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功重赏!

萧然带来的土豆、红薯、玉米,于大唐是“定民生、固边防、促盛世”的根基之功。

李世民话音刚落,众臣便围拢过来,皆明白萧然之功非寻常赏赐可酬。

需既合他“不恋仕途、专注农桑”的性子。

又能彰显大唐对“民生之功”的敬重,更要为天下人树“务实有功者必赏”的表率。

房玄龄率先上前,手中册子轻轻合上,语气沉稳却条理分明,尽显右仆射统筹全局的风范:

“陛下,小郎君之功,非金银官爵可偿。”

“他不慕仕途,若强授官职,反违其愿。”

“若仅赐金银,又轻慢了这‘济万民、固国本’的奇功。”

“臣以为,当从‘尊其位、遂其志、护其安、泽其家’四者入手。”

“其一,赐‘农稷国宾’之号,授鎏金令牌,许其自由出入宫城偏殿、面圣不叩,地方官府见令牌需以宾礼相待。”

“此乃尊其功,而非缚其行。”

“其二,在栲栳村划拨百亩‘皇家试验田’,由工部督造地窖、磨房,户部拨专款供其试验新粮种植之法。”

“再建‘农学馆’,允其自主传艺——此乃遂其志,助他将农技传于百姓。”

“其三,派禁军二十名,伪装成村民护其家宅,防歹人觊觎——此乃护其安,免他因功遭祸。”

“其四,免其家三世徭役赋税,再免栲栳村次年半税。”

“此乃泽其家、安其心,也让村民知‘助农有功者亦有赏’。”

“如此,既不扰他自在,又全其功绩,更能让天下人知陛下重农、敬贤,比任何官禄都更妥帖。”

李靖紧随其后,语气虽简却切中要害,满是武将的务实:

“右仆射所言极是!臣补充一句:萧然懂新粮习性,而边军正需此粮解草料、军粮之困。”

“可再赐他‘边军农务顾问’之衔。”

“无需他入军营,若边军驻地试种新粮遇困,可派信使请教。”

“他若愿往,也可凭令牌调动沿途驿站,食宿由官府供给。”

“此外,护卫需选精锐,不仅护其家,更要盯紧栲栳村外来人员,防突厥、吐蕃探子潜入。”

“毕竟萧然能育新粮,若被敌国掳走,损失远超种子!此衔既显陛下对他的倚重,又能借其技强边防,一举两得。”

之前的兵书,给了李靖一个天大的惊喜,一直记萧然的人情。

这种时候,李靖哪怕是再大公无私,也得为萧然争取一下好处。

这些农作物本身就是无价之宝,是天大的功劳。

这一点,李靖很清楚,对萧然的功劳也没有人质疑。

魏征抚着胡须:“陛下,众臣之议皆善,然需加一条‘约束’。”

“免萧然家三世赋税,需明确定为‘直系亲属’,不可延及旁支,以防他族亲借势攀附,坏了法度。”

“赐试验田,需立文契,明确此田仅用于新粮试验,不可转卖、不可弃种。”

“若他日萧然无意农务,需将田与农技交予官府,确保新粮技术不致失传。”

“此外,农学馆传艺,需派一名户部农官协助记录,既助萧然整理经验,也可将技艺汇总成册,供天下州县参考。”

“免他日因‘口传心授’导致技术偏差。”

“赏需有度,功需有继,方为长远之策。”

李世民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李世民看向马周,在李世民心里,马周的份量很重,

马周语气温和却满含对民生的体察,尽展其“善察细微”的长处:

“臣再添些细节:其一,试验田所需农具,由工部按萧然此前设计的五齿钉耙、玉米脱粒器样式,打造两套。”

“一套供他使用,一套鎏金装饰,赐他作传家之物,彰其功。”

“其二,若萧然家中有亲眷需就医、子弟需求学,可凭令牌赴就近州府官医、官学,无需缴纳费用。”

