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品格证人?曹法医的指控

柳组长估计自己也没有想到。

自己上来作证,会被控方给算计。

就因为帮杨春媛说了一句话,结果就被郑奋勇“解读”为,他今天上证人席,是为了帮合作二十多年的老搭档站台,这里头是否有不可告人的交易等等。

要不是柳组长已经活了大半辈子,能够忍得下来,他估计都要骂人了。

你丫的!

不是你传唤我上庭的吗?

你可是检控,检察官,高检啊。

我还是资深干员呢!

怎么想大家都是自己人,好队友,结果伱丫的算计我,背后捅我一刀?

我是和杨春媛合作了二十多年,但我说的话有那一句有问题,结果你居然如此解读,当真是岂有此理!

柳组长发誓,自己就差一点点没忍住。

“刘法官,针对柳组长,我方没有要问的了!”

算计了柳组长后,郑奋勇算是心满意足的结束了提问。

接下来,就轮到张伟交叉质询了。

张伟起身,就在全场的注视下,来到证人席前。

所有人都想要看一看,他会如此对柳组长进行交叉质询。

“柳组长,吃早饭了吗?”

谁成想,张伟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呃……”

就连坐在证人席上的柳组长都懵逼了。

你丫的上来是对我进行交叉质询的啊,不是来和我唠家长里短的啊喂。

“柳组长,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吃过了,谢谢张律师的关心,你能直接问案子的问题吗?”

柳组长自己都尴尬了,我和你张伟可不熟啊。

虽然大家都是法庭老熟人,但你平日里不都是和1组的林组长,还有7组那帮问题儿童混在一块儿吗?

“那好吧,既然柳组长坚持,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张伟表情一肃,问道:“不知道柳组长,听没听说过「罗卡交换定律」?”

“罗卡交换定律?”

柳组长回忆了一下,貌似有点印象。

张伟见此,直接在法庭上科普道:“罗卡交换定律,这是法医学的一门学问!”

“所谓罗卡交换定律,其理论在于‘凡两个物体接触,必会产生转移现象’的理念。其用于犯罪现场调查中,行为人(犯罪嫌疑人)必然会带走一些东西,亦会留下一些东西,即现场必会留下微量迹证。”

“法医们在执行工作中,就是要在犯罪现场找到这些被嫌疑人留下的痕迹,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找到并锁定嫌疑人!”

“哦,对对对,我有印象了!”

柳组长点了点头,你这么解释,我也想起来了。

确实有法医学的专家告诉过他这门学问。

“那么柳组长,我问你,嫌疑人先后绑架了8位受害者之后,对她们进行了什么行为?”

柳组长看了陪审团一眼,叹气道:“嫌疑人对8位受害者,实施了不同程度的猥亵和QJ行为!”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绑架,猥亵甚至是QJ,这可真是丧心病狂啊。

那可都是一个个年轻女性,如果她们还活到现在,可能是好多个孩子的妈妈了。

“柳组长,我问一句,如果嫌疑人对最后一位死者董娟实施了猥亵和QJ行为,那么在死者的喉咙里找到一根*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吧?”

“是的!”

柳组长肯定的点了点头。

“至于控方所说,之前7位死者的身上,没有找到证据,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想,犯罪嫌疑人对前7位死者实施的犯罪行为中,都是不会在喉咙里留下*毛的行为?”

“应该是的。”

“他是不是准备了工具,比如说用了小气球?”

“有可能,否则我们很可能会在死者的**内发现J液痕迹,为了防止J液残留,嫌疑人很可能准备了你说的避孕工具!”

“嗯,谢谢柳组长的回答。”

张伟说着,就要结束提问。

但他一想到,柳组长和杨春媛都合作了二十多年,应该可以问一些品格方面的问题。

柳组长今天既然上了证人席,那可是机会难得!

“对了,柳组长,你和我当事人合作了二十多年对吧?”

“算是吧,我们合作了很多案子,她也帮我们调查科抓到了很多的凶手!”

