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四章 突然身体不适

苏正东坐在车内,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我不想干什么,就怕你把秦禹喂的太饱,但最后还养不住他。”

韩桐皱眉陷入沉思。

“一年一百万不是问题,”苏正东插着手,声音富有磁性的说道:“问题是,你这么捧着秦禹来,他以后会不会变得很膨胀?你想啊,松江地面上的人你控制不了,那六爷如果再给他加价,秦禹的胃口变大,反手管你要一年一百五十万,一年两百万,你究竟给还是不给?”

韩桐舔了舔嘴唇:“有吴迪在中间,秦禹应该不会这么干的。”

“那好,我再问问你,你和吴迪的合作能维持多长时间?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你心里有个准确数字吗?”苏正东又问。

韩桐扭头看向苏正东:“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未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好,一旦药厂合作出现问题,秦禹的立场肯定是站吴迪的。”苏正东思路很清晰的说道:“那与其你花钱掌控秦禹,还不如再加注直接掌控地面。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无非是求个财字,而这一点,其实我们能满足。”

“呵呵。”韩桐一笑,扭头看着苏正东问道:“李元震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

苏正东一愣:“没有啊!”

“……响儿的事儿,我心里有数。”韩桐沉吟半晌,话语委婉的点道:“目前我和秦禹也在谈,所以我们要保持一个节奏,不要各干各的。”

苏正东沉吟半晌:“那你觉得秦禹什么时候能表态?”

“我会谈的。”韩桐双眼盯着苏正东,一字一顿的回了一句。

苏正东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

深夜。

韩桐把苏正东送回酒店之后,第一时间拨通了李元震的电话,轻声冲他吩咐道:“你找个时间,叫上导师汪天,去跟秦禹闲聊聊。”

“聊啥呢?”李元震愣了一下问道。

“加注,提前跟他聊学生会的事儿。”韩桐低头回道:“既然是拉拢,那就要有诚意。”

李元震皱了皱眉:“你刚跟他谈完,我就加注……会不会让秦禹感觉,我们没他不行啊?”

“你在加价,对面肯定也在加价。”韩桐话语简短的说道:“响儿的买卖值多少钱,现如今大家都有数了,你晾着秦禹,他也知道自己的价值,明白吗?”

“好,我明白了。”李元震点头。

“嗯,就这样。”韩桐说完,挂断了手机。

病房内,鲁荡斜眼看着李元震问道:“韩桐啥意思?”

“让我叫上汪天,去找秦禹聊聊,跟他谈学生会的事儿。”李元震如实说道。

“我就艹他妈了,”鲁荡一听这话,脸都气白了:“老子跟你们混了这么久,又是拿钱又是出关系的,搞到现在……我还不如一个后来的秦禹?!你们啥意思,是不是想让他当……?”

“你别叨叨了,这他妈是我能做主的吗?”李元震也很烦躁的回了一句。

……

第二日,一早。

秦禹起床之后,坐在窗口发呆。

“你干嘛呢,不去吃早餐啊?”林成栋笑着问了一句。

“不去了。”秦禹回过头,轻声问道:“哎,最近这两天是啥课来着?”

“这两天没课啊。”林成栋愣了一下应道:“不是参观七区总局吗,上那儿去看过往大案分析啊!”

秦禹眨巴眨巴眼睛:“那你一会过去帮我跟导员请个假吧,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

“你哪儿不舒服啊?”林成栋追问。

“哪儿都不舒服。”秦禹叹息一声,立马拿起纸笔:“我给你写个假条,你直接给导员就行。他要问,你帮我遮掩一下,就ok了。”

“行。”林成栋点头应了下来。

……

早晨九点钟。

秦禹偷摸离开学院,直接打了个车去了之前可可在东浦区注册的公司,并且路上还拨通了刘子叔的电话。

“喂?”

“哎,小白最近干啥呢?”秦禹突然问了一句。

“……没干啥啊,天天给我卖货呢。”刘子叔愣了一下回道。

“他会卖个毛货。”秦禹斟酌半晌说道:“你让他领两个机灵的,来南沪吧。”

“让他去干啥啊?”刘子叔很疑惑。

“我身边没有跑腿的,就想起来他了。”秦禹话语简短的回道:“你让他开车过来,越快越好。”

“行,我知道了。”刘子叔点头。

“记着我昨晚给你发简讯说的那个事儿哈。”

“嗯,我心里有数。”刘子叔点头。

“好,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随即秦禹又给察猛发了个信息:“速来南沪。”

没过多一会,察猛发了一条极为简洁的讯息回问:“干谁?”

