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梅拉尼娅军管会

瓦西里领了任务,骑着布西发拉斯在城里晃悠。

他拉住路边一个大爷,用临时抱佛脚学的梅拉尼娅语问:“大爷,我在为罗科索夫元帅找司令部地址,您知道哪里有完好的房子吗?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大爷:“元帅的司令部?年轻人,你只能去看看普洛森人的司令部和兵营还有没有完整房子了,你看那边那个教堂,这已经是我们这个街区保存最完好的房子了。”

瓦西里抬头看了眼塌了一半的教堂,挠了挠头。

老大爷还怕他不信,补了句:“你看这周围哪儿还有房子啊!”

瓦西里都不用向周围看,他刚刚找过了,确实连着几个街区没有完好的大房子了。

“行吧,您再劳驾,给我指下敌人司令部在哪儿。”瓦西里掏出地图,展开在老大爷面前。

老大爷:“我不会看地图,但是我知道怎么去,小伙子你跟我来。”

说着老大爷就摇摇晃晃的向前走。

布西发拉斯立刻配合着他的步速跟上。

大爷:“以前我们这条街可漂亮了,还有个钢琴家天天弹钢琴。听说那个钢琴家还在国家广播台和爱乐乐团有两份体面的工作。他妻子是个女高音歌唱家,早上会在阁楼上咿呀咿呀的练声。”

瓦西里:“那现在他们人呢?”

大爷:“一开始歌唱家觉得当普洛森人也不错,钢琴家也赞同妻子的看法,毕竟梅拉尼娅已经失去自由一百多年了,与其被安特蛮子统治,不如让普洛森人来。

“当时知识分子很多都是这个想法,他们积极的想要努力升格成正宗的普洛森人。”

瓦西里:“什么?这不就是投降派吗?在安特这种人已经被审判庭杀光了,连他们的亲戚朋友也被抓起来,送到了远东挖土豆。”

大爷:“当时游击队也有专门干这个事情的小分队,时不时就会把这些梅奸吊死。但是普洛森人给游击队帮了大忙。”

瓦西里:“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年轻人,普洛森人是真的把我们梅拉尼娅人当猪猡来杀,钢琴家的妻子,就因为在路上踩脏了一位普洛森少尉的皮鞋,就被要求跪下来舔干净鞋子。

“歌唱家舔完,少尉还刻意刁难,吐了口痰上去让他继续舔。这时候歌唱家不干了,说我认识你们的冯霍夫曼少校,我要去告状。

“那少尉就拔出手枪,把她打死了。

“事后,冯霍夫曼少校送了个礼盒给钢琴家,上面有张贺卡,说‘恭喜你可以找个新老婆了’,那少尉什么事没有,过了不久还升官了。”

瓦西里:“然后呢?”

“然后钢琴家就去请那位少校吃饭,把他灌醉之后杀了,再把自己的屋子点了,拿着少校的头当投名状,参加了游击队。”

瓦西里:“游击队居然让他加入了?不怀疑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大爷:“据说钢琴家对游击队有个要求,要把枪杀自己妻子的少尉——中尉杀了,挂在街上示众,身上要挂着写了他罪行的牌子。他要亲自参加这个行动。

“后来游击队派了两个志愿者给他,他们三个真的在中尉的查岗路上设伏,达成了目标。”

瓦西里:“诶,这样啊。”

“普洛森占领这个城市六年了,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原本支持他们占领的人,也逐渐加入了游击队。

“海尔曼说得对,抵抗才是唯一的出路,抵抗不仅仅是一颗子弹,而是一种有尊严和荣誉的生活。”

瓦西里:“当然,要做自由人。”

大爷回头看着瓦西里:“年轻人们已经不记得当年安特统治我们的时候了。但我记得。你是元帅的副官吧,你们还打算像以前那样,把我们当成安特的一个公国吗?”

