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汪新:我成备胎了?

转过天一大早,秦浩跟汪新就准备去上班,刚到大院门口,就听身后传来姚玉玲的声音。

“小姚啊,你生病怎么不多休息几天?”汪新好奇的问。

姚玉玲羞答答的道:“其实没什么事,昨天吃了锅包肉就好多了。”

就在此时,牛大力也跑了过来,一看到姚玉玲就是满脸献媚的笑:“姚儿,你咋不在家好好养着,要不我去帮你请假?”

姚玉玲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用不着,我没事了。”

秦浩给汪新使了个眼色,结果这家伙居然没反应过来,只能一把将他拉走。

牛大力看到这一幕感动得稀里哗啦,正打算趁机跟姚玉玲套套近乎,结果姚玉玲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追了上去。

“唉,姚儿你等等我。”

汽笛声阵阵,大量白色蒸汽在火车头冒出,火车也随之缓缓驶出宁阳站。

秦浩跟汪新按照惯例跟着马魁在车厢巡视,或许是上次梳妆台的案子,让马魁对汪新有所改观,虽然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不过对他也不像之前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或许是之前接连抓到小偷,有的老乘客对秦浩都有印象了,时不时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弄得汪新羡慕不已。

就在秦浩一行来到一节车厢时,忽然听到一对小情侣的争吵,起因是女方李玉秀让男友唐兴国买一块表,作为结婚时的定情信物去家里提亲,一路上唐兴国由于担心被小偷惦记上,一直放在包里,结果刚刚耐不住李玉秀的催促,打开包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李玉秀就怀疑男友是不是弄了个空盒子糊弄自己,并且还跟唐兴国提出了分手。

当着这么多乘客的面,唐兴国下不来台,居然掏出工具刀就要自残,被秦浩一把抓住手腕,将工具刀给夺了过来。

马魁走到唐兴国跟前:“小伙子,你确定上车之前表还在吗?”

“确定,我上车之前还看过了。”

汪新又问:“那你这包有没有离开过你们的视线?”

“没有,我一直揣在怀里呢,结果谁知道刚刚打开就没了,包底下还给人划了个大口子。”唐兴国满脸委屈的道。

马魁低声对秦浩说道:“用刀片划包,看样子是个惯犯,你注意点周围乘客的动静,没准小偷就在里面。”

秦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汪新在旁边不乐意了:“你们俩说啥悄悄话呢,还背着我。”

马魁没理他,安抚好这对小情侣之后,就大声询问周围的乘客,有没有人发现可疑人员,这招也叫打草惊蛇,算是刑侦比较常规的手段,利用小偷做贼心虚的心理,让他们露出破绽。

不过,这回这个小偷明显是个老手,并没有露出马脚,周围的乘客也没有提供有效的线索,马魁无奈只能先将这对小情侣带去餐车做笔录。

就在出这节车厢的时候,汪新还要跟过去,被秦浩一把拉住。

“怎么了?”

秦浩示意他靠边,然后侧身观察车厢内乘客的动静,一直过了好几分钟,就在汪新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一个乘客站起身朝着另外一节车厢走去。

“跟上去看看。”

“啊,哦。”

汪新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就跟在秦浩身后走向刚刚起身的乘客,后者回头看了一眼,立即加快了速度。

“站住!”汪新不自觉的喊了一嗓子。

那家伙跑得更快了,就在汪新拨开过道挡着的乘客奋力往前追时,秦浩目光扫过眼前过道一个空着的座位,在上面轻轻一点,就直接跃上座位椅背,然后一路踩着椅背在对方即将躲进厕所前,将其扑倒在地。

“哎哟,警察打人啦,救命啊。”

秦浩冷笑一声,将这家伙直接提了起来,然后当众从他袜子里搜出了一块手表。

“少跟我来这套,这是什么?”

小偷见人赃并获,也不喊了,陪着笑脸求饶:“警察叔叔,我这是第一次,你就饶了我吧。”

秦浩没好气道:“滚蛋,我可没你这么不争气的侄子。”

说着就将对方给拷了起来,这时候汪新才追了上来。

“是不是这小子?表呢,搜到了吗?”

秦浩扬了扬手里的上海牌手表。

这时候车厢里也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掌声。

“警察叔叔好棒!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小伙子好样的,有你们在我们安心多了。”

听着乘客们的赞美,秦浩也不由感到心里暖暖的。

一路押着小偷来到餐车,马魁已经给唐兴国他们做好了笔录,不过这对小情侣的矛盾并没有结束,李玉秀还是怀疑男友拿了个空表盒糊弄她,气得唐兴国差点跳车。

“哦,人抓到了?”马魁见秦浩押着一个人回来,连忙问。

“人赃并获。”

秦浩说话间将那块手表放在唐兴国面前:“是这块吗?”

