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黑到极致坏到流脓

“如果造假数据超过一半,麻烦就大了。”

林文辉从燕京临时赶回来参会,他很忙,头很痛,可碰上事情不能不解决,尤其青云农业弄出来的雷,很有可能波及到他。

所以也别指望他的态度有很好,如果不是私下交流,他甚至能当场指着人鼻子骂,“你们平时都是瞎子聋子吗?

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发现苗头不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看起来以后金融系统放款要更加慎重,不能因为你们的录入原始信息错误。

让公司蒙受更大损失。”

基于青云体系存在的金融,保险和其他相关服务,节约成本提高效率的核心在于大数据信息分析共享。

譬如青云农业提供的养殖业数据,就是星城银行放款的最大凭证,其中统计信息,审核,复查环节被大量压缩。

而且有集团业务预期收入作为抵押担保,有国家专项补贴托底,有亿万消费者庞大市场消化产能,所以集团不担心坏账率。

任何一个行业一项业务,只要健全的青云产业链介入,就确保公司可以从头吃到尾,其中的农户,运输,科研机构,销售人员,地方财政雨露均沾。

而作为终端消费者,也能享受相比市场上同类型更廉价,更健康,更便捷的产品,皆大欢喜属于是。

青云为什么拼了命在农业上追求成绩,为什么不惜大力补贴,拼着亏损也要扩大规模?

核心点在于让上层看到青云无可取代的价值,盘活农村经济,调动更多资源,活跃国民经济,让庞大农村市场成为托底保障的经济蓄水池。

何况李泽华还存着更深远的长期布局,他可不想某一天成为弥补缺额的棋子,有些事是注定的,比如热钱涌入带来的短暂繁荣背后。

是巨大隐忧,鱿太资本的布局追求从根源上要求东大放开核心产业控制权,比如自由兑换,金融证券保险的全面松绑。

这些都涉及根本利益,没有妥协的可能,所以切割成为必然,然而彼时欧萌退让,脚盆鸡棒子甘为前驱,举目四望,全是敌人。

如果再没有合适突破口,又必然走上前世的老路,人为创造一个承载力量的蓄水池,而被划在红线之外的其他人,都会被迫沦为代价。

嗯,不惜一切中的那个代价,或者单纯说养分更适合一些,一个近亿数量的基本盘正在取代传统存在基础,经济的活力不再。

吃存量往往意味着更加尖锐恶劣的生存环境,哪怕青云掌握着出海的通道,也无法避免冲突发生,久而久之,他如何自处?

类似腾达阿狸可以被收编,可它们是什么体量?

充其量几十万员工而已,可现在青云体系就有多少人?未来又有多少人?

保守点计算,千万级别的外卖快递业务员,不算多吧?

李泽华可不想有朝一日流亡他国,一辈子不能再回来,所以他拼了命,也要在原时空体系之外,弄出一个经济内循环。

再加一个相对稳定,能提供各种廉价原材料,且不会遭受致命威胁的新通道,东南亚和印度洋周边,南太平洋沿岸,就是最佳突破口。

帮助诺基亚就是帮自己,它继续存在保持竞争力,最难受的是苹果叁星,而欧洲尤其是德法,也乐于接受一家由本土控制的智能手机企业。

在互联网pc端,欧萌企业几乎全军覆没,勉强存活也被迫沦为美利坚硅谷的附庸,而在移动互联网时代,诺基亚的存在,就是威胁。

李泽华不奢望将来创建的企业与世长存,也想弄出点新花样,起码百年后,让世人记住他来过。

所以青云农业是所有未来的保障所在,是内循环经济存在的基础,是吃存量时代的有力补充,起码能给牛马脖颈上的绳索。

稍微松上那么一丝丝,能喘口气,让所有人有条退路和活路。

眼下出了这么大问题,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三四亿,间接导致的金融损失更是不可估量,也为接下来中小商家大数据核心算法体系推广。

带来极端负面影响,也幸亏事情发现早,如果等微支付,民生金融控股大规模发放中小商家信用贷款,再闹出动静,那才是万事皆休。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起码没闹出无法收拾的结果。

