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1.第816章 技术人生(2)

第816章 技术人生(2)

张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天子的神色,再发现这位陛下其实并未动怒后,心就宽了大半。

其实,在他决定向卫皇后兜售黄老思想时,就已经考虑过后果了。

但,他知道,这个事情必须做。

而且,风险不大!

当今天子,如今都已经六十四岁了。

当年的恩恩怨怨,早就伴随时光消逝的差不多。

再说了,即使天子不喜,恐怕也无法责怪于他。

因为……

在一开始,张越的标签在这位陛下面前,就是很鲜明的——黄老弃徒。

虽然是弃徒,但也是黄老道德之士。

既然如此,推崇和宣扬黄老思想,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当今天子又不是我大清的圣主明君,会因为‘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这种连影射都算不上的文字,就要砍人全家,杀人九族。

老刘家也没有下作到,会玩文字狱的地步。

连大愤青董仲舒都能在汉室,成为儒门领袖。

张越的行为,撑死了也就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所以,张越的胆子大的很。

有恃无恐。

天子却是笑了几声,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毕竟,他还要靠张越来指导他养生,延年益寿的。

而且,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多就是心里稍微有点不痛快。

当然,这也是张越。

换一个人,敢这么做,脑袋不至于掉,但去交趾、键为走上一遭,却是必不可免。

“除了《道德经》皇后还和卿说了什么?”天子忽然问道。

“皇后倒是没有说什么……”张越低着头,道:“不过,臣偶然间,在椒房殿外见到故长平侯伉,跪于宫门前之前,谢罪皇后……”

“臣好奇,便问了一声,听说卫伉乃是做错了事,有罪国家,故而向皇后求情,皇后坚决不应,故卫伉长跪宫门……”

“臣闻之,便特地来此,面见陛下,请陛下看在大将军长平烈候的份上,诏赦卫伉……”

皇后没有和张越说卫伉的事情?

天子听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此事,他确实不知真伪。

毕竟,汉家天子和皇后之间,虽然分居二十几年,彼此的感情也早已淡化。

但出于尊重,东宫的事情,天子素来不插手,也不理会。

然而……

数十年夫妻,天子对于自己的皇后,那是相当的了解。

卫皇后出生卑微,以歌姬而母仪天下,故而,对家族亲人非常挂记。

卫氏外戚的纨绔子们,每年都要搞出数十个案子。

但,只要能保,这个皇后都会不遗余力的保护。

所以……

天子心里和镜子一样清楚。

张越的话,怕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大约九真一假或者九假一真。

不过,天子并不计较。

毕竟,他清楚,在这种事情,说真话的反而是傻瓜,或者别有用心之辈。

意欲要离间天家夫妻,挑拨后宫。

这种事情,天子经历的多了去了。

所以,他笑眯眯的看着张越,问道:“卿似乎与那卫伉并无什么交情吧?”

“而且,这卫伉屡次败坏国法,大将军在日,朕便已有心致法于彼,不过是大将军固求之,朕才格外开恩,诏赦于彼!”

“如今,其冥顽不明,实属该死!”

张越立刻拜道:“陛下圣明,臣确实与卫伉无有交情……甚至,有些不齿其为人……”

“然,其为大将军嫡子,臣生平最是敬仰大将军长平烈候与大司马冠军景恒侯,恨不能为此二人帐下走狗,追随其追亡逐北,踏破单于庭,擒单于问罪长安!”

“今,冠军侯亡嗣,汉家不能再承受长平侯亡嗣的后果了!”张越抬头,真诚的恳求道:“还望陛下三思之!”

天子听着,微微一楞。

想起了大将军在世的日子。

很少有人知道,汉家的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在其晚年,其实已经是病痛缠身,甚至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

然而,既然如此,卫青依然坚持每月朔望朝入宫,与他讨论和制定战略,部署军事行动。

卫青之忠厚,更是有目共睹,天下皆知。

“唉……”天子缓缓闭上眼睛:“卿说的不无道理……”

张越的话,确实打动了他。

冠军侯绝嗣后,长平侯再绝嗣。

天下人如何看他?