“那么我想问柳组长,我当事人在刑事调查科和东方都法医界的名声怎么样,人品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出口,控方席上的郑奋勇就坐不住了。

“反对,引导证人揣测,与本案无关提问,模糊化问题!”

“郑高检,刚才不是你先提问的,你问证人和我当事人认识了多久,他回答说20多年,那么我想既然他们都认识20多年了,柳组长应该完全有资格充当我当事人的品格证人吧?”

张伟说着,眸光一冷:“难道说,郑高检你是怀疑柳组长,收了我当事人的好处,会说一些昧着良心的话,你是在质疑调查科最有资历的干员的人品吗?”

这一番听着像是质询,但其实是威胁的话语,是让郑奋勇的眸光同样冷了下来。

好家伙!

你小子当真是好家伙!

居然敢在法庭上反将我一军!

我要是回答是,岂不是把自己置于调查科的对立面,甚至于东方都地检总部都要敌视我。

我如果回答不是,那不是成全了你小子?

这下子,郑奋勇算是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但谁让这是他自己挖的坑呢?

他之前给陪审团错误引导,让他们对柳组长出庭作证的目的产生怀疑,等于是把柳组长至于对立面去了。

郑奋勇本以为,张伟只会问一些案件相关问题,没想到对方却要让柳组长当被告的品格证人。

现在,对方反问自己是不是质疑柳组长的人品。

“这个……”

郑奋勇取舍了一下后,还是做出选择:“我对于柳组长的人品,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那不就行了,自然你相信柳组长的人品,那我相信让他做我当事人的品格证人,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毕竟他可是你传唤上来的控方证人啊!”

张伟说着,再次看向柳组长。

后者看到郑奋勇吃瘪,心中同样暗爽。

“对于杨法医,我还是很钦佩的,她是一位优秀的法医鉴证专家,兢兢业业工作20多年,没有犯过一次错,总是能够在我们需要的时间,给出鉴定报告!”

“那你认为,杨法医这样优秀的法医,会做出篡改证据,诬陷无辜之人的行为吗?”

“显然不可能!”柳组长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见证人如此肯定,陪审团的不少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就连之前对杨春媛的怀疑,都消匿淡化了不少。

这个效果,是让张伟很满意。

“感谢柳组长的回答,我方结束交叉质询!”

他自然是立即结束交叉质询,同时向柳组长点头示意,随后走回辩方席。

法庭的风向也随着柳组长的作证而悄然改变,变得逐渐靠拢辩方。

察觉到这一幕的变化后,杨春媛和墨玉珠都很开心。

“张律师,你果然厉害啊。”

“谢谢你,张伟!”

听到母女俩的道谢,张伟却只是摇了摇头。

这才刚开始呢,而且重量级的证据可都没上,郑奋勇更是一个棘手的检控,他不认为现在庆祝是好事。

“控方?”

刘法官继续主持法庭秩序,他也清楚控方不可能只有一个证人。

“我方请求传唤证人曹先生上庭作证!”

就在郑奋勇的传唤之下,一个身子骨看起来十分硬朗的男人走上法庭。

他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头发浓密乌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步子很快。

但看过证人名单的张伟知道,这位曹先生已经在几年前退休了,换言之这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但他的体格绝对不比一些整天只知道躺平的年轻人差。

“妈,他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曹法医?”

墨玉珠指了指坐上证人席的证人,小声问道。

“是的,他是我的前辈,当年是我们办公室的主任,不过前几年退休之后,身体居然变得这么好,这我也是没想到!”

看得出来,对于这位退休的老人能有这样子的硬朗身子骨,杨春媛都有些惊讶了。

毕竟在法医办公室待久的人,天天面对着尸体,看起来都是死气沉沉的。

“曹先生,你好。”

“不用叫我曹先生!”证人笑了笑,看向陪审团,“虽然我已经退休了,但我更喜欢你们喊我曹法医。”

证人也就是曹法医,对于自己的法医身份,看起来颇为自豪。

“那好,曹法医,你能告诉我们,你和被告的关系吗?”

