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南天大侠(求月票!)

“憨小子,你是真想砍死我啊?”

泸州城内的一家酒肆里,路仲远满脸黑灰,悲愤不已。

定安满脸通红,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还‘我没有’?”路仲远瞪大眼睛,“我分明看见,大火在地上写了个‘死’字!”

定安脸红的不行,低下头来。

“哎呀,路大侠,不知者不罪嘛!”任韶扬连忙和稀泥,转头责备,“定安你也是,怎么出手这么狠,还不快提一杯酒赔罪?”

“可不用!”

路仲远余怒未消,气哼哼道:“我只是纳闷,燕兄的‘嫁衣神功’豪气冲天。可在这憨小子手里,咋变成烈火燎原?”

“可能,是招式的问题?”

路仲远扭头看了看任韶扬,良久后才点点头:“定安的刀法确实厉害,厉害的不似人间刀法。”

哎呦,看的真准!

定安的刀法真不是这个人间的。

任韶扬和小叫花彼此相视一眼,挠了挠头,只能嘿嘿傻笑。

“不过,我得说你一句!”路仲远转头看着定安。

小叫花踩了他一脚,定安连忙起身,为他倒酒。

路仲远坦然接受,看了锅里的鱼肉,语重心长道:“定安,你神功未成,这一刀可不要随便用,否则下一次可就不止气血上涌,变成大红脸了!”

“关公脸”定安连连点头,举碗说道:“我,我省得!”言罢一口干了。

“坐吧,坐吧。”

路仲远本身就是热血豪气之人,见定安认错真诚,便也消了气,招呼大家一起吃鱼。

红袖当即欢呼一声,伸筷取了鱼腹肉,眼珠一转,先放到路仲远碗里。

路仲远眼中笑意满满:“这小丫头真招人喜欢!”

任韶扬看着小叫花把鱼脸肉夹给自己,笑着道:“燕大侠特别很喜欢她。”

定安则吃着鱼背肉,唔唔了几声。

路仲远和任韶扬一碰碗:“还未感谢任老弟的救命之恩!”

任韶扬一饮而尽,笑道:“任某曾和燕大侠对饮畅谈,他可对路老哥推崇备至。任某心慕良久,怎能见死不救?”

路仲远大笑,举碗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看了眼面前丰神俊朗的白袍青年。

看了看起身去窗台拿了坛泸州老窖,给二人倒酒的小叫花。

最后看了眼红着脸大吃大嚼的定安

不能看!

路仲远忍不住上火,哼了声:“这憨小子,越看越生气,以后说不定就是‘逆徒’!”

“路大叔,他以前的师父就是这么说他的。”小叫花嘿嘿一乐。

任韶扬道:“定安性子直,但是为人真诚;有些傻,但是为人真诚;容易好心办坏事,但是”

“行了行了!”路仲远痛苦地捏着眉心,“他为人真诚行了吧?”

任韶扬和红袖嘿嘿一笑,陪着路仲远又干了一碗。

就这样,四人一边喝酒,一边将这一路经历的事细细道来。

通过他们的口述,揭开了燕南天失踪之谜,还有江别鹤所做的恶事。

路仲远面色一会儿一变,或是怒气冲天,或是眼中含泪,或是担忧不已,或是长舒口气。

当听到小叫花要把江别鹤当礼物带回去,交给燕南天的时候。

路仲远这才叹息道:“当年我就应该和老史,燕大哥一起联手荡平恶人谷!如此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他边说着边闷闷喝酒,十四年转眼而过,“长江大侠”史扬天垂垂老矣,“天下第一大侠”燕南天险死还生,只剩自己一人,面对易逝韶华,慨叹难言。

回首过往,有太多遗憾了。

路仲远又问道:“你们出谷的时候,怎么处置的那些恶人?”

红袖道:“那些恶人虽然嘴上说着不跑,可我们一走,他们就连夜四散逃窜了。”

“哼,一堆渣滓!”

定安插口道:“他们被韶扬打怕了,担心我们再回来,所以他们逃离恶人谷,定会隐匿江湖。”

路仲远点点头,然后问道:“所以燕大哥还在恶人谷么?”