“其三,每年新粮收获时,陛下可派使臣赴栲栳村慰问,带回新粮样本,既显陛下记挂,也可让朝堂知晓新粮培育进展。”

“这些细节虽小,却能让萧然感陛下之诚,也让天下人见陛下赏贤,不仅重‘大功’,也顾‘小节’,更易人心归附。”

众臣之议虽各有侧重,却皆围绕“不违萧然本心、不废国家法度、不损长远利益”展开。

房玄龄定全局,李靖重实际,魏征防风险,马周补细节。

合在一起,便是一套既配得上新粮奇功,又能让萧然安心、让天下信服的赏赐方案。

这些人基本上给李世民想好了。

不需要再考虑,按照几人说的来就好。

“爵位呢?之前他的爵位不高,相比起曲辕犁来,这些土豆玉米红薯的价值,可不一样了。”

李世民再次问道。

这些事情肯定是要讨论的,现在不少文武百官都在,刚好可以把这件事定下来。

其他人略微思索,都没有第一个开口。

几人考虑的差不多,互相对视了一眼。

房玄龄这个右仆射地位特殊,他才是李世民之下的第一人。

他先说比较合适。

房玄龄这才说道:“陛下,萧然之功,在于‘立民生之基、固盛世之本’,非军功却胜军功,非宰辅却利万姓。”

“然爵制乃国之根本,需循‘亲疏有别、功级对等’之规。”

“宗室以外,国公之爵多授定国安邦之将,或筹谋社稷之臣,萧然无领兵之勋、无辅政之劳,骤封国公则逾矩,恐令功臣寒心。”

“若仅封县子、县男,又轻慢了‘救千万饥馑’的奇功。”

“以臣之见,当封开国县伯——此爵正四品上,食邑七百户,位列九爵第七等。”

“既高于普通文吏所能企及的县子、县男,又不僭越国公、县侯的军功序列。”

“更需特赐‘农稷’为号,称‘农稷县伯’。”

“一则‘农稷’直指其新粮之功,与后稷教民耕种的圣德呼应,彰其功绩于名。”

“二则‘开国’二字为功臣专属,显陛下对其‘开新农之纪元’的认可。”

“且此爵可定‘虚封食邑、实授永业’之制。”

“食邑七百户仅为名誉,无需收取租税,免其涉地方政务。”

“另按爵制赐永业田十顷,恰供其试验新粮、拓展农馆,既合其志,又符爵制。”

“如此则‘循制而不刻板,彰功而不逾规’,天下必赞陛下‘赏功有节、识才有方’。”

右仆射房玄龄说完,左仆射的李靖紧随其后:

“臣征战半生,知爵位之重不在食邑多寡,而在‘功得匹配、用得其所’。”

“萧然既不恋官禄,便无需以实封食邑缚其心——虚封七百户,保其尊荣足矣。”

“而十顷永业田,正是他培育新粮、传习农技之需,比千两金银更合其用。”

“臣补充二事:其一,此爵需明定‘散爵无职’,文书注明‘不预朝集、不掌政务’,彻底解其仕途之虑。”

“其二,永业田可就近划拨栲栳村试验田周边,令工部督造灌溉之渠,既助其农功,亦显陛下重农之心。”

“昔日边境武将治西域屯田有功,尚获职衔之赏,萧然之功更甚,此爵实至名归。”

李世民对两个仆射的发言很满意,看向魏征:“魏征,你呢?以为如何?”