瓦西里:“元帅说过,说梅拉尼娅将作为独立的国家存在,会成为安特的盟友。只要信仰世俗派,我们就是达瓦里希,国籍并不重要。”

大爷点了点头:“是啊,当年反抗沙皇大起义的时候,世俗派也和我们站在一起,为此还遭到了镇压。

“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但是到地方了,前面就是普洛森占领军司令部。”

瓦西里抬起头,果然看见一片没有什么损坏的建筑群。

建筑群的围墙上有大量弹孔,但看起来以游击队的火力并不能突入其中,就连门口的木头岗亭都保持完整。

岗亭前面已经站上了一位游击队员,但他正在和姑娘聊天。

瓦西里骑着马过去,质问道:“你怎么在站岗的时候和姑娘聊天呢?”

“普洛森人败了,夹着尾巴跑了,我们胜利了!”年轻人答道,“当然要享受鲜花和姑娘的赞美啦!”

瓦西里严肃的说:“混账!以普洛森人的恢复速度,明天他们就能重整部队,发起试探性的反攻,轻敌会吃大苦头的!”

游击队员皱起眉头:“你谁啊,罗科索夫元帅把敌人打跑了,他的部队正在追击敌人,再也不会有普洛森人回到这个城市了!”

瓦西里:“谁跟你这么说的?”

“人人都这样说!你到底谁啊,我看你是奸细!”

“我是罗科索夫元帅的副官,奉命建立司令部,清点缴获的武器,准备组织防御!”

话音刚落,马鞍袋里的步话机就响了,瓦西里立刻拿出步话机,便听见有人喊:“瓦西里,我按照你的说法找了几名军官,你找到司令部的地址没有?”

“你到普洛森占领军司令部来,这里有保存完好的大房子。”

“好嘞,就来!”

瓦西里放下无线电,看向哨兵:“马上建立指挥部的军官团就会到了。顺带一提,既然有你这个哨兵,现在里面有游击队的部门对吧?”

“是的,我们队长带着一个分队正在搜寻敌人的罪证。”

“罪证?”瓦西里皱着眉头,“不是先清点武器弹药,分发到需要的部队准备组织防御,而是寻找罪证?”

“武器弹药的话,刚刚打开武器库,已经发给民众了。”

“什么?”瓦西里大惊,“你怎么能保证这些武器不被用来做坏事?”

哨兵:“怎么会,胜利了大家都是好人——”

“混蛋!停止武器的发放!我们每次解放新的城市,一大要务就是收缴民间藏起来的武器,不然强盗、流氓和帮派分子拿了武器就会为非作歹!

“甚至还有普洛森人建立的伪警察部队拿着武器作乱的!必须把武器全部收缴起来!”

哨兵看瓦西里急了,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这……武器已经发放完毕了……”

瓦西里按住脑门:“坏了坏了……现在市政当局谁领导?”

如果由市政当局发起武器回收,情况应该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是我领导!”一名西装革履的人走出来,“我在战前就是首都大桥区的区长,这些年也一直在领导地下斗争。”

“拉倒吧!肯定是我!”另一名穿着旧梅拉尼娅军军服的人从巷子里出来,三步来到瓦西里面前,“我是前梅拉尼娅国防军少校,也一直在领导抵抗战争,您看我身上的伤,就是这些天受的!倒是这位大桥区区长,说是领导地下斗争,敌人搜捕他跑第一个!”

自称区长的男人大声道:“我是为了保存抵抗的火种!连我都被抓了,还怎么抵抗?”

“你就是逃跑了!安特的军官老爷阁下,怎么能让逃兵担任市政领袖呢?”

自称区长的男人:“可是我懂的行政工作,你会吗?你能组织好行政工作吗?”

两人就这么争吵起来。

这时候一辆普洛森的半履带车开过来,半履带车上的铁十字标志被红油漆涂掉,画了个金色的五角星。

半履带车上是一群梅拉尼娅人民军的军官。

瓦西里:“你们可算来了,我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刻由梅拉尼娅人民军对城市事实军管,梅拉尼娅人民军中抽调一部分部队转为本地警察。”

车上的军官不乐意了:“凭什么,我们还要冲向普洛森尼亚呢。”

瓦西里:“你自己看这个情况。”

梅拉尼娅人自然听得懂吵架的两人在吵什么,很快就皱起眉头。

瓦西里:“不军管要乱套,他们刚刚把武器库里的武器都发给了平民。”

“啊?”半履带车上的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怎么行?”

