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好吧,我就是超级大宗师白风

凉亭里挂着一对贴着大红喜字的灯笼,昏暗的光照着楚平生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秦业发现了一个情况,楚平生的青衫下摆有一大块血渍,那肯定不是唐钰中剑时溅上去的。

“他的腿……受伤了!”

李伯华提剑说道:“害我师弟,楚平生,受死吧!”

昨日叶流云告诉他们,楚平生的轻功很厉害,甚是油滑,连身为大宗师的他,除非不计消耗施展流云散手,形成覆盖攻势,不然也难破掉,如今楚平生右腿遭受重创,相当于变成一个活靶子,接下来面对他们十个人的进攻,看他怎么躲避。

李伯华一动,余下五名东夷城剑客同时出手,长剑抖出一片剑光,以密不透风之势往楚平生头顶斩落,秦业跟着大吼一声“还我恒儿命来”,须发戟张,拔拳而去。

他奈何不了西胡大宗师白风,但是如果能够杀死楚平生,也算是为儿子报仇雪恨了。

……

城南十里,一株两人合抱才能围起的梧桐树树冠上,白风一手背后,一手握杖,冲五竹刺出一剑又一剑。

不是冰霜倚天剑,也不是紫金湛卢剑,就是一根杀伤力不高的玉杖,可即便如此,五竹也不敢硬碰硬,好似一只灵巧的猿猴,在树枝上闪躲腾挪,左右跳跃,十招里面起码有八招是躲避,一招是虚晃,退无可退时才会以圈、拦、荡、格等动作招架剑招。

主要是这套以轻灵、飘柔为特色的剑法给他的阴影太深了,一次是在京都城内,一次是在沧州战场,鬼知道为什么,每次打着打着就会陷入混乱,把对手视为范闲的娘,他的小姐。

白风又是一剑刺来,五竹已经被赶到树冠边缘,正要借助树干的韧性弹到对面时,却见对手一脚踏下,树枝咔地一声裂开,下盘一沉,整个人朝着下方坠落。

途中五竹想将铁钎插入梧桐树主干暂缓冲势,却被头顶紧追不舍的杖影打断,一时间落入极被动的境地,只能任由身体落地,举钎硬抗。

但就在翠竹杖即将接触铁钎时,啸声骤起,一道破坏力惊人的剑气将三丈远处的灌木丛一分为二,急朝白风身体斩去。

却见杖势一变,向外一圈,一股真气涌出,剑气斩中一道无形障壁,势头为之一滞,白风趁机转身,让过剑气轨迹。

咻。

被阻了一阻的剑气继续向前,斩断梧桐树一条人腿粗的主枝,在叶片的哗哗声中坠地,震起一圈向外扩散的黄土。

此时白风也落在地上,而剑气来处多了两道人影,灰袍短须,身材瘦长的是叶流云,银发银须,目光锐利,单臂握剑的是四顾剑。

五竹往后退了三步,为四顾剑和叶流云让出左右身位。

他是一個机器人,对于三打一这种事自然不会有内疚的情绪,只要能够达成目的,脸面?名望?那是什么东西?

后方是被剑气斩断的梧桐枝干,左边是叶流云,右边是独臂四顾剑,前方是五竹。

“哈……哈哈哈……”

白风在笑,笑得叶流云和四顾剑两个人有些心热,四顾剑也就算了,在上京城时,已与苦荷有过联手对战的先例,但是叶流云没有啊,目光微微下垂,脸拉得很长,身上散发的杀气也有所减弱。

他好歹是一位大宗师,还是自诩不依靠叶轻眉的秘技,以一己之力登顶的绝世强者,如今却沦落到三打一的地步,说实话,太掉价了。

没人说话,只有喑哑的笑声在场间回荡,震得缺了一角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然后,白风举起了翠竹杖。

四顾剑并不打算同敌人对话,因为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弟子,这并非出于师徒情深,他是担心此战结束,东夷城会元气大伤,从此衰落。九品高手,能多留存一个,对东夷城总是好的,于是脸色一沉,左手挽剑,脚下生尘,带着一往无前的强烈杀意向前突刺。

叮!