“没错,就是这块,上海牌手表,我花了一百多呢。”唐兴国将手表捧在手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再加上女友的误解,失而复得的情绪一上来,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马魁一阵安慰,再加上李玉秀一个劲的道歉,唐兴国这才千恩万谢的拿着手表离开。

接下来就轮到审问小偷的环节了,小偷叫做侯三金,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是第一次行窃,但随着汪新从他兜里搜出作案的镊子、刀片,还有一些赃款后,侯三金这才扛不住开始交代犯罪事实。

审问结束后,把侯三金交给其他乘警同事,秦浩一行三人离开餐车准备继续巡视车厢,一路上汪新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刚刚你们俩在那嘀咕啥呢,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有什么计划你们提前说一声啊,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马魁瞟了他一眼:“咋滴,那犯罪嫌疑人就在旁边,你让我们大声嚷嚷,那不是等着让人家识破吗?”

“那下回你告诉我,我配合你。”

“你?你小子还嫩着呢。”

说完马魁就继续巡视车厢,可把汪新给气坏了。

“老秦,你说我是咋得罪这老马了?咋这么瞧不上我?”

“可能是你长得没我英俊吧。”

“滚犊子。”汪新直接破防。

快到下午吃饭的点,餐车里,乘警、乘务员、广播员都提前在里面吃饭。

姚玉玲拿着饭盒特意坐到秦浩跟汪新对面。

“老秦,汪新你们带的啥饭好香啊。”

周围的乘务员闻言也都围了过来。

“好家伙,小鸡炖蘑菇,你们这日子不过啦?这不年不节的就敢这么造啊?”蔡小年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浩无奈的道:“一人夹一筷子,夹到什么算什么。”

“要不还得说是老秦大气。”蔡小年嘴上说着已经下手动筷子了,可惜他就夹到几根蘑菇,还打算耍赖,已经被人给挤走了。

不多时众人就都心满意足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虽然一人一筷子实际上也没吃到什么,不过要的就是这种热闹的氛围。

姚玉玲看着只剩下一小半的饭盒,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

“嗨,不就是几口吃的嘛,这也是昨天酒宴上带回来的,也没花钱。”汪新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秦浩笑骂:“你小子还真是慷他人之慨,是不花钱,我还在那当了半天掌勺呢。”

“那我还给你打下手切墩啥的,这菜总有我一份功劳吧?”

看着秦浩跟汪新相互斗嘴也没理会自己,姚玉玲忽然对自己的魅力有所怀疑,可是一想到牛大力看自己那眼神,姚玉玲又将那种怀疑抛诸脑后。

“老秦,汪新你们平时不上班都干啥啊?”

汪新也没多想:“还能干啥,补觉、看书啥的呗。”

秦浩两手一摊:“还有好多家具没做完呢,暂时也没工夫干其它的。”

正当姚玉玲有些失落时,却听汪新反问:“你呢?平时都在干啥?”

“我,也就是看看书,看看电影啥的。”

“这电影票可不好买。”

“找熟人呗,那电影院总有人要坐火车是不。”

“这不太好吧,违反规定。”

秦浩暗自好笑,这汪新还真是个直男,这样都能把天给聊死。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

见秦浩离开,姚玉玲有所迟疑,她的首要目标肯定是秦浩,毕竟干警察工作体面,受人尊重,工资也不低,还会木匠手艺,将来随便干接点私活,不少挣钱,再加上做饭好吃,简直完美。

当然,姚玉玲也知道这样的男人条件太好,不一定能看得上自己,汪新也是个不错的备选方案,虽然没有秦浩那么多才多艺,但老爹是副段长,将来要是嫁进汪家,生活也有保障。

不过就在姚玉玲愣神的工夫,汪新这个直男收起饭盒,径直就追向秦浩,压根就没有继续跟她聊下去的打算。

“老秦,这小姚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汪新追上秦浩后,神秘兮兮的道。

秦浩故作惊讶:“你居然看出来了。”

“废话,我又不是瞎子,她看你那眼神都快拧出水来了。”汪新哼哼道。

“哦。”

“就完啦?”

“那不然呢?”

汪新低声道:“不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该有什么反应?”秦浩反问。

“女孩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你得跟人说清楚啊。”

秦浩拍了拍汪新的肩膀:“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读警校吗?”