“坏了,最起码一星期时间会盗窃抢劫杀人频发。”

安特部队正常进城,会有大量世俗派的神职人员,就算在梅拉尼娅,进城之后神职人员也会迅速建立本地组织,以教堂为中心重建本地社会秩序。

但这次突进,神职人员都死光了,后勤部门的神职人员大队还没上来。

现在情况就变得棘手起来。

一名梅拉尼娅人民军上尉建议:“应该把游击队收编过来,每个连派驻三四名士官。”

瓦西里问哨兵:“你们有连队吗?”

哨兵摇头:“没有。以前是按照各个区分成分组,区里面有一支队二支队这样。现在——支队长都死了好几代了,我也不知道现在谁带着两道标。”

瓦西里:“得了,他们没有连队编制,总之先把你们自己手底下的部队集合起来,想办法控制局面,收缴武器,顶住明天普洛森的反扑再说。”

梅拉尼娅上尉:“可是,我们大家都找不到自己的部队了,猪突猛进三十公里,我部下还有没有活着的,我都不知道。”

瓦西里扶额。

不过他马上有主意了:“事已至此,先埋地雷吧。武器库里的地雷肯定没人要,我们把地雷拿出来,立刻开始埋。为了埋雷的方便,就地征用卡车,带着部队去埋雷。”

梅拉尼娅上尉:“好办法,我这就找老乡带我们去敌人进城的必经之路,埋雷。”

瓦西里:“还有,敌人的反坦克炮要利用起来,我感觉炮弹这么重的东西,应该也没有太多老百姓要,把炮控制起来,推到防御位置上去。

“周边的防空部队阵地也要控制了,这样能有基本的防御能力。还有,要把电台加起来,跟后面要援兵!”

短暂的停顿后,瓦西里又说:“还有铁路,恢复火车站的运转,让后面赶快把装甲列车派上来,至少面对敌人进攻有点重炮火力。”

说完,他看向梅拉尼娅军官们:“执行吧!自己领任务。”

“我去埋地雷。”

“我熟悉高炮,去接管高炮阵地。”

“我去火车站。”

“我架无线电。”

瓦西里看着军官们四散开去,又扭头看着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两名梅拉尼娅“高官”。

他问哨兵:“你们的领导人总这样吗?”

“还活着的都差不多。”哨兵答,随后反问,“敌人真的明天就会反扑吗?”

“我认为会,明天是试探性进攻,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重整态势,后天就是大规模反击了,到时候他们的增援应该已经到了。”

扭打中的两人停下来,扭头异口同声的问瓦西里:“敌人会回来?”

瓦西里点头:“会的,后天就会大规模反扑了。”

“区长”和“游击队长”对视了一眼,松开了彼此,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区长行政经验丰富,还是您来当这个市政当局首脑吧。”

“不不,我没有战斗经验,普洛森人马上要回来了,还是有战斗经验的您来当这个市政首脑吧!”

瓦西里:“你们谁也别想当,我们会组织军管会暂时接管城市,参加战斗的游击队员可以投票选择他们信赖的人,成为军管会的委员。军管会的组成,是游击队四名代表,安特军六名代表,就这样定了!

“等把普洛森人赶走,我们的世俗派教士们和后勤文员会抵达这座城市,到时候他们会帮助你们组建自己的市政机关,并且抽选所有梅拉尼娅人都能接受的领袖。”

就在这时候带瓦西里来的老人说:“为什么不直接把梅拉尼娅的皇冠交给罗科索夫元帅呢?我听说他是沙皇的哥哥,那就是有安东诺夫的血统,他可以继承啊。”

瓦西里尬住了:“这……确实元帅是沙皇的哥哥,但是他这个哥哥——是干哥哥。”

“哦。”老头点点头,“那就让沙皇陛下来继承皇冠,再派总督来统治,像以前一样嘛。”

瓦西里:“不,元帅不会答应的。”

