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有困难,找组织

“来一根?”

“吸烟有害健康。”

“你哪里听来的?谁胡说八道?”

“我说的。”

“上好的哈德门。来一根。”

“没空。我带她们去龙华空军基地。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晚上别连轴转啊!”

“对。分批。”

“你们真是。我一晚上全部包圆。”

“我给你弄点鹿茸……”

嘻嘻哈哈中,张庸告辞离开。带着一群美女上路。

从上海站到龙华空军基地。路程有点远。小汽车没那么多。只能坐卡车。两辆卡车装满了。

她们居然还有行李。还是大包小包的。真是。

李伯齐居然帮她们将行李箱都准备好了。简直像是出嫁的姑娘。

哎,也算是出嫁吧。

转手就嫁给空军了。

以后,都是空军那些帅哥的菜啊!

对了,那个陈善本,有女朋友没有?要不要给他介绍一两个?

呵呵。

那个喜欢超速的家伙。

得安排个美女管管……

顺利到达龙华空军基地。地图显示,居然有五个黄点。

这……

呃……

五个!

厉害了!比上海站还多。

其中一个黄点,非常醒目,就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

谁?

赫然就是陈善本!

张庸:……

擦!

居然是他!

他居然是地下党!

啊啊啊,难以置信!他居然是红党!

想不到……

想不到啊!

话说,红党不是有组织纪律吗?伱还开飞机超速?

哦,组织纪律不管这些。他就算是将霍克2型开出P-51野马的速度,都不算违反组织纪律。

再看远处的飞行员。可惜。没有黄点了。

就陈善本一个独苗苗。也是非常厉害了。

陈善本的身边,就是杨丽初。哦,她和红党没关系。

其他的四个黄点,距离都挺远的。感觉像是地勤什么的。都是地面工种。

停车。

接受检查。

现在检查比之前严格多了。

之前的空军基地,人员进出,物资进出,检查几乎就是例行公事。

尤其是龙华机场这样的,军民两用的。外面的检查,几乎不存在。所有人员和物资,都可以自由进出的。

就连上飞机,也没有安全检查的。没有违禁品之类的说法。只有重量限制。

但是在连续发生一些事件以后,强化了检查。

好像还是张庸要求的。

毕竟,他现在是空军后勤部警卫处副处长,又是空军参谋部情报三处处长,都是实职。

空军很大一部分的警戒安全,都是他张庸负责的。

如此年轻的处长,在其他部门,绝对是非常稀罕的。但是在空军,大家见怪不怪。因为空军的人普遍年轻。临时委任的空军司令周至柔,也不过是37岁而已。他比胡宗南还小三岁呢。那些飞行员,很多才20岁出头。

仔细检查。

人首先放行。但是行李暂时扣着。需要进一步检查。

“姑娘们,来这边!”

“从现在开始,你们跟我走!”

“来到这里,你们就是空军的人了。和张庸没关系了。”

杨丽初挥着手,大声说道。

张庸欲言又止。

这个女人,又拿自己开涮。

忍不住开口。

“我好像是情报三处……”

“闭嘴!”

“好吧!”

张庸立刻配合。

杨大处长要显摆啊。他只好做托。

杨丽初将人全部带走了。张庸于是前往自己的办公区。

情报三处在基地里面也是有一小片办公区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容纳一百几十人不成问题。

“组长!”

鲁王带人上来迎接。

情报三处的主要任务,属于机动性质。但是也随时抽检。

除了警卫处,情报三处也要随时负责机场的安全。金陵的大校场机场,上海龙华机场,杭州笕桥机场,都驻扎有情报三处的人。其中,秦立山在杭州。鲁王在上海。

人就是这么多,每个地方分一点,像撒胡椒粉似的,很快就没有了。

唉,严重缺人啊!

“情况如何?”

“组长,我只有七个人……”

“我知道。我想办法解决。”

张庸皱眉。

没有人,怎么办?难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人肯定没办法干活啊!