“不清楚,我们先回去再说。”

“其实,任某还有两件事,希望拜托路老哥。”任韶扬仰头干了一碗酒,“却不知,您能否接下。”

“哦?”路仲远豪迈大笑,“任老弟但说无妨,老哥我能做的,必然全力以赴!”

“那任某就与您说一说。”任韶扬抱拳道,“大年初一,任某要与移花宫邀月还有燕大侠论剑昆仑!”

“什么?”路仲远举碗喝酒的手顿了一顿,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转头看向小叫花,见她一脸从容。

看了眼定安,见到那大红脸,无语转头.

“任老弟,你要与这两大高手对垒,能行么?”

“安啦,安啦路大叔!”红袖笑嘻嘻道,“昨天韶扬就把邀月收拾了一顿呢。”

路仲远手中酒碗“当啷”掉了下去,失声道:“你已经打败了邀月那妖妇?”

“应该说武功未臻至巅峰的邀月。”

“那也是打败啊!”

路仲远只觉浑身燥热,他没想到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神功,当即满上一碗,一饮而尽。

这时,定安在旁边说道:“路大侠,这就是为啥我说看了昨天的比剑,今天你的剑法就.就.”

他本想说“就不够看了”,只是突然看到面前三人一脸的不善,只觉一阵心惊,赶紧闭嘴。

路仲远目光如电,在定安身上一转,厉声道:“就怎样?为何不说了?我不生气,你给我说完!”

定安见自己还没说,路仲远就已经红温了。

哪还敢说话?

只是一个劲摇头。

红袖赶紧掐住定安的嘴,打圆场:“路大叔,定安为人真诚,就是心直口快,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路仲远气鼓鼓地,本来想着蒜鸟。

但是越想越气,猛地回头问道:“心直口快?”浓眉一挑,“你的意思,这憨小子说的都是真心话?”

红袖:“Σ(っ°Д°;)っ”

任韶扬:“(⊙⊙)”

定安:“( ̄△ ̄;)”

红袖赶忙解释:“这,没有,我.”

她平时牙尖嘴利,此刻竟被堵在墙角,不知如何解释,看着红着脸的定安气不打一处来。

猛地踩了他一脚!

“嗷~!”定安捂脚大叫。

这边任韶扬反应过来,赶紧接口道:“路老哥,小叫花的意思是,定安只是看见自己的道,却不知其他道路的风景犹有美好。”

“同理,他觉得我和邀月剑法高,却不知您的剑法”

眼看路仲远脸色越来越黑,任韶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小叫花叹了口气,一手啪地拍在自己额头上。

路仲远定定地看着三人,良久之后,方才苦笑道:“说吧,继续说罢。”

三人一同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路仲远看着他们,摇头苦笑:“你们呀,武功天下无双,气人也是天下无双!”

他看着远处的夕阳,有些恍惚地说道:“说一千道一万,打不过就是没有道理。”

路仲远看了看三人,笑道:“未来天下有你们,我放心。老子也可以学着史老哥那样,寄情山水,退隐江湖,说不得还能寻个婆娘,享受生活哩。”

他说着,一脸放松地看向门外,似乎憧憬着退隐后的生活。

“路老哥,您先别着急退休。”

路仲远被任韶扬的话拉了回来,一脸不解的看他:“咋啦?”

任韶扬微微一笑,比划双指:“两件事呢。”

路仲远一拍脑门,道:“我被那憨小子气的,头都发昏了!”

“老哥莫生气!”

任韶扬和他碰了一碗,一饮而尽。

“第一件事,希望您能将昆仑论剑宣扬出去。”

路仲远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此战百年难遇,绝不逊色当年铁中棠和魔教教主独孤残的大战。就算你们不说,江湖中人也定会知道。”

任韶扬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却是有点复杂。”

路仲远笑道:“如今有酒有鱼,咱们边吃边说,终归说得明白。”

“这件事,涉及到了移花宫,江枫,以及他的两个遗腹子。”

“啥?”路仲远举筷夹鱼的手顿住了,“任老弟请仔细说一说!”

