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忠良宫

余杉带着武威营包围了苦修工坊,工坊之中走出两名国工,冲着余杉喊道:“武威将军,劳您带着军士立刻后退,院墙之外百尺之内,若敢靠近,生死自负!”

余杉看了钟参一眼,钟参道:“吩咐全军后退。”

“指挥使,苦修工坊不小,若是后退一百尺,兄弟们可就围不住了。”

钟参叹道:“围住了也没用,苦修工坊有多少密道,只怕连我都数不清楚,立刻后退!”

待军士退到百步之外,钟参独自一人上前道:“我要见你们坊主叶安生!”

一名国工喊道:“叶坊主不在工坊,钟指挥使改日再来吧!”

另一名国工道:“指挥使,您别再往前走了,我们这工坊里有多少机关,您心里应该清楚,我们不想伤了您。”

钟参看着两名国工,露出一丝笑容道:“你们都有七品修为吧?”

两名国工没作声。

钟参叹道:“墨家这条路不好走,从九品开始就得吃苦,这身上短刀长剑都得藏得住,行动坐卧还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一名国工笑道:“钟指挥使,您对我们这道门知道的还不少,我听说您也是墨家。”

“你听得没错,我就是墨家!”钟参缓缓向前走,边走边道,“不怕伱们笑话,我刚入了九品,就不打算修行下去了,我真受不了这罪,

后来我师父告诉我,熬到七品就好了,到了七品就不用再受罪了,

我信了他的话,结果呢,你们也到了七品了,你们说说还用受罪么?”

两名国工面面相觑,他们发现钟参一直在朝着大门走,一路上,满地陷阱都没有被触发。

“我费尽千辛万苦,熬到了七品,师父其实没骗我,到了七品也确实有不受罪的门道,若是当个匠人,可保衣食无忧,若是当个差人,可保一生俸禄,七品的墨家到哪都有好日子过,

可若是还想继续修行,要吃的苦可就更多了,我这人没什么志气,我就想踏踏实实在七品混一辈子,可师父告诉我,升到五品,能做人上人,这辈子再也不用吃苦,你们猜怎么样?”

说话间,钟参距离两人不到百尺之遥。

两名国工拼命催动机关,可所有机关没有半点动静。

钟参又道:“后来我到了五品,有了这修为真可以过人上人的日子,我真是不想再修行了,结果师父又来骗我,说升到三品那一天,什么苦都不用吃了,你们信么?你们猜我现在还用不用吃苦?”

话音落地,钟参走到了两人面前。

两人脸色煞白,跪在了地上。

钟参把两人扶了起来:“跪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来抓你们,我是你们同道,是你们前辈,就想跟你们说两句心里话,

修到七品,你们吃了多少苦?你们难道就不想多过两天好日子?”

“钟指挥使,我,我们有眼无珠……”

“钟大人,我们都是听命行事。”

钟参细问一句:“你们听了谁的命令?”

国工低头道:“听得是叶坊主的命令。”

“叶坊主在工坊里?”

另一名国工道:“这个我们也不知晓,我们平时见不到叶坊主,都是吕庆明吕国工负责传话。”

“他传了什么话?”

“他说十日之内,不让任何人踏进工坊一步。”

钟参心头一紧,叶安生恐怕已经不在苦修工坊了。

“带我去见他!”钟参一挥手,余杉率军从身后跟了上来。

只要跟着钟参往前走,一路的机关都没有动静。

苦修工坊共有五大坊,分别称之为木匠坊,铁匠坊,陶匠坊,石匠坊和杂匠坊。

国工吕庆明是石匠坊小坊主,到了吕庆明的住处,吕庆明已不见人影,钟参在扫了一眼,到床榻上叩动两下,掀开床褥,打开床板,找到了地道入口。

钟参从怀里掏出一根洞箫,把洞箫伸进地道,闭着眼睛倾听片刻,吩咐余杉道:“他还没跑远,带几个人,去西城门等着,把他给我捉回来!”

