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赵家神技

“哦?”

听见这两人甚有把握,胡麻倒也肃然起敬:“有劳了!”

枉死城乃是阴府固有所在,内中恶鬼冤煞层出不穷,但如今,这里却已经被孟家拿下,经营许久,成了孟家在阴府的落脚之处。

连二锅头老兄那么大的本事,且没事就在阴府里溜哒,对于如何进入这枉死城也没有头绪,如今倒是正好看看这堂堂十姓,能有什么手段。

“那便请吧!”

赵三义请胡麻收拾了东西,便在前引路,不多时,来到了这村子西首,遥遥向外看去。

只见村子之外,仍是那迷蒙阴府,无数阴魂游秽,飘来飘去,无识无觉,而偌大枉死城,则恰是在村子正前方,瞧着无边无尽,愁云惨淡,隐约可见城上,有披甲恶鬼,来回逡巡。

那些阴府里面的游魂,也不知有多少,迷迷茫茫,飘到了枉死城前。

竟是忽然之间,便被那城里的恶鬼,伸出了巨大的爪子,或是张开血盆大口吞噬。

凄惨哀嚎,毫无反抗之能。

胡麻只是瞥了一眼,便转过了身来,目露询问之色。

“嘿嘿,老兄,这般瞧着,是否真感觉孟家已将枉死城攥在了手里?”

赵三义察觉到了胡麻的心思,却低低一笑,道:“实则不然,枉死城本就是阴冥天意所化,内有无尽命不该绝的冤鬼怨魂。”

“原本你胡家便有为这些冤鬼怨魂安祟消孽之责,但轮回路封了,你们走鬼门里也早就不干这个了,便使得这些冤魂日夜哭嚎,怨气不减反增,成了这阴府第一凶地。”

“孟家确实下来了,也将这枉死城拿下,但别说是他们这一姓,便是十姓联手,也不可能真让这枉死城的怨鬼降服,毕竟,怨这个字从何而来?”

“本就是不甘,才会生出了怨气,有怨气,便不可能降伏,但这孟家也晓得厉害,安排了人手,看住了左近以免有人混进去。”

“……”

“有怨者便难降伏?”

胡麻听着,倒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微一沉吟,道:“那我们……”

“孟家既是无法真正降伏这枉死城,那咱们便方便了。”

赵三义低低一笑,道:“枉死城乃冤魂怨鬼聚集之地,凡是那些命不该绝,身负冤屈不得清静的阴魂,入了鬼门关后,便自然而然来到这里,等着怨气消解,再作审判转生。”

“所以,想入枉死城,根本不需要孟家决定,只要你看起来够资格入枉死城,那自然就会进去,而不够资格的,便是进去了,也会立时就被发现。”

“……”

胡麻听着,脸色凝重:“那我们……”

赵三义忽地一笑,道:“也简单,我们骗过了这天意,不就好了?”

“啊哟……”

胡麻听着,不由得钦佩大起,心里都暗想着:“果然不愧是把戏门的老祖宗啊……”

“这一开口,气魄便非同一般,胆敢欺天。”

“而且,人家在使这法门之前,居然可以先把原理告诉你,不像红葡萄酒小姐,虽然手里也有几个绝活,但施展起来,却是遮遮掩掩,不敢说明关窍,敢不愿被人看破虚实!”

“……”

按捺住心间激动,道:“那我该做什么?”

“呵呵,且看我的本事,老兄你只管听我号令行事便了。”

这赵三义大声说着,来到了村子的边缘,竟是忽地抬手一扯,袖子里便抽出了一匹两三丈长的黑布来。

他将这黑布一端拿在手里,就地一抖这黑布便绷得笔直,而后赵三义又从另外一只袖子摸了半晌,摸出了一枝毛笔,上面居然还是带着墨的,快速在黑布上写着。

一行字迹,龙飞凤舞,隐约可见是哪里哪里人氏,姓甚名谁,寿该几何。

写罢了,便又将黑布一扯,罩在了旁边早准备好的稻草人身上,赵三义将这黑布披在了纸人身上,低声道:

“你本是富贵人家,家有高堂富贵,兄姊爱护,却遭人牙子哄骗,卖去青楼,家人苦寻数载,无意寻得一个与你相似奴仆回去,权当是你,爱护有加,富贵疼爱。”

“伱辛苦逃脱,寻回家中,却只见假货已寄居你位,虽你证实自己身份,回了家中,然父母兄姊却只疼假货,嫌弃于你。”

“你谨小慎微,处处小心,却仍被陷害斥责,苦不堪言,终有一日,假货于街上杀人,官差要来拿人,父母兄姊却让你顶罪,你不愿,挨了两巴掌。”

“终被打昏,毒哑,黑布蒙头,押至菜市口,挨了一刀……”

“……”

“这特么都啥玩意儿?”

