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0562【军师妙计克衢州】

攻打一座县城还好说,攻打州城实在难为宋徽宗了。

面对薛粟渴求的眼神,宋徽宗决定随便糊弄,反正打输了他还能逃跑。

宋徽宗问道:“衢州太守为人如何?”

薛粟也不太清楚,回答说:“似乎姓李,反正是个鸟官,不会是什么好人。”

“衢州有多少兵?”宋徽宗又问。

薛粟对此同样不清楚,回答说:“应该不多。”

一个糊涂首领,一个混事军师,就这样开始谋划大计。

宋徽宗说道:“招募城内外青壮为兵,再招募无业老弱充数。多造旗帜,令老弱和部分青壮,前去城外叫阵厮杀。衢州太守被吓得弃城而逃最好,若是他敢出城作战,定能将那些老弱杀溃。可用精兵设伏于道旁,令混在老弱中的青壮,溃逃时引诱敌军入伏。”

薛粟问道:“那鸟官既不逃跑也不作战,只死守在城里怎办?”

宋徽宗哪里知道怎么办?他装作世外高人模样,捋胡子敷衍道:“那就只能从长计议了。”

薛粟着实有点莽,拍手说:“入他娘,先试试再说!”

一个是真敢瞎说,一个是真敢去做!

城内布行首先遭殃,五花八门的布匹,被抢来制作大小旗帜。

薛粟征召青壮进行编练,算上原有的山贼,很快就有了三千“精兵”。又把无业游民强征入伍,甚至连乞丐都不放过,勒令他们举着旗帜随军出征。

浩浩荡荡,竟有一万多人。

这种乌合之众,若是李宝遇上,派几个鸳鸯小队就能杀溃!

宋徽宗借口留在龙游守城,却被薛粟强拉出征,说是要随时聆听军师教诲。

他们在距离州城数里处设伏,让一个山贼头目领着五百青壮,以及举旗的近万老弱去衢州叫阵。

衢州城头。

太守李庄望着迎风招展的旗帜,面色惊恐道:“贼军势大,该如何是好?”

通判杨应谚说:“不须担忧,贼兵旗帜虽多,却是杂乱无章。可招募城内青壮为兵,再让全城百姓协助守城,守住衢州当是绰绰有余。”

既然有人出主意,李庄趁机推卸守城责任:“你来守城,我坐镇州衙!”

“保准万无一失。”杨应谚也怕知州瞎指挥,自己全权做主还更好做事。

二人看似分工明确,但李庄连“坐镇州衙”都坐不好。

他让衙前吏全城搜罗车马,又让亲随搬运财货,那些浮财竟然装了三十几车。

李庄可不是宋徽宗南渡之后任命的,这厮以前在东京做六曹郎官,突遭罢免被一撸到底。然后又起复为官,做了衢州知州,一直在衢州拼命搜刮。

而且,李庄复官做知州,还多亏了朱铭起兵造反。

当时大宋朝廷财政崩溃,侍御史张朴重提冗官问题,其中仅六曹郎官就裁撤十六人。

张朴挨个点名评价郎官,说汪师心“才品甚下,趋操卑污”,说黄愿、汪希旦“性资茸阘,柔佞取容”,说李扬“轻侻喧嚣,漫不省职”……

至于李庄,得到的评价是“浅浮躁妄,为胥辈所轻”。

偏偏张朴是张根的亲弟弟,而张根又追随朱铭起兵。他本人靠着家族关系,可以继续在大宋做官,但被他弹劾贬谪罢免的贪官庸官,却趁机得到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庄就是那样被起复为衢州太守的。

全城百姓都被通判杨应谚调动起来,就连老弱妇孺都在搬运守城物资。

那些衙前吏却被李庄命令去搜罗车马,除了个别头目之外,衙前吏大部分都是跑腿的苦哈哈。他们平时虽然也欺压百姓,但累死累活能捞到的不多,此刻亲眼见到李庄的浮财装了三十几车。

“百姓奋死守城,这鸟官却想带着钱财逃跑!”

