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天命非在黄齐

话表左良带王守以及一众随从,入了长安城中,会见黄巢。黄巢留王守叙旧,使左良出皇宫而入一府中歇息。

是夜,左良于府中歇息,他手中持着一书籍,正在细细品读,此书乃府中所留,据说此府乃原李唐大官之府。

左良在品读,身旁有随从侍奉。

随从见左良平静自如,忍不住说道:“先生果真不怕那王守跟随齐皇帝而去乎?”

左良闻听,放下书籍,问道:“何出此言?”

随从说道:“但闻王守乃那齐皇帝少时好友,而那齐皇帝乃是造反得来的长安,有闻其麾下无人,而王守深受先生教导,乃大才也。若齐皇帝使王守留下,以富贵相许,恐王守弃先生而投齐皇帝也。”

左良笑道:“去留但凭己意,若其要离去而投奔富贵,乃其抉择,我阻不得。”

随从问道:“先生教导王守多时,若是离去,岂非浪费光阴,且将先生技艺传出,此却有风险。”

左良捋须笑道:“若因惧怕技艺传出,浪费光阴,便不肯教导,或藏一手,此却非师者之相。但若跟随于我,用心学习者,我皆不吝传授,若你等能学有所成,可将技艺传出,此乃言说你等学之大成,那般你等便是将技艺传出,我听闻也感欣慰,而非怪罪。”

随从拜礼说道:“先生大义。”

左良笑了笑,未有在意,继续品读书籍。

随从侍奉在旁,缺茶水时添茶水,该点油灯时便点油灯。

不觉夜半深沉,外边忽有声响。

左良朝外张望去。

随从即是起身,问及外方为何喧嚣。

时有随从来报,言说王守到来。

左良即使王守入内。

不消多时,王守走入里边,一身酒气,入内见左良,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

左良问道:“你为何跪我?”

王守跪道:“师父,但弟子不孝。”

左良再问:“你如何不孝?”

王守说道:“师父,弟子初闻黄巢称帝,心下雀跃,以至于乱了心神,起了投奔他的心思,以此得富贵,故催着师父前来长安。但弟子以为若黄巢果真有帝相,能得师父之本事,定能真正定鼎江山,此乃雪中送炭。”

左良说道:“如今怎说?”

王守道:“但今夜与之谈说,发觉他非有帝相,此自称齐皇帝,乃僭越也。其无帝相,更无帝命,长久以往,必是自毙。故弟子幡然醒悟,深知不可与之为伍。”

左良闻听,不作他想,但心中叹气,他先前见王守甚有规矩,亦有孝心,处事不惊,或是个修行的料子,待习全医术,带回三星仙洞,或可传授门道,如今来看,却是他错了,其全不似个修行的,但遇着富贵,便教二神欺了正主,此乃人间富贵罢,若是见了天宫圣境,岂非不堪。

他昔日曾闻猪八戒言说,其在人间时,乃是修行之大才,后见着天宫之景,方才失了修行之心。

若是王守见了天宫,定比猪八戒尚有不如。

王守说道:“请师父谅我。”

左良叹息说道:“你且起身罢。”

王守说道:“若师父不谅我,我不敢起身。”

左良摆手说道:“谈甚谅不谅的。我不曾怪你,何来谅你之说?你且去歇息,过一二日,我等便是离去,愿你日后莫再生出诸般心思,好生学医。”

王守叩首道:“弟子拜谢师父。”

左良使其去寻个房舍歇息。

王守不敢不从,只得离去。

左良望着王守离去背影,默不作声。

……

此后数日,黄巢皆寻王守作乐,王守不敢不从,只得与黄巢饮宴耍子。

数日之后,皇宫殿堂内,二人正在饮宴,黄巢忽是开口,说道:“今闻弟之言说,知弟乃有才之人,今我有大业,弟何不留下助我?”