“我和小杨来自同一个办公室,当初她加入法医鉴证科时,我是负责带她的主任,后来我们一起加入第一法医办公室,我也是办公室的一员。”

郑奋勇听到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他看了辩方席一眼,冷笑着问道:“这么说,你对被告的了解,要超过之前那位柳组长了?”

“老柳是吧,他虽然和我们合作过很多案子,但除开在工作上和我们有交集之外,平日里大家都在不同的部门工作,接触不算频繁。”

“那你和被告接触频繁呢?”

“当然,我们都在一个办公室里,可以说是天天见面。我直到退休前都和小杨在一起工作,我对小杨的了解绝对超过柳组长。”

“那么曹法医,请问你对被告杨春媛的性格有多少了解,她在工作中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曹法医也看了杨春媛一眼,随后眼神一变。

看到这一丝变化,张伟暗道一声不好。

这个曹法医,看起来要发表一些对己方不利的证言了。

“小杨这个人怎么说呢,她对待工作上的态度自然是没得挑,但有时候却表现的不近人情,态度极端偏执,甚至让人有些害怕!”

“哦,让人害怕,这怎么说?”

“比如说调查科急于取证的话,她会安排下属连夜进行化验,甚至于为了一个案子,她让我们全天24小时待命,一个礼拜7天都必须待在实验室里!”

听到这个回答,陪审团不少人都面露愕然。

这尼玛,这是人能承受的工作压力?

“这个工作强度,是不是太极限了呢?”就连郑奋勇都产生了疑问。

“是的,我就这个问题和小杨反馈过,但却被她反过来训斥了,她还在工作中多次强调,务必要全力配合调查科查证,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也要在所不惜!”

这下子,就连听证席上都有不少人绷不住了。

摊上这么一个领导,还真是苦了那帮实验室的人!

我领导要是这样给我任务,那我直接辞职走人了!

愤怒!

不满!

敌视!

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都对杨春媛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厌恶。

“杨法医,你真的这么恐怖吗?”就连张伟,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春媛。

“刑事案件的调查取证,不能耽误啊!”

谁知,杨春媛却没头没脑的回了这么一句话,这简直就是在告诉张伟,我有时候确实会做的稍微过一点。

只是过这个“一点”的衡量,就要看你这么界定了。

反正在张伟的眼中,杨春媛已经和“十恶不赦”这四个字挂上了钩。

陪审团可能会听取证言,也可能会不听,针对一些专家性的发言,他们很难听懂。

但你要说一些能让他们感同身受的事情,他们立马就会被你给影响。

就比如郑奋勇的提问,曹法医的回答,都在侧面说明杨春媛对待下属的工作要求很离谱。

而这样的领导,绝对能引起法庭上99%的敌意。

除非你是工作狂,除非你喜欢工作,否则谁会喜欢这样的领导?

郑奋勇见目的达到,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杨出院曾经的同事,知道很多事情。

“曹法医,我知道20多年前,法医办公室的操作规范,还没有现在这样高科技化,有很多报道还需要自己手打出来,对不对?”

“是的,很多报告都需要我们一个字一个字的敲键盘打出来。”

“那我这里刚好有一份报告的提交记录,是关于20多年前连环杀人案的,请你看一下。”

郑奋勇说着,走到投影设备上,将一张代码文件放了上去。

“在这份记录中,晚上大概10点左右,有人想系统中提交了一封DNA对比报告,但你看这里,想同的用户名在凌晨1点多的时候,又提交了第二份报告,是这样吗?”

曹法医从口袋里取出眼镜,随后转头看向了投影屏幕。

他仔细看了好几眼,最后点了点头。

“是的,你说的没错,有人重复提交了两份对比报告,并且用第二份覆盖了第一份的记录!”

“在不到4个小时的时间内,重复提交了两份报告,这样的行为常见吗?”

“不常见!”

曹法医摇头,随后解释道:“因为如果是文件格式错误,或者有错别字的话,我们会立即提交新的去覆盖前一份报告,间隔4小时的话,那就不是前一份报告出问题这么简单了。”

“那会是什么问题呢?”