“林总,现在不是单纯讨论金融风险,而是要处理事情本身,以及通过这次事件,设置更加严密的预防体系,避免类似隐患再次上演。”

受李泽华委托,本该马上起程赴欧开展经济谈判的顾时节,首先为会议定下基调,“此时德意志法兰克福时间尚处在半夜。

董事长日理万机,白天要主持和各国政要会面,商务谈判一场接一场,我们本不该打扰到他,但鉴于事情重大且事发突然。

且没有处理先例,所以我已和董事长身边高级安全助理张涛取得联系,由于事发时董事长正在和戴姆勒集团高层接触。

他只是委托我们先进行事件查明和开会讨论出初步结果,具体事宜全权委托我们代为处理……”

事情已经过去足足一天,李泽华要表态早就开口,不过谁都清楚,这件事恐怕没法善了。

根据张德发的说法,当时董事长听到消息后,在酒店里独自思索了半个小时,随后才去敲响那位常务副总的房门,双方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而这个消息能传出来,本身也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我们通过电话随机抽查回访,和派人实地考察得出的结果和汇报上来的真实情况,所差无几。

尤其是委托大酱科技紧急提供的空中航拍视频,更加佐证问题的严重性,一家号称有1.3万头牛的当地养殖龙头企业。

其真实存栏量,恐怕连报上来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因为它在合同里注明的养殖范围,无人机飞了个遍,里里外外验证过七八次,除非它们掌握了最新的地下养牛技术,不然三千和一万三我们还能分清楚的。

另外还有这里,一个报上来的精品猪肉养殖村,下面业务员统计汇报上来,有大小猪舍710间,存栏肉猪4700头。

好家伙,航拍结果显示,一半猪舍都没有,其中甚至还有大量空置的猪圈,甚至把隔壁村一块加上,也达不到下面交上来的数字。”

刘子杰作为合规监察部总裁,在此次事件中负有不可推卸责任,但他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只花了一天时间。

在动用集团绝大部分资源情况下,基本把突出的问题全部摸透,在极个别地区,造假率过半。

不过还好,其它地区的问题虽然有,但基本还在可控制范围内,少数一些人从中中饱私囊,没有发展成大规模的套取补贴。

在将问题一一列举出来后,梁小龙这个最大受害者,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它们图什么呢?按照合同约定。

育肥成功后要交给集团收购,牛还好一些,通常要两三年才能出栏,可猪,羊不一样啊,这玩意大半年就能出栏。

到时候,它们上哪变出几百万只猪羊交差?”

刘子杰面色阴沉,接过话去,“问题就出在这个浮动保底采购价格上。

别忘了,集团只是给出最低收购价,却没限制到时候的价格涨幅,如果市场行情好,它们可以通过外购一部分填补缺额。

这还好,最多就是损失一部分资金而已。

可通过调查,它们的图谋,看起来不完全是经济因素驱动,更像是在配合某个大势力,进行的一场精准收割,目的是对国内肉产品市场进行打击。”

刘子杰接下来的话,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在暗中操纵一切。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江益江总拿出来的参保率,反而让我看明白了。

类似的事情,也在东南亚发生过,那时候是四大粮商协同欧美几家肉类养殖公司一起出手,在某些地区大规模传递动物疫病……

从那以后,东南亚本土猪牛羊存栏数量开始大幅度减少,肉产品市场逐渐被西方资本控制,包括育苗育肥市场同样如此。”

江益略有不解,“那和参保率有什么必然联系?”

刘子杰道:“因为参保之后,一旦发生病亡,必须在当地畜牧业管理部门和保险公司,共同见证下,进行集中无公害处理。

只有见到实物,你们才会赔付!”

“卧槽!”

江益虽然年轻对人心把握略显不足,但极其聪明,一听全明白了,“那些不参保的,或许有一些是因为舍不得几十块钱。

但更多是防止被我们看出破绽,它们通过育苗贷款,饲料支助和一次性补贴,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等到冬季来临。

只要人为传播一场所谓疫……”

说到这,他几乎被震得头皮发麻,不敢再说下去。

顾时节叹了口气,“这些有实证吗?”