长剑与翠竹杖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叶流云稍作犹豫,两袖轻扬,双掌连出,随掌势涌出的真气见缝插针地袭向白风的身体。

五竹没有急着动手,手执铁钎在外圈游走,寻找敌人的破绽。

……

叮叮当当。

噼里啪啦。

前面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后面是弓箭击碎瓦片的声音。

在楚府书房的阁楼上,两道黑影你来我往,一边躲避街道那边射来的弓箭,一边连续出招。

云之澜手中长剑杀意凛然,光影纵横,横切竖削,劈刺截挑,每一招每一式都凶狠凌厉,剑芒四起,嗤嗤作响。

而他的对手燕小乙处于绝对的守势,左手银弓,右手短刀,银弓多数时候当盾牌使,用来招架对手长剑,右手短刀甚少出击,因为云之澜的真气水平比他高,长剑比制式长剑长一截,四顾剑法又以凌厉著称,自从云之澜潜行得逞,逼得他只能近身搏斗,十招一过即落入下风,被压着打。

与此同时,书房阁楼里,海棠朵朵坐在一张书案后面,左手拿着一本有青色封皮的书看得正欢,两眼不时飞扬神采,右手则放在装瓜子的小瓦罐里,不时拿出一枚放进嘴里,咔,熟练地把瓜子仁用舌尖挑出去吃了,将瓜子皮吐出,有时准头很差,沾到长袍的下摆,还会伸手拍掉。

咻。

噗……

一支流矢射穿面街的窗户,钉进刷着红漆的横梁,带起的强风晃动案上的烛火,光影不断地在地上摇摆。

可是甭管头顶的弓剑交鸣多么响亮,烛光晃得多厉害,海棠朵朵都没动,神色如常地继续看书。

“你打算在那站到什么时候?”

她翻过新的一页,眼睛盯着书,手指指右前方的椅子。

王羲捏了捏手里的剑,又在衣襟抹掉掌心的汗液,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但是屁股只敢挨着,不敢深坐。

他跟云之澜来到这里才发现书房的阁楼里还有一个九品上高手,于是云之澜让他去拦住海棠朵朵,自己上去收拾燕小乙。

谁想他推开房门,便看到眼前一幕,海棠朵朵就在那坐着看书,似乎没有同他交手的兴趣。

“吃瓜子吗?”

她把盛瓜子的木罐往前推了推。

王羲握住剑柄的手慢慢松开,目光微黯,尴尬一笑:“不……不吃。”

“别紧张,他们打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

海棠朵朵不再客套,把瓜子罐拉回面前,继续咔咔开嗑。

王羲要多懵逼有多懵逼,搞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自己这些人都打上门了,她怎么还能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看书,她不是楚平生的妻子,楚府的女主人吗?

“知道我看的什么书吗?”

“什么书?”

海棠朵朵举起书封给他瞧了瞧。

王羲借着烛光仔细打量,就见页眉书四个大字——三十六计。

“这是一部兵书。”

“兵书?”

王羲是四顾剑最得意的弟子,平时也有涉猎军事方面的著作,但是从没听过什么《三十六计》:“是《孙子兵法》吧?”

要说当下最时兴,最精深的兵书,就是齐国新柳书局出版的《孙子兵法》了。

海棠朵朵放下书,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他。

“就是《三十六计》,我丈夫写的,你要看吗?”

“不用了。”

王羲很想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这个?我是来跟你打架的,打架的,打架的!

但……面对一个女人,耿直的他说不出这种话。

“这上面一共有三十六条计策,你想不想知道,今天这场仗,我丈夫用了上面的哪些计策?”

“!!!!!!”

“你看……我所知道的,就有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借刀杀人,关门捉贼,以逸待劳,无中生有,声东击西,李代桃僵,调虎离山,欲擒故纵,树上开花,反客为主,苦肉计,反间计,连环计,空城计。”

“……”

王羲表示听不懂,完全听不懂,不过看她说了那么多,好像很高明的样子。

“对了,你们的美人计用的不错。”

“伱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

“没有啊,我只是在救你的命。”

“如今西胡大宗师都自身难保……”

王羲话说到一半停了,表情骤变,很夸张地看向北边,与书房只有一院之隔的楚府后花园。

……

秦业不习惯用武器,因为他最强的就是防御,在真气运用技巧上很像北齐大宗师苦荷,真气能够漫布体表,反弹来自外界的攻击。

四顾剑的弟子们招呼楚平生上盘,他便攻击下盘,整个人气场全开,原本浑浊的眸子精光闪现,须发飞扬,左脚向下一扣,老腰一拧,另一只腿带着呜呜风鸣向前急扫。

楚平生下盘一沉,身体突然腾空,青衫的袖子敞开,左手五指对着李伯华等人一划,圈了个半圆,东夷城三名剑客便觉剑势一沉,往前推进速度大降。

这是什么招式?

李伯华吃了一惊,神念电转,顿时恍然大悟,不由脱口而出:“天一道法?!”

(本章完)

第468章 庆帝的末日

秦业、三石大师等人听说心头剧震。

白风杀了苦荷,楚平生娶了苦荷的关门弟子海棠朵朵为妻,能够习得天一道法很正常,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从北齐到南庆,又闭关了一个月,楚平生就能使用天一道法两大奥义之一的封禁领域了?