王守闻听,拜礼说道:“见兄甚威,弟十分瞻仰,然弟乃师从出家修行之人,不可为官,请恕弟不能从之。”

黄巢闻听,有些不耐,说道:“但你愿为我麾下之人,何人皆阻不得你。”

王守无奈,只能再次婉拒,他不愿为黄巢麾下。

黄巢听出王守之意,十分生怒,教王守回去好生思量再做决定,此等大事,非同小可。

王守只得遵令。

黄巢目送王守离去,有些生怒,说道:“我这少时好友,如今有些才华,但怎能如此与我言说?我亲是相邀,他却不肯受之。”

身旁有宦官低声说道:“陛下,其不受之,乃与他言说之师长,推脱陛下亦是此说辞,但陛下去旨意一道,教其师长应从便是。”

黄巢说道:“若其师长不应,我岂非失了威信?”

宦官说道:“陛下有大军无数,将兵锋行至他房舍外,他如何敢不应从?”

黄巢犹豫许久,但还是点头应下,使宦官前往,行得此事。

宦官大喜过望,即是外出,颁布黄巢旨意。

却说皇宫外左良所居住府邸之中。

王守一回来,便将事情与左良言说,并且言及黄巢很有可能前来强迫他等为用,请左良早些启程,一同离去长安城中。

左良闻听,叹息道:“恐有些晚了。”

王守心有不解,问道:“师父何出此言?”

左良指定外边,说道:“但我闻听甲胄之声,其定是来胁迫于我,教我应从与你,为黄巢所用。”

王守大惊失色,说道:“怎能如此,怎能如此!黄巢怎能以此胁迫,师父,我这便去与之一见,定不教他这般所为。”

左良摇头说道:“除非你为他所用,不然他定不会罢休。”

王守十分着急,说道:“师父,此可该如何是好。”

左良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消着急,我若要离去,黄巢拦不住我。”

王守拜得大礼,不再多言,站于左良身旁。

左良叹息一声,说道:“无须在我身后,且去传话与那些随从,收拾包袱,行至此处,来与我汇合。”

王守说道:“是,师父。”

说罢。

他即是朝外而去,传话与诸多随从。

诸多随从闻听,即是行至左良所在院中,与之汇合。

左良叹息着,与之言说将要离去之事。

诸多随从闻听此事,皆有怒意。

有随从怒道:“但闻战国之时,诸国公子喜养食客,但受恩惠,有人辱主,则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以报主之恩惠。今天师恩泽万民,教化我等,许我等以技艺传授,我等怎能忍受天师受此之辱。望请天师恩准,我这便去刺那齐皇帝。”

其馀随从亦作此态,愿为天师效死。

更有甚者,言及愿将此事传扬出去,但受天师恩惠者,定会前来相救天师,便是黄巢亦阻挡不住。

左良摇头婉拒,说道:“但不消如此,你等且在此处跟随于我便可,我自有法子带你等离去。”

随从无不听从其令,应声称是。

左良正要说些甚。

忽见一宦官带三四甲士而来,走入里边。

宦官朝左良一拜,说道:“天师,但陛下有旨,须你教你徒儿王守入朝听用,望你答应,你意下如何?”

左良开口说道:“但我徒儿乃是修行之人,不可入朝为官,望大人去与陛下言清其中门道。”

宦官闻听,指定左良说道:“陛下看得起你这徒儿,乃是你等荣幸,你竟敢抗旨不遵?却不怕陛下将你等脑袋砍了!”

说罢。

宦官朝左右张手。

二三甲士上前,拔出刀刃,隐有威胁之意。

一众随从见之,拔出随身刀剑,护卫在左良身前。

宦官厉声道:“若你等敢上前,顷刻之间,便有千人万人之军,将你等斩杀于此!”

随从闻言,未有退去,不生半分惧怕。

左良起身笑道:“但我所见,齐帝不曾得天命,何曾有抗旨不遵之说?李唐气数便是衰弱,但天命仍在李唐。”

宦官闻听,心下大怒,说道:“放肆!来人,且将他等给我捉拿!”