“周总收集的欧美相关企业经营异动,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林文辉和周受源平时走得很近,双方对西方竞争企业的信息收集和情报分析交流,都非常上心,如果没出这档子事。

或许他还无法将其串在一块,可现在一说,他有些明白了,“稍后我会把相关信息分发给到各位,大家一看就清楚。

另外我想说,四大粮商有充足理由这样做,因为在去年主要农产品期货交易中,集团从他们手里抢走不低于80亿美元利润。

何况我们协助国储局和中粮,在棉花期货上接连重创它们,又在西域省种植超过数百万吨长绒棉等高质量品种。

一方面稳定了地方经济,一方面挫败它们进而掌控国内纺织行业的图谋,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有动机,有行为,加上图谋一旦成功,可以顺利打击青云农业和青云在金融行业,互联网金融布局,方便鱿太资本摄取财富。

很多东西就能说通,至于在冬季合同交割期弄出点大范围的疫~

那不是常规操作手段吗?

下面人有利可图,完事还能借助一场完美收场逃避所有责任,毕竟死无对证,等集团反应过来,说不定毛都不剩下一根。

而鱿太资本四大粮商,除了借机在期货市场大赚一笔,还能借机进一步掌握国内肉产品定价权,甚至进而掌握育苗育肥的关键核心产业。

而西方控制下大量使用抗生素,各种注射液的劣质肉牛,甚至是冷冻不知多久的冻肉,可以肆无忌惮的往东大倾销。

关键价格还黑,简直是一举数得,真让他们做成功,亏钱是其次,市场主动权被夺走,经济内循环圈进程被打断才是大事。

实际上,青云也就是正好撞枪口上,即便没有青云在,鱿太资本控制下的四大粮商,肉类养殖加工企业,仍旧会这样做。

原时空大规模净村禁绝养殖,也是断根行动的一次尝试,虽然很快被回过神的上层坚决叫停,可带来的影响久久没有消退。

不过这次,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在老板看似沉默,实则愤怒到极致的压迫下,集团管理层用前所未有的速度,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所有涉事地区的青云农业,及富有协查责任知情不报,有被收买嫌疑的拼夕夕,蜂鸟员工(偏僻地区没有外卖配送业务,或很少)。

通通都被集中调岗学习,等待他们的将是层层审核,别以为在民营企业内部,乱伸手就不用承担相应严重后果。

此时的青云,压根不缺员工,仅仅杨志超控制的推广事业部,就能在不影响正常业务开展前提下,抽调两千多人接管上述地区业务。

而谢斌负责的蜂鸟众包公司,分分钟可以动员几万兼职员工,如果给点时间,后面加个零都没问题。

这些都不是主要手段,实际上李泽华在法兰克福,通过给常务副总当面汇报,才是真正杀招所在,因为一旦动真格。

青云受制于游戏规则限制,没办法公开进行报复,起码它不敢让人光明正大抵命,而衙门口可是有一整部法律摆在那儿。

要证据,青云的数据,复核结果,天上地下,人员搭配无人机空地一体推进,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那些只存在于账面上的猪牛羊,那些凭空消失的低息贷款,补贴,乃至于国家的专项补贴,最后通过什么手段,进了谁的口袋。

现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摆出来,该是某些人付出代价的时候。

涉及几个亿专项资金的去处,十几万人的签名签字,几万人的无息贷款,上千家空壳企业的虚假信息蒙骗。

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把痕迹清理干净,一些人在高压政策下,明显慌不择路,四处寻找活命的机会。

也有人,开始悄悄往外润,因为答应给他们提供荣华富贵的主子在外面,只要能润出去,最起码能保命。

可惜,晚了点,在第一次彻彻底底展现到世人面前的大数据筛选下,很多暗不见天日的环节再也无法隐藏。

不得不说,这帮人太自信了,往往就是低息贷款账户刚一到账,直接转入其空置的空壳公司,再通过虚假,伪造的法人,手套账户。

直接堂而皇之转到实控人名下,虽然中间可能会多出一些隐藏痕迹手段,但随着越来越多人主动开口,许多事再也无所遁形。

找到人,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总会存在痕迹,那些无法说明来源,且在近期才出现的天量资金,简直是不打自招。