“我确实不会答应。”一辆缴获的普洛森桶车开过来,罗科索夫元帅下了车,“瓦西里你的做法是对的,梅拉尼娅人民军中可靠的军官和世俗派教士组建军管会的方案可行。之后教会将会从安特的梅拉尼娅难民中挑选熟悉本地情况、又年龄太大不能参加人民军的教士,过来组建政府。”

罗科索夫元帅顿了顿,庄重的宣布:“梅拉尼娅人民用战斗赢得了自己的自由,我将会保障他们的自由。”

(本章完)

第751章 普洛森反击

普洛森人到9月11日才做好反击的准备。

这主要是因为收拢溃兵恢复建制消耗的时间比预计的要长。

不过这样也让从后方上来的三个师抵达了。

毕竟现在普洛森人防线的位置,距离入侵梅拉尼娅前的国境线已经很近了,还有费时费力修建的新铁路。

霍克大将踌躇志满,有三个师的生力军,肯定可以把立足未稳的罗科索夫打回去。

不但有三个师的援军,后方还调上来两个新编成的装甲旅。

而且,后方还调来一位刚刚伤愈归队的猛将,骑士双剑十字章获得者史里芬上校。

9月11日上午,霍克大将陪同史里芬上校抵达第3独立装甲旅。

装甲旅的驻地在征用的马厩里,把养的马全部赶出去之后放了几十个睡袋,整个装甲旅所有车组都睡在了这里。

霍克大将进来前,坦克手们已经整理好内务,贴着墙站了一圈,这样大将一进屋就能直接看见所有坦克手的脸。

“立正!”旅参谋长大喊。

霍克大将向史里芬上校示意。

上校便从大将身后走到身前,挨个看着坦克手的脸。

看到第三个他停下来问:“你多少岁?”

“十六岁,大将阁下!”男孩精神抖擞的回答。

史里芬上校皱着眉头,走到下一个坦克手跟前:“你呢?”

“十五岁,大将阁下!”

史里芬上校:“接受了多久的装甲兵训练?”

“三个月,大将阁下!我驾驶了120小时的坦克!”

霍克大将:“比安特人的六十小时好多了。”

史里芬上校:“这些人还是孩子啊!”

霍克大将:“一场战斗就会把他们变成男人。”

史里芬上校:“在以前,我到了一个新部队,会和他们共同生活六个月,了解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这些人,受训的时间就只有六个月!而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们。

“全是孩子!”

霍克大将:“他们没有被击败过。”

史里芬上校:“那他们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吗?在上佩尼耶,我差一点击败了那位罗科索夫,现在他已经变成了整个东线,不,是整个普洛森军队的梦魇。这些孩子们真的做好准备面对那位恶魔了吗?”

“他们准备为你去死!”霍克大将说。

史里芬上校:“那种死亡毫无意义,对战局没有任何改变!”

霍克大将:“我们身后就是国境线,你也参加过头两年的攻势,你知道我们在安特境内做过什么,想想看安特人进入我们的祖国会怎么做!”

史里芬上校咬着嘴唇,没有回话。

这时候,刚刚自报家门说自己十六岁的孩子大声唱起普洛森军歌《装甲兵之歌》:

“无论是风暴还是雪花,亦或者太阳对我们微笑。

“无论炎热的白天还是寒冷的夜晚。

“沙尘扑面而来,我们却享受着这种乐趣,是的,这种乐趣!

“我们的坦克滚滚向前,卷起阵阵黄沙!”

其他孩子也跟唱起来,一边唱一边踱着右脚:

“伴随着雷鸣般的引擎声,我们快如闪电!

“在装甲的庇护下,我们冲向敌人!

“和战友并肩向前,我们独立对敌,是的,独立对敌!

“我们长驱直入,直取敌人心脏!”

霍克大将盯着年轻的孩子们看了几秒,目光转向依然沉默的史里芬上校:“唱起来!”

史里芬上校服从命令,但是完全放不开,声音几乎听不见。

霍克大将:“大声点!”

史里芬上校只能放开嗓子,他成熟男性的声音盖过了孩子们稚嫩的嗓音:

“倘若在进攻途中,敌人坦克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就踏上油门,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们生命的价值何在?是为普洛森而战吗?是的!为普洛森而战!