“啊,为什么?”汪新狐疑的问。

“就是因为从小到大喜欢我的女孩太多了,我就想着警校肯定没多少女孩,所以才报的警校。”秦浩语重心长的道。

汪新呆愣在原地,一直等到秦浩走出老远才回过神来,追上去捶了秦浩胳膊一下。

“你小子糊弄鬼呢。”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嘿,你咋骂人呢,谁是鬼。”

二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一节车厢,结果这节车厢也是热闹得不行,一个女乘客在车厢里唱起了二人转,别说唱得还真不错,那嗓子又透又亮,很快吸引了许多乘客的围观,一旁还有一个男乘客也趁机加入进去,就连附近车厢的乘客都被吸引了过来。

秦浩跟汪新对视一眼,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汪新正要提醒乘客注意小偷,却被秦浩拦住。

“看样子是团伙作案,先别打草惊蛇,去找人来帮忙,我在这看着他们。”

“好。”

汪新会意,赶紧去找马魁。

秦浩这边则是站在过道两侧,盯着一个大脑袋圆脸的男乘客,其它乘客注意力都在那对唱二人转的男女身上,他的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其他乘客的腰包。

没过多久,马魁就带着汪新还有另外一个乘警过来了。

“什么情况?”

“那个大脑袋圆脸的应该是他们的头,还有一个穿灰色棉裤的小个子也是他们的人,还有那两个唱二人转的。”

马魁赞许的点点头:“正好四个人,一会儿大脑袋那个就交给小秦,我负责抓那个小个子,你们俩去把那两个唱二人转的控制住。”

汪新虽然有些不满自己没有分配到抓小偷头子的任务,但也不好意思跟秦浩抢,只能闷不做声跟另外一名乘警把二人转给控制起来。

大脑袋跟小个子一看大事不好,就要开溜,秦浩跟马魁紧随其后,很快就将二人制服。

“哎呀,警察打人啦~~~”大脑袋眼见跑不掉,直接往地上一躺就开始哀嚎,这也是他平日里惯用的伎俩。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引起乘客们的同情,反倒是有乘客提醒。

“这位警察同志我认识,抓小偷可厉害了,这大脑袋被他盯上肯定是小偷。”

“我说呢,警察同志怎么会随便打人,原来这家伙是小偷,呸。”

大脑袋傻眼了,怎么乘客全都向着这个警察?

秦浩直接将大脑袋反手拷住:“都到这份上了,就别耍花样了,走吧。”

“警察同志,误会,你误会了,俺是个变戏法的,跟他们闹着玩儿呢。”

“变戏法的啊,好啊,那一会儿你也给我表演一下坦白从宽,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刑期变少点。”

第939章 这还不明显吗?

大脑袋一看就是个惯犯,即便是人赃并获也依旧咬死自己跟那三个人不认识,这也是第一次偷东西。

汪新气得直拍桌子:“都当场给你逮着了,还在这给我嘴硬,我看你是要顽抗到底了是吧。”

“警察同志,那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也不能强迫我认吧。”

秦浩一声冷笑:“少在这跟我装蒜,你自己有没有案底心里清楚,你在这死扛什么都不说,一会儿你那些同伙要是招了,你立功的机会可就没了,别怪我没告诉你。”

大脑袋不敢跟秦浩对视,但也依旧闷着头,明显是打算顽抗到底了。

汪新还要继续审,秦浩却示意另外一名乘警把他先带下去。

“老秦,就这么结束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汪新有些不情愿。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那不然呢?一直把他扣在这里,他就会说了?这小子明显就是个惯犯,对咱们有一定了解,你一直在他这耗着,反倒是会让他觉得咱们拿他没办法,不如先把他单独关起来,先审他那几个同伙,从他同伙嘴里掏出些信息,再去审他,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咱们手里了。”

汪新闻言一拍大腿:“有道理啊。”

马魁在一旁冷笑道:“还刑侦数一数二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这几年警校算是白上喽。”

马魁说完看都没看汪新一眼,起身去乘警室把其中一个小偷给带了过来,一番严厉审讯后,小个子连五分钟都没扛住,就交待了。

等小个子撂完,马魁又挑衅的瞥了汪新一眼,这可把汪新气得够呛,差点就要跟马魁吵起来。

马魁却完全不理他,等小个子在笔录上签完字,就把他押了下去。

“老秦你看到了,他这就是针对我。”汪新忍不住跟秦浩吐槽。

秦浩拍了拍汪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咱们已经从警校毕业,步入社会了,你得学会怎么跟同事、领导相处,不要指望遇到的每个人都是你的良师益友。”

汪新不说话了,他知道秦浩说的是对的,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毕竟警察跟其他职业不一样,每天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就已经够累了,还要跟同事勾心斗角,想想都生无可恋。