青云集团宁愿所有涉及资金打水漂,也要把所有人挖出来的决心,尤其在行动中,展现出来的人脉关系,让许多人不寒而栗。

……

“绝不亲近单独某一个,总之青云到任何一座城市,谁处在那个位置,我们就尊重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互帮互助。

除此之外,不涉及任何过线的私下交易,大家各取所需,互不打扰最好。”

李泽华在和某些人交谈时,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哪怕在渝庆投资也是如此,不管下面区县如何争取,我们一视同仁。

有十个区县开出条件,好,集团受点累,针对十个地区列个榜单,把优势和劣势谈清楚,渝庆衙门怎么选是它们的事。

最终结果在集团能容忍的范围内,我们就投,按照它们选择的地方投,多少事先说明。

集团有这个能力不选边站队……”

实际有段话他没说透,那就是青云背后,已经全部压给那位,只不过没有私底下太过紧密的联系罢了。

李泽华只等着解决了内部的事以后,就该在东南亚和欧洲,对某些外部资本发起反击。

现在,是在家里设计陷阱,用真金白银做诱饵,请君入瓮的阶段,本土作战总比贸然出击强。

魏克俭和马军,正在东南亚紧锣密鼓收买,拉拢,以及铲除不听话的忽悠集团,一场通过打击腾达,进而规范互联网金融的大局。

正在缓缓铺开……(本章完)

第547章 ,背叛只是筹码多寡

“这里是20万,你自己考虑清楚,和我们合作以后好处少不了你。”

“别犹豫了,打份工而已,老板是你什么人?连上面和股东都有份,你平时审核睁只眼闭只眼就行。”

“就算查出来,你顶天就是一个审核不严,就算被开除也没关系,我们随时可以帮你安排出国。

万分之五不少啦,一个亿的流水就是5万,十个亿,一百个亿呢?

更别说以我们的能力,随随便便帮你在公司里面说句话,提个经理副总监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收买,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很多人以为自己能拒绝诱惑,实际当真正的价码摆在面前时,才发现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戴眼镜的斯文男很想大声拒绝,可现实让他被迫选择违心,他艰难咽下一口唾沫,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或者兼而有之。

“连王总都被你们安排好了,有没有我,不都一样吗。”

他说得是自己的直属上级,也是公司内部负责交易审核的核心管理之一,今天对方把自己约出来,就是王总在暗中牵线搭桥。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拒绝,更不怕王总会因此而暴露,因为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

参与的各方势力之多,涉及资金之广,压根就不是某个个体可以轻易阻挡,它们的力量强到令人恐惧,哪怕是上市集团董事局主席。

也要充分尊重它们的意见,否则连公司控制权都保不住。

面对赤果果的诱惑,斯文男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他就是一个小小的网络安全工程师而已,在公司,如他这个级别。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又何必去触怒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呢,只要乖乖听话,一年就能赚到过去几十年的收入。

大不了干几年后辞职走人,拿着到手资金,找个地方提前养老。

而拒绝的后果,他不敢想……

“又搞定一个关键位置,审核这关基本没问题了,可以开始大规模测试,不过线下支付转移还需要加快进度,转得太慢了。”

成功拿下一位后,负责出面联系的人,赶紧给身后人打电话汇报进展。

“不过刘总,你们的价码开得太低,已经有人出到千三一个关键岗位了,你们才千1.5,是不是也该涨点?

我可听说濠江那边可是开出整条线45-65%,您是做大生意的人,总得漏点汤汤水水给兄弟们尝尝咸淡吧?”

