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龙儿(月初求月票!)

蒸槐花很好吃。

原料就用未完全舒展的带露花蕾,浸泡淡盐水,然后控干水分,以面粉裹着蒸制。

吃的时候,佐以蒜泥、香醋、油泼辣子蘸食。

口感松软绵密,酸辣鲜香的底味,却是槐花的清香余味。

口感层次丰富,咸塔塔好切的不得了!

“也就是说,傲决那小子,没啥坏心思。”红袖张了张嘴巴,“纯笨?”

任韶扬夹起一块槐花,上面已经扮好了蒜泥辣子,红彤彤的好看极了。

他轻轻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随着后槽牙磨碎了面皮和花朵,霎时间,蒜香、醋香、辣椒香、面香、花香等多种复合香味混合爆发!

任剑神满意的“唔”了声,随后滋溜一口酒,美得眯着眼睛,连连点头。

(ps:写这一段的时候,我怨念颇深。)

“喂!问你话呢,别光顾着吃!”

红袖看得心急,跺脚催促。

任韶扬塞了一口槐花,滋溜呷了口酒,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满意道:“真他妈香!”

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傲决这小子,十年前就被武无敌选中,传授了‘天命剑道’,正是因为孽缘,他才能以极快的速度崛起,剑术突飞猛进。”

“可惜,命运的馈赠,早就暗暗标注了价格。傲决学到的‘天命剑道’,被武无敌暗改,修炼得越高深,剑气就越邪恶,越像‘大邪王’的气息!”

红袖道:“原来如此!所以当傲决找你比剑之时,便会不由自主地用出‘天命剑道’,这样自然也会将佛门中人吸引过来。”

任韶扬笑道:“先是将‘拜剑令’偷偷丢在万劫谷,再封住傲决的感官,让他察觉不到自己的剑气和‘大邪王’刀气的相似。双管齐下,彻底将他钉死在偷刀人的耻辱柱上。”

“紧接着将‘大邪王’扔到咱家里,最终造成是我操纵傲决偷刀的事实。”

“可是。”红袖问道,“武无敌为何要这么干?”

“他呀,要一石二鸟。”

任韶扬呵呵笑道:“一者通过傲决和佛门的人探查我的功力,为雷峰塔之战做准备。”

红袖点点头:“我在树林遇到了武无敌,他的确在偷看。”

“其二嘛,便是做个后手准备。”

“什么准备?”

任韶扬笑道:“若他败亡在我手里的话,其后代为了解决武家血咒,便可再寻‘大邪王’之主。”

红袖恍然大悟:“傲决!”

“没错。”

任韶扬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定安,就见他正拿着鹰刀在刮着大邪王刀身的缺口,咔咔作响,大邪王哀哀颤动不止。

“傲决修行的功夫,与大邪王气脉相通,想来弃剑用刀,是自然而然的事。”

“毕竟。”任韶扬幽幽道:“傲决比我可更容易对付。”

“他为啥不直接让傲决抢刀呢?”红袖问道。

任韶扬笑道:“因为武无敌自负无敌,他既要解除武家血咒,还要找到真正的对手酣畅一战。”他摇摇头,“傲决,可不被武无敌放在眼里。”

定安这时抬头,茫然道:“这么说,大邪王只是短暂的经过我手,最终还是要韶扬你拿着咯?”

任韶扬喝了口酒,笑道:“是啊。”

定安耸耸肩,拎着大邪王走来,放在桌子上,叹息一声,道:“好吧,你说怎样便怎样。”

红袖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忙咳了两声,清清嗓子,道:“定安,你也很了不起呀。”

“我咋了不起?”定安搔搔头,很是不解。

“这大邪王凶邪无比,引人向恶,杀人盈野。”

红袖摇头晃脑道,“可在你手里,却这不能砍,那不能杀。若非我来了,都要变成柴刀了!”

说罢,大邪王便微微颤鸣,似乎在诉说委屈。

“欸~!还真是嗷!”

定安拍着巴掌,“俺顶住了这邪刀的蛊惑!”

红袖点点头,然后看向韶扬:“瘸子,那老什子‘武家血咒’又是啥?让武无敌这老瘪犊子如此设计咱们?”

任韶扬道出原委。

原来三百年前,佛门叛徒武慧误入九空无界,得了柄魔刀“劫王”,屠戮江湖,杀了近千人。

听到这里,红袖道:“只有千人?”