只有几个人,哪怕个个都连轴转,也忙不过来的。更加不要说是出去执行任务了。

恐怕还是要和杨丽初谈谈。

这时候,一个黄点走过来。果然是一个地勤。

相貌普通。几乎没什么明显的特征。朴实。扛着梯子。额头上全部都是汗。

现在才四月份,上海的天气还是有点阴冷的。他居然忙得冒汗。可见干活还是非常辛苦的。也是非常积极的。

干脆出去走走。

看看那些黄点,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很快看到第三个黄点,是一个卡车司机。是机场负责开车运输物资的。

继续寻找。看到第四个。是一个机场警卫。还是列兵。新入伍不久的。

继续。找到第五个。是一个油料库的安全员。

职位都很低。

暂时应该是没什么用。只能是走长线。

想要发挥一点作用,等十年以后吧。到时候,他们也差不多是少校了。

那个卡车司机,可能是运输队的队长了。可以带着汽车暗中给地下党运输物资了。或者是故意搞点手脚,让运输队失去作用。又或者直接将汽车拆零件卖掉。让它们报废……

一个这样的地下党可能作用不大。但是,如果多几个。各个地方都有。国军的后勤工作,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后勤供应不上,前线的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也算是侧面支持前线战斗。

至于陈善本这样的。到时候,可能直接驾机起义吧……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没有惊动任何人。回来情报三处的办公室。

不久,杨丽初再次登门。

“还我人。”

“不可能。”

“你调走我三十人,我人手不够了。怎么办?”

“夫人不是说了吗?你们情报三处,自己解决经费。解决编制。你当初也是答应了的。怎么?想反悔?”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招人?”

“要不,你去和她们临时造几个?加点尿素,一夜之间长大?”

“我知道了。”

张庸顿时释然。

那就没问题了。我自己招人。

说干就干。

立刻返回026后勤基地。

有困难,找组织。

谁是组织?石秉道啊!

虽然我不是组织的人,但是,我就是要组织帮忙。

嘿嘿。

你们组织就说帮不帮吧……

结果发现石秉道不在。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事。出远门。返程未定。请另寻高明。”

顿时备受打击。

得,石秉道也跑了。这个家伙。

好像自己也没有亏待他了。怎么就不辞而别了?是发生什么大事?

算了,还是回去慈济医院啊!

再次进入租界。

感觉好忙。来回奔波。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靠近慈济医院。

默默检视地图。

果然,没有黄点。那个重伤员始终是白点显示。

疑惑。

忧虑。

决定还是小心一点。

如果是李世群的钩子,绝对是所谋者大。

然而,这件事,绝对不能直接告诉苗老板。容易引起误会。破坏双方关系。

仔细观察四周。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应该没有人在窥探。

李世群既然已经将钩子放出来,当然不会做画蛇添足的蠢事。不会露出马脚。

有红点。有标注。代表的是柳曦。

此外,还有六个红点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在邻近病房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回到医院门口,停车。询问留守的杨海。

得知是一群日本人浪人被人打伤了,被送到了慈济医院。总共是六个人。

“被谁打伤的?”

“不清楚。”

“什么伤势?”

“都是拳脚伤。没有器械伤。”

“哦?”

张庸暗暗好奇。

是谁这么厉害?奇人异士啊!

居然将六个日本浪人打的要住院?感觉和自己一样凶残啊!

或许是人多?

比如说自己这样。带着一大票人。

遇到六个日本浪人,如果对方没枪的话,几十个人一拥而上,打死都行。何况是住院?

决定去看看。

带人来到那些日本浪人的病房。

发现一个个都被包扎的好像哈士奇似的。狗头。也不知道哪个医生如此有才。

好想笑。

忽然,地图边缘显示,有大量武器标志靠近。

都是白点。

移动速度很快。应该是开车。

四个人一组,总共有四组。也就是四辆车。十六个人。

立刻提高警惕。

吩咐暗中戒备。

“滴滴!”

“滴滴!”