电话那头笑了笑,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自然不会让兄弟难做,这样吧,先试着运营个把月看看行情,如果没问题。

可以加到5%左右,放心,只要你好好干,跟着我们一定有肉吃。”

“多谢刘总照顾,您放心,游戏审核号方面,我们有熟人,一准帮您拿下,另外关于具体业务……”

“小陈啊,这方面你是行家,你看着办就行了,上次你说的那个网页游戏,从盛达搞授权请香江明星代言的路数,就挺不错。

办好了,一年整它三五十亿干净钱不成问题是吧?

那你就放手去干吧,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做成,我做主,单独再算你一个点……”

刘姓商人深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他的钱都是大风刮来得,只要能帮着顺利洗干净,要多少有多少,所以花起来一点不含糊。

等交待完事情后,他在位于香江半山腰的独栋豪宅里,点燃胜利之雪茄,“还是搞互联网好啊!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可以通过网络,神不知鬼不觉办成这么多事呢,还是亏大了,应该多买点科技股囤起来。

可惜,腾达现在不是第一大市值神仙股,那什么青云竟然还没上市,真见鬼了,背后那么干净,想上手都没门路。”

说着就气不打一出来,这么赚钱的业务,掌握那么多洗白渠道,竟然不拿出来分享,真该死啊!

不过想想又释然,“管他呢,反正有人会收拾它,左右蹦哒不了多久。”

又想之前,辛辛苦苦操纵香江股市,来来回回折腾打点收买,屁事一大堆布局几个月才弄出几个亿干净钱。

现在打打电话,遥控指挥几句,就能通过互联网和游戏业务,稳定创造出一条每个月洗干净几个亿的渠道,真是太爽了。

尤其是开始和内地加强联系后,东南亚诸多科技集团闻着味找上门,这个要几亿,那个要几千万,分到他手里的额度压根不够花。

以前还要在香江最繁华的地段弄个铺子,每天洗它几千万港纸,哪怕洗干净也经不起查,只能偷摸私底下花。

现在好了,在国内弄个皮包公司,直接公开持有游戏传媒公司股份,每个月坐等领清清白白的钱,怎么查都不怕,因为缴税的啊!

“可惜还有个比特币在抢生意,最近还发行一大堆所谓的50克标准比特金币,结结实实卷走一大堆待洗资金。

还好,有忽悠集团填补空白,不然这个季度的交数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总不能我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还得用私房钱补差额吧?”

想到这,刘总就是一阵不开心,好在他有钱有关系,一个电话打出去,顺利找到圈内出了名的坤王,“老杨,有空没,摸两把啊!”

后者闻言哈哈大笑,“怎么,大白天就管不住自己的坤,想拉出来溜溜?

行,没问题,正好有几个内地来得朋友在谈合作,大家一起,老规矩我让人开船出海,弄他个遮天蔽日同乐大会。”

老刘很感兴趣,“那行,我待会过来,对了,是什么朋友,也帮我引荐引荐,你知道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你不说也得找你,恒太皮带兄,你们是老相识了?这趟来香江找活水,你老兄有的是钱,指甲缝随便漏点出来,也能给它盘活。”

外号兽坤的大佬哈哈大笑,“你也知道内地现在大兴土木,搞地产绝对有的赚,而且皮带兄背后站着谁,你也清楚。

大家都是自己人,他缺钱有项目,你有钱找机会,大家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

“行,我立即过来。”

刘总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下来,等挂断电话,让人找来恒太的商业资料,又在圈内托人打听情况。

皮带兄南下香江的情况,很多人都知道,其实从去年年中,就有很多声音传出来,最靠谱的传言说皮带兄和燕京某位大佬合作。

投机黄金和贵重金属,结结实实被人摆了一道,据说血亏数十亿,真假没人知道,反正当事人各个对此讳莫忌深。

还有人说亏了上百亿呢,传的有鼻子有眼,这些大家都当笑话听,因为背靠粤东羊城的恒太,压根不缺钱,有事直接银行拿即可。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很多人逐渐看明白了,搞不好传言是真的,因为恒太和燕京那位名下企业,接连爆出不大不小的雷。

最严重时,甚至连正在谈的项目都经营不下去,中途还传出恒太出让正在修建的羊城项目,直接转给勇闯,亿科接盘。

这下大家都清楚,恒太是真的陷入现金流危机了,不然一家资产过千亿的大公司,不至于出卖项目换取救命资金。

尤其那几个楼盘,都地处核心位置,开发完转手就能转一两倍利润,平时谁舍得把聚宝盘卖出去啊?