“这个……”

“反对,引导证人推测!”

就在曹法医准备说出什么时,张伟直接起身打断。

“反对有效!”

刘法官也适时宣布,让曹法医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郑奋勇见张伟打断了自己,倒也没有丝毫恼怒。

“曹法医,既然你不好推测,那我们看一下这份修改的日志记录,你看一下时间,你对于那天还有印象吗?”

曹法医认真看了好几眼,最后点了点头,“那一天,我还真有印象!”

说着,他陷入回忆道:“那天,我们忙到了大概9点左右,新人们都回去休息了,只有我和小杨两个人在办公室内忙。”

“等到差不多10点左右,我看小杨提交了一份报告,然后我就准备下班了。我当时还问小杨来着,她说还想继续看几眼死者,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因为这是连环杀人案,死者又都是女性,我觉得小杨可能对这些死者感到同情吧,就默许了这件事,然后我就先一步走了。”

听到这里,郑奋勇微微色变,“你是说,你将被告和尸体单独留在了法医实验室,在你走后整个办公室出来被告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是的!”

“法医办公室有监控吗?”

“那段时间,大家忙着案子,很多人进进出出的,监控好像也被碰坏了。”

“监控坏了,杨法医知道吗?”

“当然,我们办公室的人都知道!”

“那么就是说,在那个时间点,杨法医在无监控的情况下,可以对死者董娟的尸体做出任何事,包括在其喉咙内部塞下一根*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个可能性,顿时让整个法庭都不淡定了。

“这……”

曹法医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反对,律师在自行揣测,并且引导证人作证!”

张伟见此不妙,当即起身打断。

“反对有效,陪审团请无视控方最后的发言,后续裁定时也不能将这个问题纳入考量范围内!”刘法官也点了点头,并且对陪审团发出警告。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番警告的效果,其实是零!

陪审团会听吗,当然是不会啦。

他们现在还在思考,杨春媛在4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绝对有作案的可能性。

那时候没有监控,整个实验室就只有她一个人,她要在尸体上做点手脚,没有能看到!

这下子,法庭的风向是彻底偏向了控方。

(本章完)

第512章 老曹很慌?墨居仁上庭

郑奋勇和曹法医的一唱一和,是让整个法庭的注意力又落在了被告身上。

20多年前,你到底有没有在尸体上做手脚?

那个时间段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你和尸体在一起。

你说伱没做手脚,我们感觉也不靠谱啊。

所以说,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回答。

在一帮相信阴谋论的人眼中,答案早已敲定好了。

他们都认为,杨春媛在尸体上做了手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法庭的风向,已经开始改变,并且变得激烈起来。

如果说之前吹得都是拂面微风,那现在就是暴雨疾风了。

这一番暴雨疾风,吹向辩方席,吹向杨春媛,让后者面露无奈。

“张律师,我真的没有在尸体上做手脚,请你相信我!”

面对质疑,杨春媛只能对张伟如此保证。

“我明白,杨法医,我懂你的!”

她的话和表情,让人看不出丝毫虚假,起码张伟是相信了。

但光是一个人相信可没用,还得说服陪审团和听证席相信,否则意义不大。

法庭上。

郑奋勇朝曹法医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感谢。

“刘法官,对于这一位证人,我方结束提问!”

见目的达到,郑奋勇自然是见好就收,返回控方席。

这下子,压力来到了张伟这一边。

“张律师,你准备怎么办?”杨春媛看了过来。

一旁的墨玉珠也同样目光紧张。

张伟却微微一笑,指了指证人席上。

“很简单,我可能解决不了问题,但我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谁是制造问题的人,那自然是曹法医啦!

所以,张伟在全场充斥着怀疑的目光注视下,淡定走上法庭。

“你好,老曹!”

“呃……”

曹法医楞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这个老曹,是不是喊我啊?

“那个,小律师,我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我更喜欢你们喊我曹法医。”

“好的,老曹,知道了,老曹!”

