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列国天骄之会 (为盟主商博良bc加

齐馆之内。

曹皆看着姜望,缓缓说道:“你作为我大齐天骄,又为国出征,参与此次黄河之会。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黄河之会的起源,我刚才已经说过。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资源。”

“你可知开脉丹的来历?”他问。

开脉丹的来历……

联想到曾在旭国所见的那个老年妖族,姜望隐隐猜到了一点什么。

轻声说道:“略知一二。”

“那我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曹皆用一种感慨的语气说道:“众所周知,我们人族是赢得了与妖族的大战,才成为现世主人的。那是一场发生在远古时代的惨烈战争,关乎现世主权,也关乎我们人族的存亡。战火席卷了现世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有慧之灵,能够置身事外。”

“妖族被赶到世外,人族成为了现世主人。漫长而黑暗的远古时代,结束了。那个时代有多么漫长,已经无法考证。但已经结束了……”

他话锋一转:“然而妖族的反攻,却从未停止。他们在世外一次又一次地发动进攻,不惜代价,不计生死。人族和妖族的鲜血,永不止歇。”

“上古时代早期的历史,就是人族与反攻现世的妖族大战绵延的历史。但是这一局面,在上古时代中期,得到了改变。

第二代人皇有熊氏,联合三位道尊,共同构筑万妖之门,彻底隔绝了妖族返回现世的希望!”

道门就是最早的修行源流,当时的“道”,是大道的“道”。

所有的修行者,都统称为“道”。

直到后来,随着修行世界的不断发展,才渐渐有了分化。

现世百家,都承认“道”为修行源流。

而今日之道门三脉,都是从古老时期传承至今,都为正统。但这个“道”,已经只是今世道门的“道”。

并不能囊括那么多了。

人皇有熊氏,和三位道尊,当然都是伟大的存在。彻底断绝了妖族的反攻希望,于人族而言也是无上功勋。

只不过这万妖之门,倒的确是姜望第一次听说。

甚至于,若非那一次跟着尹观,在旭国松涛城一探究竟,他都不知道“妖”是什么样子。更难以理解妖族和开脉丹的关系。

姜望迟疑着道:“这万妖之门……”

曹皆肯定了他的猜测:“景国国都,天京城,就立在万妖之门上!”

荆、牧两国在生死线抵御魔族,齐国联合东域小国、以及近海群岛势力,在迷界与海族连年大战。

没有道理景国雄霸中域之地,却什么责任也不必承担。

原来如此……

隐隐为天下至强之国的景国,守的竟是妖族!

“原来如此。”姜望喃喃自语。

“所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建立天京城的景太祖,的确是一位伟大存在。”曹皆笑道:“不过嘛。嘿嘿,妖族在上古时代是咱们人族的生死大敌,现在,只能算是修行资源了。”

妖族能够成为开脉丹的“原材料”,自然能够算得上是修行资源。

“但妖族不是他景国一家扛的,他也扛不下。哪家没有军队在万妖之门后战斗?”

原来诸强国都有军队在万妖之门后……

或者这样说,有没有能力派驻军队去万妖之门后厮杀,正是“强国”的标准之一。

“此外,荆牧打魔族,那是半点收获也没有。秦楚也不必说。咱们大齐打海族,经过沧海异变,他们身上的道脉也不能够使用,海族有多穷酸,姜望你是二阶卫海士,昭南这一次也去了迷界,想来心里也都清楚。”

“算来算去,倒只有这万妖之门后,能够有所收获,而且是涉及开脉丹这样的根本性收获。战争,是整个人族的战争,收获,也是整个人族的收获。景国必然不能独吞。”

曹皆最后道:“黄河之会分什么资源?分的就是这个!”

他看了一眼计昭南,说道:“昭南你常年在万妖之门后战斗,且与他们说说。”

难怪说计昭南必然是知道黄河之会的真相。

难怪计昭南这样的强者,却很少在临淄出现,常年不见踪影。

原来……他一直就在万妖之门后,与妖族战斗!