很快,四辆小汽车鱼贯到来。

张庸的车,正好将门口的位置给挡了。对方立刻不耐烦的鸣笛。

还有人下车来,气势汹汹的冲到张庸的车子旁边,用力拍车门。

张庸:……

歪着头。感觉好失败。

我特么坐的是斯蒂庞克啊!这么没面子的吗?

对方难道不知道这是斯蒂庞克吗?几万美元一辆的豪车啊!当是几百美元一辆的福特街车?

本来想要去挪车的。但是,决定不动了。

让对方拍打吧。一下一百美元。他最近好像没什么收入……

呃,是没有什么美元收入。正好找点零花钱。

对方是谁?不清楚。但是,就算是杜月笙亲自来,也得赔钱。

他张庸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终于,后面的车子里面,有人下车来了。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穿着绸布长衫。瘦高。一表人才。手腕上还戴着一个大金表。很有派头。

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杜月笙这个级别的。

慈济医院里面,也没有什么大人物,需要杜月笙这个级别的亲自来看望吧。

有可能是他手下的狗腿子。既然如此,那就……

朝窦万疆努努嘴。

窦万疆立刻心领神会。暗中安排。

随后,金丝眼镜进入医院。

“不许动!”

“不许动!”

窦万疆带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金丝眼镜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慌乱。显然也是有来头的。

他从后面走到前面,看看四周。

“鄙人刘善虎,是给杜老板做事的。不知道诸位兄弟是哪个码头门下啊?”

“是我。张庸。”

“你是……”

刘善虎看着缓缓走出的张庸。

他当然知道张庸是谁。在上海滩讨生活的,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最近这个名字声名鹊起,颇有些威慑啊!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刘香主装不认识我?”张庸慢悠悠的说道。

他不认识刘善虎。

但是复兴社特务处有对方的资料。

表面上,这个刘善虎,也是一个商家。开洋行。做外国人生意的。

在青帮里面,这个家伙是香主级别。

青帮除了字辈,还有堂主、香主等隐藏的职位。

据说,杜月笙的手下,就有四大金刚,四大护法,八个堂主,八个香主什么的。

一般人很少知道这些。因为很少有人需要和他们直接打交道。但是张庸就需要。

复兴社特务处,本身和三教九流都牵扯不清。

搞情报的,少不了这些人。

尤其是道上的。经常需要借用他们的耳目。

如果是要干脏活的话,还得借用道上的人。

两年后,军统还大量的吸收青帮成员,疯狂扩大编制,直接将自己也变成了三教九流。

“原来是张组长。认识。认识。”刘善虎立刻改口。

说是这么说,语调轻飘飘。

恭敬什么的,完全欠奉。他才懒得理睬张庸。

复兴社特务处什么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机构。成立没多久,也没什么威望。

特务处的老大叫什么来着?戴笠?黄埔六期。上不得台面。

在果党里面,比戴笠资历老的,权力比他大的,手下比他多,至少有一百个。

何必在乎这样的小角色?

“既然认识。那就好说了。五万美元。”

“什么?”

“你的手下刚才拍打我的车。门口那辆车是我的。你看见了吧。我的车被你手下的脏手弄脏了,我不要了。我将车卖给你。你给我五万美元。我买一辆新的。”

“张组长,你在说什么?”

“我说。五万美元。否则,今天,你出不去这个门。”

“你简直是疯了……”

“那疯子你怕不怕呢?”

“你!”

刘善虎终于感觉不对。

周围都是黑洞洞的枪口。那些人的眼神都不对。

尤其是那些光头的。却又穿着中山装。手里还端着汤姆森冲锋枪。一言不合,很有可能就开火。

乍一看,似乎这些人都是病态。但是刘善虎很快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练武的。练的是金钟罩。

这种十分偏门的功夫,道上都很少人练。因为要戒色,戒荤。

道上行走的,有谁能戒色,有谁能戒荤?和尚都未必做到啊!