定安也皱着眉头:“也不多啊!”

“喂!”任韶扬拍拍桌子,“别太像反派啊!最近读者老爷都吐槽了啊!”他正气凛然道,“咱们可是正派,主角儿!”

“没错,没错~”

红袖和定安连连陪笑,齐齐竖起大拇指,“咱杀人、放火、下毒、炼人丹,可俺们是正派,主角!”

“别使相了。”任韶扬摆摆手,继续科普。

那武慧杀戮太狠,弄得人人自危,于是请出“在世关羽”云顶天,此人持神刀“怒辟邪”,惨胜武慧。

就他胜利的同时,家中三十六口竟惨死于瘟疫。

云顶天为天而战、为佛而战、为正道而战,可最终落得家破人亡,于是悲痛欲绝的他,将怒辟邪和劫王硬碰,二刀合而为一,便成了‘大邪王”。

“原来是这么来的吗?”

红袖轻抚大邪王的刀身,吐了吐舌头,笑语盈盈。

大邪王震动不已,哀鸣啾啾。

“大邪王再邪,也没你邪!还吃上铁了,你以为你是‘大欢喜菩萨’啊?”

任韶扬白了她一眼,继续诉道。

云顶天手持“大邪王”,成了不世魔头,天下无人能治。

正在其横行之时,武家先祖武无二出山,以神刀“天命”和云顶天决战。

经过十日十夜的恶斗,武无二引天雷灌顶,最终打得云顶天身死道消。

在他死之前,诅咒灭尽世间佛法,武家再无绝世天才,恶咒一出,立遭天谴,尸身惨被轰个形神俱灭。

其后几百年里,无数高僧大德欲要毁掉“大邪王”,却无一不是身受无妄之灾、不得好死。

最终只能将此刀藏在万劫谷,日日由高僧诵经镇压。

而武家后裔也因大邪王诅咒,少有武学奇才降世,慢慢没落下来。

“欸~!不对啊!”红袖举手道。

任韶扬看她,笑道:“你是想说,武无敌不就是武学奇才,对吗。”

“嗯嗯!”红袖连连点头,“他是不是破了这个诅咒?”

“武无敌青年时期去了凌云窟。”任韶扬道,“此地汇聚神州灵气,他也在洞窟内得了奇遇,不仅消解一半的诅咒,更是创出‘十强武道’。”

“只是这毕竟治标不治本,若要完全破除诅咒,必须击败手持‘大邪王’的绝世武者才行!”

红袖听后,摇头道:“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武者,可真够癫的。”

定安小声嘀咕:“再癫也没有你癫啊!谁好人嚼刀啊?”

小叫花猛一回身,眼光灼灼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背后蛐蛐我?”

“我没有!”定安面无表情,在红袖的注视下,憋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没有!”

红袖冷哼一声,意外地没肘他。

任韶扬站起身来,迎着风看向南方,白袍在风中猎猎,好似云雾般翻腾。

红袖凑近了他,皱眉道:“除了武无敌,还有谁值得你如此重视?”

“一个久违的人,一口久违的剑!”

“剑?”

“掀天揭地,无双无对的绝世之剑。”

红袖眉头一挑,笑道:“剑圣转世?”

“没错!”

任韶扬长笑一声,朗浪道:“剑圣龙儿,已经初出江湖。”目光灼灼,神光迸射,“不过,他却是成了个小和尚!”

——

杭州涤心寺。

“咔咔咔~!”

凿子敲击石料的声音不绝于耳,碎石簌簌落了一地。

一个沙弥走了进来,放下两个馒头,说道:“师弟,你为造这佛像,已经不眠不食数日啦!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继续呗。”

那个瘦削的背影好似没有听见,半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在“咔咔咔”地敲着石头。

却见他雕琢的释迦摩尼佛像,法相庄严,望之祥和,六根无虑。

小沙弥看得入了神:“这,佛像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好的!甚至比大殿上的佛像更慈和!”

他大声恭喜道:“师弟,看来你大功告成了!”

突然,那专注敲击的背影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却是个小和尚,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细眉凤眼,挺鼻薄唇,眼神清冷,仿佛世间万物不萦于心。

唯有额心一点朱砂血痣,红得刺眼,平添三分凌厉桀骜。

“不。”

他轻轻开口,声如同寒泉击石。

沙弥一愣:“什么不?”

