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张修德招供

朱由校看着孙承宗,点了点头,语气诚恳的说道:“无非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罢了。有效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行,那也没什么损失。孙爱卿放心,朕心里面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原本孙承宗带着些许气愤进宫的,准备说的话语也有些激烈,毕竟大明信道修仙的那位可没给大明带来什么好处。

只不过现在看到朱由校的样子,这些话孙承宗也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点到为止,既然朱由校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臣就告辞了,陛下好好将养身体。”孙承宗站起身行礼,然后转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朱由校看着孙承宗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对于孙承宗这个人,朱由校的心里面是有好感的,这份好感大多源自孙承宗前世的结局。

崇祯十一年,清军大举进攻,十一月,进攻高阳。

赋闲在家的孙承宗率全城军民守城,城破被擒,自缢而死。

他的五个儿子,六个孙子,两个侄子,八个侄孙战死,孙家百余人遇难,孙承宗时年七十六岁。

孙承宗的结局何尝不是大明的一个缩影,大厦倾覆,社稷崩塌,煌煌大明,一朝丧尽。

从轮椅上站起来,朱由校面无表情的走到大殿的门口。

外面的天空依旧阴沉着,天空飘着雪花,空气微凉,这样的天气何尝不是在说这样的大明?

抬起头望着天,朱由校轻声道:“今生朕不会让你落得那样的下场,今生的大明必不会如往昔。”

“这江山不会再倾覆,社稷不会再崩塌,为此即便是被定为千古第一昏君,朕也在所不惜。”

看着朱由校在那里站着望天,陈洪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心,半晌他走到了朱由校的身边,轻声开口说道:“陛下,天凉,小心身子。”

朱由校转身看了一眼陈洪,迈步走回到了自己的轮椅上,随后淡淡的吩咐道:“推朕回去吧!”

随着朱由校的吩咐,陈洪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轻轻的推动朱由校的轮椅消失在了黑暗的宫殿之中,他们仿佛走进了黑暗的巨口,很快就失去了踪影,再也不见了。

孙承宗从皇宫里面走出去之后,关于宫里面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陛下生病了,已经到了不良于行的地步了。虽然说是感染风寒,可是这个感染风寒包含的范围可广了去了。

这大明皇帝感染风寒而死的,那可不是一个了,臣子们各自的心情都非常的怪异。

东厂,监狱之中。

魏忠贤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孙云鹤,孙云鹤则是畏惧的站到了一边,显然是怕魏忠贤发怒。

“有人开口了?”魏忠贤看着孙云鹤直接开口问道,他是真的着急了,如果在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那么这件事情可就大了。

皇爷那边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如果自己这边没消息,那么魏忠贤觉得自己怕是也要到头了,他不想死。

“督公,有人开口了。”孙云鹤连忙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恭敬的开口说道:“张修德开口了。”

魏忠贤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直接站起身子向着监狱里面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问道:“他说了什么了?”

“督公,下官尚未来得及审问。”孙云鹤连忙躬身道,脸上全都是献媚的笑容。

事实上并不是没来得及问,而是不能问,孙云鹤根本不知道魏忠贤想从张修德的嘴里面问出什么来。

一旦自己问了,问的不对,那岂不是要吃瓜落?孙云鹤也不傻,从魏忠贤的态度上他就能看得出来,这一定是一个大案。

魏忠贤赞赏的看了一眼孙云鹤,脸上的表情很满意,这个孙云鹤很好,会做人。

带着人来到牢房,张修德这个时候已经被提了上来,人绑在柱子上,低着头,身上到处都是血痕,显然是拷打之后留下来的。

魏忠贤看着张修德的样子,一点没觉得厌恶,反而都是欣喜,终于开口了,只要有人开口了,这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张修德,咱家听说你愿意说了?那你就说来看看。”说着魏忠贤就坐到了身后小太监搬来的椅子上。

“我是,我是陷害熊廷弼的,我对辽东的事情并不了解,我也没去过,我那些事情,那些事情都是别人告诉我的。”张修德抬起头声音颤抖着说道。

魏忠贤顿时就兴奋了起来,连忙追问道:“是谁?”

“是辽东总兵李如祯。”张修德直接开口说道:“当时李如祯托请到我这里,并且给了我三千两银子。”

说完这句话,张修德直接就低下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晕过去了。

魏忠贤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来人,让他画押,给他松绑,带下去好生医治,千万不能让他有纰漏。”

文书连忙将证供拿了过来,然后拿着张修德手在上面画押,随后人就被抬下去了。

魏忠贤拿着文书简直就是如获至宝。

看了一眼孙云鹤,魏忠贤开口说道:“你给我盯住了,咱家现在马上就进宫,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的下场你自己知道。”

孙云鹤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说道:“督公放心,下官一定把事情办好,绝对不出差错。”

魏忠贤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人就进宫了,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啊!

紫禁城,乾清宫。

朱由校看着收拾东西的韩立,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这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在宫里面吃好的穿好的,朱由校自然不会去可怜他。

看了一眼身侧的陈洪,朱由校吩咐道:“看好他,别出了什么差错。”

“是,皇爷,奴婢晓得。”陈洪连忙躬身点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可知道自己家的皇爷远不像表现出来的样子。

坐着轮椅回到了暖阁,朱由校就得知魏忠贤来了。

看了一眼陈洪,朱由校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时间不长,魏忠贤就面带喜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显然这是有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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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章 李庄妃

“皇爷,奴婢查清了。”魏忠贤见到朱由校之后,连忙趴在地上磕头,一副尽心办事的模样。

朱由校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魏忠贤,随后开口说道:“拿来看看吧!”