何况,即使戒色、戒荤,也未必练成。

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功夫,在以前有些用处,现在肯定没用了。

现在大家都用枪了。有什么金钟罩、铁布衫挡得住子弹的射击。何况还有手榴弹之类的爆炸物。一炸一个准。

除了一些非常执拗的家伙,早就没有人练了。

而眼前这波人,似乎就是那些执拗的家伙。属于走火入魔那种。

然而,他刘善虎也不是吃素的。

“张组长,我刚才说了,我是给杜老板做事的。你好好掂量掂量。”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给杜老板做事的。所以,我才问你要五万美元啊。如果是其他人,也拿不出这个钱是不是?”

“这么说来,你是冲着杜老板来的?”

“差不多吧。你可以这么理解。要不,你给杜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张庸摆摆手。

医院一楼就有电话。有人值守。

不过,这一番剑拔弩张,早就将值班的小姑娘吓坏了。

“好。那我打个电话。”

“请。”

张庸神色不变。

打吧,无所谓。直接打给杜月笙。

迟早是要对上的。早点晚点没有区别。他张庸没有在怕的。

刘善虎于是去打电话。

他就不信了,对方真的如此嚣张。敢直接面对杜月笙。

他判断张庸一定会在他打电话之前,将他拦住。这样一来,就证明张庸是外强中干。不过是吓唬人而已。

然而,当他拿起话筒,准备拨号。发现张庸还是没动静。他才明白。情况不太妙。这个张庸,是真的不怕他给杜月笙打电话。是真的不怕直接面对杜月笙。他不由自主的狐疑了。

这是要做什么?

张庸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捋杜老板的虎须?

是不是有人怂恿的?

是有人做局,故意引诱杜老板下场?

不可不防……

上海滩的明争暗斗,那也是花样百出。

想了想。刘善虎决定还是自己解决这件事。暂时不要直接和杜月笙发生关系。以免杜老板被动。

作为一个忠诚的下属。首先要做的,就是摸清楚对方的底牌。

否则,贸贸然让大老板下场,结果到时候,大老板吃亏了。他刘善虎的死期也就到了。

于是讪讪的将话筒放回去。缓缓的回头。

“怎么?刘老板,电话不通吗?外面还有电话,你可以到外面去打的。”张庸皮笑肉不笑。

以前吧,张庸经常在小说里看到这个词。

当时的感觉,皮笑肉不笑。是怎么做到的?扯淡呢!

但是现在,他发现,确实可以做到的。

就是非常非常虚伪的笑。

还蕴含着鄙视。

“张组长,那个,今天,是我刘某人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做东,请张组长赏脸……”

“不好意思,刘老板。我是国家公务人员。是不能接受宴请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张组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行。既然你认错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将车子开走。叫人拿美元来。我们两清。”

“不是,张组长……”

“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你自己去洋行问。一辆崭新的斯蒂庞克价值多少钱。洋行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张组长……”

“请回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不会是来看望日本人的吧?你是想做汉奸吗?”

“不敢。不敢。不敢……”

刘善虎内心恼怒。却又发作不得。

这个该死的张庸,一个接一个的帽子扣过来。

汉奸?

谁是汉奸?

和日本人有来往就是汉奸?

那上海滩有多少人和日本人有生意来往,都是汉奸吗?

然而,他很清楚,张庸是针对他。

故意的。包括杜老板。

也不知道是会在背后煽风点火,用张庸来打头阵。

话说,用这个家伙来做枪,被扎的人还真是难受。

打又打不过。

对方人多,枪多,打起来只有全军覆没。

说又说不过。

对方死要钱。

怎么办?

唯有暂时忍耐,等待机会。

问题是……

五万美元,真的很受伤啊!

无论是谁,一口气拿出五万美元现金,那都是不容易的事。

你要说五万大洋,反而是问题不大。

“张组长,车子我不要。我出五千大洋,好好的清洗清洗……”

“你家被睡过的女人能洗干净吗?”

“你!”