小和尚的目光深处,似有火焰在躁动,他凝视着那庄严的佛像,沉声道:“不够。”

(本章完)

第493章 他不一样(求月票!)

初春的夜空无月,唯余繁星点点。

涤心寺濒西湖而建,所见最美光景,莫过于三四月细雨乍歇时分。

其时风停水静,云天俱暗,晚上而有星夜之肃穆,四周宿鸟啁啾,响彻湖岸。

佛堂内,师弟早就走了。

昏黄的烛火下,少年龙儿则依旧弓着身,持着凿子细细雕刻,雕出佛陀身上线条、衣襟下摆,寥寥数下,尽得韵致。

龙儿一双凤目冷光四射,手中的凿子沉稳无比,一点一划,尽皆准确无误,落子无悔。

这一刻,他不是雕刻佛像的小和尚。

而是一个绝顶的剑客。

堂内一时静荡荡的,只剩下龙儿凿子刻石像的“叮叮”声。

想是觉出气氛有异,不一阵,叮叮声也消失了。

龙儿默默放下凿子,起身走出门外。

夜色正浓,薄雾暝暝。西湖上泛着几叶小舟,舟轻如羽,水柔如不胜桨。

岸上四周的柳树随风摇摆,夜色下,妖冶鬼魅,好似群魔乱舞。

龙儿望着垂柳,越发烦躁,但觉湖风轻寒,溶溶侵肌,吹在身上,却乱在心底。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忽听背后传来一声佛号。

龙儿回头看去,一个胖大和尚走来,正是涤心寺主持,法我禅师。

法我看着眼前少年,又看了眼佛堂内的佛像,笑道:“这就是我要你造的佛?”

龙儿冷浸浸的声音响起:“不是。”

法我笑道:“念佛无非是念心,自心为佛莫他寻。这个,是你的心中之佛吗?”

这轻轻一句,有如一石入水,在龙儿的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让他神色愈发桀骜冷峻。

“佛本无相,诸佛慈悲色相,皆源自凡人敬仰之心。”法我淡淡道,“你心如狂潮,定静不得,如何能雕出安详忘忧的佛?”

龙儿细眉一扬,冷声道:“我该雕什么佛?”

“老衲不知,唯有你知。”法我道,“只是佛典中的佛,绝不是你心中之佛。龙儿,你还是再另造一尊吧。”

说罢此话,法我长长宣了声佛号,转身走了。

龙儿则凝立原地许久,突然,他大怒道:“狗屁!”

倏见灰影晃处,“砰”的一声,碎石飞溅。

却是他怒极挥掌,将那日夜雕刻的佛像生生劈碎。

他仰头望天,忽纵声狂笑,震得墙土皆落。突然之间,一股剑气纵起冲霄,直如一道天光洒落。

涤心寺众僧纷纷赶来,却是根本近身不得,只听“砰砰砰”几声大响,俱都都稀里糊涂地飞撞向四壁,背上痛极,险些晕死过去。

噌!

大殿内的佛案上,一口漆黑的,和绝世好剑肖似的长剑飞起,凌空画了个圆,轻巧地落在小和尚的手里。

远处,那个给龙儿送馒头的小沙弥,目瞪口呆:“师弟,你这么厉害啊!”

龙儿轻抚“两极剑”微微一笑:“师兄,我好像明白了。”

小沙弥一愣:“什么明白了?”

龙儿笑道:“我雕刻佛像,就是具现心中之佛。”

“是啊,方丈说这是修行。”小沙弥道,突然,他反应过来,“师弟,你找到了心中之佛?”

龙儿昂起下颌,一字一顿:“是!”嘴角咧开,露出桀骜的笑意,“剑,就是我的心!”

“用心造佛,便必须用曾与自己心神合一的剑!”

龙儿说罢,将两极剑轻轻一抖,霎那间黑光寥落,一股如魔似狂的力量随之而生。

佛堂之内,竟如佛魔狂斗之场。

小沙弥承受不住,大叫声中,栽倒在地。

锵!

龙儿收剑笑道:“在寺里不好显我剑法!只恨年岁不足,修为低微,不能寻剑神、天剑、绝剑称量,随我心愿!”

“阿弥陀佛。”

法我禅师缓步走来,凝目看向龙儿对面。

一尊小小的石像立在那里,眉眼宛然,栩栩如生。

“想不到,你心中的佛,竟是自己!”