胡麻在旁边听着都蒙了,但细一听,还特么挺感人的?

也在这时,赵三义说了一遍,大声问那蒙着黑布的纸人:“你冤不冤?”

随着他施咒,那蒙着黑布的稻草人,也忘了自己不是人,竟是跟着哭了起来:“我冤,我冤,我才是真少爷,父母亲兄,姊妹兄妹,为何偏不认我,让我为那假货去顶罪?”

“我冤,我冤,本是投了富贵命,却落得吃苦遭罪,早早挨了这一刀……”

“……”

一边哭着,竟真是怨气冲天,声声怨恨。

“更冤的还在后面……”

赵三义道:“你本来就不存在,刚刚说的都是我骗你的……”

“嚎……”

那黑布下面的稻草人瑟瑟发抖,怨气瞬间重了十倍,大哭起来:“你休骗我,不申我冤,我不肯走……”

可赵三义哪管那些,却是伸手将他身上的黑布揭了下来,里面的稻草人摔倒在了地上,但它竟仿佛真是忘了自己只是稻草所扎,哀嚎连声。

生怕再被赵三义害了,僵直的胳膊摆动着,身子下面撑着的棍一跳一跳,直向着那枉死城冲了过去,哭声越来越响,惊散一批亡魂。

“给你!”

赵三义将那黑色布袍罩在了胡麻身上,道:“披了这袍子,便得了他的怨气。”

“这会子它想进枉死城,但定然被那些披甲恶鬼拦住,可没关系,它这一靠近了枉死城,便被枉死城记住了,你再披着他的怨气,进入其中之后,便可以随意走动,不受羁勒!”

“……”

胡麻都大开眼界:“还能这样?那我怎么进去?”

正想着时,果然见到那稻草人冲到了枉死城前,立时被拦住。

但它太冤,怨气也太深,哭着闹着只是要进去,哪怕被拆零散了,也不甘心。

“跟我来……”

赵三义则趁了这個机会,拉着胡麻来到了村子东首,只见从这里再看枉死城,便仿佛到了枉死城的后面,而后赵三义直领着胡麻踏出了村子,来到了枉死城前。

隐隐可见似真如幻的高大城墙,森然巍峨,他却在这城内,拿出一张纸,撕了一个洞,向了那城墙上面一贴,然后默默念咒,猛得将这张纸撕了下来,纸上的洞,居然留在了这城墙上。

他伸手一指,道:“钻过去就是了。”

“……”

“?”

刚刚还在赞叹赵家本事大的胡麻都懵了:“你刚说的这么好听耍的那么好看,结果送我进枉死城的办法,就是钻进去?”

“这……”

赵三义表情多少有点尴尬,道:“小声点,反正别人不知道,你说怎么进去的都成。”

“再说,你看这个洞……”

“……若不是我赵家本事大,谁能把枉死城变个洞出来?”

“……”

旁边陈阿宝道:“哪是变的,不是你前两天偷偷跑过来吭哧吭哧挖的?”

赵三义顿时脸红不已,怒斥道:“闭嘴!”

“行了行了,这时候你们就别吵了……”

胡麻深呼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那洞,道:“钻就钻吧……”

“但你们不是说了可以帮我找到铁观音……就是那只邪祟?我进去了,怎么找她?”

“……”

“我有办法……”

陈阿宝哼了一声,把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递给胡麻,道:“你带上我!”

“啊?”

胡麻都有些惊悚,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陈阿宝两只手往前塞了塞,道:“带上吧,放心,我不随便咬人的。”

‘不是,你不咬人也瘆得慌啊……’

胡麻都有点麻了,心里暗想着,难怪降头陈家,会得了这么一个活鬼的名号啊……

见着胡麻脸色古怪的模样,旁边的赵三义也有些无奈了,怕陈阿宝又生气,忙劝着:“带着吧,也确实只有她能帮你找到那邪祟!”

胡麻无奈,只好伸出了手来接,陈阿宝又道:“你小心点,别扯我头发,我头发已经不多了。”

胡麻干脆扯过了黑色袍子一角,把她给兜在了里面。

陈阿宝满意的点了下头,又转头看向了赵三义,道:“不许吃我豆腐!”

赵三义嫌弃的看了一眼她留下来的身子,气道:“你自己从侧面看看,有豆腐吃?”

陈阿宝顿时大怒,嘴巴里都生出了锋利的獠牙,胡麻却实在有些无奈了,不知这两个一吵起来,又会吵到什么时候,忙将她的脑袋一兜,道:“两位,还是紧着先办正事吧!”