二三甲士闻听,依令而行,正是要往前去捉拿左良。

左良只是拂袖一招,自有狂风而来,将二三甲士吹得东倒西歪,连同那宦官,皆瘫倒在地,无法起身。

左良摇头一笑,使得五雷正法,请周遭土地山神而来,借一众土地山神之力,将随从等众悉数带出长安城。

一众土地山神无不闻听左良法旨,用尽浑身解数,各显神通,以此助左良,一众土地山神多是使狂风而来,卷着随从前行。

不消一时三刻,诸多随从尽是离去,连同王守亦教一土地带走。

左良见之,方才安心,他起身正要离去,但途径那宦官之处,见着宦官战战兢兢模样,叹息一声,未有多言,朝长安城外走去。

宦官瞧见左良离去,方才回神,慌了道:“妖人,妖人!快些回宫,告知陛下,此乃妖人也!”

那二三甲士跌跌撞撞的起身,护着宦官返回宫中。

……

不消多时,宦官回到宫中,与黄巢言说左良之事,其战战兢兢,似受到惊吓。

黄巢闻听左良乃神仙中人,起手可使狂风,又可号令群神,沉默许久。

宦官见着黄巢沉默,以为其对他不满,急声道:“陛下,但与我调兵之权,纵然其乃神仙之人,我亦能为陛下将之擒拿。”

黄巢不曾理会宦官,叹息说道:“王守,怪不得你不为我所用,不曾想你所拜之师长,乃神仙中人,你自幼时,便胜我多矣。”

其说着,朝宦官摆手,说道:“但不必再追究其中,便当作此事不曾发生。”

宦官有些不甘,但还是领命退下,不再多说此中之事。

……

却说左良带着一众随从离去长安城,左良再三拜谢前来相助的土地山神,在土地山神受礼离去之后,他方才启程,朝外而行。

左良行至半里路,见着身后一众随从仍是不敢置信,未缓和过来的模样,他摇头说道:“但些许法术罢,你等何故这般模样。”

一众随从皆是拜礼说道:“不曾想天师乃是神仙也。我等早前多有失礼之处,望请天师恕罪!”

左良摇头说道:“我非是神仙,乃是修行之人。”

一众随从面面相觑。

有随从拜礼说道:“但先生于我等而言,便是神仙,此毋容置疑。”

左良笑了笑,未有再反驳他等言说,他朝外张望许久,说道:“今天下大乱,我等遍行九州,而无济于事,今者李唐衰败,黄齐无天命,大乱至极,我等无法阻之。我意寻一处常住其中,教导于你等,待天下安定许多,你等学有所成,那时再出山相救世人,你等意下如何?”

一众随从无不应从,拜礼说道:“我等谨遵天师法旨。”

左良摇头说道:“既要寻定一处,便是要个清净些的,你等可知何处清净?”

大多随从面面相觑,皆不知该如何应答。

有随从站出,说道:“先生,但人间鲜少有清净之处,诸多城池,尽是混乱不堪,若果真要个清净地儿,须是从山里寻找。”

又有随从说道:“但若是要从山里寻个清净地儿,却是甚难,冀州北部山地极多,但那处山地,多是强人,不是个清净地。若除冀州之北,便属荆州之南,乃至于岭南一带,方才有群山,或有个清净地儿。”

左良听着随从所言,沉吟少许,说道:“既如此,便往荆州一带而去,寻个清净处儿,那时望你等好生学医,早日学有所成,救治天下受苦受难者。”

一众随从再是拜礼,说道:“我等谨遵先生教诲,不敢有忘,待我等学有所成,定为先生行走天下,救治受苦受难之人,教天下之人,知晓先生之名。”

左良却是摆手,说道:“不消教天下之人知晓我名,但你等学有所成,救治百姓,以何般名头皆可,须知,若学医学艺,为名为富贵,那便非真学有所成。”

一众随从闻听,口称先生慈悲,十分敬佩其心。

一旁王守见之,心有所感,望向左良,似觉左良之意,他此生可还能学医后修行,而修有所成?