“他平日里就往死里使唤咱们,狗皇帝都死了,现在已是新朝,他凭啥还能使唤咱们?”

“就是,皇帝都没了,新朝天兵很快就杀来,为何还要给这鸟官卖命?”

“不如杀了这鸟官,弟兄们分润钱财,几辈子也吃喝不愁。”

“通判还在守城呢,若是知道太守被杀,定然将我们砍了立威。”

“索性咱也反了,迎外面的反贼进城!”

“我们却还不够,把通判厅的衙前兄弟也叫上。”

“……”

通判杨应谚正在安排城防,守城的弓手、厢军和百姓虽然慌乱,但依托坚固城池他有充足信心。

城外那些乌合之众,算个屁啊?

“大判,不好了!”

通判厅的文吏狂奔而至:“州衙和通判厅的衙前造反,已杀了太守掠其财货,继而又砍杀城内官员。城中地痞帮闲也趁机闹事,正在四处抢劫富户,说不定还要放火烧屋!”

说话之间,已有多处起火冒烟,正在守城的百姓见状,纷纷回家救火或是保护家人。

杨应谚大喊道:“莫要离开城墙,我自会安排人救火!快快传令,莫要离开城墙……”

那些衙前吏做贼心虚,害怕被杨应谚处罚,竟然绑了他全家过来,威胁道:“杨通判,快快发令打开城门,否则兄弟们就不客气了!狗皇帝都没了,你还守什么城?随了义军,还能在新朝做官!”

杨应谚虽然肺都气炸了,但局面无法挽回,只得下令开启城门。

城外的山贼头目大喜,率领五百青壮和数千老弱,一窝蜂的往州城冲过来,同时派人通知还在埋伏的薛粟。

一个时辰后,宋徽宗望着大门洞开的衢州城,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老子随口胡扯的计谋,咋就真把衢州拿下了?

造反这么容易的吗?

“哈哈哈哈!”

薛粟狂笑不止,竟生出天下我有的豪气,对宋徽宗由衷敬佩道:“军师料事如神,衢州城果然不堪一击。我若早得军师,恐怕已有半壁江山,都不用再投靠那朱皇帝了!”

“惭愧,惭愧!”宋徽宗痛心疾首,暗骂这群当官的全是酒囊饭袋。

却见一个文官骑马奔来,正是那通判杨应谚。

他被薛粟的亲兵阻拦,勒马停下质问道:“将军是要造新朝的反,还是在造旧朝的反?”

薛粟回答:“自是造旧朝的反。”

杨应谚说道:“那就速速弹压城内乱民与乱兵,将军的兵正在四处烧杀劫掠。衢州已为将军所有,将军就容许乱兵如此糟践?若是杀戮过多,今后朱皇帝追究起来,将军该怎样托词应对?”

“他娘的!”

薛粟被寥寥数语说得清醒,招呼自己身边的精兵说:“快随我进城安抚百姓,谁敢劫掠格杀勿论!”

见反贼头子愿意听劝,杨应谚总算松了口气,他突然瞥见宋徽宗,皱眉道:“这位先生有些面熟,不知却是哪里人?”

宋徽宗心头一惊,故意改变口音:“俺是淮南人。”

杨应谚摇头:“却不似淮南口音。”

宋徽宗解释道:“在东京蒙荫候缺多年,乡音已说得不好,倒是夹着京畿官话。”

杨应谚仔细打量,宋徽宗心头发毛。

此时此刻,薛粟已经带兵进城了,杨应谚低声说:“尊驾好自为之。”

宋徽宗如遭晴天霹雳,他确信自己被认出来了,忍不住问:“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杨应谚回答:“我是衢州通判杨应谚,随童贯去福建剿匪的两浙马步军副总管,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杨应诚。”

“原来是皇亲之后,果然忠义得很。”宋徽宗连忙强调“皇亲”和“忠义”,生怕对方戳破自己的身份。

杨应谚、杨应诚的亲姑奶奶,正是宋真宗的嫔妃、宋仁宗的养母章惠皇后!