“为普洛森而死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霍克大将抬起手,想示意唱到这里就可以了。

但年轻人不管这么多,他们被歌曲带来的激昂情绪推着,继续唱道:

“假如我们被命运女神抛弃!

“假如我们再不能回到家乡!

“如果炮弹结束了我们的生命,如果我们在劫难逃,是的,在劫难逃!

“至少那忠诚的战车,会给我们一个钢铁的坟墓!”

歌声结束,史里芬上校再一次环顾整个房间,说:“好吧,先生们,准备进攻。我将会指挥你们。”

年轻的孩子们纷纷露出笑容,仿佛他们就要去参加学校的派对,和心仪的女孩子共舞。

他们冲出农舍,冲向自己的坦克。

装甲旅这个编制,说是为了向安特人学习先进的经验,其实本质就是普洛森再也没有办法编成以前那样豪华的装甲师了。

在巴巴罗萨后的第二年,普洛森很多装甲师就从两营制变成了一营制,整个装甲师只有一个装甲营。

现在进一步缩编的结果就是装甲旅。

整个装甲旅的坦克数量不到一百辆,理论上讲这样的部队只要配齐辅助部队战斗力还是不低的,但这些临时编成的旅,很多辅助部队只存在于纸面上。

配属装甲旅的装甲掷弹兵倒是配齐了,但很多装甲掷弹兵没有半履带车(相当于后来的步兵战车),只能坐欧宝闪电卡车跟上坦克部队。

史里芬上校站在农舍门口,忧心忡忡的看着孩子们做出击准备。

霍克大将则从副官手里接过步话机说:“炮兵部队,你们可以开始了!”

————

王忠听到炮声就停下来,摆出聆听的样子,实际上切换成了俯瞰视角。

他默数着炮弹的落点,一分钟后他切换回自己的视角问瓦西里:“敌人的火力很稀疏啊,他们补给应该比我们好,怎么回事?”

瓦西里:“可能是火炮产能跟不上了,我们缴获的文件显示,梅拉尼娅的工厂最近生产的身管火炮的炮管都是防空炮的炮管,送去普洛森境内造防空炮了。”

王忠:“你还有空研究这些?”

“那是啊,本来以为他们9号试探性反击,结果风平浪静,本来我们还有不少准备工作做不完,我心想糟了得把敌人放进城里打巷战了。

“可是9号敌人没动,我们把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部队编制也恢复了不少。8号的时候我们兵找不到军官,军官也不知道自己部队还有多少人活着,等到9号晚上,每个军官至少手下有人可用了。

“10号我本来以为有一场恶战,结果敌人连侦查都没有。我闲得没事干,可不就只能和审判庭的情报分析员一起看敌人的文件。”

王忠皱着眉头:“敌人昨天没有进行侦查?没有抓舌头?”

瓦西里:“我组织了夜间巡逻队,没碰到敌人抓舌头的小分队。不过城里很多平民和游击队员,也许有游击队员被抓了。情况这么混乱游击队少人了没想起来报告也正常。”

瓦西里忽然露出鄙夷的神色:“现在游击队,给我的感觉就是勇敢的靠谱的爱国者已经在敌人的屠刀下死完了,剩下的全是一帮虫豸。”

王忠:“等战争结束,可以把久经考验的梅拉尼娅人民军官兵就地转变为警察和市政公职人员,他们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国家。

“不现在,我们得把该死的战争结束。”

说完他自如的把话题切换回敌人的巡逻队上:“敌人没有抓舌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设防情况?这样他们连炮火准备该重点关照哪里都不知道啊。”

瓦西里耸肩:“我又不是敌人,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对我们不是好事吗?说不定敌人的炮火准备根本没有摧毁我们的雷区,今天他们就要在雷区前面磨蹭一天呢。”

王忠:“怎么可能,普洛森的工兵部队可是很专业的。”

瓦西里:“但现在他们新兵越来越多是事实。”

这时候,有炮弹命中了司令部所在的建筑,天花板落下大量的灰尘。

王忠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命中司令部这枚炮弹,感觉只有105毫米啊,敌人的火力下降这么多的吗?”