(本章完)

第355章 牛王出苦海,待正微归位

光阴迅速,不觉十载馀而去。

孙悟空等众清扫西行大路许久,但西行大路妖魔鬼怪甚多,以至于教他等进展缓慢,久久不能将之清理完毕。

因西行大路尚未清理完毕,三星仙洞之中,真人未有开府之意,仍是在府中习修旁门。

一日,真人正在府中静室修行,忽是心有所感,睁开眼朝府外张望而去。

以他之感,自是知得,牛王正在归来,此间行在山道,已是近了三星仙洞。

姜缘笑道:“这牛王,却有些福气在身,身陷苦海,却能自渡而出。今且带其人间之子归来,足以见其修行有成,故有此本事,自渡而渡人,不错。”

他对牛王很是满意,起身而出,准备去府门前,等候牛王到来。

却说山道之中,牛王果真如真人所料,带着一人正在登山。

牛王一边前行,一边望着身后之人,唯恐其体力不济而掉落山崖。

身后那男子头顶牛角,面容却有些清秀,见着牛王关怀于他,即是开口说道:“父亲,但不消这般望我,我虽无甚本事,但登山之能,总该是有的。”

牛王笑道:“你终是浊骨凡胎,走久了,自会疲倦,但我恐你疲倦而不相告,跌落山崖。”

男子摇头说道:“父亲,我少时常常登山,此山比起那些险峻之山,多有不如,请父亲安心,我自有余力登山前行。”

牛王闻听,沉默许久,叹道:“孩儿,是我对不住你。”

男子说道:“少时我常常怪于父亲,但我得闻其中之事,方才知道父亲不易,故我未曾有怪过父亲,但请父亲谅我不孝,不知事情,而对父亲恶语相向。”

牛王下山自是为寻子,但其寻子过程并不顺利,寻到之后,又经历许多,方才教其子接受与他,并且愿意随他而去。

此幸是牛王恪守本心,方才有得今日,而不曾深陷苦海。

牛王听得男子所说,摇头说道:“你不曾不孝,若我是你,未必比你好到那里去,故你不必这般言说。”

男子沉默许久,说道:“父亲,可能与我述说,你与娘亲往日之事?”

牛王自无不允,一边行走,一边与男子言说他昔年往事,行至过半,他即是将事情与男子言说完毕。

男子听完,感慨说道:“不曾想,娘亲那时,竟会拒绝与父亲一同离去,而选择留在那村中,但我少时多见娘亲常常取出父亲给予的和离书观看,料想娘亲十分思念父亲。”

牛王摇头说道:“路在脚下,但其那般抉择,我亦无法。”

男子未对其有何表态,而是转头望着山中林道,许久之后,方才再是开口,说道:“父亲,此处果真是仙家之地?”

牛王点头说道:“此处正是仙家之地,乃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我乃三星仙洞门下真人护法是也。此间我带你前去拜得真人,你不可失礼。”

男子应下,再是问道:“但闻父亲言说,我尚有一母,一兄,可是如此?”

牛魔王说道:“正是,正是。我发妻乃号铁扇公主,乃在山中修行,我子名牛圣婴,号红孩儿,法号作正慈,今在此山中之中,随真人修行。”

男子有些黯然,说道:“父亲,今能得你之照顾,与你冰释前嫌,我已是感激,但恐与其等相见,会教父亲难堪,不若父亲送我离去,寻个地儿,教我了却残生即可,不必领我前来此处。”

牛魔王坚定道:“但你乃我之子,我却不可放你离去,且安心些许,待晚些,我自会与妻子言说,许你归宗。”

男子说道:“若有不济,父亲可不必强求。”

牛魔王拍着胸膛说道:“我自有法子,你且安心,但你性子却该改上一改,你为我牛魔王之子,该是豪迈些许。”

男子拜礼说道:“我定谨记父亲所言,将性子改上一改,但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故请父亲与我时日,那般我方才能有所改。”

牛魔王说道:“自会与你时日,待是见过真人,我传你武艺,你乃是我牛魔王之子,不会武艺可不成,你兄圣婴,武艺便很是高强。”