这关系着实有点远,朝廷不可能给予太多优待,杨应诚是靠征讨方腊立功升迁的,而杨应谚则是正经的进士出身。

宋徽宗跟着杨应谚进城,一路低头前行,生怕被别的官员认出。

杨应谚也权当不认识他,甚至故意不跟他交流,这好歹让宋徽宗放下心来。

城内混乱持续了大半天,薛粟陆续杀了上百人,总算是渐渐恢复秩序。

薛粟把幸存官员都召集起来,还把宋徽宗也叫来开会,除了杨应谚之外,还真没有人再认出狗皇帝——即便不乏进士官员,曾经远远见过宋徽宗几次。

薛粟此人山贼出身,骤然面对一群大官,居然有点自惭形秽,更害怕镇不住他们,当即对宋徽宗说:“敢问军师,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咳咳咳!”

宋徽宗用袖子捂脸咳嗽,哑着嗓子说:“半路偶感风寒,头晕目眩难以谋事,杨通判才是真正的大贤,今后诸事皆可请教于他。”

杨应谚也不废话:“衢州还有常山、开化、江山三县,州城失陷,三县容易生乱,当速速派人安抚。一者声明官吏不变,令他们坚守本职;二者免去逋赋杂税,安定农夫之心。将军可自领衢州太守,等待新朝派人过来招安。”

薛粟的野心不大,在城外只是吹牛逼,能做一州太守就足够了,他笑着说:“就依杨通判,我便做这太守保境安民。我麾下那些兄弟,也要安排些文武职位。”

山贼头子做太守,一群山贼头目也担任要职,今后大明朝廷该怎么安排?

宋徽宗装病卧床休息,躺床上开始回忆一路经历,他总算对自己治理的国家有了切身体会。

知道归知道,亲身经历却又不同。

自己随便献计就能攻陷州城,这让宋徽宗感到无比绝望。

(本章完)

第568章 0563【收取东南】

随着梁师成被兵变所杀,东南小朝廷的江防立即崩溃,沿江城池的驻军纷纷成建制投降。

谁都知道,大宋彻底完了!

而屯驻淮南的大明江防部队,则是趁机渡江接收城池。

这些淮南新军,完成整编才七个月时间。

王渊带着一千重甲侍卫,作为清军使南下整军,在淮南省左布政使方孟卿的配合下,斩杀流放两千余人才把此事搞定。此外,还借着朱国祥登基的机会,赦免了参与兵变的上万士卒!

又因为即将攻打钟相,且要防备宋徽宗,淮南新军足足保留了六万人。

这六万人当中,将近一半是旧宋厢军,此外还有大量山贼、土匪、混混、游侠。

而那些旧宋厢军,又以粮军和纲军为主,说白了就是押运漕粮和花石纲的运输部队。

在王渊整编时,不服从命令的,能诱杀就诱杀,无法诱杀者直接让重甲侍卫冲阵。逃进山里的也是剿抚并用,诱其部将杀了叛乱头子接受招安。

这六万淮南新军战斗力极弱,披甲率还不到30%,且甲胄以皮甲、布甲、纸甲为主。

但布置在长江北岸,用来防备东南小朝廷绰绰有余,因为江对面也都是一些旗鼓相当的对手。

现在,大举渡江南下,轻松占领各个州县。

而且纪律相对严明,没有出现什么乱子,顶多也就个别军士强买强卖。因为他们去年在淮南闹过,那些带头不听命令的,要么已经坟头草老高,要么流放川南给蛮夷打交道。

“将军,浙江左布政到了!”