刘善虎太阳穴阵阵疼痛。

生气。

真的。

非常恼火。

当场就要和张庸拼命。

你个王八蛋,你吃定我是吧?我和你拼了!

然而……

最终还是不敢。

好汉不吃眼前亏。就这样被打死,不值得。

“那你说多少。”

“五万大洋。”

“你不如去抢。”

“那你觉得自己的小命值不值五万大洋呢?”

“你……”

刘善虎沉默。

他的小命当然值五万大洋。

可是,如果要他就这样拿出五万大洋,他确实不甘心。

也不是没有被人欺负的时候。可是,被张庸这样的小角色欺负,着实是不甘心。张庸,他算什么东西啊?

正在僵持不下。忽然,一个红点出现了。

张庸查看。脸色古怪。发现是秋山葵子。

居然是她?

她居然在附近?

那……

快到我碗里来。

快……

美女骗子,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需要……

结果,秋山葵子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居然慢吞吞的真的走过来了。

不久以后,秋山葵子出现在医院门口。她朝里面看了看。看看张庸。又看看刘善本。忽然轻飘飘的说道:“刘老板,你那天去拜访我爸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你说,你可以取代杜老板的。但是,我看你好像连张庸都打不过。你怎么取代杜老板呢?”

“你是谁?”刘善虎皱眉。

“我是秋山葵子啊!我爸爸是大日本帝国驻上海总领事。”

“什么?”

刘善虎顿时满头冷汗。

什么拜访?

什么取代杜老板?

你别乱说话啊!

乱说话会死人的啊!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723章 ,害人精

刚开始,以为她是天然呆。

随后发现,她原来是骗子。

现在,张庸蓦然间意识到,她的终极状态,其实是害人精啊!

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实际上一击致命。

轻飘飘一句话就将刘善虎打入十八层地狱。

要说漂亮的姑娘害人,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你还没有辩解的机会。

这不,秋山葵子说完,就飘过去了……

嗯,飘过去了……

仿佛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似的。

刘善虎想要追出去,被挡住了。

张庸笑吟吟的将他拦住。先等那个小害人精走远再说。

这么配合的小害人精,他喜欢。

下次还得合作。

“刘老板,你很积极主动嘛。”

“你胡说八道!”

“对。我是胡说八道。伱和日寇总领事谈什么了?一起对付杜老板?”

“你,你,你别血口喷人。你,你……”

“刚才那个姑娘,是秋山重葵的女儿,没错吧?”

“我,我,我怎么知道?”

“秋山重葵是日寇驻上海总领事,对吧?”

“我,我,我不知道……”

“刘老板,过了。你居然不知道秋山重葵?”

“我,我,我……”

刘善虎满头冷汗。

真的,冷汗直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惊恐。

是担心杜老板知道?

“行。你走吧!我谅你也不敢去追杀秋山重葵的女儿。请。”

“我,我,我……”

刘善虎呆立当场。头发开始冒烟。仿佛是脑子里面在剧烈的燃烧。

他不怕张庸。真的。他也是道上出身。什么敲诈勒索手段没见过?

可是,秋山葵子那么一句话,他顿时浑身凉透。

你说,这句话会不会传到杜老板的耳朵里?杜老板会怎么想?

杜老板肯定会说,没事,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绝对没有去找秋山重葵。但是背地里……

或许,他什么时候就被暗算了。

无声无息。

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当年的刘黑子。神秘消失。

那还是张啸林做的呢。换杜老板来做,会更加爽利。

惊。

“都是你!”刘善虎忽然歇斯底里的盯着张庸,“张庸,我和你没完……”

声音戛然而止。

却是张庸忽然一个猛扑,将他撞翻在地上。

然后一个膝撞,动作麻利的骑在刘善虎的身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揍。

没完是吧。

我让你没完!

我让你叫!