“移花宫传人花无缺出山追杀江小鱼,您知道么?”

路仲远道:“有曾耳闻,那江小鱼据说是恶人谷出来的,他俩.”突然,他眼睛睁大,“他俩,难不成有什么关系?”

任韶扬道:“他们就是我说的,江枫的遗腹子。”说着,便将当年怜星给邀月出的计划一一道来。

路仲远知这骇人听闻的真相,当即勃然大怒:“世间怎么有如此狠毒的人!”

他本就是嫉恶如仇、急公好义之人,却是如何也想不出,什么人竟然设计跨越十几年时间,让一对兄弟自相残杀?

不是变态胜似变态了!

路仲远沉声道:“任老弟,你想我怎么做?”

任韶扬道:“路老哥,只需要你抓了江小鱼,带到我这里就行。”

“江小鱼到了你手上,花无缺自然也会跟来。”路仲远沉声道,“任老弟武功盖世,到时候就算邀月亲至,只肖她没有神功大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你面杀了他们两个。”

红袖在一旁接口道:“接下来,便是在江湖大肆宣扬这件事,让花无缺和江小鱼心中怀疑猜测。最后在昆仑上揭露这十四年的毒计!”

路仲远问道:“可若邀月一直嘴硬,拒不承认花无缺是江枫儿子如何?”

任韶扬不以为意,淡淡道:“那就打咯,打得她跪地不起,然后去问怜星。”

“对呀!”路仲远抚掌大笑,“怜星也知道真相!”

任韶扬嘱咐道:“路老哥,虽说小鱼儿和花无缺都不是您的对手,可务必小心邀月化身的‘铜先生’。”

路仲远上前握住他的手,扬声道:“任老弟,老哥我省的!”他微微一笑,“只是我有个问题。”

“您问。”

“你这么做的缘由是什么?”

任韶扬笑了笑:“我看不惯邀月这个女人。”

“只是看不惯?”

任韶扬想了想,说道:“还有就是想断了她十几年的念想,好绝情绝性,尽快臻至‘明玉功’九层。”

“杀人诛心?”路仲远闻言动容,“你这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好可怕呀!”说罢,转身大笑离去。

声音遥遥传来。

“不过这样的手段,对付这样的人,我喜欢!”

(本章完)

第110章 无牙门下

一路向西。

景色逐渐变成了三人熟悉的荒僻。

驴车车顶,定安久违的端坐其上,拿着本《春秋》在看。

小叫花扯了扯韶扬的衣襟,指着上面:

“你瞧,定安是不是被‘烈火焚城’把脑子烧坏了?”

任韶扬睨了车顶一眼:“他装关公呢!”

“啊?”

定安的声音传来:“汝等背后蛐蛐人,不当人子!”

任韶扬笑骂道:“滚一边去!”

定安云淡风轻:“我读《春秋》的,不与你争。”

“你又没赤兔马,装什么武圣人?”

“虽无码,却有驴,我心长空瀚海,容纳天地。”

小叫花气急,猴子一样爬上车顶,飞起一脚:“你给我滚下马来!”

定安“哎呦”一声,叽里咕噜地落在了白毛驴身上。

猛觉一双杀气四溢的眼睛正狠狠盯着自己,定安连忙蹿到驾驶座位上,看着韶扬憨笑:“开个玩笑嘛,活跃气氛嘛!”

任韶扬悠悠道:“断手,你这大红脸啥时候能好啊?”

定安摸了摸脸,苦笑道:“还得有些日子呢。”

任韶扬看了他一眼,叹道:“没想到,你这个绿皮,竟真的寻思出来了‘烈火焚城’。”

“嘿嘿,侥幸,侥幸!”定安挠挠头。

“咋想出来的?”

定安很自然道:“宜昌城外你和邀月交手时,她突然散发寒气,我就以‘嫁衣神功’御寒,才悟出的。”

任韶扬一愣:“就这样?”

“当然不是这么儿戏。”定安奇怪地看着韶扬,“小叫花的那句:‘不是觉得凉,是心凉’,才是重点。”

红袖从车顶探出头来,问道:“你悟出什么了?”