这些人的心理活动说来慢,其实时间极短,楚平生左手划过,右手紫金湛卢剑跟上,身在半空若陀螺倒转。

叮叮当当。

只听连续的剑刃碰撞声,李伯华三人就觉手中一轻,佩剑两断,然后是照眼的寒光,位于中间的六师弟躲避不及,噗,断剑入体,直透后背,最右边的七师妹同样被断剑所伤,好在并不严重,右臂衣袖破裂,下面是一道半寸深,流血不止的口子。

李伯华到底是九品上,关键时刻向外猛拨,手中断剑与倒飞而回的断剑相撞,将其震飞,这才没有受伤。

剩下两个同样用剑攻击楚平生的剑客,一人手中长剑被紫金湛卢剑迸射的剑芒扫过,剑尖下方一寸添了个缺口,另一人未受封禁领域迟滞,连人带剑,紧贴楚平生的青衫抹过,被他转了快一圈的左手屈肘往下一砸,只听咔嚓一声,脊骨折断,人由空中落下,就掉在扫堂腿未果,准备向上出拳的秦业跟前,震起一团腐败竹叶。

楚平生右腿受了伤,只能靠左腿发力,即便如此还能在七人围攻的情况下造成这样的战果。

太强了!

强的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事已至此再无退缩理由。

秦业所穿长袍无风自举,全身真气贯于双手,向单脚落地,立身未稳的楚平生砸下,狂暴的气流把地上的枯枝败叶卷起,呼啦,涌向前方。

面对这至刚至猛的一拳,楚平生没有动。

确切地讲是脚没有动,单足立地,身体却向后仰倒,又往左一转,屈指点向他的胸口。

这是什么轻功!太反人类了。

秦业想躲已然不及。

喝!

他大喝一声,双腿扎紧马步,调集全身真气,准备硬抗楚平生的指劲,未想敌人突然变招,右手宝剑向地一点,躯体回正。

秦业看到一道掌影划过,掌影后面是飞扬的斗篷,兜帽里的光头一闪而过。

是三石大师解了他的围。

这些年来,他曾多次前往庆庙祭拜,自然认得庆庙二祭司三石大师。

楚平生回正身体后并未立刻出招,似乎真气消耗太多,后继乏力,秦业再次出拳,带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以极快速度轰过去。

他注意到对面的庆庙大祭司在跟自己一起夹攻楚平生。

这时就看出大祭司的真正实力了,竟比他还要强大,掌心有真气吞吐,带着爆豆子一般的响声压向敌人胸口,身周缭绕的风掀翻兜帽,扬起斗篷,吹得后方修竹不断摇晃。

面对这样的攻击,楚平生只是举起双手,啪,啪,两下,左手握住秦业的快拳,持剑的右手以小臂格挡,抗住了大祭司的风雷掌。

没了?!

没错,没了!

秦业灌注到拳头上的真气没了,大祭司掌心吞吐的真气也没了,楚平生就凭一双全无烟火气的肉掌接住了两个人的攻击。

这……就算大宗师,也不可能无视两名九品上强者的全力一击吧?

才将脊椎断裂的师弟拉到安全区域的李伯华看到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

天一道奥义,天人合一。

楚平生竟然把天一道法全吃透了?这是什么鬼天赋!

天人合一状态下真气难伤,以秦业和大祭司的年纪,与楚平生这样的年轻人拼体能,结果可想而知。

半步大宗师?

这小子只怕已经迈上准大宗师的门槛。

就在手持瑕疵长剑的东夷城剑客准备从后面发起攻击时,那個一直站在三石大师身后,疑似庆庙三祭司的人大步跨出,衣袖扬起,一只皮肤白皙,却没多少肉的手探出,食指向前,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按在楚平生胸口膻中穴。

一股令人心惊的真气波动扩散开来,在东夷城的剑客感知中,好似一头沉睡的巨兽从沉眠中惊醒。

秦业和庆庙大祭司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噗,后者撞在假山上,儿臂粗细的凸石直接扎入后背,整个右胸都鼓起来,哇哇地喷出两大口血,大祭司头一歪,死了。

秦业的结果好一些,连续撞折好几棵竹子,最终被用来给花草浇水的大瓮挡住,破洞涌出的水缓冲了力道,得以停下,却也伤得不轻,右臂和胸骨骨折,左腿划破,血突突地往外冒。

恐怖的真气波动以那根点中楚平生胸口穴位的手指为中心继续扩散,最终化为一股狂风,卷起地上的枝叶、泥土、断刃、布片……滚滚而去,打得竹林噼啪作响,打得假山噗噗发声。

两丈开外的李伯华单膝跪地,劲衣剧烈抖动,身体不断后移,他甚至睁不开眼,最后将断刃插入泥土,才堪堪稳住。

剩下的东夷城剑客自然更加不堪,如同潮涌里的扁舟,左摇右晃,难以自控。

这庆庙三祭司是怎么回事?