接下来秦浩跟马魁又相继提审了那两个唱二人转的,她们比小个子还不经吓唬,三下五除二就把大脑袋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原来这大脑袋不仅仅是惯犯,而且还通过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拉人入伙,他们现在的团伙就已经有十几号人了,这帮人常年游走在火车站等人流密集区域,各自分工相互掩护,在外面很是逍遥了一阵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落网。

一听是个团伙,秦浩跟马魁都是眼珠一亮,单个小偷顶多算是完成工作,打掉团伙那可是实打实的“业绩”。

不过根据这三个人交代,其他团伙成员的信息只有大脑袋知道,他们只是聚会的时候见过一两次,并不知道他们的住处。

没办法,还得重新提审大脑袋。

很快,大脑袋就被重新带回餐车,晾了他一个多小时,这老小子已经明显有些心虚了。

“怎么着,你几个同伙都交代了,你还是不打算说是吗?”马魁一瞪眼,满脸凶相,很有压迫感。

大脑袋一个激灵,不过很快又耍起了无赖:“警察同志,我都跟你们说八百回了,我跟他们就不认识,哪来的什么同伙。”

“哦?是嘛,看来马瘸子他们你也不认识,那就没你什么事了,等我们把人抓到了,一起来指认你,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这个团伙头目量刑的时候会判多少年。”

说话间,秦浩给汪新使了个眼色。

汪新会意:“我看无期应该是够了,之前咱们逮着一个偷手表的不还判了五年嘛。”

大脑袋额头上开始冒汗,其实也难怪他害怕。

1978年刑法还没颁布,这个时候的量刑没有统一标准,比如偷东西,有的时候偷几块钱判得比偷上百块还要重,直到1979年刑法正式颁布,量刑才逐渐有了标准。

“既然你还是咬死不说,那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把笔录给他签字,等着判刑吧。”

经过秦浩三人连番吓唬,大脑袋终于扛不住了,把剩余团伙全都给抖了出来,这些不走正道的,平日里嘴上总挂着哥们儿义气,可真到了关系到自己量刑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摘干净,把对方搞死。

从哈城回来之后,秦浩三人押着大脑袋,在当地派出所的警力支援下,把剩余的团伙成员全部逮捕,这个盘踞在火车线路上以偷窃为生的团伙也就此覆灭。

很快,这件事也被当作典型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胡队长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开会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

“这次马魁、秦浩、汪新三位同志干得很漂亮,不仅能够及时抓住火车上行窃的小偷,还能顺藤摸瓜捣毁他们的盗窃团伙,这样对人民生命财产认真负责的态度,很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啊.”

说了半天,终于到了奖励部分。

马魁作为师父,又是老警员直接加了一级工资,秦浩跟汪新则是受到内部嘉奖一次,外加一人三块钱的奖金。

没办法,70年代就这待遇,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不过汪新还是挺满意的,就连马魁那张始终板着的脸,也都有了笑模样。

下班之后,马魁难得邀请秦浩上家里吃饭。

“马叔,你这刚加了工资,还没拿到手,就请客吃饭,婶子知道了不跟你闹?”秦浩调侃道。

马魁心情舒畅也跟秦浩开起了玩笑:“闹?她敢,反了天还。”

就在汪新以为自己也有份的时候,马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秦浩就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顿饭嘛,我回家吃得比你们还要好。”

跟着马魁来到他家,他的妻子王素芳正在包饺子,见到秦浩十分热情。

“早就听老马一直说起你,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还纳闷呢,这小伙子真有这么好?”

秦浩玩笑道:“婶子见面之后是不是很失望。”

“哈哈,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今天看到你,我觉得老马夸得还是不够。”王素芳可比马魁要健谈很多。

马魁明显不想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岔开话题:“燕儿呢?”

“在里屋复习呢。”

马魁看向里屋,对秦浩道:“今天让你来家里吃饭,也是想请你帮个忙。”

“马叔你这该不会是鸿门宴吧?”秦浩调侃道。

马魁也乐了:“反正你来也来了,顺带帮把手吧。”

二人说笑间,马魁拉开了隔在客厅的窗帘,就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在埋头看书,不过看她“灵动”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心思压根就没在书上。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马燕。”

还没等秦浩开口,马燕就惊奇的道:“咦,警察同志是你啊。”

“你好,又见面了。”秦浩微微点头。

“原来你就是我爸说的那个徒弟,他总夸你能干来着。”

“哦,是嘛?”