如何看汉家?

恐怕,阴谋论要甚嚣尘上了。尤其是齐鲁地区,那些缓则,怕是又要有话说了。

只是……

“卿可知道,这卫伉乃是与公孙卿合谋,欲害爱卿的元凶之一?”天子缓缓问道:“如此,卿还肯网开一面?”

说着,天子就盯着张越。

张越被天子看的有些头皮发麻,背脊发冷。

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将非常考验自己的说话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

一个不好,恐怕卫伉去死是板上钉钉,还要搭上自己在天子面前的很多好感。

没办法,统治者素来如此。

别说是当今天子了,就算是以脾气温和,心胸宽广著称的太宗孝文皇帝,尚且会因为新恒平一案,而将与之合作十五年,彼此亲密无间的左右肱骨,汉家名相张苍罢斥回家。

因,对君王来说,你做事的目标是什么?其实不重要。

出发点才是关键。

帝王从来唯心,他满意了,一切好说。

他若不满意甚至厌弃……

那即使你想的再好,立场再正确,也得回家种红薯。

“启禀陛下,此事,在臣向皇后求情时,就已经知晓了……”张越俯首拜道:“臣初闻之,也是甚为恼怒……然……”

“卫伉之前诸般劣迹,臣也有所耳闻……”

“只是……”张越抬头,看向天子,真诚的道:“在臣心中,国家大义,重于泰山,社稷安危,高于一切,陛下大业,高于世间万物!”

“盖陛下知遇之恩,国家养育之义,父老乡邻教育之德,臣始终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臣之所以向陛下求情,宽恕卫伉,非是出于私心,乃是对陛下的一片赤诚!”

“其望陛下明察之!”

天子听着,想起张越之前所说的话,暗自点点头。

好像确实如此,逻辑也很和洽。

卫伉一个人,死不足惜。

但他若因罪死,卫青蒙羞不说,更将授人以柄,让很多缓则大喊什么‘汉室苛待功臣之后’。

不利于汉室统治,也不利于国家大策。

只是……

天子低头,看着张越,悠悠叹道:“法者,先帝之所立也,高帝之所制,朕安能因卫伉故,而坏先帝法,高帝德?”

“且夫,罪人犯法,若不受惩,长此以往,天下人何以服气?”

“汉家制法,刑无等级,朕若坏之,有何面目见历代先帝于九泉之下?”

想当年,他的外甥陈唤,手握免死诏书,尚且腰斩弃市。

那卫伉何德何能,能有犯法不罪的道理?

不过,张越听着,却知道其实天子已经意动了。

只是没有台阶下。

就像当初,其乳母金俗犯法被捕,事下廷尉,廷尉打算论死。

天子虽然不忍,但也无奈。

当时侍奉在其身旁的东方朔看出了细节,就教金俗三步一回,五步一抹泪,又骂金俗:现在皇帝已经长大了,不用吃你的奶了,你还在想什么?赶快走吧,快点去死!

于是,金俗被天子赦免。

事后,天子又赐东方朔黄金数十金,以褒其功。

这个故事,长安城里人尽皆知。

甚至被人编成了蚩尤戏,传唱甚广。

张越当然也知道,张越听着,就道:“陛下,不必赦免卫伉……”

“依汉律,死罪可以以爵位、黄金抵充……”

“卫伉阴谋与贼臣谋杀大臣,固然罪在不赦,然其乃大将军嫡子,平阳主义子,陛下自可酌情减罪……特旨准其以爵位、黄金抵罪……”

听到这里,天子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汉家如今乃是五铢钱大神当道的世道。

无论贵庶犯法,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罪行,都可以用五铢钱赎罪。

此外,自秦以来,爵位也可以抵罪。像是当年,张不疑与他人谋杀楚国内史,就是以爵位抵罪的。

毕竟,汉室是封建王朝,不是后世的现代社会。

更不提,纵然是后世发达的西方法治社会,人和人在法庭受到的对待也是不同。

像是张越穿越前,就看过一个新闻,英国有个大学生,故意伤人,被捕入狱,到了法庭上,却被法官判处无罪。

为什么?