魏征开口说道:“陛下,‘农稷县伯’之封合情合理,但需添三条约束以固法度。”

“其一,永业田仅限农作试验,不得转卖、典押,若他日萧然无意农务。”

“需将田亩与农技文书一并交予官府,确保新粮技术不失传。”

“其二,‘农稷’之号为功而设,若其后人无农功传承,袭爵时需去‘农稷’二字,仅称‘开国县伯’,防其子孙恃爵轻农。”

“其三,虽为虚封,仍需入《贞观农政记》,注明‘以新农济世封爵’,为后世立‘重民生者必赏’之表率,亦为‘非功不爵’之戒。”

“赏功需兼防弊,方为长远之策。”

“如此,既酬萧然今日之功,又护新粮明日之利,更守爵制万世之规。”

这几人基本上就把这件事定下来了,其他人都不需要开口。

此爵既定,既让萧然获“功在社稷”的尊荣,又保其“耕读自在”的本真。

更向天下传递“大唐重农、敬民、赏实功”的信号。

恰如李世民最终定论:“农稷县伯,非赏一人,实赏天下劝农之心也。”

李世民等人,来的时候人多,风风火火的,走的时候也是如此。

顺便带走了全部的土豆玉米还有红薯。

这让小公主有点郁闷。

玉米老了,不好吃。

但是土豆红薯,小公主是想尝尝的。

萧然抱着小公主,“家里还有呢!等一下我们尝尝!”

“小郎君,吃玉米就行吧!”李丽质有点舍不得吃土豆和红薯。

玉米的事情,萧然也说过。

那玩意太嫩了,存活率不高。

之前种了很多,长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

“嗯,也行。”萧然看向小公主,“兕子,我们吃肉肉好不好?”

“嗯呐嗯呐~”

另一边的李渊询问道:“二郎他们回去了?”

“阿翁,阿爷他们回去了,还带走了之前小郎君种的土豆玉米红薯这些,兕子想吃没有吃上。”豫章公主笑了笑。

旁边的孙思邈好奇,之前萧然一直很上心,收获的时候甚至是让李世民带文武百官来。

到底有什么魔力。

也什么特殊的地方,让李世民等人着急回去。

孙思邈待的时间久,红薯土豆玉米都是吃过的。

“这些粮食,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孙思邈问道。

豫章公主挨着萧皇后坐下,小手还沾着点田埂的湿泥,说起产量时,眼睛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惊讶,语气里满是“连自己都不敢信”的真切:

“阿翁、先生、外祖母,那玉米、土豆、红薯的产量真的比咱们想的还要多,阿爷他们称重时,连房世伯的册子都抖了呢!”

豫章公主先掰着手指说玉米:“之前阿爷让人剥了玉米粒称重,一个中等的玉米棒,粒就有五两多。”

“种粟米,一亩地收满了也才两百来斤,可这玉米,一亩能种四千个棒子,算下来竟有一千二百斤!”

“老先生您常说百姓缺粮,这玉米一亩抵得上五亩粟米,要是种上几亩,一家老小哪还用愁青黄不接呀!”

没等众人缓过神,她又指着院角之前晒粟米的竹筐,比划着说土豆:

“还有土豆!阿爷亲自动手刨的,一株就刨出一斤半的薯块,有拳头大的,也有小石子大的,一亩地种三千株,竟能收四千五百斤!”

“外祖母您还记得去年关中旱,百姓排队领赈济粮,那时一亩粟米才收一百多斤,这土豆一亩.抵得上二十亩粟米呢!”

最后说起红薯,她的声音都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最厉害的是红薯!一株就有两斤重,比土豆还沉,一亩地算下来竟有六千斤!”

“蒸着吃甜甜的,兕子之前尝过就总念叨,可阿爷说这是种子,一颗都舍不得吃。”

“阿翁,您说要是百姓都种上这个,再遇着灾年,是不是就不用啃树皮、逃荒了?”

话刚落,李渊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撞在桌案上,茶水洒了满袖也没察觉,他盯着豫章公主,声音发颤:

“你说.玉米一千二?土豆四千五?红薯六千?这.这哪里是粮食,是上天赐的宝贝啊!”

“当年打仗,见过多少百姓因粮荒饿死,要是早有这粮,何至于此!”

孙思邈抚须的手猛地停住,眉头先是紧锁,随即舒展成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凑近豫章公主,确认道:

“六娘所言当真?土豆一亩四千五斤,抵二十亩粟米?”