也太强大了吧。

就这一指的余波,比他们的师父,四顾剑全力挥出的剑气还要强!

庆庙大祭司死了,只有二祭司三石大师知道那人根本不是三祭司,但……他未曾想到,龙椅上那位居然这么强!

是的,一指点中楚平生胸口膻中穴的人是李云潜。

他假冒庆庙三祭司,混在李伯华与秦业等人中攻击楚平生,就是为了一击必杀。

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是同四顾剑、叶流云、五竹、神庙使者四人对付白风,但是并没有,他选择用大宗师的力量到楚府杀人。

一是因为他对楚平生积累了太多的仇恨,二是因为这样才能确保云之澜、秦业等人完成任务,三是因为他不想在四顾剑与五竹面前暴露实力,等那边几人斗个两败俱伤,他再携最强大宗师之威现身,收拾残局,最好将四顾剑、五竹、白风、神庙使者一网打尽,那时庆国便可以荡平四海,一统宇内了。

斗篷猎猎作响,兜帽还戴在头上,不过隐藏在深处双眼……哪怕灯台里的烛火都被吹灭了,依然亮的很。

“李云潜,我就知道你会玩阴的,四顾剑与神庙使者是在与虎谋皮。”

当这个声音刺入双耳,兜帽后面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勾挑过眼线的双眸极力睁开,瞳孔却向内收缩,从手指到头顶,再到脚底板,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

就他刚才这一指,别说不是大宗师,就算是苦荷重生都抵挡不住。

因为这就是他为破解天一道法奥义天人合一准备的杀手锏,这一指并非四顾剑的剑气,叶流云的掌力那种真气攻击,而是将他体内的真气渡入到目标对象体内。

以霸道真气晋级大宗师,必然要走毁掉经脉、丹田的路子,以身体作为真气的容器,这些年来他一直躲在深宫,体内真气持续不断地增加,早已甩开苦荷与四顾剑很远,试想如果是苦荷,一次性接受了这么多霸道真气,丹田必难容纳,丹田一爆,离死还远吗?

他这一指下去,怕不是有几十个九品上高手的真气量,怎么楚平生……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这小子也进入王道境界了?

李云潜急忙收指,可是哪里收得回去,手指如同被吸住一样。

便在这时,楚平生的左手按下,握住他的手腕,随着神门穴一麻,体内的真气仿佛开闸放水般倾泻而出。

“李云潜,你的真气,我就笑纳了。”

“楚平生!”

李云潜大怒,左手紧握,一式王道之拳轰出,包裹手臂的真气狂暴到炸得空气噗噗作响。

楚平生右手一抡,紫金湛卢剑向内旋切,当剑刃与狂暴真气接触,本就流光溢彩的纹理登时暴起一团夺目光华,刺得李伯华与三石大师目眩神迷,脑子嗡嗡作响。

哼……

啪嗒!

直到身前掉落一物,光爆方才消退,三石大师逐渐恢复视觉,隐隐约约看到眼前的东西,长长的,一头有五根手指,一头血肉模糊。

竟……竟是一条手臂!

再抬头望去,皇帝的影子瘦了一圈。

不用说也知道眼前的断臂是谁的。

不过他与李伯华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紫金湛卢剑由剑尖向剑柄迅速点亮的晶格吸引,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激荡的风小了很多,那名长剑被崩出一个缺口的东夷城剑客见楚平生背对他,空门大露,挺剑急刺,另外两个被紫金湛卢剑斩断佩剑的东夷城剑客也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用力掷出。

然而下一个瞬间,刚刚斩断疑似庆帝手臂的乌金流光长剑随着手臂和头颅一起转向身后,以挑战普通人认知的方式一挥。

唰!

一道极锐利,极恐怖,长度几近四丈的剑气迸出,三名东夷城剑客身子一震,然后便被随剑气而至的狂风吹成两截。

咔,咔,咔,咔……

轰……

竹子不断爆裂,假山前面的桂树开始倾斜,树冠一截一截下沉,就连更后面的凉亭和小山头都被剑气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三石大师摇摇晃晃站起来,使尽全力去推李云潜,想要将他们分开,因为潜意识告诉他,只有救出李云潜,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楚平生向后的头微微一偏,右脚抽出。

嘭!

三石大师喷血而退,指着他的腿:“你……你……”

“没错,我装的。”

咳!

胸骨尽碎的庆庙祭司咳出一大口鲜血,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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