余杉不敢耽搁,立刻带人出发,钟参转眼去了苦修工坊中央的匠作楼,这是大坊主叶安生的住处。

吕庆明都跑了,叶安生肯定不在工坊,这点钟参早有准备。

钟参在床榻下方找到一处暗格,暗格长宽各九尺,里边有些许油味,一看就是存兵刃的地方。

这个暗格空了。

东墙上也有一道暗格,也空了。

叶安生把珍贵的兵器都带走了。

基本可以坐实,去浮州刺杀徐志穹的,就是叶安生本人。

钟参让武威营的军士把匠作楼里的大小物件都收好,一并带回皇城司仔细查验。

不多时,余杉送来了消息,石匠坊小坊主吕庆明在城门被生擒。

见了钟参,吕庆明当即跪倒:“指挥使,卑职都是按照大坊主的吩咐行事,卑职对圣上绝无二心!”

“有什么事,到皇宫再说吧!”钟参带着吕庆明回了皇宫。

长乐帝看了吕庆明一眼,轻轻挥挥手道:“杀了吧!”

吕庆明连声呼喊道:“陛下,臣冤枉,臣无罪!”

“当初你在城北,招了两千多个力工去破奴苑猎场,可有此事?”

一听这话,吕庆明脸色煞白:“陛下,这事和臣不相干,这是大坊主吩咐我做的。”

“他吩咐你做什么了?”

“陛下,这真不是臣的本意,那行宫都不是臣修建的。”

“我问你,叶安生吩咐你做什么了?”

“陛下,其中的缘由,我都不知晓,大坊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长乐帝一皱眉,吩咐钟参道:“凌迟处死。”

吕庆明哀嚎一声:“陛下!我说!当时叶安生叫我从城北招两千力工,送到破奴苑,去修行宫,

我招了两千力工,送到了破奴苑,发现行宫已经修好了,我也不知这是什么缘故,先把这些力工安顿在行宫里,回头给大坊主报告消息,

我就走了这么一炷香的功夫,那些人就不见了,我事后也着急,问大坊主该怎么办?大坊主说这事情和我没关系,我也没再过问,陛下,我说的都是实话!”

“原来是这样,”长乐帝点点头,看着钟参道,“掌灯衙门那的好手,都被志穹带到浮州了是吧。”

钟参想想道:“也没全带走,还剩下几个。”

“有会打人的么?”

“这肯定是有!”

“给你一夜时间,能让他说实话么?”

钟参看了看吕庆明:“应该用不了一夜。”

“那就赶紧吧,我等你消息!”

吕庆明闻言,嚎啕大哭,钟参提着吕庆明,离开了皇宫。

两个时辰过后,吕庆明全招了:“当初大坊主让我招来两千力工,让我送去破奴苑种树。”

“种什么树?”

“血树。”

长乐帝点点头道:“这是你第一次种血树么?”

“不是第一次,去年花子节,还送去了一千多乞丐,也种了血树了。”

长乐帝紧锁双眉道:“先说破奴苑的事,你是怎么种的血树?”

“大坊主先把忠良宫送到破奴苑,我再把这两千力工送到忠良宫去。”

长乐帝一愣:“何谓忠良宫?”

“忠良宫是我们苦修工坊的秘宝,传说是太祖皇帝留下的宝贝,专杀不听话的臣子。”

“用宫殿杀臣子?”

吕庆明点头道:“大坊主说过,杀奸臣,一刀足矣,杀忠臣,却没那么容易,忠良宫是专门杀忠臣的,

皇帝请忠臣到忠良宫吃饭,饭吃到一半,皇帝借机离开,把忠臣留在宫殿内,宫殿的屋顶坠落,宫里一个人都剩不下,全都被砸死,事后只说宫殿坍塌,和皇帝一点干系都没有,这就是忠良宫的用处。”

“还有这等酷刑!”长乐帝大为惊讶,又问道,“把这些力工杀了之后,你们又做了些什么?”

“接下来便按照大坊主的吩咐,把压碎的血肉汇集一处,送到猎苑的密林之中,那里自有人接应。”

“什么人?”