“呃……”

曹法医内心疯狂吐槽,你个小逼崽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算了,不过是一个称呼,别纠结了。

他想了想,还是准备应对张伟的提问吧,纠结一个称呼没必要。

“张律师,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

“好的,老曹。”

曹法医的嘴角抽了抽,他显然对于这个“老曹”的称呼,还有些不适应。

“请问,你刚才作证说,你和我当事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同事?”

“是的。”

“那你和我当事人的关系好吗?”

“当然好了,我和小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出来的,能不好吗?”

曹法医说着,还朝辩方席上的杨春媛笑了笑。

“而且啊,小杨刚加入法医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我带的她,所以她在我眼中,即是同事,又是徒弟!”

“嗯,你的徒弟啊。”

张伟也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老曹啊,虽然你说了很多,但我却从你的发言中,并没有听到任何一句,你和我当事人关系好的话!”

“啊,这……”

曹法医郁闷了,我说了这么多,合着你是一句都没信啊。

我和小杨20多年的交情,又是同事,又是师傅的,这关系能叫不好?

“老曹啊,我问你,你现在是退休了吧?”

“是啊,现在我每天种种草养养花,别提多逍遥自在了。’

“退休了啊,这可真好,每天过着田园生活,抛开一切工作压力,真让人羡慕啊!”

“那是,那是……”曹法医呵呵一笑,表情有些敷衍。

“对了,老曹,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啊,不甘心什么?”

张伟的提问,是让曹法医又微微一愣。

“曹法医,据我所知,你一开始是犯罪鉴证科法医办公室的主任,当高层决定开办东方都第一法医办公室的时候,你是负责人的最有利人选吧?”

“这个……”

曹法医看了一样杨春媛,也不知道要点头还是摇头了。

照理来说,他当初确实是负责第一法医办公室的最有利人选。

但谁让人家小杨破了一个大案呢,这带动起来的名气,让她年纪轻轻就入了高层的法眼。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虽然曹法医和杨春媛都进入了刚成立的第一法医办公室,但最后负责人的位置却没有落到更有资历的曹法医身上,而是给到了杨春媛。

“所以说,曹法医,你是否在没有当选第一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时,对我当事人心生嫉恨呢?”

“这个,小杨当选负责人,也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肯定啊!”曹法医额头渗汗,赶忙为杨春媛说了一句好话。

“哦,是吗,可你刚才还说,我当事人的风格有些偏激,态度偏执,甚至让人害怕呢?”

张伟挠了挠头,做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如果我当事人当选负责人,让你心服口服,你怎么还对她有意见呢?”

“这个……”曹法医顿时不淡定了。

“老曹啊,这儿没外人,你就老实告诉我吧,你对我当事人是不是心生过怨恨甚至嫉妒等情绪……”

张伟问着,凑到曹法医近前,悄咪咪问道:“甚至在附近没有旁人的情况下,说过一些我当事人的坏话啊?”

“啊,这……没有的事,这真没有的事……”曹法医赶忙否认。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承认呢。

“老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怎么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不承认了呢?”

张伟说着,赶忙走回辩方席,从墨玉珠手中接过一份报告。

“我手中的这一份,是我对第一法医办公室的技术人员的问询报告,他们可都是你还有我当事人的同事,你猜猜他们都说你什么?”

“说我什么了?”

曹法医也有些好奇。

“他们是这样说的……”

张伟翻开记录,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曹法医啊,他这个人太倚老卖老了,仗着自己在调查科做了三十多年,总喜欢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来训我们。”

“就是,就是,偶尔来了任务,他说自己手头上有些事,就喜欢把任务给我们做。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那些事都是炒股基金,要不然就是和别人约好了周末去遛鸟,反正都是私事。”

“对了,曹法医这个人啊,对杨法医也有些意见,尤其是当初他一直说,自己才是第一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人选,没想到被杨法医被抢先一步了。”

“是啊,我也不止一次听到他这么抱怨,尤其是他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吃饭的时候,嘴里就喜欢碎碎念这一句,还以为我们都听不到呢。”

“我看啊,他在退休前几年,脑子里已经在安排退休后的生活了,不是种花养鸟,就是炒股买基金,反正就没有将心思放在工作上。”

听到张伟这样一句句的将询问记录说出来,曹法医的脸色是愈发的难看起来。

“老曹啊,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敢做就要敢认,你看看你,还当着法庭的面说谎,这样是不是不合适呢?”