“若真如此,天下饥馑可解大半!老头子行医多年,见多了因饿致病的百姓,这粮.比灵丹妙药还能救急啊!”

现在好像一下子理解了萧然为什么重视,为什么李世民这个帝王带着文武百官来。

如果是这个产量,李世民带文武百官来,可一点不过分。

“小郎君,真乃神人也!”萧皇后也是惊讶不已!(本章完)

第171章 晚生晚育!

李丽质和萧然走到另一边,没有参与其他人讨论。

这些粮食产量,震惊的不仅仅是李世民李渊这些人。

之前萧然没有说过,对李丽质豫章公主等人也是很震惊的。

除了几个小孩子没有概念,张二丫和萧钰几人也明白产量有多吓人。

不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

李丽质小声问道:“小郎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呢?”

之前都以为,萧然在意是以为好吃,没有人往产量方面想。

“我知道产量比粟米这些高,但是具体高多少,我并不清楚。”萧然说道:“之前种的地方和大唐是不一样的,在大唐什么样,我真不知道。”

“这些东西之前在大唐是没有的。”

对于萧然这个解释,李丽质觉得没问题。

“这些粮食对大唐来说,意义非凡,阿爷和世伯他们很重视。”李丽质激动说道:“小郎君,你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不是太过份的,阿爷他们都会答应的。”

萧然想了想,好像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我倒是还好,现在也不缺钱这些了,我也没有其他追求,在栲栳村就挺好的。”

之前李世民赏赐的宅子,萧然一直没有去看看。

长安城的豪宅也闲置很久了。

偶尔李丽质会让人去打扫一下。

“其他的,我没意见,但是有一点,我得提一下。”

李丽质好奇,连忙说道:“小郎君你说,我会第一时间转告阿爷他们的。”

“不管是红薯土豆,还是玉米,能种出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五娘你,还有六娘,二娘,都参与了。”

“包括兕子,二妹,三娘.”

萧然一口气说了很多人,李丽质明白萧然不想独占功劳。

其实其他人做的事情很有限,主要还是萧然。

“主要是,兕子,五娘,你们几个,特别是兕子.”

李丽质故意说道:“说到底,小郎君还是偏心兕子呢!”

假装自己吃醋了。

萧然拉起李丽质的手,“我不信鬼神,跟不信神佛,但是我想给兕子祈福。”

“希望这些造福天下的高产粮食,恩泽无数百姓的时候,她们能念兕子的好。”

“兕子确实也参与了,这也是事实。”

萧然说的很认真,李丽质看得出来。

只是李丽质不了解,萧然为什么如此。

萧然对小公主更宠,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但都没有说什么,本身小公主最小,其他人也宠。

之前李丽质豫章公主几人以为萧然也是因为小公主小才这样的,但是现在李丽质发现并不是。

似乎是另有隐情!

现在萧然特地再三叮嘱,好像是把功德分给小公主一样。

“小郎君,我不是嫉妒兕子,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如此,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李丽质直勾勾的看着萧然。

似乎是想把萧然看穿。

萧然摇摇头,“兕子最小,都宠兕子呀!”

看得出来萧然不愿意说实话,李丽质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李丽质看向萧然有点纠结,“小郎君,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婚事这些也应该考虑了。”

萧然家里其实就是萧然一个人。

其他人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萧然笑了笑,明白李丽质的意思。

“五娘,这是着急了?”萧然也故意打趣李丽质。

李丽质俏脸一红,这种事情还得着急主动说。

“哼!我是怕其他人说小郎君闲话!”

萧然拉着李丽质手,轻轻抚摸,“我也想啊!可是我喜欢的人,还小呢!”