说着,便向了那洞里一钻,倾刻之间,便似有无一股子无形力量,直被吸了进去。

同样也于此一霎,枉死城,某个布置奢华精美,门外便是无穷厉鬼哭嚎,内里却是温馨安逸的厅内,有一双素白的手掌,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神色淡淡,嘴角勾起微笑:“来了!”

(本章完)

第642章 枉死城中城

“呼……”

赵三义挖的那个洞并不大,但在这阴府之中,一切都失去了阳间的物理规则一般,胡麻只是向了洞里一钻,便立时觉得迷蒙一片。

睁开眼再看时,便浑身都裹在了一片迷蒙阴雾之中,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一层,遍目所及,皆是噩梦一般的景象。

白骨如山,遍地尸泥,恍惚间仿佛是处于一处街道,两侧却皆是吊在了绳子上面的人,再往远处看,有半截儿被埋在了土里的,也有瘦骨嶙峋饿死了的,还有被砍掉了脑袋的。

那种种不停变幻着的恐怖场面,一层层交织了起来,森然怨气,如山般压在了身上。

早些年自己对付过坛儿教的人,他们便擅使怨气,但如今这枉死城中的怨气,怕是随便捞上一丝儿出去,都比他们那陈年老坛的怨气还重。

尤其是这些怨气虚幻疏离,自人身上穿过,仿佛可以将人心里一切的喜悦欢乐吹散,只留下无尽的悲苦。

“枉死城里,多是这等生前遭遇不公而死,心怀怨愤的冤魂,他们下来了,便也带着生前被折磨的景象下来了,所以这枉死城内,便都是人间种种悲苦事交织而来。”

“你若想看,能在这里看到你能想象到的任何悲惨景象,那实在是……”

被胡麻裹在了黑色布袍里兜着的陈阿宝,慢慢开口解释,一双丧丧的眼睛,开始变得越来变亮:“……太美妙了。”

“……我都恨不得住在这儿。”

“……”

“?”

胡麻都麻了,小姑娘家家,爱好这么独特呢?

但想到了她是活鬼陈家的,便也不多言语了,只是低声道:“爱好先放在一边,咱们怎么找那邪祟?”

陈阿宝听胡麻说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道:“往前面走走找找看!”

‘合着你不是知道在哪里,而是进来现找的?’

胡麻无奈,也只能迈步向前走去,刚刚站在那里,只觉怨气如山般重,这会子走了起来,倒觉得怨气绕了自己流动,倒是行动方便。

这才意识到,在这枉死城里,怨气越重,便越如鱼得水,赵三义给了自己一件袍子,便等于给了自己一个了不起的身份。

行走在这枉死城里,甚至旁边不时有上吊的,被活埋的,被毒杀的阴魂,幽幽向了自己投来同情的眼神。

胡麻尽量的避开目光,不在任何一个阴魂上停留太久。

这是枉死城,或者说阴府的一个禁忌。

目光在一個阴魂上停留太久,这阴魂生前的记忆便会越发的涌入自己脑海,你会年到它的悲惨,它的过往,冤屈,直到自己被它生前的回忆淹没。

不过,胡麻留意着不看它们,但它们倒是都在胡麻的袍子上看到“他”生前的悲惨经历。

深深同情着胡麻,甚至主动为这个罕见之惨的阴魂让路了。

而随着胡麻越来越深入了城中,也渐渐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真实了起来,脚下的泥路,开始愈发的踏实,两侧的屋舍,也不再不停的变化,黑洞洞冷幽幽,仿佛真实存在。

一轻一重,一虚一实,感觉极为神妙,仿佛已经走回了阳间。

“紫太岁?”

到了这会子,哪怕陈阿宝不解释,胡麻也明白了这种变化的关键。

枉死城内,怎么可能有真实的东西?惟有紫太岁,才可以将这阴虚之地,变成实在之处。

“你看,找到了吧?”

陈阿宝的脑袋哼哼了一声,道:“孟家人野心大,好多族人都自愿下来为他们那位老祖宗办差,但他们阳寿未尽,只是活鬼,哪里真能吃得了阴府的苦?”

“所以,他们借了紫太岁的妙处,把这落脚得地方都变得如阳世一般,到了下来,也是要继续享大福的。”

“这一来二去消耗甚巨,再加上他们那位成了仙儿的老祖宗,十姓里面,紫太岁,就属孟家人用的最多了……”

“……”

胡麻有关孟家人的事,都很关心,细细记着,诧异道:“孟家是紫太岁最多的?”

“不是!”

陈阿宝道:“孟家是用紫太岁最多的,但拥有紫太岁最多的……”

“……是胡家!”

“……”

“啊?”

胡麻听到这句话,实在有些诧异了。

“因为别人家的紫太岁都用过了,就胡家的没用过啊……”

陈阿宝道:“不知道咋想的这等好东西,却全都藏了起来,平时也不往下面来……”

‘是藏起来了……’

胡麻听着都有些无奈:‘藏得还挺深,连自己这个走鬼本家都不知道……’

‘倒是二锅头老兄本事大,硬是给找出来了!’