“你踏马有病……谁也不干,我就是想你了。”

“傻b!”察猛看着秦禹回的简讯,顿时翻了翻白眼。

……

松江土渣街。

小白又换了个贼浪的深蓝色圆寸,身上穿着时尚的宽松运动帽衫,嬉皮笑脸的冲刘子叔问道:“哥,你找我有啥事啊?”

“发配边疆。”刘子叔话语简短的说道。

小白懵b了:“哥,这话从何说起啊?”

“从老大一个电话,要调你去南沪说起。”刘子叔摆了摆手吩咐道:“去吧,找三四个机灵点,会办事儿的人跟你一块。”

“哥,我不想去南沪,也不想去陪老大。”小白有点不乐意:“我……我在顶级领导面前有点紧张。”

“我日尼玛,我不顶级吗?”刘子叔急眼了。

“……啊,你也顶级。”

“别废话了,你以为这事儿是谁都能去的啊?”刘子叔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准备,开车过去。”

“……好吧。”小白无奈的应了一声,又试探着问道:“能告诉我,要去多久吗?”

“做好为组织战斗终身的准备。”

“哥,你真不是人!”小白嘀咕了一句,转身就走:“给我半天时间,我晚上走。”

“一会我把齐麟电话发你,到了待规划区,他告诉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刘子叔喊了一声。

“我知道啦。”小白离开了仓库。

“唉,刚发现个机灵的,就他妈被征召了。”刘子叔叹息一声,低头又拨通了一个监狱警员的电话:“喂?哎,兄弟,对,我是子叔,下午我要派律师接见一下他们……对,现在人不是押在咱松江了嘛,我上面还是想往回运作运作……。”

……

南沪警务学院大院内,十几台客车已经停滞,准备去参加参观学习的学员们都准备排队上车。

“哎,成栋,”顾言睡眼朦胧的走过来问道:“秦禹那沙雕呢?”

“他说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林成栋如实回应道。

顾言一愣:“他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嗯,挺晚才回来。”林成栋点头。

顾言沉吟半晌,会心一笑的骂道:“狗日的真鸡贼啊。”

话音刚落,导师汪天和李元震也走了过来:“林成栋,你看见秦禹了吗?”

第六六五章 你到底想不想掺和?

汽车旁,林成栋一愣:“呵呵,今天咋都打听秦禹呢?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汪天一怔:“他跟你说的啊?”

“他让我帮他带的请假条。”林成栋如实应道。

汪天皱眉扫了一眼顾言,转身冲李元震说道:“先走吧。”

“谢了昂!”李元震冲着林成栋摆了摆手,迈步就跟着汪天离去。

顾言自始至终都没有搭理二人,只迈步上了汽车,找了个犄角旮旯,蒙着毯子继续睡觉。

没多一会,汽车离开了学院,汪天带着李元震坐在导师专用的小车内,轻声交谈了起来。

“你说他是真身体不舒服,还是故意躲起来了?”汪天问。

李元震斟酌半晌:“我觉得很大可能是躲了。”

“那这个秦禹到底是啥意思呢?”汪天有些疑惑:“故意让我们着急,继续往他身上砸价吗?”

“不清楚。”李元震摇头。

“他在南沪是不是有一个公司?”汪天再问。

“是的。”

“你给韩桐打个电话,让他问一下,秦禹的公司在哪儿。”汪天吩咐了一句。

“好。”李元震低头拿起了手机。

……

东埔区,天成宝丰医药公司一楼小会议室内,秦禹皱眉看着七个文员,一个主管经理,话语十分直白的骂道:“公司的主要业务,确实是在松江,这边也就是个壳子,但即使是个壳子,你们他妈的也不能在上班期间睡觉,打牌,化妆啊?!还有没有点基本工作态度了,拿这儿当康娱中心啦?!”

“秦总,这边业务确实太少了,我们除了负责跑一些本地需要的手续外,就没其他工作。实不相瞒……我自己都闲的蛋疼。”部门经理也很无奈的说道。

“闲的蛋疼,你就回家揉揉。”秦禹斜眼吼道:“这踏马开会呢,你什么用词?”