张伟说着,又走到曹法医的面前,呵呵一笑。

“咳咳,确实如张律所所说,曹法医你的行为可是不符合法庭规范的。不过念在你为调查科服务了接近40年的份上,我就警告一下你,下不为例啊!”

刘法官也适时配合一句,对证人席上的曹法医做出警告。

“啊,这……”这下子,曹法医不敢回答了,甚至低下了头,面露羞愧。

这当众被人揭短,还被人打脸,实在是丢死人了。

我老曹的面子,今天算是丢光了啊。

“老曹啊,我想问一句,你退休的时候是63岁吧?”

“是……是的。”

现在曹法医已经被张伟彻底拿捏了,自然是不敢不回答。

“我记得,法医办公室因为技术人才少的原因,规定的退休年限最高应该是65岁吧?”

“是的。”

“看你的身体还算硬朗,请问你怎么提前2年退休了呢?”

“这……”

曹法医看着杨春媛,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老曹,问你话呢,请你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是因为,小杨觉得我工作上有些疏忽,就让我提前退休了。”

“哦,是我当事人让你提前退休的啊,那我想问,你们商谈时双方属于和和气气的吗?”

曹法医脸都绿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都差点没打起来。

反正我曹某人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当法医,可她杨春媛却搬出各种理由要开了我。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想不出,二人还能和和气气坐下来谈的条件?

“可能,那个时候,大家说话的言辞稍微激烈了一些……”

“所以说,其实你还嫉恨着我当事人吧,你恨她抢走了你的负责人位置,抢走了你的风头,甚至逼得你提前退休,换言之是她开除了你,把你踢出了第一法医办公室?”

“这……”

“老曹啊,我是在问你问题,而你得回答我这个问题才对,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怎么知道你这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刘法官也用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过来,死死盯着曹法医。

这下子,曹法医没辙了。

“我……我承认,我确实有一点不服气,凭什么她小杨就能当选负责人,我明明资历更高,经验更丰富,还有当主任的管理经验在,我……”

“所以咯,你今天上证人席,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很多都是在和我当事人带有私仇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吧?”

张伟虽然是再问,但他已经清晰的告诉陪审团。

这个老小子的证言不可信,因为他从前就嫉恨我当事人,你们陪审团听清楚了没有?

陪审团自然是听出来了这一层意思。

好你个老家伙,亏得我们还相信了你,没想到你丫的居然想利用我们!

“老曹啊,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只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我当事人杨法医,她曾经是你的徒弟,可却后来居上当了你的领导,先你一步当上了办公室负责人,并且在你心里,你认为她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你的。”

“甚至于在你即将退休的那几年,她还和你产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谈话,现在你却要在法庭上指证她,我很难相信你的这些证言,没有一定的私人恩怨啊?”

张伟摊着手,一脸“我打算相信你,但现实不允许”的纠结表情。

当然,他是装的。

可陪审团都是真的。

我们真打算相信你来着,可人家律师都说了这么多,你让我们怎么相信?

“我,我……”

曹法医不说话了,因为说不出来啊。

“老曹,你应该庆幸,我们没打算追究你的问题。”

张伟颇为大度的对曹法医说了一声,然后朝刘法官点了点头。

“针对这位证人,我方没有要问的了!”