‘……’

也在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交谈之中,胡麻已穿过了无数条虚实莫测的街道,隐约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宅子,修建的极为高大华丽,而且一砖一瓦,皆真实无比。

看着倒像是在这枉死城之间的一座小型城池一边,周围更是有一个个头顶清香的披甲人,走来走去,目光警惕,防守极为森严。

“活人?”

胡麻本是肉身下来,感觉也灵敏,立时收住了脚步,微微眯起了眼睛。

陈阿宝声音也小了些,低声道:“平时孟家活人是不下来的,如今却来了这一批,可见确实是要在这里搞大事情了,说不得,贵人张家的人,还有那只邪祟,就在那宅子里。”

“这可怎么找?”

胡麻皱了一下眉头,那宅子极大,像座小城池也似,防守又如此森严,进都进不去。

“嘿嘿……”

陈阿宝冷笑了一声,道:“知道我为啥陪你进来不?”

“我们陈家门里,最擅长与死人打交道,我能从尸体身上,问出话来。”

“……”

“啊?”

胡麻有些诧异,道:“可他们都是活的啊……”

陈阿宝道:“让他们变成了死的,不就行了?”

“……”

这逻辑胡麻听着,都愣了下神:“真特么的有道理啊……”

不过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那些负灵人两人一组,走来走去,极为警惕,大致观察了一下,借着守岁人的眼力,倒是看出了他们的本事应该也就在入府层次。

自己想要干掉他们,问题不大,只是对方若是声张起来,怕是立刻会引得旁人过来,未免还是会事露……

“孟家的人,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难杀,报信也快,但我早就想好了。”

这时,陈阿宝却低声道:“我起码可以让他们一柱香的时间里,报不了信,请不了神。”

“一柱香时间,够你杀他们不?”

“……”

胡麻立时点头:“够了!”

负灵人请不了神,便等于入府守岁凝聚不出法相,那杀起来还不轻松?

“那好,你取四柱香出来,便在这里点上。”

陈阿宝立时吩咐着,胡麻好歹也是走鬼门道,身上平时一直带着香,不过更多的却是在小红棠那篮子里,依言取了四柱,插在了地上,清香悄悄升腾起来,混进了周围滚滚怨气之中。

陈阿宝只一颗脑袋,却很灵活,黑袍子里滚了出来,便撅起小嘴,用力向了这四柱香一吹。

顿时,那本是袅袅飘荡的香火烟气,一下子变得阴森了起来,直飘向前方,竟是丝丝缕缕,犹如浓雾,伴随着怨风煞气,恰好将那二人笼罩在了里面。

胡麻知道到了时候,便也立刻一步冲了上去,他全力而发,半点也不敢耽搁,霎那间抢到了这二人身前。

抿紧嘴角,更不答话,上手便是一式开山,以拳劈落。

“不好……”

那两位负灵,忽然见到有诡异烟气涌来,便已觉得不妙,待见到这烟气里有人影跃出,向自己出手,更是分明吃了一惊,一个立时迎上,另外一个却是飞快后退,请神报信。

只是这一跺脚,才发现自己头上顶的香,早已灭了,竟请不过来。

而那迎了上来的,则是被胡麻一拳劈落,震散了拳架子,同时一计窝心脚踹了上来,直将他胸口踹得凹下去好大一块,五脏六腑,尽数被震碎了,一声闷哼都未发出,便软倒在地。

而那请神失败的,张口便要大叫,却在这一张口时,便被周围的烟雾给灌进了嘴巴里,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胡麻则已趁机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直接扭断,然后一手一个,拖着他们两个,快速的回到了陈阿宝的脑袋身边,关切的道:“变成尸体了,伱问吧……”

“……我也是刚刚想到,能问尸体,为啥不直接拷问活人?”

“……”

陈阿宝翻了个白眼:“活人多狡诈啊,哪有尸体实在?”

“转过去!”

“……”

胡麻以为她是要施展陈家秘法,不让自己看,便老老实实的转过了身。

耳中只听见身后响起了“啊呜”一声,紧跟着便是滋滋作响的声音,过了半晌,听到一声“好了”,才转过头,便见陈阿宝正舔着嘴唇,脸颊微红,看着倒像是喝了几碗酒似的。

再看那两具尸体,脑袋上竟是被开了一个洞,里面空荡荡的。

“走吧……”

陈阿宝细细的品味了一会,回味无穷,半晌才睁开了眼睛,低声笑道:“这里的情况,我摸得差不多了。”

“卧槽……”

胡麻猜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心里倒是一阵惊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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