男子说道:“定与父亲学艺,那时望请父亲莫怪我粗笨。”

牛魔王笑着应答。

二人说说笑笑之间,行至三星仙府之前。

牛魔王见着府门大开,正是要张望,乃是何人在府门处等候,他细细一看,见着乃是真人坐在府门旁,唬得他一惊。

牛魔王大步上前,拜礼说道:“老爷,怎个是你在此处。”

男子心惊,不知他父亲为何这般,但见其行,便知姜缘非同等闲,即是上前跟着拜礼,一言不发。

姜缘坐于府门旁,笑意盈盈,说道:“牛王,不必行大礼,此可是你之子?”

牛王说道:“老爷法眼!此便是我在人间之子,姓牛,单名一全。”

男子闻听牛王介绍,上前再是行礼,说道:“拜见老爷!”

姜缘沉吟少许,说道:“牛全?此名不好,物极必反,全字正应其不全,非是个好名,日后你便改名为‘守一’,牛守一,正应‘圣人抱一为天下式’,望你日后专注本真,守持纯一。”

男子有些茫然。

牛魔王一拍男子,说道:“老爷赐名,且应下。”

男子闻听,方才拜礼,说道:“谢老爷赐名。”

姜缘笑着说道:“你有些疲倦,且入内些许,牛王,你带其寻个住处。”

说罢。

姜缘起身,朝里边走去。

牛魔王目送其离去,遂望向牛守一,笑道:“你这孩儿,得了老爷赐名,怎个木讷。”

牛守一说道:“父亲,那便是真人?”

牛魔王说道:“不错,那便是真人,你初见之,觉着如何?”

牛守一沉吟许久,说道:“但见真人,似凡人多,身中有出尘味儿,似孩儿所见过的道士,又似和尚,更似儒家先生。”

牛魔王笑道:“真人本是三家学说俱精通之辈,故你有此所感,不觉为奇。孩儿,且随我来。”

说罢。

牛魔王朝洞府里边走去。

牛守一紧随其后,但其走入府中,见着府中之景,大为惊讶,深感仙府奇景,人间少见。

牛魔王将牛守一带入一间静室,使其好生歇息,便是转身朝着外边而去,欲去拜见真人。

……

不消多时,牛魔王行至真人静室之前,见着室门大开,他在外边拜得大礼后,便走入室内。

牛魔王在见着真人后,又是拜得大礼,说道:“老爷!”

姜缘正盘坐于蒲团,见了牛魔王,笑着说道:“牛王,此方你却出苦海,你能自渡且渡人,我深感欣慰。”

牛魔王拜道:“乃承老爷恩泽罢。不瞒老爷,我下山之后,时刻谨记老爷教导,老爷与我言说许多,我皆不敢忘,盖因如此,我方才有自渡渡人之机。”

姜缘说道:“闻我言说者甚多,你能将之记下,恪守本心,乃你之能。”

牛魔王说道:“然此为老爷恩情,不敢有忘。”

姜缘笑着摆手,说道:“不必在此多作言说。但守一之事,你却该安置妥当,与你妻,正慈言说清楚,莫教起了误会。”

牛魔王说道:“老爷安心,我定会妥善处置此事。”

姜缘说道:“如此甚好。既今离了苦海,便在府中好生修行,你今之修行,不须再历练。”

牛魔王应声,遂问道:“老爷,我自当在府中修行,但不知府中之人去了何处?我自府中行走,不见有一人,圣婴亦不在府中。”

姜缘说道:“他等出得西行大路去,你行走归来,不曾遇着他等不成?”