瓦西里:“考虑到我们缴获了很多敌人的150毫米和210毫米重炮,有这个可能啊。”

瓦西里的话让司令部里的临时参谋们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普洛森帝国在变弱,一线的普洛森部队还颇具实力,但一线部队之外的普洛森部队就一言难尽了。

这个帝国正在崩溃。

————

史里芬上校率领部队向前推进,因为预计大部分是城市战,所以他的旅被配属给了刚刚抵达前线的第600步兵师。

看到第600步兵师的歪瓜裂枣之后,史里芬上校对自己部队的“年轻化”一下子就释然了。

至少自己部队里这些十几岁的年轻人看着还像是军人,第600师那些四五十岁的老爹级的大兵,看起来简直像是拍电影走错了场地。

普洛森部队一般军容整洁,实际上内务整理是军队维持纪律性的重要手段。

踢掉头发和胡子还能减少战场上卫生员确认伤势时的麻烦。

而600师的大叔们大部分都留着络腮胡子,万一他们脖子上受个伤,卫生员可太难发现了。

这络腮胡子直接降低了普洛森陆军卫生员的工作效率。

再仔细观察,这些“步兵”连军装都没有穿利索,很多大叔的裤管都短一截,靴子也不是制式军靴。

史里芬上校直摇头,他不由得想起巴巴罗萨刚开始时,自己带的那队精兵。

当年那些参加过梅拉尼娅和加洛林战役的百战老兵,一个就顶十个这样的歪瓜裂枣。

那些老兵才能凸显普洛森民族的优越性,现在这些老头子,只是炮灰罢了。

这时候,史里芬上校耳机里传来前锋的报告:“我们在路边发现了一个牌子,上面用普洛森语写着‘前方雷区,不要靠近’。”

史里芬上校:“这是障眼法!真有雷区怎么会插牌子通知我们,这不是打草惊蛇吗?推倒牌子,继续前进。”

前锋:“可是,我读过和罗科索夫对阵的经验总结,当罗科索夫的部队插牌子说前方有雷区的时候,大概率前方真的有雷区,而且可能还有各种诡雷,专门针对我们的排雷工兵。”

史里芬上校:“那为什么插牌子告诉我们?打个反逻辑吗?会有这么扯淡的事情吗?这是战场,不是脑筋急转弯!推倒牌子,前进。”

“可是……”

史里芬上校:“往好了想,也许这次是反逻辑的反逻辑。罗科索夫猪突过来,根本没有什么补给,也没有地雷,他利用了我们的固有印象,拿一块牌子就想欺骗我们。”

“好吧,推倒牌子,继续前进。”先锋的指挥官终于同意了史里芬上校的命令。

史里芬上校感受非常复杂,以前普洛森基层军官对他这种校官的命令向来是不假思索执行的。

军事学院的很多教授认为这样不好,不利于基层军官发挥主观能动性。

但现在,史里芬上校又觉得主观能动性太高又不太好——

前面传来爆炸声。

史里芬上校向前看,看见地雷炸起来的沙土之柱直冲云霄。

他嘴巴张成O型,早就听说安特地雷威力大,没想到这么大。

————

王忠用望远镜看着那巨大的沙土之柱,问:“你埋了多少炸药?”

“这是特制版本,一共准备了六个,每个塞了五百公斤的TNT。”瓦西里笑道,“我太明白普洛森人了,得制造一点大动静,才能震慑住他们。这下他们得小心翼翼的排雷了。”

王忠:“你又插了牌子?”

“是,外围我们准备了若干真雷区,并且在敌人通过概率比较大的地方埋了这种大宝贝。

“然后我们在其他地方插了牌子,弄了一堆假雷区。”

王忠笑了:“你这家伙,我还以为时间又回到了战争刚开始那年夏天,这熟悉的配方。”

瓦西里:“可惜没有酸黄瓜罐头了,我用的是收集过来的普洛森罐头,有些罐头下面连着普洛森手雷的引线,做了个简单的诡雷。”

王忠哈哈大笑:“幸亏没有酸黄瓜罐头,我不想再吃几天酸黄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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