因为法官说,这个小姐姐乃是我大英帝国的未来栋梁,名校高材生。

不能因为一时错误,而毁了她的一生……

连号称民猪法治社会也是如此,封建社会,高阶贵族,自然享有特权。

而且是被法律承认和社会尊重的特权。

爵位,哪怕是父祖传下来的爵位,也是可以作为抵罪的凭证。

只要他没有踩红线,一般情况下,天子都会同意公乘以上的军功贵族和千石以上官员的抵罪请求。

就听着张越继续说道:“此外,陛下,如今,国家乃是用人之际,卫伉为长平侯嫡子,不该死于长安刑狱!”

“大汉长平侯之后,纵然要死,也当马革裹尸,为天下敬重!”

“楼兰国、键为郡、交趾日南、朝鲜四郡,皆是亟需大将军嫡子坐镇,威压夷狄,震慑不臣!”

听到这里,天子终于展颜,念头通达起来,对张越道:“卿所言,甚合朕意!”

大将军长平烈候之子,若死于狱卒之手,陷于长安城中。

对他来说,也是损失和打击。

相当于负资产。

但,若准其以爵位、黄金抵罪,首先就能保本了,然后准其戴罪立功,去边塞属国。

运作得好,这负资产说不定能成为正资产。

“最好,这卫伉死在夷狄之地……”天子不无恶意的暗想。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亢奋了起来。

因为,卫伉若死于夷狄之手,必将激怒整个汉室。

汉家也能有借口,以哀兵之势,发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那时,为了给大将军嫡子复仇,汉家将士士气将会高涨,天下郡国的豪杰,也都会沸腾。

就连匈奴人,怕是也不敢直面这样的汉军。

如此,说不定,汉家就能在西域打开一个突破口,甚至……有所进展!

只是这样一想,天子就知道了。

卫伉最合适去的地方,一定是楼兰国!

正好,楼兰王那里还缺一个监国王太傅!

以卫伉去坐镇,最是合适。

更妙的是,无论卫伉在楼兰怎么搞,最终的结果,也坏不到那里去。

最起码,比留着他在长安,祸害百姓,骚扰士民,三天两头闯祸要好多了。

真是妙策!

想到这里,天子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张越,心道:“往后再有贵戚子弟不肖,皆可如此办理……”

谁不听话,就丢去边塞。

任其自生自灭。

这样,或许能出几个可堪一用的人才。

即使不能,也不会在长安捣乱,败坏国家形象!

(本章完)

832.第817章 莫欺少年穷

第817章 莫欺少年穷

翌日,张越从建章宫里走出来。

早有皇后使者,在宫门口等候。

见了张越,就立刻迎上来,道:“侍中公,皇后有请……”

张越心知,卫皇后肯定是着急卫伉的事情。

毕竟,执金吾随时都可能去长信宫拿人。

到了执金吾手里的人,哪个可以囫囵出来?

即使最后能出来,怕也要变成残疾!

汉执金吾,威名赫赫,连皇子进去,也是横着出来!

卫皇后不着急才怪!

张越却是轻松至极,登上马车,就随车前往长信宫。

昨日,他在建章宫里,给天子做了一套奢华大餐。

伺候的这位陛下神清气爽,龙颜大悦。

自然,这位陛下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

半个时辰后,宫车抵达长信宫椒房殿。

大长秋淳于养亲自出迎,将张越带到了内殿。

“侍中公……”卫伉低着头,耷拉着脸,走到张越面前,捏着鼻子,脱帽谢罪:“先前多有得罪,企望侍中公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再没有丝毫曾经的骄奢和狂妄,反而变得怯懦、猥琐。

让张越看的,眉头皱起,非常不屑。

大将军长平烈候卫青,张越没有见过其本人。

但,他从小就是在卫青的故事中长大的(无论是本人还是原主)。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

何等的盖世英雄,何等的豪杰情怀!

