁边,在他们身旁有一棵歪脖树,一颗颗人头都挂在树上。

徐志穹朝着官差走去,官差立刻起身,拔刀喝道:“又是来盗鱼的,把鱼放下,给我跪在地上!

我说伱却没听见么?

我让你跪……”

徐志穹忽然来到了官差身前,按住官差的脑袋,将他摁在了地上。

其他官差刚要上前,陶花媛用了一道束缚法阵,将一群官差全都摁在了地上。

徐志穹看着手里的官差,问道:“你们这是在作甚?”

一听口音不是竹州的,官差怒而喝道:“你是哪里人?山匪还是水贼?知道爷爷我是谁么?你瞎了眼睛,不认识你爷爷的衣裳么……疼,疼,疼,爷爷,你轻一些……”

徐志穹拿了枚铁钩,钩穿了下巴,将这名官差吊在了树上,徐志穹对着官差扫视一番,找到一个罪业最轻的,拎了起来:“刚才那个人,耳朵不好用,听不明白我说什么,你耳朵好用么?”

官差连连点头道:“爷,我耳朵好用。”

“我问你们在这作甚?”

“我们是来守河滩的。”

徐志穹诧道:“你们却没别的事情可做?大半夜跑来守河滩?”

“这是知县大人的吩咐,不能让县里的刁民来此地捕鱼。”

“为什么不让捕鱼?”

“刁民太多,鹿江的鱼都快被他们抓绝了。”

徐志穹指着地上的无头尸体道:“这些人是谁杀的?”

衙差道:“这些人都是来盗捕江鱼的,我们按照知县老爷的吩咐,将他们当场正法。”

徐志穹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问道:“这么长的河岸,你们守得过来么?”

衙差道:“知县大人吩咐了,守住这一小段就行,别的地方水势猛,那群刁民敢来盗鱼,肯定会被冲走。”

“你们这是那座县?”

“我们这是江曲县。”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黄小五。”

“你跟我走一趟,去找你们知县大人。”

“这位好汉,我是个好人,他,他们……”

“我知道你比他们好些,我是看你这人还不错,才让你带着我去的。”徐志穹拿出来一排铁钩,剩下的衙差,每人下巴上一个,穿好,挂在了树上。

衙差黄小五跪在地上,哭道:“爷爷,饶命!那些抓鱼的不是我杀的,我下不去手,我连看都不敢看,我还偷偷放走过几个。”

这人应该没撒谎,他和其他的衙差不同,只有他的罪业没到两寸。

徐志穹拎起黄小五道:“饶不饶你,得看你造化”。

竹州,在大宣各州之中绝对算的上富庶,有鱼,有米,有河运,这样地方,只要不瞎折腾,就没有穷的道理。

可今天徐志穹当真开眼了,从河边走到县衙,整整一路全都是乞丐。

徐志穹揪住黄小五道:“这些乞丐从哪来的?”

“都是周围县里来的。”

“你们竹州遭灾了?”

“没,没遭灾……”

“那哪来的这么多乞丐?”

黄小五一脸为难,有些话他不敢说,可徐志穹手太狠,他也不敢隐瞒:“去年收成不好,家家粮食勉强够吃,前些日子,知府老爷下令,每家要多交二百斤粮食,这一下却把各家的米缸都刮的见了底。”

“为什么要收粮食?”

“知府老爷说了,这是朝廷的命令,丰收的州县,都得多交粮食。”

“竹州去年不是歉收了么?怎么又说丰收?”

黄小五低着头,小声道:“我们知府老爷说了,竹州从来都是丰收……”

说话间,前方一阵叫嚷,一群衙差正在驱赶乞丐,拳打脚踢,鞭抽棒打,惨呼哀声一片。

黄小五低下了头:“让我做这种事,我是下不去手的,我至多冲着他们喊两声,他们就是在街边睡个觉,打他们作甚来!”

“是啊,”徐志穹默默看着哭嚎的流民,“打他们作甚来?”

陶花媛道:“这是驱赶流民的手段之一,他们不把流民直接赶出县城,那样容易激起民变,他们管这种手段叫做慢赶,白天赶着他们走,让他们没处讨吃的,晚上再赶,让他们没处睡觉,

晚上没觉睡,白天连讨饭的力气都没有,三五天之内,身强力壮的流民势必逃命去了,体魄不济的,也就这么没了。”

几名衙差,高高抡起棍子,对着一名男子往死里打。

“起来呀,站起来,让你滚,你听不见么?”衙差吆喝着!

那男子站了起来,抱着头想逃跑,身后的衙役上前将他踹倒,接着打。

“谁让你跑,我让你跑!你往哪跑!”

旁边有个妇人,好像是那男子的妻子,上前把男子扶了起来。

衙差上前把两人一并踹倒,接着打:“谁让你们起来,谁让你们站起来的!”

夫妻俩抱着头,满地打滚。

衙差抡起棍子接着打:“起来呀,别装死,我让你们站起来,听不见么?”

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不是要赶他们走么?

他们走还不行么?

他们都走了,为什么还要打?

就不能给留条后路么?

徐志穹看着这几个衙差,看着他们脸上兴奋的笑容。

这打人,好像是个很过瘾的事。

“桃儿,你带着这位兄弟,把他们知县老爷请来,我在这处置点事情。”

陶花媛带着黄小五去了。

“我让你站起来,听不见么?你站起来,给我站起来呀!”领头的衙差带着兴奋的笑容,手里的棍子越来越高。

突然一棍落空,他发现棍子到了徐志穹手里。

徐志穹照着脑袋就打,打的连声脆响,打的衙差哭声不断。

周围衙差一愣,赶紧上来帮忙,徐志穹把十几个衙差放倒,摁在地上挨个踢打。

衙差们抱着脑袋放声痛呼:

“造反,造反了!”

“你敢打官爷,你不想活了!”

“你打,你再打,你还敢打,你,你别打了,你别打头……”

“好汉,你,我求你别打了,我这,你这要打死人了,你是哪来的……”

徐志穹提着棒子,看着领头的衙差:“你问我哪来的?我还没问你呢!”

衙差抱着脑袋道:“我们是江曲县衙的……”

徐志穹上前在衙差的嘴上踢了几脚:“我让你说话了么?让你说话了么?”

衙差捂着嘴,不敢说话。

徐志穹又问:“我问你是哪来的?”

衙差还是不敢说话。

徐志穹抡起棍子接着往脑袋上打:“问你话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

衙差一张嘴:“我……”

徐志穹上前又是一脚:“我让你说话了吗?”

不多时,陶花媛把知县带了过来,知县看着徐志穹道:“你们是哪里的歹人,竟敢……”

徐志穹一脚把知县踹倒,回身对衙差道:“给我打!”

衙差哪敢打知县,一个吓得不敢动手。

徐志穹抡起棍子,痛打衙差,每一棍子都往头上打:“让你们打,你们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衙差禁不住打,只能抡起棍子打知县。

这知县不曾挨过打,几棒子下去,哭嚎的凄惨。

徐志穹拿起棍子打衙差:“知县老爷你们也敢打,不想活了么?”

衙差赶紧停手。

徐志穹抡起棍子继续道:“谁让你们停手?我让你们打,你们聋了怎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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