皮带兄那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本来以为攀上假药停的关系,能从后者手里获取更大利益,再不济也能为身后人弄点晋升资源。

结果陪着假药停对付青云,好处没捞到,棺材本都差点赔进去,好好的一家正常经营的地产集团,险些因为资金链断裂崩掉。

连原本谈成的互联网菠菜销售牌照也飞了,平白便宜杰克马,后者只花了几个亿就顺利拿下网络销售权,而他,只能眼巴巴望着。

这趟来香江,也是他和身后人都坐不住了,因为拿不出足够的流动资金盘活资产,被迫来香江找人接盘一部分业务。

只有拿到现金,公司才能起死回生。

“缺额竟然高达数百亿之多,难怪急眼,何况还是和青云集团直接竞争,那些老头子刚刚和北边谈好,估计不愿意生出事端。

没人肯帮忙,都直接找到我头上来了,无非是看中我手里无根活钱,不过也好,恒太在内地的资源,正好用来洗白更多资金。”

刘总不嫌弃恒太经营困难,何况之前恒太在香江上市时,推荐他代表某些人出面结了善缘,这两年在内地投资地产,双方也有交集。

之前皮带兄托人找过他,不过情况没明朗,他没答应,现在鱿太资本和香江资本因为腾达的事,迅速走近,有携手对付青云的意思。

他作为马前卒,当然要出面帮助后面那些大佬摆平麻烦,寻找可以快速洗白的通道,皮带兄自己找上门来,哪有放过的道理……

就在刘总紧锣密鼓和皮带兄商量如何合作,如何快速变现时,魔都方圆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周万豪,也踏上了香江土地。

作为大老板亲自看中,并选派前往东南亚执行特殊任务的关键人物,青云海外分公司上上下下没人敢怠慢。

这不东南亚事业群总裁魏克俭,集团安保部副总经理兼负责地下势力联络的马军,亲自到香江同他会面。

在等待接机的过程中,魏克俭冲马军打听道:“这位大爷什么来头,一出场就混了这么高职务,集团还千叮呤万嘱咐,就让他呆在香江。”

说不羡慕是假的,他是刘子杰提拔上来的人,这些年为公司在东南亚事务操碎了心,自从接管比特币交易市场后,连暗杀都经历过几次。

面对其它明刀暗箭,收买拉拢更是家常便饭,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升上来,可人家倒好,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直接一步到位。

顶着个董事长特别助理头衔,堂而皇之跑过来做分润功劳,公司还特意打了招呼,除非他本人强烈要求,否则大部分时间他都将留在香江或李家坡。

这两个地方,出了名的发达安全,呆在城里,那不是纯享福嘛。

马军也弄不懂,问张涛,后者也只是告诉他慎重对待,着重提了周万豪的身份不一般,可怎么个一般法,没说。

“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肯定不止表面上透露出来的这么简单,说不定是改名换姓,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马军摇摇头,决定先看看再说,“不过这地方可不是内地,没点真本事可站不住脚,集团派他来协助忽悠集团的布局~”

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有些疑惑,按道理如此重大的事情,涉及接下来对腾达甚至整个香江集团的长期布局,老板不可能无缘无故。

派个年轻人过来,除非他本人能力逆天,又或者背景通天。

这点,他倒是猜对了,因为周万豪的背后,就是李泽华本人,他想派个人历练,想捧某个人上位,还不是轻而易举。

周万豪从接下那个任务开始,就明白自己已经上了贼船,跑不掉了,来香江之前,他还特意回了趟燕京,找他那位做区里法协理事的父亲问过。

后者只用短短几句话就让他迅速认清现实。

“你有什么可被利用?”

“你想继续现在的生活吗?”

周万豪瞬间懂了,人家一个千亿富翁,要找什么人找不到?