姜望终于明白,计昭南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杀气,是从何而来了。

计昭南的无双甲,在离开临淄后就已收了起来,此时韶华枪也在储物匣内。

他穿着一身霜色的武服,手上空无一物,坐姿却是笔直锐利的。

此时,他先是苦笑了一声:“妖族,没有那么好打。”

“事实上,在上古时代,人族与妖族的大战是得不偿失的,不然先贤们也不必呕心沥血,构筑万妖之门。

只是在后来,有先贤潜心研究,催化野兽为凶兽,再以妖族为引,制造了天生道脉外显的妖兽。从此开脉丹有了新的源头。一个妖族,能够制造很多开脉丹。此时征伐妖族的收益,才能勉强平衡。

又经过一代代发展,到如今,才可以说是收获大于牺牲。但这个‘大于’的牺牲,也极惨烈……”

计昭南补充了一些上古隐秘之后,才继续道:“万妖之门后的世界,非常广阔。而妖族本身,是由非常多的部族组成。自然有的部族难打,有的部族好打。有的地方危险大、收益高,有的地方危险大,收益还少,而也有宝地,危险程度很低,收益却很可观。”

他看着姜望:“你说的分地盘,分的就是万妖之门后的地盘。”

原来妖兽并非天地所生,而是人族后天培育而成。为的是提升开脉丹的产量!

原来人族与妖族的战争,从远古时代,一直到现世今日,仍然未曾结束……

姜望正襟危坐,郑重地道:“姜望受教了。”

以计昭南的出身背景、资质风采,什么好地方去不得?但他却一直默默厮杀在万妖之门后,若不是这一次黄河之会,姜望也都只知道军神还有三个弟子活着,却不知第二个是谁。

对于这位在万妖之门后浴血厮杀的将军,致以再高的崇敬也不为过。

就像坐守迷界孤岛的丁景山一样,他们都是人族的脊梁。

计昭南却轻松地笑了笑:“像你说的那样,黄河之会就是大家坐下来分地盘嘛,但怎么分,有些新开拓的地盘,应该给谁,驻守将士死光了的地方,该谁来接手……总要有个标准。”

“大家在聊之前,总得试一试刀枪。但总不可能让镇国大元帅他们来打生打死,那可没人能收得住……所以,最后是我们来。”

他说道——

“这就是观河台,列国天骄之会。”

感谢盟主hello必建的又一个盟主赏!

建盟说是昨天看我心情不太好,安慰一下我。

O,O有安慰到!

(本章完)

第1097章 丰城

计昭南仍是以军人的姿态坐在那里,如枪,如松,语气却是很寻常的:“所以我从前线回来,就是为了我大齐将士,能够在万妖之门后,分几块好地盘。少死一点人,多得一点资源。”

“少死一点人,多得一点资源。”

这是多么简单,又多么有重量的一句话。

重玄遵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在此刻完全消失了。

因而他不再有亲近感,他的风华,他的骄傲,完全能够叫人感受到距离,

现在,他非常地认真。

姜望的心情,也自不同。

虽则姜望说,这黄河之会他只需要知道一点,他想要拿天下第一。只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心。

他是为了自己在齐国的位置,为了能够更好地帮到重玄胜,也为了早点稳定下来,可以好好照顾妹妹。

所以他要奋尽全力,拿这个天下第一。

但是在听过了曹皆和计昭南的讲述之后,他才算是真正领略了黄河之会的意义。

感受到了黄河之会的重量。

他们在观河台,争的不仅仅是天下第一,也不仅仅是国家荣誉。

更是切实的国家利益。

是胜负之后,无数的资源,难以计算的人命。

难怪天下列国,都如此重视。

难怪所有的天骄,都来争锋!

姜望一直说他会竭尽全力,他也的确会如此。

但有一个前提,就是保留歧途神通。

歧途一旦显露人前,必然会被同层次的天骄破解。以那些天骄的天赋、背景,最次的情况,也会找到办法抵御。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但姜望此时甚至在思考,为了这一场胜负背后的重量,在必要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付出更多?