刘善虎一不小心,失了先机,顿时就惨了。

他平时就不是以勇猛著称的。要是面对面,一对一,倒也未必会输。可是,张庸偷袭啊!二话不说就动手。

猝不及防被放倒,已经来不及反击。

其他人试图涌上来解救。但是窦万疆等人马上将他们隔离起来了。

在场的都是老手。谁也没有开枪。

所有人都知道,做做样子可以。真开枪,那就是找死。

对方人多。冲锋枪多。这一顿弹雨过来。一个都活不了。既然如此,何必那么头铁?

“啊……”

“啊……”

刘善虎惨叫起来。

张庸专门打他的腰。让他痛不欲生。

其实,两人扭打,最怕被控制的,就是腰部。一旦腰部无法发力,那就悲剧。

正好,张庸别的没学会,这么点技巧倒是掌握。

毕竟,复兴社特务处的培训,都是有针对性的。

想要抓人,先抓腰。

只要控制对方的腰,对方就无法翻身。

果然,刘善虎奋力挣扎,却始终用不上力气。渐渐的,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啪!”

“啪!”

张庸这才开始扇耳光。

叫你戴金丝眼镜!叫你装斯文!叫你装大尾巴狼!

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再说。

一巴掌将金丝眼镜打飞了。

然后站起来,对着刘善虎的腰部又是两脚。

“啊……”

“啊……”

刘善虎惨叫过后,彻底瘫痪了。

他的腰部严重受挫。就好像是蛇被打断了七寸,连挣扎都难。更不要说站起来。

张庸趁机蹲下去。摸尸。

顺便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摸走。

对付这种人,张庸才没有什么客气的。没直接扒光就算仁慈。

发现居然有一沓美元。面值都是10元的。差不多有五百美元的样子。好。算是刚才搏斗的战利品。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银票。加起来,居然也有三千大洋的样子。

金表,劳力士,拿走!

还有个怀表,也是金的。拿走。

他不是组织的人。所以,不用担心组织纪律约束。

无法无法。

为非作歹。

反正这就是复兴社特务处的作风。

末了,站起来。

刘善虎想要挣扎起来,却发现做不到。

该死的。腰部残废了。

感觉腰部以下,都已经是失去了知觉。

“扔出去。”

张庸摆摆手。

就有人上来拖拽刘善虎。

刘善虎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窦万疆沉声说道:“放下武器。”

张庸又给刘善虎一脚。

奄奄一息的刘善虎,只想尽快脱身,捡回一条命,断断续续的叫道:“放下,放下……”

他的手下纷纷放下武器。架起刘善虎。然后狼狈而去。

窦万疆看着张庸,请示是否追杀。

张庸摇摇头。表示不用。他还没完全榨出对方的油水呢。死了太便宜对方了。

有几个红点靠近。是那些受伤的日本人。

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嚣张的。结果看到一堆黑洞洞的枪口,立刻缩回去了。

“呸!”

窦万疆鄙视他们。

什么日本浪人。在枪口下一样是怂包蛋。

不久以后。张庸来到那个重伤员的房间。

地图依然是没有黄点。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

苗老板肯定不会直说。算了。不问了。

一个红点到来。是柳曦来了。

“你过来一下。”

“好。”

张庸和她来到走廊尽头。

柳曦看看外面,又看看四周,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说。”

“他有内伤。”

“什么?”

“你送来的人,有内伤。应该是钝器造成的。但是你没有跟我说。”

“钝器?”

张庸疑惑。

好像苗老板也没有提到。

“有钝器伤。手腕上还有手铐的痕迹。手臂上也有捆绑的痕迹。被清理过。但只有表面被清理了。里面的肌肉还有印记。”

“真的?”

“我是医生。”

“我知道了。”

张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柳曦这是在暗中提醒他,这个重伤员,恐怕没那么简单。

苗老板只说对方有枪伤。却没有说其他的伤势。可能是其他的伤势不重要?又或者,是苗老板不清楚?

又或者,是这个重伤员本身,隐瞒了一些什么……

“他是你的线人?”