“有一名朱雀修者,还有一名异人,异人是谁,我是真不知道,从来都没见过!”

“这两个人如何把活人变成血树?”

“这个我委实不知,他们施法的时候,不让我们看见。”

“忠良宫何在?”

“在苦修工坊地下,只有大坊主能挪动忠良宫。”

长乐帝对钟参道:“你去苦修工坊看看,能不能把忠良宫弄出来。”

钟参领命而去。

长乐帝看着吕庆明道:“除了两千力工,一千乞丐,你还杀过多少人?”

“陛下,那些人不是我杀得,都是大坊主所为,我就是个办差的。”

长乐帝歪着头,看着吕庆明。

吕庆明不敢再狡辩,低下头道:“还有一些从北边跑来的流民,但那是北境开战之后的事情。”

长乐帝咬咬牙道:“趁着北境打仗的时候,你们把流民骗来,做了血树?”

吕庆明低下头道:“陛下,我知道你不会饶了我,我也不求别的,你能不能让我死的痛快些?”

长乐帝点点头道:“你知道这些血树的下落么?”

“我知道。”

“如实说来,我给你个痛快。”

(本章完)

第426章 怒夫五道

徐志穹收到长乐帝的消息,转头去了中郎院。

他摸索着浮州知府高胜昌的罪业,把他的魂魄放了出来。

“高知府,咱们又见面了,客套的话,之前都说完了,我先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杀我?”

高胜昌面无表情看着徐志穹,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好!硬骨头!老常,给我打!”

常德才得令,挽起袖子,开始用刑。

她很擅长拷打,普通人在她手里撑不过一顿饭的时间,骨头硬的,也最多支撑半个时辰。

可这一次老常失手了,她打了整整一个时辰,高胜昌依旧木然的看着徐志穹。

这显然和硬骨头无关,这是个植物魂。

这种情况徐志穹以前见过,高胜昌灵魂失了智,没有记忆,也失去了一个灵魂的所有情绪。

这和周开荣的家仆范宝才很像,范宝才是因为受到蛊术的影响,魂魄不完整导致的。

失智不要紧,还有孽镜台。

徐志穹没当过推官,但做过是非议郎,中郎院里依旧保留着孽镜台。

镜台上很快呈现出了高胜昌的罪业。

第一条是私相授受,这厮确实没少贪,单从画面上判断,光是收受的银两应该在十万以上,珠宝、地契、房契、绸缎、瓷器、书画之类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劣迹,让他长了五寸多的罪业,但受到画面的限制,徐志穹无法分辨到底是谁给了他贿赂。

当然,这些还不是重点,高胜昌最主要的罪业,来自于他这次对灾情的处置。

徐志穹曾听长乐帝说过,在各类灾害的处置过程中,隐瞒不报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但这次受灾之人数万,高胜昌要把其中受灾最严重的两万余人活活困死,这类罪行委实罕有,一尺多长的罪业自此而生。

其他的罪业来自于他判过的错案,和为政之时的一些荒唐举措,作为一名恶吏,这厮算得上坏事做尽,但徐志穹没找到他最想要的部分。

他为什么想杀我?

高福和那个神秘的墨家高手是谁?

他到底如何得知那八千万库银的下落?

难道这些事情不牵扯罪行?

库银的线索可能不算罪行,他想杀我,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算罪行?

我这么好的人,他杀我,也不算罪行!

还能从哪查?

用小黑屋推断?

从脸上揭下一块皮,或许能查出些端倪。

徐志穹回到凡尘,当真从人头上剥了他一块脸皮,在小黑屋里查了半个多时辰,力竭之后,却始终没能看到画面。

线索太少了,徐志穹既想不到当时的场景,也想不出当事人,找不到施展意象之力的突破口。

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还有一根罪业,同知季谷丰。

作为浮州的二号人物,他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这厮的魂魄该不会也变成植物魂了吧?