闻言,魏忠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将手中的供状递了上去后,赶紧退了几小步,乖巧地站在旁边,等着朱由校看供状。

这份供状很简单,朱由校扫了几眼之后就看明白了。

根据张修德的供述,这件事情是一次勾结,辽东的李如祯勾结朝廷里面的一些大臣。说白了,其实就是李如祯勾结朝廷里面的东林党。

李如祯靠着东林党自保,保证他李家在辽东的地位和权势。

东林党则是借由李如祯贪污辽东的军饷。

双方互惠互利,熊廷弼这样的人自然要排挤,自然要打压。

凡是不愿意和东林党他们同流合污的,耽误他们发财的,全都要赶走。

朱由校冷哼一声将供状放下了。真的是东林君子啊!

朱由校的脑海之中不禁闪过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岳不群,他有一个绰号叫做君子剑,实际上呢?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东林党的人理解成伪君子,其实就很合适了,一切都通顺了,毫无障碍。

伪君子就是善于颠倒黑白,将自己不道德的行径披上一层道德外衣的人;一种表面上得体大方、高尚、处处退让,能忍受别人所不能忍而保持风度,实际上是虚伪、出尔反尔、恬不知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把伪君子的设定往东林党身上一套,严丝合缝,一点都不哐当。

尤其是在颠倒黑白,将自己不道德的行径披上一层道德的外衣这方面,东林党绝对十分擅长。

看了一眼魏忠贤,朱由校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审出这一点出来?”

说着朱由校不满意地瞥了一眼魏忠贤:“李如祯现在已经下狱了,把他带到东厂去好好的审问,朕要知道他勾结了谁,都和谁有来往。这件事情你抓紧去办吧!”

对于李如祯,朱由校没有丝毫想要留着的意思,前面都是小打小闹,牵扯出了李如祯,这件事情才算是彻底走上了正轨。

一句话:闹大了。

其实辽东在李成梁之时就开始搞这套了,在辽东养寇为患,提高自己的地位,同时在朝廷之中结交大员,在辽东图谋做大。

朝廷也意识到了辽东李家的问题,所以将李成梁免官,扣押在了京城,但是依旧没敢杀,一来朝中有人保,二来辽东局势不容乐观。

在李成梁去职的几年之内,辽东局势一发不可收拾,这里面不可能没有辽东李家放任的原因。

辽东只是去职了一个李成梁而不是整体大崩盘,李成梁一走,辽东崩盘的速度堪称雪崩,终于养寇自重变成了养虎为患。

朝廷放李成梁回了辽东,再也没办法收拾残局了。

朝廷派遣大军进剿,结果用了杨镐,搞出了一个萨尔浒,辽东彻底地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辽东彻底变成了大明的心腹大患。

在李成梁去了之后,李如祯依旧在玩养寇这一套,他坐视铁岭失陷不救援,勾结东林党贪污辽东军饷,同时赶走熊廷弼,这一系列的操作彻底搞乱了辽东。

此时,魏忠贤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连忙趴在地上说道:“皇爷放心,奴婢一定把差事办好。”

等到魏忠贤走了,朱由校陷入了沉思。

李如祯是一定要收拾的,这件事情也正好能牵扯出来不少东林党的人。

朱由校相信魏忠贤一定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要知道魏忠贤之所能够成为九千岁,那就是因为他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

“大明需要靠一个自我阉割入宫的太监,那些文人士大夫还真是丢人啊!”朱由校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洪,朱由校想了想转身对他说道:“去李太妃那边传旨,册封李太妃为庄太妃,即日起,搬入慈庆宫居住。”

陈洪听了朱由校的话,微微一愣,不过他是个明白人,随即连忙躬身道:“是,奴婢遵旨。”

慈庆宫,在皇宫里面的人没人不知道,那是太后的居所。皇爷居然让庄太妃住到慈庆宫里面去,这代表着什么,没人不知道—这代表着庄太妃虽然没有太后之名,但是却有太后之事实了。

朱由校如此做法,自然也是想要一个稳定的后宫,这也是为什么朱由校穿越之后先弄死了客巴巴的原因。

后宫之内,一定得是自己掌控的地方,绝对不能让人在这里插手,天启帝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让客巴巴在宫里面搅合。

外面可以养权阉,但是宫里面一定要清静,同时也要有人管束,任何消息都不能传出去,同时这样也能保证后宫的安全。

庄太妃,这是朱由校慎重考虑之后的结果,说起来这位庄太妃原本的命运可不太好。

庄太妃也就是历史上的东李—李庄妃,为人仁慈,沉默寡言。她不如李康妃得宠,后来天启皇帝即位,“东李”被魏忠贤和客巴巴迫害而死,时年三十七岁。

事实上,崇祯皇帝恨魏忠贤这事,和李庄妃的死也有很大关系。

在天启皇帝继位之后,天启帝立即将小他五岁的弟弟改让李庄妃抚养,并在次年封弟弟为信王。

于是朱由检随着庶母“东李”又住进出生地慈庆宫。

李庄妃死后,朱由检每日早晨先要拜天,然后给庶母请安。

只不过崇祯皇帝被魏忠贤监视着,被客巴巴盯着,不敢真的外出祭祀。

当他思念生母时,就避开权宦魏忠贤的监视,暗地拿些银两委派亲信太监去西山坟地代祭,并再三嘱托:“尔可祝告明白着,就如我亲去恭祭一般。”

这也是为什么崇祯皇帝继位的时候害怕魏忠贤的原因,魏忠对他的监视无孔不入,也是崇祯皇帝为什么要一定要弄死魏忠贤的原因。

朱由校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飘忽:“这一世要好好的活着,让那些该死的人去死。”

朱由校说的该死的人是谁呢?答案很简单,这个人就是另外一位李选侍,也就是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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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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