李丽质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攥住萧然的袖口,指节都泛了白。

方才还带着几分羞赧的脸颊瞬间褪了血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顺着萧然的话,视线不受控地飘向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公主。

小公主还穿着浅粉的襦裙,小短腿蹭得满是泥点。

手里攥着半块红薯皮笑得没心没肺,连话都说得奶声奶气的,怎么看都是个需要人哄着的娃娃,哪里沾得上“婚嫁”二字?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脑子里嗡嗡的。

大唐女子虽有十三四岁出嫁的,可兕子才不过两三岁,连豆蔻年华都算不上,萧然怎么会.

他是不是说错了?

还是自己听岔了?

慌乱瞬间压过了之前的羞意,她连忙转头看向萧然,语气都带着几分急促:

“小郎君!你、你说什么?兕子她才多大啊,还是个要抱要哄的娃娃,你怎么能.”

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赶紧收了声,可眼里的着急半点没藏住。

她想起自己方才还暗戳戳盼着萧然提婚事,甚至偷偷猜他会不会中意自己,可眼下这误会,却让她心里又慌又乱。

慌的是萧然若真有这般念头,传出去不仅会惊世骇俗,更会委屈了兕子。

乱的是,自己盼了半天的心意,原来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他说的“喜欢的人”,竟不是她以为的任何一个适龄女子,反倒是个懵懂的孩子。

可看着萧然坦荡的眼神,她又觉得不对劲。

萧然平日待兕子虽宠,却全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怎么会突然说这话?

难道是他故意逗自己?

还是他说的“小”,根本不是指兕子?

心思百转间,她的脸颊又慢慢红了起来,只是这次不是羞的,是急的。

她咬了咬下唇,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萧然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你莫要胡说!兕子还是个娃娃呢,你这话要是被阿爷听见,非得罚你不可!”

“你你是不是故意逗我?还是说,你说的‘小’,根本不是指兕子?”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萧然脸上,盼着他说“是逗你的”,盼着他说自己听岔了,心里却又隐隐有些发慌。

若他说的不是兕子,那他喜欢的人,又是谁呢?

那个人,会比自己还小吗?

萧然看着李丽质又急又慌、眼神里还藏着失落的模样,先是愣了愣。

随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方才那句“还小”,竟让她误会到了小公主身上!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李丽质发紧的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又满是认真:

“五娘,想哪儿去了?兕子才两三岁,是要咱们疼着护着的孩子,我怎么会把她往这上面想?”

见李丽质眼底的错愕还没散,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沉了沉,认真解释道:

“我指的‘小’,不是说年纪小到像兕子这样,是觉得女孩子太早嫁人,对身子不好。”

“你看咱们大唐,好些姑娘十三四岁就嫁了,可那时候身子还没长结实,嫁过去要操持家务,还要生养,稍有不慎就容易伤了根本,往后常年受病痛折磨,那多遭罪?”

萧然想起现代对女性健康的认知,又怕李丽质听不懂,特意换了她能理解的说法:

“就像田里的庄稼,得等根扎稳了、秆长粗了,才能经受住风吹雨打。”

“女子的身子也一样,得等年岁再长些,气血足了、筋骨结实了,再谈婚嫁生养,才不容易出岔子。”

“我总想着,喜欢的人,得让她好好长着,等她身子骨完全长好了,再风风光光娶进门,哪儿能让她早早地就受那份苦?”

说着,萧然的目光轻轻落在李丽质脸上,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可没说要等成老姑娘,只是觉得,不用急在这一两年。”

“你看你,如今还能跟着我在田里看庄稼、学种粮,要是太早嫁了,哪还有这般自在?”

话落,他才察觉自己的话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暗示,耳尖悄悄热了热,又赶紧补充一句:“我可不是故意逗你,方才没说清楚,让你瞎着急,是我的不是。”

这下,李丽质总算彻底明白过来。

萧然说的“小”,是心疼女子早婚受苦,是盼着喜欢的人能健健康康长大,根本不是指兕子!