“随俺出城迎接。”

李宝再狂也不敢怠慢,他这边刚刚奇袭杭州,朝廷就任命了浙江左布政使,而且来者还是张根的弟弟张朴。

带着亲兵来到江宁城外,李宝见到一个文官,立即上前见礼:“见过张布政。”

张朴拉着李宝的手:“将军真乃绝世将才,如此轻易便拿下东南,实在是我大明朝廷之福啊。”

李宝说道:“拿下东南还早,江东路只占了一半,两浙路只占了三分之一。虽然各州府皆传檄而定,但地方官员鱼龙混杂,许多都是趁乱起事之人。”

“只要能传檄而定,接下来就很好治理。”张朴笑道。

“张布政说的是。”李宝附和一笑,心里其实颇为不屑。

因为张朴属于铁杆蔡党,是蔡京手下的冲锋大将。

郑居中当年丁忧奔丧,曾经离开朝堂半年,回来就发现自己基本盘没了,其心腹大部分是被张朴弹劾罢官的。

偏偏张朴还名声极好,因为他弹劾的全是贪蠹之辈,而且打着清理冗官的旗号。

比如宋徽宗做军师攻占衢州,那混账太守就曾被张朴弹劾罢官。

李宝看不起张朴那蔡党出身,而且觉得此人借张根之势,才能在大明新朝快速上位。

其实蔡京手下,有大量能臣干吏!

不管他们私德如何,反正是能做事的,比王黼手下那帮人有用多了。

蔡京下台,王黼上位,开始疯狂罢免蔡党,把很多还能做事的官员也撸掉,给大宋朝廷的灭亡狠狠踩了几脚油门。

包括李纲,严格来说也是蔡党。

而且张根的某些动作,当时也在有意无意配合蔡京,只不过同样属于利国利民之举(比如请求废除花石纲)。

朱铭虽然没有当面询问张根,但他严重怀疑有一大批官员,打着蔡京的旗号拉帮结派,并且还在暗中扶持太子赵桓。

造成这种局面的诱因,一是赵楷以皇子身份考中状元,二是赵楷之子册封时秩比皇子。

两个事件,都在戳正直大臣的心窝子,而赵楷背后又隐约站着郑居中,并且王黼继承了郑居中的政治资产。寄希望于太子的文官们,只能被迫站队蔡京,从而跟王黼和赵楷打擂台。

蔡京本人的态度,有好几次变化。

最初蔡京支持太子赵桓,让心腹刘昺、刘焕做太子舍人,结果这兄弟俩相继被贬。

蔡京吓得不敢沾边,但又必须跟郑居中、王黼打擂台,于是默许某些官员依附自己搞事儿。

斗争最激烈的时候,又是宋徽宗亲自下场,把太子家令以谋反罪处死。

蔡京大骇,彻底认怂。

此后蔡京复相,声称自己眼瞎,让儿子全权代理政务,也是在有意摆脱这些太子党,结果导致隐藏起来的太子联盟崩溃。

顺便一提,宇文粹中、宇文虚中那家子,几乎全部属于郓王党羽。

另外,朱铭招揽重用的葛胜仲,其兄弟葛次仲也是郓王一党。

因储位之争而打出狗脑子的两拨人,如今都有在大明新朝为官。他们明面上没有任何动作,其实暗中各自站队,郓王一党被打压得很惨,因为太子一党的话事人现在是张根!

当然,已不能叫太子党和郓王党,只不过是前朝储位之争的延续。

“向西打到哪里了?”张朴问道。

李宝说道:“已占领池州全境。权邦彦屯兵江州,得知侧翼江防崩溃,移驻了至少两万人在彭泽。”

张朴笑道:“我可手书十余封,劝江西官员归顺朝廷,断了权邦彦的退路,到时候他自然愿意率军投降。”

这才是朱铭的本意,想要通过张家平定江西,否则把张朴扔到浙江来干嘛?

大宋的行政区划很有意思,九江、湖口、南康、都昌、鄱阳、浮梁、上饶、贵溪、铅山……这些地方,并没有划入江西路,而是归属于江东路。

严格来说,张根并非什么江西人,乃是正儿八经的江东人。

“那就有劳张布政使了。”李宝撇撇嘴,太子派个文官来招降,自己攻略东南的战功将大打折扣。

但无所谓,自己还有备用方案——

把福建打下来!