“对。”

“那我直说了。他可能被敌人抓捕过。只有被抓捕过的人,身上才会有这样的痕迹。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喜欢拿手铐铐自己,或者是自己拿绳索捆绑自己。”

“谢谢!”

张庸诚心诚意的。

无论柳曦是不是日谍。这个提醒都很善意。

相信李世群也想将钩子做得非常完美。可是,世界上根本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

他抓捕目标的时候,肯定会用到暴力,用到手铐,用到绳索。肯定会留下痕迹的。当目标叛变,决定合作,想要彻底的清除这些痕迹,是非常难的。好像柳曦这样的专业医生,肯定能看出来。

苗老板能看出来吗?

不清楚。

有时候,关心则乱。当局者迷。

但是也不排除苗老板等人故作不知,将计就计,引君入瓮,反向操作的可能。

地下党能存活到现在,肯定不是蠢货。

好像之前在天津卫,阎广坤的操作,他张庸就完全想不到。

都是高人。

神仙打架,他只有看的份。

“晚上有空吗?”

“想请我吃饭?”

“对。”

“你是单独请我呢?还是带着其他人?”

“当然是单独请你。”

“好啊。我答应了。但是,你不能带别人。否则,我就不去了。”

“保证不带别人。”

“好。晚上见。”

“晚上见。”

柳曦干净利索的走了。背影有点飒爽。

如果她不是日谍,那就好了……

其实是日谍也无所谓。他身边又不是没有其他的美女日谍。

等战争结束以后,她们的档案都会被销毁。成为不存在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过往了。

日寇在战争即将败亡的时候,销毁了非常多的档案。尤其是和特务机构有关的,几乎都被销毁了。

所以,在1945年8月15日以后,究竟还有多少日谍深藏华夏,没有人知道。

他们以前就是用中国人身份掩饰的。现在档案完全销毁,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于是,他们就成了货真价实的中国人。结婚生子。繁衍后代。一代又一代……

唉……

带人去追秋山葵子。

这个小害人精。他得去和她找个招呼。

害别人可以。可千万别害自己。

幸好,自己也不怕她害。

不久以后,果然看到有标注的红点。就是她。

疑惑。她好像是在一大群白点附近。

静悄悄的靠近。发现她正在一个戏楼上,看着下面的人唱戏。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也不怕小混混上来袭扰。不过,估计大部分的小混混头目,都知道她是日本人了。

毕竟,她虽然是独自一个人。也没有穿和服。可是,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带有东瀛特征的。只要不是眼瞎,估计也不会上去找死。而真正的抗日志士,也不可能去欺负一个外表天然呆的姑娘。

唉,这个小害人精,真是。

什么都算到尽了。什么天然呆。都是她计算好的结果好吧。

张庸出现了。

秋山葵子似乎觉得他会追上来的。

回头看着他。

还朝他微笑。

笑容冷冷的。

真是一个冷美人啊。害人精。

张庸看看四周,若无其事的来到秋山葵子的的身边,平静的说道:“葵子小姐,谢谢。”

“你不用谢我。”秋山葵子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这么说?”

“唯一关心我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

张庸打了一个突。

这个姑娘说话好奇怪。这算是甜言蜜语吗?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说?

“请我喝酒。”

“喝酒?”

“黄酒。我喜欢喝你们绍兴的黄酒。”

“是吗?”

张庸暗暗称奇。

一个外表天然呆的姑娘,居然喜欢喝酒?

好,请你喝。

以后继续帮我害人。桀桀怪笑。

找餐馆。

上黄酒。

倒满。

“请。”

“请。”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说我是唯一关心你的人?”

“因为你给我指点了迷津。”

“什么?”

“你劝说我爸送我去巴西。”

“这算是迷津?”

“我之前没想到。是你提醒了我。”

“你想这么做什么?”

“我们会战败的。战败的结果会非常严重。只有逃离,才能活下来。”

“你?战败?”

张庸觉得她可能是在套路自己。

所谓的美人计,其实是走心。她可能是想要用美人计?