把季谷丰从犄角里释放出来,徐志穹长出了一口气。

季谷丰会动,当即跪在徐志穹面前,连声哀求道:“您是徐侯爷吧,卑职知罪了,卑职都是奉命行事……”

“且住!”徐志穹不想听他废话,一张嘴就是奉命行事,从上到下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这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徐志穹决定先诈他两句。

“时才审问高胜昌,他说浮州实际是你主事,大小决断都出自伱,连出兵攻打骆怀县,也是你的主意,此事当真?”

季谷丰连连磕头道:“侯爷,莫听此贼胡言乱语,高胜昌在浮州一手遮天,凡事说一不二,卑职从无胆量过问半句。”

“可你有胆量动起刀兵!”

“这是高胜昌的吩咐,卑职不得已而为之!”

“胡扯!高胜昌若是命你出兵攻打京城,你也听他命令?”

“卑职不敢,万万不敢!”季谷丰拼命磕头,“卑职对其唯命是从,实因另有苦衷,卑职自幼家贫,在浮州同知任上,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拿了些不该拿的银子,被高胜昌抓了把柄,自此不敢对他有半分违忤。”

“只是因为贪了银子?”徐志穹不信,私自动兵,罪同谋逆,灭族的罪行,只是为了这点把柄,不至于让季谷丰冒这么大风险。

季谷丰低头道:“当真只是一点银子,卑职并无大错。”

徐志穹一挥手道:“给我打!”

时才打了一个时辰没结果,常德才心里正憋着一股火,这次出手却狠,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让季谷丰放弃了抵抗。

“侯爷饶我,卑职说就是了,卑职一家老小,都中了高胜昌的蛊毒,稍有违忤,性命难保。”

“蛊毒?”徐志穹错愕,“高胜昌懂蛊术?”

“高胜昌不懂蛊术,但他身边有一个用蛊的高手,这厮总以黑纱覆面,我没见过他模样,也不知他姓名,有一次高胜昌来我家中赴宴,这人随高胜昌同行,吃过一餐,我一家老小都中了蛊毒,

起初我不肯屈从于高胜昌,还想将此事告知朝廷,高胜昌因此恼火,当晚全家蛊毒发作,腹中有如万千蠕虫爬行,卑职家中一妾,一婢女,一仆当即身亡,高胜昌扬言,再有不从,便要轮到我妻儿,

我是当真怕了,且想着留下一条命在,日后总有个指望,直至铸成大错,而今追悔莫及!”

言罢,季谷丰放声痛哭。

徐志穹相信季谷丰说的是真的。

从高胜昌的状态来看,他应该就是被蛊术蚕食了灵魂,变成了植物魂。

为什么季谷丰的灵魂没被蚕食?

一种可能是因为季谷丰死的太突然,掌握蛊术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

另一种可能是因为季谷丰本身没有太大价值,对方不想在他身上冒险。

这个会用蛊术的人是谁?

徐志穹问道:“你听说过肖司徒么?”

季谷丰低头道:“好像听高知府提起过。”

徐志穹又问:“你听说过隋司马么?”

“这个没听过,”季谷丰摇头,“倒是听知府提起过大司马!”

果真!高胜昌是怒夫教的人!

徐志穹问道:“你知道怒夫教么?”

季谷丰低头道:“怒夫教是知道的,高胜昌是浮州怒夫教的内坛坛主。”

坛主?

知府亲自担任坛主?

徐志穹又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坛主?你怎么知道内道和外道?你也入了怒夫教?”

季谷丰低下头道:“这,这却怎么说……”

徐志穹喝道:“老常,给我打!”

常德才刚要动手,季谷丰赶忙说道:“侯爷息怒,我是入了怒夫道,我不敢隐瞒,我舍不得杀我妻儿,也没有大功勋,虽说是入了内道,但终究没能让我入品五道。”

“什么是五道?”

徐志穹有预感,这波要收获个大的!

“怒夫道有五个道门,分别叫怒心、怒威、怒明、怒恩、怒根,能进哪个道门,得看天资和缘分。”

五个道门?

徐志穹想了想以往掌握的信息。

穷奇、饕餮、梼杌和混沌肯定和这五个道门中的四个对应,还有一个道门,应该是怒夫道原本的道门,也就是怒祖自创的怒夫道。

怒心、怒威、怒明、怒恩、怒根,这和四凶该如何对应?