“……我下回注意。”部门经理立马乖巧点头。

“药厂成立了,公司会在南沪安排业务和宣传的,这里慢慢会忙起来的。所以你们要保持健康的工作态度,不要一天给我瞎混日子,不然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惹急眼我,一律开除。”秦禹冷脸说道。

“知道了,秦总。”

众人高声喊了一句。

“散会,各就各位。”秦禹摆手喊了一声。

“啪啪!”

部门经理拍了拍手掌,高声吼道:“动作快点,都回到各自工作岗位。”

说完,一行人冲秦禹打了个招呼,就都一溜小跑的离开了办公室。

“唉!”

秦禹心烦意乱的叹息一声,手里转着笔,脑袋里还在想着响儿的事儿。

……

当晚。

天成宝丰公司的会客间内,秦禹穿着短袖t恤,低头啃卤鸭,正在跟察猛喝酒闲聊。

“不是,我就有点没看懂你哈,”察猛喝的脸色涨红,表情很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想不想掺和响儿的买卖啊?”

“不想啊。”秦禹毫不犹豫的摇头回道:“这里面水太深,我不想搞。”

“那你既然不想搞,为啥还要抻着韩家那边呢?”察猛不解的问道:“你就直接告诉韩桐,这事儿你没兴趣不就完了吗。”

“我怕他堵我嘴。”秦禹啃着鸭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他如果再开个天价,就拿钱砸我,那我不接着,他面子上过不去。或者,他同意不跟我合作了,但却要给我一定好处,让我也别搭理六爷和展楠他们,那我又该怎么办?接了这个好处,顾言那边肯定心里不舒服,会感觉我在拿他们白赚好处。可不接这个好处,那我等于三番两次的驳了韩家的面子……这会让我们未来在药厂上的合作有隔阂。”

“那你打算咋弄?”察猛追问。

“躲一段呗。”秦禹言语轻松的回道:“我长时间不露面,两家人知道我啥意思了,也应该就不会再砸我了。”

“那你得躲多长时间啊?”察猛又问。

“这谁知道了,”秦禹抿了口白酒:“就抓紧时间慢慢等呗。”

“……!”察猛也喝了口白酒,仔细斟酌半晌后,突然说道:“那这也不对啊。”

“咋不对了?”秦禹问。

“你既然是要躲,那为啥叫我来呢?”

“我自己待着没意思,想让你过来陪陪啊。”秦禹言语轻松的回道。

“扯淡,那你让小白来干啥?”察猛有点不信的刨根问底。

“我想组织个大趴,一块在公司练练刺刀。”秦禹皱眉骂道:“你咋那么多问题呢?”

“呵呵!”察猛脸上泛着冷笑:“你跟我说实话,你真不想掺和响儿的买卖吗?”

“哎呀,我真不想啊!”秦禹坚定的说道:“老子现在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我跟他们操那闲心呢!”

察猛眨巴眨巴了眼睛,半信不信的举起酒杯说道:“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就以他们两家的规模,如果能跟咱合作搞这个买卖,那未来收益绝对会比药品还猛。待规划区可以不吃药,但是不能没家伙。”

“呵呵,是能挺挣钱的。”秦禹点头附和了一句。

察猛一看自己在这个老狐狸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就没有再多问,只跟他小酌了起来。

……

一连五天,秦禹把自己在南沪用的手机调到了待机留言状态,随即跟察猛就往公司一待,从早到晚,只吃饭扯淡,也不主动出门。

在这五天期间,秦禹只主动联系了一下自己的导员,谎称自己要动个小手术,可能要休假半个月。而导员则表示,只要有医院开具的证明就没有任何问题。

秦禹一消失后,苏正东跟韩桐也曾发生过争吵。前者认为秦禹不考虑合作的可能性已经无限大了,所以他们应该采取其它策略。而韩桐却是坚持认为,即使秦禹不想合作,那自己也可以用钱封盘,每年白给秦禹一百万好处费,只要他不搭理六爷就ok。

俩人各有各的想法,最终又谁都没有办法说服对方,那也只能不欢而散。

这天晚上,韩桐斟酌再三后,给汪天发了一条简讯:“我给你地址,你过去找秦禹,他肯定在那儿。”

……

与此同时,奉北一位姓鲁的大佬,领着四个同伴,乘坐轻轨列车赶往了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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