“是的。我们会战败。”

“愿闻其详。”

“我们的对手不是你们中国。打你们中国,我们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未必……”

“张桑,我理解你的自尊心作祟。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如果我们单独打你们中国,我们是绝对不会败亡的。最多打成平手。最后议和。”

“那你说的战败……”

“亚美利加会打败我们。”

“亚……”

张庸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是美利坚。

这个时代的翻译,和后世的翻译,有一点点差别。她是日本人。将英语翻译成中文。等于是二手贩子。

好吧,将美丽国搬出来了。她果然不是天然呆。

“你相信?”

“这是非常简单的计算题。口算即可。”

“哦。”

张庸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的精神世界,可能的确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吧。

智商太高,容易想得太多。然后容易陷入困顿。有时候钻牛角尖,自己没办法出来。

她说日本会战败。最后的确是战败了。

说是失败给美丽国。也不算完全错误。

其实,如果日寇没那么狂热的话,的确是用很简单的计算题就能得出结果。

资源少,人口少,野心又那么大,怎么搞?

“我要赚钱。”

“什么?”

“我说,我要赚钱。”

“你赚钱做什么?”

“移民巴西。”

“呃……”

张庸欲言又止。

原来别人根本不是天然呆啊!

冯楠舒都不是天然呆,何况是她?真的天然呆,哪里敢出来瞎逛?

“只要能赚钱,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好像不需要……”

“张桑,我父亲是很好的赚钱工具。”

“这……”

“我可以利用他的权势,给你制造很多便利。”

“你不怕他?”

“他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双眼。一旦多米诺骨牌开始崩溃,第一个想要跳船的就是他。”

“那你有什么计划?”

“我没有计划。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给你辅助。”

“我是要杀日寇的。”

“只要能赚钱。你杀谁都可以。我帮你。”

“你是认真的?”

“反正他们最后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没有区别。早一点死亡,对他们来说,也是解脱。”

“呃……”

张庸汗颜。

果然,太聪明的女人很可怕。

因为她们的自我意识太强烈。根本就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所谓的性格缺陷,或者就是如此吧。

“张桑,我没说错。你不用琢磨我。所有参与这场战争的人,最后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尤其是这些早早就叫嚣着要发动战争的人,他们的骨灰,很快就会和腐烂的淤泥混在一起。无法分辨。”

“或许是吧……”

张庸感觉怪怪的。有时候,她睿智的可怕。但是也冷酷无情。

然而,她说的也没错。最先发动战争的那伙人,很快就会被战场消耗掉。比如说那个挑起卢沟桥事变的一木清直,就在瓜岛被打的千疮百孔,死无全尸。

所有1937年就投入战场的日寇士兵,到1942年,基本上都死光了。日寇很多师团,番号虽然存在。但是官兵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茬。最狂热发起战争的那一拨人,存活几率或许还不到10%吧。

说起来也是讽刺。

如果他们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还会挑起战争吗?

如果一木清直知道,自己会死在瓜岛这样的鬼地方,他还会叫嚣着进攻宛平城吗?

悍然发起战争的,都是历史的罪人吧……

“你的目标?”

“一百万美元。只多不少。”

“这么多?”

“当然。我不喜欢过苦日子。”

“你……”

张庸被打败了。

说的好像我习惯过苦日子似的。

我也不喜欢过苦日子好吧。谁愿意过苦日子?这不是没办法吗?

我特么的也想花天酒地,也想醉生梦死好吧?

问题是,手里的小钱钱不允许啊。

但是……

如果有她配合,似乎的确可以搞点新意思。

只要秋山重葵还掌握着权力,这份权力就可以充分的利用。有权不用,过期作废。难道等到日寇无条件投降以后再用?

“好,我们合作。”张庸点点头。

“你说目标和计划。”秋山葵子眼神闪烁出愉快的光芒。

张庸:……

你这个变态。

是不是想到害人就高兴?

行,我就选一个目标。好好的榨干他。

“张啸林。”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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