……

江州(九江)。

江西连同江东路的西部,权邦彦已经不是一把手。

因为宋徽宗不太信任他,于是派来个顶头上司——宋徽宗的表弟向子諲。

好在向子諲没有瞎指挥,两人合作得还算愉快。

“陛下还没有音讯吗?”权邦彦问道。

向子諲摇头叹息:“派了许多人去寻找,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倒是把蔡攸给找到了。童贯在福建送来密信,欲另立宗室为帝,他已经寻到一个宗室。”

权邦彦说:“信州、饶州已改旗易帜,两州太守也写信劝我归……投贼。”

“唉,投吧。”向子諲叹息一声。

权邦彦颇为诧异:“君乃陛下之表亲,竟然愿意投降新朝?”

向子諲反问:“不投降还要负隅顽抗吗?阁下手里虽有几万兵,真正可战者仅数千人,全靠江州坚城才挡住钟相。如今身后州县大举投靠新朝,你这几万人的军粮从哪里来?你还不敢分兵回去镇压,李宝的大军随时可能杀来。童贯在福建剿匪半年,连几个山中贼寇都无法剿灭,他能挡住李宝的虎狼之师?”

权邦彦听了这些话,竟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向子諲是皇帝的表亲,童贯是皇帝的心腹,他们两个坚持不降在情理之中。可自己为啥不投降呢?犯不着为了旧宋陪葬。

而且,自己麾下那些将士,恐怕已经在密谋归顺新朝了。

张朴的信件属于核弹级别,有他亲自写信做背书,张根又还是新朝首相,江西士绅纷纷怂恿太守投降。

甚至一些地方大族,特别是信州、饶州大族,已经在让子孙准备参加新朝科举了!

没有地方供应粮草,权邦彦手里的兵吃啥?

向子諲亲自撰写降表,然后让权邦彦也署名,江南两路就此和平交接。

事情能够如此顺利,主要就是宋徽宗失踪了,而且“首都”杭州也没了,地方官员还能坚持个啥?

很快他们收到张朴的回信,并且附带大明新朝的任命诏书。

“难道大明皇帝,给了张朴两封空白诏,否则怎如此快速?”向子諲拿着任命诏书傻眼道。

权邦彦也是一脸惊愕,猜测说:“可能大明朝廷那边,认定了你我会带兵归正。”

向子諲感慨说:“有圣天子在朝,难怪旧宋倾覆何其速也。就连我这个旧朝皇帝的表亲,也能在新朝做一方大员。”

这两人,全都做了江西布政使,权邦彦为左布政,向子諲为右布政。

二者皆人才,让他们在江西主政,可以完成平稳过度。

至于今后改革制度,比如摊丁入亩什么的,那就要调别的官员来了,张朴也要从浙江远远调离。

另外,他们的兵权将被撸去,等着李宝派人来整编。

行政区划也变了,江南西路改为江西省,还把江南东路一些州县划过去,大致等同于后世的江西省范围。

而江东路被砍去一半,整体并入两浙路,并改名为浙江省。

这跟后世的省划有极大不同!

等于是安徽省、江苏省的长江以北地区,今后通通算作淮南省,省府设在淮安。

而安徽省、江苏省的长江以南地区,与两浙路一起并为浙江,省府设在杭州。

这种行政区划方式,对经济是极为有利的,征调钱粮也非常方便。

但容易产生割据,满清的划法就是防止割据!

朱国祥、朱铭父子无所谓,两淮、两浙皆财赋之地,水路又四通八达。敢在这些地方造反,只要朝廷不腐朽,轻轻松松干碎叛军。

至于到了王朝末年,该干嘛干嘛,儿孙自有儿孙福。

李宝把自己的副将,派去江西接管部队,他自己则是回到杭州等待季风和洋流。

运兵船混在一堆海商船只当中,浩浩荡荡朝福州进发。

故技重施,捞取军功。

打下福建只是基操,如果尚有余力,李宝还想收取广东!

而浙江的那堆烂摊子,让张朴慢慢收拾去吧,文官想来捡便宜抢功,总得付出一点辛劳汗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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