马魁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岔开话题:“小秦咱们派出所就数你有文化,这不是国家要恢复高考了嘛,你能不能帮着马燕复习一下。”

“复习倒是没问题,不过这距离高考也就一两个月了吧,来得及吗?”

马燕明显对此不抱太大希望:“反正我觉得够呛。”

“你这丫头怎么尽说丧气话。”马魁一听就不乐意了。

马燕翻了个白眼:“人家高考考的是高中知识,我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怎么考嘛。”

“再说了,我觉得我现在这售货员的工作也挺好,还能有时间帮妈照顾照顾家里,我要是考上大学又得出去好几年.”

“用不着,我现在回来了,你就专心念书就行,你妈有我照顾呢。”马魁一瞪眼,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那售货员跟大学生能比吗?你要是念了大学,出来以后不是技术员就是当领导,你现在干一辈子也还是个售货员。”

王素芳见父女俩又吵了起来,赶紧进来调解:“你们俩怎么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人家小秦还在呢,也不怕人家笑话。”

说着又对秦浩道:“小秦不好意思啊,他就是这个脾气,让你笑话了。”

“婶子没事儿,马叔是我师父,我也不算外人了。”秦浩摇摇头对马燕正色道:“马燕,有一点我觉得马叔说得没错,上了大学就是天之骄子,起步就比别人高很多。”

这可是1978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这批大学生基本就没有混得很差的。

马燕低下头,嘟囔:“我也知道大学生好,可我现在看这些书,就跟看天书一样,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这样吧,既然你没上过高中,那我们就先从高中的知识点开始复习,就算这次考不上,明天再考一年,或许就能考上了。”

“你能行吗?我记得你是跟汪新一块儿念的警校,也没上高中吧?”马燕迟疑的看着秦浩。

秦浩乐了,姑娘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啊。

“我虽然没上高中,不过上警校期间,已经自习完了高中所有课程,辅导你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马燕也不废话,直接把书递给他。

秦浩接过来一看是一本代数,直接翻到前面,从里面挑了一道比较简单的题开始给马燕讲解。

“解方程: 2x24x1=02x24x1=0。”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首先我们有二次方程的标准形式 ax2+bx+c=0ax2+bx+c=0。在这个例子中.”

马魁跟王素芳见状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这个小秦可以啊,讲得头头是道的。”王素琴显然对秦浩的观感极佳。

马魁撇了撇嘴:“你又听不懂,怎么知道他讲的是对的。”

“那我听不懂,闺女不是听懂了嘛,你啊就喜欢跟我抬杠。”

马魁不无感慨的道:“我这些年啊,最怀念的事情就是跟你抬杠,可惜.”

“怎么又说这个,都过去了。”王素芳红着眼摇头道。

“这事在我这里永远都过不去,要不是汪永革不给我作证,我也不至于蹲这十年冤狱,你跟燕儿也不至于”

“嘘,小声点儿,别打扰小秦给燕儿讲课。”

等到了吃饭的点,饺子的香气扑面而来,秦浩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婶子,你这饺子真是绝了。”

王素芳热情的给秦浩又添了一碗:“好吃就多吃点,今天包了不老少,可劲造。”

马魁还是忍不住关心起马燕的学习:“刚刚小秦给你讲得咋样?”

“就那样呗,我这都多少年没碰书本了。”

其实刚刚经过秦浩细心的讲解,马燕还是掌握了一些知识点的,只是她懂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而且现在距离高考时间太短了,秦浩又要上班,也不可能每天都来给她讲课。

“马叔,学习这事得慢慢来,欲速则不达,今年马燕可能考不上,不过明年应该没问题。”

秦浩有这样的自信,一方面马燕并不笨,只是很多初中知识点不用,忘记了不少,到时候系统补习之后,很快就能跟上进度,一方面70年代末的高考难度不算太高,毕竟特殊时期高考中断了这么多年,很多学生早就把书本上的知识忘记得差不多了。

听秦浩这么一说,马魁放心不少,端起酒杯就跟秦浩干了一杯。

等秦浩吃饱喝足,又给马燕上了一堂课,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一路沿着昏暗的路灯往回走,在即将抵达铁路大院门口时,却见汪新在门口蹲着四处张望。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搁着猫着干啥?”

汪新凑到秦浩面前闻了闻:“饺子,还是猪肉大葱馅的,吃得不错啊。”

秦浩看他那酸溜溜的模样,不由乐了:“饺子是不错,就是醋味道淡了点,你要是能去就好了,醋都省了。”

汪新狠狠瞪了秦浩一眼:“这个老马也太埋汰人了,咱们三个一起破的案子,结果请客只请你不请我,他这啥意思,瞧不起我?”

“这还不明显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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