他的交叉质询结束了。

效果总体来说很不错。

曹法医对杨春媛的指控,在张伟揭开曹法医的遮羞布之后,全都被驳回了。

不仅如此,他证明了曹法医今天来上庭作证,是带有私人恩怨的。

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证词,自然是不可信的。

这一点,陪审团自然看得出来,听证席也同样明白。

所以刚才还猛烈吹向辩方席的暴雨疾风,全都消匿无踪,法庭的风向又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控方?”刘法官见法庭陷入沉寂,连忙点名。

郑奋勇见此,缓缓起身,宣布道:

“刘法官,接下来我方要传唤的这一位证人,情况有些特殊。他因为之前行踪不定,所以没有被我记录在证人名单之中!”

“刘法官,我方反对,既然郑高检是来自南部地检总署的高级检察官,他就应该明白公示名单存在的意义!”

见郑奋勇提出这种要求,张伟自然是提出反对了。

你要开始了是吧,你想耍盘外招?

郑奋勇也看向张伟。

不错,我就是这么打算大的。

而且大家都是法庭老司机,都明白一件事。

公示名单,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刘法官,控方请求庭前商议!”

“本庭批准!”

郑奋勇和张伟二人,来到审判席前。

“郑高检,你要传唤的证人是谁,为什么说他之前不能传唤?”

“我方要传唤的证人,是这位,他名叫……”

“啊,这……”

听到郑高检说出了一个名字,刘法官愕然了,同时眼神不自觉瞟向某个方位。

“刘法官,我方表示强烈反对!”

张伟自然是不会同意的,这要是让控方传唤这一位,岂还得了,这不是要翻天了?

“刘法官,正好这位今天也到场了,而且以对方和被告的关系,我认为传唤他上庭作证也没有不妥吧?”

“这个……”

刘法官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他朝张伟使了个眼色,随后朝郑奋勇点了点头。

显然,他同意了。

张伟无奈,只能摇头叹气,然后返回辩方席。

因为他也清楚,有时候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张伟,你们在上面说什么悄悄话嗯?”

杨春媛忧心忡忡,反倒是墨玉珠第一个忍不住了。

“控方要传唤一个证人,这个证人的身份有些棘手。”

“有多棘手?”墨玉珠一脸好奇。

“你亲爹!”张伟嘴角发苦,但还是说出了证人的身份。

一时间,墨玉珠的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来。

“控方请求传唤市议会的议员墨居仁上庭作证!”

就在此时,郑奋勇也终于起身宣布,将证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全场目光,顿时朝听证席的中间看去。

墨居仁自己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我今天就是来到场支持一下我老婆的,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控方证人?

还有,你们要传唤我的话,怎么不提前给我发传票呢?

这样子,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很尴尬的好不好!

“墨议员,不要磨蹭了,请来这里坐!”

法庭上,郑奋勇已经在朝着墨居仁招手了。

墨居仁嘴角抽了抽,看了张伟一眼,但后者也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

张伟让墨居仁来法庭支持妻子,没想到郑奋勇更绝,直接将墨居仁传唤到证人席上了。

“墨议员,请坐!”

就在郑奋勇的招呼下,墨居仁扭扭捏捏的,终于是坐上了证人席。

“今天能请到东方都的市议员上庭作证,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郑奋勇说着,还感慨了一句。

但陪审团和听证席,却只是好奇的看着墨居仁。

他们都想要在近距离下,看一看这位市议员的风采。

结果一看之下,就发现对方普普通通,完全没有什么上位者的风采。

“墨议员,请你告诉我们,你和被告杨春媛的关系吧?”

“我和她是合法夫妻,我们已经结婚快25年了!”

“哦,你们居然是夫妻?”

郑奋勇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可你们的婚戒呢,怎么都没戴?”

“这……”

墨居仁和杨春媛都下意识的看了眼左手的无名指,二人果然都没有戴婚戒。

“墨议员,我想请问你,你和被告杨春媛的关系好吗?”

“呃……”

这又是一个让人尴尬的问题。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各自都有职责,二人一年见面的次数甚至都屈指可数。

这种关系,算好吗?

估计十个人之中,有九个人都会摇头吧。

“我和她,哪怕是在结婚后,也会适当和彼此保持一点距离感!”

这就是墨居仁的回答。

不得不说,不愧是市议员啊。

高!

这回答实在是太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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