能用自己,纯粹是之前有段特殊交情在,何况自己真的不想到山顶去看更美妙的风景吗?

所以他来了,在和两位当地负责人打过招呼后,他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倒一点都看不出生涩模样,似乎是天生胆子大,喜欢猎奇。

马军也没瞒着他,将这些天的布局一一做了汇报,毕竟别看对方年纪不大,可头衔身份摆在那,不尊重他,也要尊重董事长。

“也就是说,明线暗线已经送进去十几位?”

周万豪越听越觉得怪异,“不对吧,腾达这么大一家上市集团,对内部就没有专门的审核监督吗?”

再对此一下青云集团,只要合规监察部有怀疑,不管涉及到谁,李泽华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

“上市公司股东多,不是那么简单一句话可以解释清楚,尤其是被香江资本和潮州粥渗透得厉害,有时候托尼马自己也弄不明白。”

魏克俭接触的内幕很多,闻言笑着解释道:“拿了人家的钱,借了人家的势,就欠下人情债,何况资本又不是做慈善。

免不了在合作过程中,派几个人进去占据关键岗位,待久了在内部自成体系也说不准,没看见那几个所谓联合创始人,走到最后。

也就剩下两个了嘛,都是利益分配闹得,说起来我就没见过比腾达内部更热闹的地方,现在连美利坚资本都掺和进来。

加上原有的那些势力,凑两桌麻将都绰绰有余,实力差点的连个旁观位置都没有。”

马军也跟着道:“何况这次,香江资本和鱿太资本也派人联络布局,大家都想要在互联网金融这块蛋糕上多吃一口。

托尼马恐怕也被整得焦头烂额。”

“经营大公司不容易啊,有时候我真佩服李董,能把方方面面的势力安顿好,劲往一处使,换我光是听听都头疼。

托尼马也是厉害,不过再牛,也扛不住资本旷日持久的渗透,可能他本人没有作恶的心思,可架不住手下人想多吃多占。”

魏克俭说完转头嘿嘿一笑,“不过谁让他是公司近阶段最大的竞争对手呢,碰上我们只能算他倒霉。

有这些人近距离掌握第一手信息,所有证据都是原始备份,将来曝光出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游戏增值服务远不是常人眼中开发,广宣,有热度就能赚钱回本扩大经营那么简单,甚至常人都无法理解。

为什么市场上到处充斥着粗制滥造的玩意,偏偏就有那么多傻子去接盘,还使劲往里面砸钱。

它们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殊不知,抛开一切符合逻辑的猜想后,最不可能的那个反而最有可能,因为游戏业务背后,有一条完整变现渠道。

这玩意就和美利坚的干洗店,香江最繁华街道上的杂货铺,以及一锤子敲下去,各种艺术品身家暴增的拍卖行一样。

都是这个社会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就如同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大街上的高楼大厦,99%是靠不正当经营赚回来的。

搞钱大亨张某人也曾经说过一句话,大家都是qiang,只不过q的方式不一样而已,表面上很多大公司做着正当营生。

可私底下,你会发现,任何生意都有竞争,那么请问凭合法手段,能不能摆平所有的麻烦呢?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总会有些地方需要用到特殊手段,因为阴暗的下水道一定会滋生虫鼠,有阴暗交易就有不能见光的资金。

钱脏了,就需要有特殊渠道洗干净。

而现在,青云要做的,就是将洗米的过程纪录下来,在恰当的时机曝光,将一条线上大部分人拉下马。

这一天,不会太久,青云也没这个本事同时对一整个集团下手。

不过,谁让有些人生来就是蛇鼠两端,天生有二心呢,比如香江资本。

而周万豪带着李泽华的嘱托,第一站,就站在最为繁华的中环街道上,在他脚下,埋葬着足以将整个香江资本炸飞的暗雷。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左边中银,右边汇丰,都是世界顶尖金融机构,也不知道青云集团什么时候,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成为影响香江经济的定海神针。”

周万豪有时觉得,人生际遇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前不久,他还是欠着汇丰16万美元的欠债人呢。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汇丰暗中掘墓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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