牛魔王摇头说道:“但不曾遇着。”

姜缘遂将他将开府以及请得府中众人相助,清扫西行大路的事儿说与牛魔王倾听。

牛魔王闻听,即是起身拜道:“此等事情,我却不知,以至于未有相助老爷。老爷,我这便前去相助其一功。”

姜缘笑道:“不必如此言说,亦不必前往,你当务之急,乃是教导守一,其馀之事,可先放下。此西行大路,有悟空他等清扫,已有许多时候,我料再有不久,便能功成,此去之无用。”

牛魔王闻听,只得听其吩咐。

二人于静室之中谈说许久,姜缘使牛王去照顾其子,牛王方才离去。

姜缘在牛王离去后,心中倍感欣慰,前往拜见祖师,与祖师言说此中之事。

祖师听闻后,笑道:“童儿,你如今可明?”

姜缘拜道:“师父,弟子明白,人各有道,若果真谨记教导,恪守本心,不须我相助,亦不曾入苦海,正如牛王那般,纵然深陷苦海,亦能挣脱而出,更可渡人。但若不曾谨记,乱了本心,正主失权,纵然我亲身前往相渡,亦渡他不得,甚至我己身亦会被牵连入苦海。”

祖师含笑点头说道:“正是此理。你能明之,日后开府之时,便知该当如何,若是你不知此理,开府于你,乃是灾殃也。”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明白。”

祖师再是问道:“童儿,你开府之机何在,可有抉择?”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觉开府之机,或在一二百载之间,但弟子心有所感,正微归来之机,亦在此间,弟子思量,可待正微归来之后,是为开府。师父以为如何?”

祖师说道:“此乃你开府,由你决定,不必过问我,但你等正微归来,却是有理,正微乃你大弟子,乃三代大弟子,你开府等其归位,可行。”

真人得了祖师所言,心中安定。

祖师遂取出棋盘来,与真人对弈一局。

……

却说西行大路之中,孙悟空带着猪八戒,连同得了玉旨,可在下界相助真人清扫西行大路的哪吒行近一国中。

孙悟空踏着云雾,朝着前方张望而去,瞧见那国中,十分眼熟,即是扯住猪八戒,问道:“呆子,你看那国,我等昔年可是来过?”

猪八戒细细一看,兴高采烈说道:“哥啊,此处不正是那女儿国,昔年我等师父,险些在此处作了那王后哩。你可是记得,昔年唐僧差点儿便动心,留下来,幸是最后一刻,哥你劝阻一二,不然他如今多半已为黄土,怎能有功德佛当。”

哪吒有些不解,问道:“何来王后之说?猪八戒,我记你等西行,乃是保唐僧,唐僧为何会在此处做那王后?”

猪八戒笑道:“三太子,你这便有所不知,此处乃是个女儿国,但那国王乃是个女子,其曾看中我那师父,欲招他为婿,说来,那女儿国国王生得貌美,我那师父亦是动心,因那国王乃是女子,若是我师父动心,被招为婿,不可是王后。”

哪吒闻听,大笑不止,只觉猪八戒甚是有趣,竟教唐僧做王后。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蒲扇耳,说道:“莫要胡言,莫要胡言。但唐僧乃是我等那时师傅,我等借其修行,方能得正果,不可辱之。”

猪八戒连声喊疼,在听得孙悟空所言后,连连点头,说道:“再不敢,再不敢。猴哥饶我。”

孙悟空将猪八戒放开,说道:“此处乃是女儿国,料想未有妖祟,不必在此处久留,我等且往前去,看那前方山中,有无妖怪作祟。”

猪八戒应声,正是要驾云离去。

哪吒踏着风火轮,亦要跟随其离去,但其尚未离去,忽是低头一看,见着有黑气而过,他急是将孙悟空与猪八戒喊停。

孙悟空问道:“太子,可有何变故?”

哪吒说道:“但我见着那女儿国里似有黑气,里边或有妖怪作祟,我等可要下去走上一遭?”

猪八戒本要说些甚,但见着孙悟空在旁,便闭口不言,提着九齿钉耙,等候命令。

孙悟空说道:“太子乃是三坛海会大神,若论对付妖魔,你乃其中高明,远胜老孙,你既是言说下方有妖气,那我等定是要走上一遭。”

哪吒说道:“既如此,我等便入这女儿国一探究竟,但我见那妖气一瞬即逝,不知是何缘故,可好生探查一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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