龙儿淡淡笑道:“不好么?”

法我叹了口气,上前轻抚龙儿的头,说道:“痴儿,你性子太痴,为剑、为人、为心中那股凶气都太极端。为师本以为让你雕刻心中之佛,可以消解.”

胖和尚摇摇头,心中悲苦,涩声道:“却还是低估了天命,不仅没能消解,反而提前激发了凶气”说到这里,想了想,忽道,“龙儿,你听说了剑神要和盗取大邪王之人在雷峰塔大战么?”

龙儿甚感意外,细眉展开,凤眸精光一闪:“何时?”

“三日后。”

龙儿横剑在胸,嘴角勾起:“剑神么”

法我看着他,忽叹了口气道:“老衲一见你,便已猜到了几分,你根本不是落发辞家的僧侣,却是日角插天的剑圣!天下原本才是你的去处,涤心寺,不过是让你涤荡心中迷茫,打磨剑心之所。”

“龙儿啊,你只管去吧。去雷峰塔看看剑神,看看你未来大敌,也是同道之人!”

“谢师父!”

龙儿既惊且感,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

——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象山县。

一处茶楼内,武无敌正大马金刀地坐着,手中捏着茶盏,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却见远山连绵,奇秀高俊。茫茫一派气象卓绝,入目神飞。

“嘿!”武无敌呷了口茶,低笑一声,“又是剑圣么?”摇了摇头,“希望‘剑廿三’有点变化,要不太无趣了。”

就在这时,花香阵阵,有个细目和尚走了过来,笑道:“主人,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手拿一支画轴赶了上来。

武无敌接过一瞧,挑眉道:“竟是文同的《雪竹图》!无悲,你从哪弄来的?”

无悲一身白色僧袍,双掌合十:“从一个官员手里讨来的,没花钱。”

“唔,干得不错。”

武无敌点点头,看着画微微出神,不自禁用指头一点一捺比划起来。

过了半响,武无敌满足的放下画轴,笑道:“这墨竹画的疑风可动,不荀而成,不足一尺,却有万丈之势。某家,很喜欢啊。”

转头一看,却见无悲在一旁候着,武无敌皱眉道:“还有事?”

无悲道:“主人,大邪王,坏了”

武无敌吃了一惊,忙将墨竹卷起,说道:“坏了!怎么说?”

无悲道:“探子回报,刀皇和一刀仙大战,最后,任红袖嚼碎了‘大邪王’的一根逆刺”

武无敌呆了呆,手中摩挲那幅墨竹,仿佛心游物外,过了好半响,他才摇头一笑,问道:“无悲,你盗来‘大邪王’的时候,是何感觉?”

无悲细目一张,声音有些发颤:“贫僧甫一接触那邪刀,便觉心情颠簸,忽上忽下,忽悲忽喜。杀性狂涨之余,又有自戕之想。”

和尚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悲苦:“若非主人相救,打掉了邪刀,只怕贫僧已经死了。”

武无敌招呼他坐下,倒了些茶水,又叫来几品点心。

无悲吃了两块,又喝了几口热茶。

便听武无敌幽幽道:“大邪王啊,害了我们武家三百年。”

无悲点头道:“的确是至凶至邪之物。”

武无敌道:“哪知,任红袖比大邪王更邪?”

无悲迟疑道:“既然大邪王被损,那诅咒”

武无敌摇头道:“不打败手持‘大邪王’的绝世高手,武家永世不得翻身!”

“为何不寻刀皇,邪皇等人持刀,一定要找剑神呢?”

武无敌笑看他一眼,悠然道:“我名无敌,自然无敌。若不找最无敌的对手,那就太无趣了。”

无悲赞道:“主人气概惊世,贫僧拜服。”

武无敌笑了笑,漫不经意地道:“无悲,若是某家不敌剑神。吾子小武,便拜托你了。”

无悲大惊失色,道:“主人,何出此言?”

武无敌对他敬了杯茶,笑道:“以防万一。”

无悲回敬,皱眉饮茶:“主人,我不明白,您为何如此悲观?”

“某家向来勇猛精进,自信无敌。便是帝释天那老鬼,也不放在眼里。”

武无敌淡淡一笑,徐徐道,“可任剑神此人却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剑神与道合真,深不可测。”武无敌昂起头来,目光凛凛,“绝非帝释天之流可比!”

——

ps:al输了,唉,心情低落。

继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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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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