方才的慌乱和失落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脸颊上止不住的发烫。

她连忙别开眼,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谁、谁瞎着急了我只是怕你说错话罢了。”

可她垂着的眼底,却悄悄漾开了笑意。

原来他的顾虑,是为了女子的身子,是为了“喜欢的人”好。

那他说的“喜欢的人”,肯定就是自己呢?

萧然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做些看不懂的事情。

但是这些事情,都没有让人失望。

萧然这样说肯定也有道理。

李丽质心里美滋滋的,“小郎君,多少岁结婚才是比较合适的。”

“最起码得18岁吧!”

在大唐,女子十三四岁嫁人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唐律》里也默认十五岁便是婚嫁的上限。

寻常百姓家盼着早添劳力、早续香火,连士大夫门第也少有将女儿留到十八九岁的。

毕竟这年头人均寿命短,早婚早育才能免了家族断代的担忧,田里也能多双干活的手。

谁会把“等身子长好”放在前头呢?

可萧然说的“至少十八岁”,却也不是凭空胡诌的疯话。

李丽质自小在宫里见得多了,那些十三四岁就嫁人的姐姐们,过后常悄悄说身子虚,有的生养时遭了大罪,有的落下了常年咳嗽的病根。

村里的老人也常念叨,没长开的姑娘家就像没扎根的庄稼,风一吹就倒,哪禁得住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的折腾?

反倒是十七八岁的女子,面色红润,身子也结实,生养时少遭罪,产后也恢复得快。

身子没长好就急着嫁人,本就是糟践自己。

再说了,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急着早嫁。

有些讲究养生的士大夫,就愿意让女儿多留几年。

等她知书达理、身子彻底长稳了再议亲,说这样嫁过去才能在夫家立住脚,不至于被磋磨。

就是村里孀居再嫁的妇人,也多是二十岁上下,没人会按十五岁的规矩逼她们。

李丽质自己也明白,像她这样的身份,本就不用愁田里缺劳力、家里怕断代,更在意的是往后日子能不能安稳,身子能不能康健。

尤其是萧然用庄稼打比方时,她一听就懂了。

田里的玉米要是没长熟就掰下来,颗粒都是瘪的,哪有半点用处?

女子要是没长好就嫁人,可不就像这早掰的玉米,自己遭罪不说,往后的日子也难安稳。

况且他还说了,不是要等成老姑娘,只是不用急在这一两年。

这话既解了她的顾虑,又透着实实在在的疼惜。

比起那些只讲规矩、只论家族的话,萧然这样把她的身子放在第一位,才更让她觉得心安。

李丽质起身,走到另一边,和孙思邈翻晒草药。

“老爷子!”李丽质也学着萧然,喊孙思邈。

“五娘,是不是有事情呀?”孙思邈笑了笑,看得出来,李丽质想问什么。

孙思邈年纪大,见多识广,有什么问题,李丽质豫章公主包括是萧钰都会去请教孙思邈这个老人。

“老爷子,我想问问,女子早嫁是不是对身体这些不好啊?”李丽质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孙思邈停下手里翻晒草药的动作,指尖捻着一片晒干的黄芪,目光温和地落在李丽质身上:

“五娘能问这个,倒是有心了。从医理上来说,女子早嫁,确实是伤身子的事。”

孙思邈蹲下身,从竹筐里捡出几粒刚晒好的粟米,放在掌心给李丽质看:

“你看这粟米,得等穗子沉了、颗粒圆了,才算熟透。”

“若是青穗就摘,煮出来又涩又瘪,难以下咽。女子的身子也是一样。”

“十三四岁的姑娘,看着长了个头,可内里的气血还没充盛,筋骨也没长实,脏腑更是没定形,就像没熟的粟米,还没‘长透’呢。”

“这时候要是嫁了人,既要操持家务耗气血,又要生养孩子伤根本。”

“你想想,母体自身都没长稳,怎么能稳稳托住一个新生命?”

“我行医这些年,见多了早嫁的姑娘:有的生养时熬不住,疼上两三天都生不下来,最后只能伤了底子。”(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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