却生出了卫伉这等鼠辈!

讲真,张越觉得,自己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恐怕恨不得亲手打死!

太丢人了!

“君候请起……”张越冷冷的道:“但望君候,今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堕大将军威名!”

“一定!一定!”卫伉低着头,只是不断的恭身道谢。

他确实是吓坏了!

就在昨天到今天,这一日之中,他就已经接到了无数消息。

自公孙卿后,一日之内,长安城里十几位贵戚被捕或者赐死。

其中,甚至包括了他的两个表弟。

据云,执金吾缇骑,甚至到了他的家门口,守在了长信宫的主要出口。

随时都可能杀进来抓他。

这让他终于知道害怕和畏惧了。

只能拼命求卫皇后,拼命的磕头认错。

如今,总算看到了生机。

自然,也顾不得什么体统和面子,赶紧的巴结张越。

张越却是懒得再理会他。

这次,自己虽然救下了这货。

但恐怕……

他很快就发现,其实有时候,活着比死还痛苦。

特别是对他这样的纨绔子来说。

离开长安,远赴域外不毛之地。

大约和后世的网瘾少年,被人拔掉网线,塞到一个没有网络的山村一般。

甚至可能更惨!

在长安,他有卫皇后撑腰,有太子做后盾。

在楼兰,匈奴人和车师人,可不会给卫皇后面子,太子体面。

说不定,会将其视为头号目标。

撇开卫伉,张越走到卫皇后跟前,顿首拜道:“皇后,微臣幸不辱命,已然劝说陛下,诏赦长平侯……”

“辛苦爱卿了!”卫皇后听着,也是展露笑颜,对张越道:“还请侍中入座细谈……”

于是,张越便坐下来,将天子诏赦卫伉的条件,一一说出来。

卫皇后听着,无有异议。

以爵位、黄金抵罪,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流放边塞,戴罪立功,这也是张越事前说好的惩戒。

但一旁卫伉听得,却是亡魂大冒。

他本就已经失去了长平侯的封国,如今不过是一个关内侯的爵位而已。

只不过是别人给他面子,称他一声长平侯。

如今,却连这个面子也要没了。

废为庶民,这对他来说,很可能这辈子都指望再封为贵族。

更要命的是,黄金抵罪?!

没了黄金,他拿什么去花天酒地?

至于那戴罪立功……

好吧,他上次去九原郡屯兵,连一个月都没有坚持,就麻溜的跑回了长安。

边塞寒苦,寂寞,又冷清。

连个斗鸡走狗的地方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香车美人了。

叫他去边塞,还是最恶劣的地方戴罪立功?

若是过去,他已经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即使现在,他的脸色也是皱的跟苦瓜般,难看极了。

若非张越在此,他已经和卫皇后叫苦了。

张越却是看着这货的神色,再次摇头。

然后,他想了起来,似乎自己答应过韩兴,要帮他妹妹脱离苦海。

左右想着,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便对卫皇后拜道:“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后应允……”

“卿但说无妨!”卫皇后笑着道:“在本宫面前,卿以后就不要称臣了,本宫特准爱卿以家人自居……”

“毕竟,卿嫂妹当利君,乃本宫义女!”

提起赵柔娘,卫皇后就不由自主灿烂一笑。

那个小丫头和南陵公主,如今已经是她最宝贵的掌上明珠了。

在阳时主远赴楼兰后,这两个小丫头,就成为了她的小棉袄,带给她无穷欢乐和乐趣。

尤其是赵柔娘,简直是她的开心果。

一天不见,就浑身不舒服。

张越见此,却是毫不犹豫的恭身拜道:“大人在上,请受小子一拜!”