比如……不保留歧途。

“我们会为国展旗的。”姜望认真地说。

“展旗三面。”重玄遵接道。

计昭南笑了:“当然。”

这三个人之间,无论谁和谁,都不存在什么良好的关系。

有的倒是各种矛盾。

姜望和重玄遵因为重玄胜的矛盾。

重玄遵和计昭南因为王夷吾的矛盾。

姜望和王夷吾打生打死,作为王夷吾的师兄,计昭南立场在哪边也可想而知。

但在此时此刻,因为他们身上所背负的、同样的重量,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一时间,三人间那种隐隐约约的、叫人难受的尴尬感,倒是消失无踪了。

而这,也是曹皆把他们召集到一起,谈论黄河之会的原因。

虽然三人参与的是不同级别的战斗,但决战之前,三军必要一心,这是再质朴不过的用兵道理。

天下之善战者,曹皆也。

……

……

作为沃土之国的都城,跟很多小国的都城比起来,丰城算得上是相当繁华了。

至少以姜望的眼光来看,没有几个地方比得上。

阳地有一个仓丰城,与丰城的名字很像。但沃国之丰城,丰富的,可不仅仅是“仓”。

进城之时看到的熙攘人流,那股子喧嚣热腾的气氛,几乎让姜望以为是在齐国的哪座城市里。

而放眼望去,千般建筑,百种风情。各国风格如此和谐地统一在一起,也叫人颇为赞叹。

此城虽不可能跟临淄相比,倒也确实是难得的繁华之地。

当然,对于宇文铎来说,就不是如此了……

“什么啊,这比咱王庭差远了!”宇文铎边走边嘟囔道:“他们还说什么衣冠之地,说咱们是什么胡、什么蛮。啧啧。”

语气里很有几分怨念。

他自小在草原长大,后来又在生死线值守,说起来的确是没怎么见识过诸国风物。

早年间一直听人说,中域人眼高于顶,不太瞧得起草原人。

结果跑来沃国一看,也不过如此嘛,还说是都城呢!

虽然他承认这地方还算不错,但明显比不过至高王庭嘛。

戴着青铜面具的赵汝成无奈道:“人家沃国的实力,还未必有你们宇文部强,哪有拿至高王庭跟他们比的?”

这位草原兄弟的家国荣辱感,真的是相当强烈。

“反正就这个小家子气的样子。中域人还好意思瞧不起咱们?”宇文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真乃坐井观天也!”

他倒是完全把赵汝成当自家草原人了,一口一个“咱”。非要赵汝成跟他一样荣辱同休,同仇敌忾。

“其实是你误会了。中域人并不是瞧不起草原人。”赵汝成解释道:“他们是东南西北域,哪边都瞧不起……”

宇文铎:……

“观河台上我牧国勇士定叫景国人好看!”他忽然怒气冲冲起来。

马上又转为抱怨的语气:“唉!可惜那金戈实力不够,还非要占个名额,有实力的,却不肯上台……”

好嘛,都学会迂回了。

金戈那也是打遍草原,选出来的内府境第一,哪里就实力不够了?

被这宇文铎败得跟什么一样,倒似是金戈是走的后门。

一个字,“酸”。

赵汝成懒得搭理,只继续打量着路边的建筑。

宇文铎自讨没趣,只好收了那副欠揍的姿态,走了两步,又不耐烦了:“在王庭你都足不出户,这里有什么好逛的,还非得出来?”

赵汝成叹了一口气:“我没让你跟着。”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话这么多呢?大家一手交阴魔头颅一手交生魂石的日子,真叫人怀念……那时候多么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嘿嘿。”宇文铎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怕你不认识路嘛。”

赵汝成没心思计较,因为已经到了他今日出门的目的地。

停下来静静看了一阵,问道:“那里就是齐馆?”

宇文铎探过头去,跟着瞧了一眼,撇撇嘴道:“是啊,齐人在我们之前就到了。他们倒是积极!”

从牧国到沃国,自然要比从齐国到沃国近。

而齐人绕那么大一圈,队伍还先到了丰城,所以他说齐人过于积极。

作为势力范围有所接触的两大霸主国,牧国和齐国之间的关系,当然也很难称得上和睦。前者总想往东域伸伸腿,后者也常想看看北域风光。各自扶持了一些小国,明面上是和谐共处,暗地里没少打架。

当然,在针对景国上,齐国和牧国还是相当有默契的。

所以宇文铎对景国人的怨气相对更大。

赵汝成没忍住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发现你成天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也不顺眼的?景人你也烦,齐人你也烦。你就待家里别出门得了,免得心累!”

他教训得理直气壮,宇文铎倒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忽地高举右手,招摇道:“这边!在这边!”

他的声音是如此豪放,叫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而赵汝成眼睛一扫,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笑容灿烂的赫连云云。

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荒谬感——

“我居然被宇文铎这个二愣子给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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