徐志穹接着问道:“想要入品,必须要杀了妻儿?”

季谷丰道:“必须要杀一名至亲,也未必是妻儿,但若是杀不了至亲,为道门立下大功,也有特例入品。”

“什么才算大功?”

“这却难说,要由坛主定夺,我入怒夫教整三年,经常听高胜昌说要记大功,可从来没见他真的给谁记下过大功。”

“高胜昌是什么道门?”

“听他自己说起过一次,说他是怒明道的,有七品修为。”

怒明道?

七品?

他明明是墨家的六品修者。

如此看来,他是一个六品墨家,兼修了七品怒明道。

这也没道理,他和我以死相拼,到最后我也没看到怒明道的手段。

难道是他太自信了,故意藏拙?

命都没了,还藏什么拙?

徐志穹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又问:“你可知怒明道有什么技法?”

季谷丰回忆许久道:“我只记得高胜昌用过一次技法,当时有两个男子找他寻仇,这两个男子是亲兄弟,一并修行杀道,都有七品修为,配合甚是默契,

高胜昌一开始敌不过他们,周围人也帮不上忙,后来不知怎地,那兄弟俩自己打了起来,高胜昌化险为夷,将他双双生擒了,

我当时就觉得事情奇怪,亲兄弟怎么会自己打起来,后来听高知府酒醉时提起过,当时他是用了道门技法的。”

亲兄弟反目?

恶念?

高胜昌是穷奇道的修者?

穷奇恶道就是所谓的怒明道?

有些事情似乎能说通了。

穷奇道的九品技——恶念,对我无效,当初对付张九姑的时候,就已经实践过。

穷奇道的八品技叫做狂言,把不可信的谎言说的可信。

回想起和高胜昌的对话,他也曾说过要把库银的线索交给皇帝之类不着边际的谎话。

这是狂言之技么?

无论是不是,徐志穹都没有信过。

穷奇道的七品技叫乱意,能干扰对手的注意力。

和高胜昌交手的时候,徐志穹的注意力一直很集中。

也就是说,高胜昌不是没有用穷奇道的技能,而是徐志穹对穷奇道的部分技能免疫。

高胜昌有墨家六品修为,加上穷奇七品修为,他本来有十足的把握杀了徐志穹,可没想到穷奇的技能在徐志穹身上完全不奏效,他吃了个哑巴亏!

怒明道,是穷奇道。

那其他道门又是什么道?

徐志穹问:“除了怒明道,你还见过怒夫的哪个道门?”

“我还见过怒威道的修者,他们长得很是吓人!”

怒威道,对应的是梼杌凶道!

怒威和梼杌的名字也很相近。

“还见过其他道门么?”

季谷丰摇摇头:“只有这两个道门,其他都没见过。”

还好这个季谷丰没变成植物魂,从他身上竟然获取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除了怒夫教之外,徐志穹还要重点问一个人。

长乐帝刚给他送来消息,那天和高胜昌一起刺杀徐志穹的高手,正是苦修工坊坊主,叶安生。

叶安生和高胜昌是什么关系?

徐志穹问季谷丰:“你见过叶安生么?”

季谷丰道:“您说的可是苦修工坊坊主?”

徐志穹点点头。

季谷丰道:“见过一面,去年修河堤的时候,他也是来过的。”

“他认得高胜昌么?”

季谷丰抿抿嘴唇道:“这件事情,我是发过毒誓,不能对外人提起的,高胜昌说过,若是我违了誓言,肯定不得好死。”

徐志穹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得不得好死,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季谷丰犹豫许久道:“侯爷既是问起来了,我不敢不说,叶坊主认识我们知府,他们是挚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挚友……”

“怎么叫不普通?”

季谷丰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叶安生,和我们是同道,都是怒夫教内道中人。”

叶安生是怒夫教的!

徐志穹又问:“叶安生是哪一道的?”

“他是,是,是,是……”季谷丰的嘴唇不停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魂魄上,有东西在蠕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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