皇后的大腿伸过来,不知道抱住的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尤其是汉家皇后的大腿,每一根都是弥足珍贵的。

“好孩子!”卫皇后笑道:“快快起来……”

“对了,子重……”卫皇后柔声问道:“不知子重有何请求?”

“是这样的……”张越恭身道:“臣有密友,为光禄勋子兴,兴有胞妹曰央,与长平侯子延年幼有婚约……”

“不过,前日,韩兴来寻小子,请求小子代其胞妹,谢长平侯厚爱,盖其胞妹蒲柳之姿,难奉长平侯高门……”

“还请大人恩准……”张越顿首拜道。

卫皇后一听,沉吟片刻,先是看了看张越。

这个年轻侍中官,今年才十九岁不到,正是少年艾慕,青春飞扬的年纪。

又是起于布衣,有所欲望和追求,也是正常。

然后,卫皇后又看了看卫伉。

卫延年那个小子,卫皇后自然熟悉,知道其与乃父,可谓半斤八两。

若自己有女儿未嫁,也肯定不会选那个坑货。

于是,卫皇后道:“既然如此,本宫做主,下懿旨解除这门婚约吧……”

书上都说了,君子有成人之美。

况且,这张子重如此乖巧、懂事,又是如此的对自己脾气。

一个女人而已,无足轻重!

卫伉在一旁听着,脸色黑的跟锅灰一般。

心里面更是狂躁不已,暴怒如雷。

他不是恨张越,也没有那个胆量了。

他恨的是韩说!

“好你个韩说!”

“汝不得好死!”

卫伉握紧拳头,这几天他听说的事情,在心中浮现,翻江倒海。

在卫伉看来,自己是被韩说坑了。

而且,是坑死了!

很显然,现在来看,这张子重和那韩说,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卫伉立刻就想清楚了,为何那张子重一直顺风顺水?

从江充到现在,几乎是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原来根子在这里啊!

这韩说……

居然卑鄙无耻到这个地步!

自己,江充,马何罗兄弟,还有那些被张子重坑死的人,输的都不冤。

有韩说将大家的计策、图谋,源源不断提供给张子重。

大家怎么赢?

计划都没开始,人家就知道,你的计算了。

可恨啊!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呢!

于是,正在家里品尝着刚刚从辽西郡运抵长安的鱼子酱的韩说,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什么情况?”韩说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

卫皇后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当即就派了使者,前往卫府宣读命令。

作为汉家皇后,卫皇后有权管辖和处置,一切大汉臣民的婚事,决断一切臣子的家务事。

更不提,她乃卫氏长辈,天然拥有决断权。

自然,她的懿旨无人可违。

只是……

卫氏接旨后,却都是一脸懵逼。

特别是卫延年,感觉跟吃了翔一样难受。

光禄勋韩说之女,可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美人儿——韩氏本就出美女俊男。

韩说年轻时,便以俊秀闻名天下。

其女韩央,更是这长安城中著名的淑女、才女与佳人。

诗词歌赋无所不通,礼乐音律,无所不会。

从前,卫延年一直为此得意不已。

将之视为自己的骄傲。

如今,却被姨祖母棒打鸳鸯。

“为什么?”卫延年当然不服。

但……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侍中张子重,也就是长安城俗称的张蚩尤,看上他的未婚妻,横刀夺爱!

本来,这种事情,是汉家贵族的日常。

卫延年就送过不少绿色环保帽给别人。

但……

生平第一次,被人送了原谅帽。

而且,抢走的还是他曾经骄傲和得意的未婚妻,连手都没摸过,只是远远看过几眼,就被深深吸引、迷恋的光禄勋之女!

这让卫延年,根本无法忍受这种耻辱。

若是别人,胆敢觊觎他的禁脔,卫延年,肯定不肯罢休。

然而……

对方是张蚩尤!

手碎长戟,生撕虎豹的张蚩尤!

更是睚眦必报,位高权重的侍中官。

连自己的老爹,都差点被其弄死了。

卫延年能怎么办呢?

只好恨恨的骂道:“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吾必复今日之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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