“‘非是帆动,非是风动,仁者心动’!

“我就想,原本嫁衣内力需要强行用身体约束,防止暴走,就如同握火烧柴,难受得紧。”

任韶扬看着他,笑道:“从古至今,这功夫都这么练的。”

定安摇摇头,闷声道:“可我想换个练法。”

“比如呢?”

“堵不如疏!我就放弃约束,接受暴走,反正有《神照功》可以修复!用身体当刀鞘,内力作刀身,出刀想的不是‘运功’而是‘放火’。故施展‘烈火焚城’时,撤去所有护体真气,任由嫁衣内力烧透全身经脉,借痛苦刺激五感暴增。”

“只要我越痛苦,出刀刹那释放的烈火就越灼热,威力自然就越恐怖!”

当定安说完的时候,任韶扬和小叫花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任韶扬才叹息道:“定安,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是吧?你们总说我憨,其实我机智的一笔。”

“还有‘嫁衣神功’没练成之前,这自杀式炸弹袭击,你不许用!”

“啊?为什么?”

任韶扬冷哼一声:“我可不想跟人打着打着,你就炸了!”

——

驴车驰骤、野风劲吹,草木树影向后飞逝,胸臆之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情。

高天之上,雄鹰高飞低徊,忽远忽近,时不时发出悠扬鹰唳。

跑了一个时辰,任韶扬忽见前方有道小溪。

于是停车溪边,让白毛驴饮水,定安拿了一筐萝卜,洗干净了给它吃。

顺便絮叨一些话,听得白毛驴耳朵都耷拉了。

再上游一点,任韶扬用清水洗了洗脸,起身就见小叫花埋头在水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仰头鼓起腮帮子,跟江豚似的朝天吐水。

任韶扬也玩心大起,埋头喝了几大口,借助牙缝之利,化身人体小喷泉。

他内力浑厚,蓄气之下喷的极远又持久。

竟然在日头下出现了小彩虹。

红袖看得开心极了,又是鼓掌又是叫好。

二人洗漱完,一齐坐在石头上望着远方白云。

红袖望着满江金鳞、两岸长林,忽地叹一口气,轻声说道:“比起家里那边,这变了好多。”

任韶扬听了这话,问道:“你来过这里?”

小叫花点头道:“来过,咱们下江南的时候。”

任韶扬笑道:“我只记得你睡了一路,真想不到你还记得。”

红袖道:“我时睡时醒嘛!”

二人沉默了一阵,小叫花突然感叹:“算算时间,咱们离家三年了。”

任韶扬道:“咋啦?想回去?”

“也不是,就是有些感慨。”红袖眸子里似有星光流转,“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叫花了。”

任韶扬失笑道:“那你变成啥了?”

红袖仰起小脸,唏嘘道:“一代刀宗,天下第一女侠,女神捕,女金刚,塞北三雄一刀仙!”

任韶扬面无表情:“驴车可装不下这么多人。”

红袖咬牙切齿:“哼!你在嫉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定安的呼喊:“瘸子,小叫花,我打了只山鸡,过来吃呀!”

二人当即一跃而起,一溜烟地来到定安身边。

任韶扬在路上挖了些黄泥,准备做叫花鸡。

三人好一顿忙活,等煨熟之后,手忙脚乱地敲开泥层,扒开叶子,露出金黄透亮、油脂丰润的鸡肉。

那股鲜鸡散发着热气,让三人大声欢呼,一边吹气,一边撕扯着,吃得满嘴流油。

不久太阳沉西,夜幕降临,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堆噼啪作响,他们很是习惯此地风物,本能的感觉舒适。

红袖笑眯眯地看着二人,突然耳朵一大,花容失色。

任韶扬眉头皱起,说道:“来了高手?”

“不是高手。”红袖冷冷道,“是老鼠。”

“老鼠?”定安吃惊问道,“这有什么可怕的?”

“一只两只不可怕,可怕的是成群结队,漫山遍野的老鼠!”

忽然间,天地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声音,这声音不尖锐也不凄厉。

却让人本能的不适,听得为之毛骨悚然。

就好像铁锯锯木头,犹如蚕吃桑叶,再仔细听的时候,又像刀剑摩擦。

这种噪音简直让人听得牙痒脚软。

任韶扬猛地起身,朝远处望去。

就见远处铺来了一片灰色的“海”!

成百上千个简直有猫那么大的老鼠,正蔓延过来,沿途花草树木,无不啃噬。

定安看得浑身发麻:“这,这玩意儿真吓人啊!”

小叫花已经挂在他身上,与此同时,白毛驴也瑟瑟发抖,驴头钻进定安的怀里。

任韶扬踏前一步,猛地爆喝一声:“魏无牙?”

这一声真好似一阵春雷,喀喇喇响遍旷野,震得一旁溪水骤然激起水浪。

远处的鼠群也受波及,顿时心胆俱碎,吱吱两声,大片的仰躺死去。

就在这时,黄昏中传来一阵狂笑。

一个尖锐的语声戏谑道:“真不愧是伤了邀月的‘白衣剑神’!”

任韶扬一听,这语气也不像魏无牙那个舔狗啊?当即冷冷道:“你们知道我是谁,还敢招惹?”

话音未了,就见那黑暗的角落里,突然闪起了一片阴森森的碧光,碧光闪动,渐渐现出了四条人影。

这四人中,走在前的两人都瘦的跟竹竿一样,一个穿青衣,一个穿黄袍,脸上碧油油的,恶心极了。

另外两个,则是一高一矮,面目倒是端正,可站在的那神情、姿态,以及碧森森的眼睛,如同从坟墓里爬出来一般。

带着说不出的邪气。

小叫花眉头紧锁,那个高个儿蓦地转头看她,邪笑一声,紧接着从袖子里拎出一只老鼠,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任韶扬、小叫花、定安无不瞳孔剧震,实在没见过如此恶心到极点的行为。

“哼哼,你们就是‘三高侠客’?”矮个儿那人见他们反应,阴测测地笑了,“吃个老鼠也怕?”

一旁的青衣人冷笑道:“你们这么年轻,可就要死了,我实在不免要替你可惜。”

黄衣人笑道:“他叫魏青衣,我叫魏黄衣,我们本不想杀你,怎奈家师听了邀月宫主因你受伤.”

他话未说完,就觉篝火似乎晃了下。

蓦地里寒光一闪,一绺剑刃遽然到了身前!

四人惊吓大叫,纷纷出手,就见四道绿光显现,一股恶臭飘来,地上青草瞬间枯萎。

可这剑刃好似烟雾,辗转腾挪,剑锋吞吐,围着他们轻轻绕了一圈。

旋即就听“噌”地一声,剑刃消失不见,一道白影呼的直飞冲天。

四人不明所以,纷纷仰头,可这一仰头顿见四颗头颅纷纷咕噜下来,血光冲天,无头尸体仰面栽倒。

任韶扬袖袍一拂,襟袖鼓荡间,窜出无数剑刃,好似一排冲天激浪涌起,迎着地上硕鼠狠狠拍去。

一时间剑光满天,如雨洒落。

只听地面“吱吱”声不绝于耳,泥土和硕鼠血肉混搅在一起。

刹那间,数以千百计的老鼠尽数死亡。

定安走过来闷声道:“太恶心了,我刚刚吃完饭呢.”

“你别说话!”

小叫花忍不住了,连忙跑到溪边大吐特吐。

定安也面色发绿,忍不住和她并排呕吐起来。

——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小叫花和定安都没什么吃饭。

主要是那人吃老鼠的一幕太过恶心了。

尤其是那老鼠还在吱哇乱叫,被送入嘴里

他妈妈的,魏无牙是真恶心啊!

任韶扬极为无语,这十二星相太突破了人类的下限。

虽说人已经杀了,但生嚼老鼠的一幕,给人带来的精神暴击,却还持续着。

“恶心我是不?”

任韶扬的胃口也差了很多,这是他自马贼后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杀意。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