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220章 寂寞组合(一)

巨蚺咝咝的叫了几声后将信子收进了嘴里,缓缓的沉下了它轿车般大小的脑袋。水潭的表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周围鸦雀无声,独眼沙马却仍旧站在水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心说怎么回事,难不成这老头和巨蚺谈崩了,亦或是人家根本不给他面子回去睡觉去了?正思忖着种种可能,突然哗的一声,水潭又发出一阵巨响,我赶紧抬头望去,瞧见一条细长的蛇尾卷着一团胖乎乎的东西伸了出来,仔细一看竟是小伟这胖小子。

蛇尾一甩将小伟抛到了水边,然后收进水潭中。独眼沙马要将小伟抱起来,奈何这小子太胖太重,加上沙马胳膊上有伤,所以试了两下没有将他抱动,强哥见状飞快的跳过去,将小伟抱到我们这边平放在地上。

小伟大张的嘴巴和刚才的女尸一样塞满了黑色的淤泥,脸上凝固着痛苦的表情。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禁胃里一紧,难以想象淤泥嚼在嘴里是什么感觉。

孙教授心急如焚的对李师傅央求道:“麻烦您快看看,这孩子还有救吗?”

李师傅蹲下身子将小伟嘴里的淤泥抠出来后,对强哥指示道:“抓住他的两只脚将他倒背起来,然后使劲跳。”

我们听了一头雾水,难道是要将他喝到肚子里的水和泥倒出来,这方法也太简单和野蛮了吧,管用吗?

不管效果如何,总要试试,强哥背对着小伟蹲下身子然后抓起他的脚扛在了肩上,一咬牙站了起来。看得出来小伟这重量,强哥也颇费了点气力。将小伟倒背起来后强哥抬腿不停的跳了起来,随着强哥的跳动,小伟的身子不停的上下翘动着,胸膛一下一下的拍打在强哥的后背上,嘴巴不自主的一张一合,流出许多黑色的泥水。

“接着跳,再快点!”李师傅催促道。

“还要跳?不会吧?再跳估计这小子的屎都能被空出来了。”阿三讥诮道。

“少说风凉话,还不都是因为你刺激他,要是真出了人命你是要负刑事责任的!”眼镜妹训斥阿三道。

阿三一听说要负刑事责任,吓得脸色一变,紧盯着强哥背上的小伟不再言语,估计也在盼他能苏醒过来。

强哥的跳动速度在不断的加快,已经累得脸上大汗淋漓,背上的小伟却依旧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这让我们大家的心弦全都绷紧了起来。我心说胖小伟不会就这样轻易挂了吧?行程才刚刚开始就一命呜呼,不是太窝囊了吗?枉费了我对他的期望,还以为这小子深藏不露是个高手呢。

“吭吭吭,……”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强哥背上的小伟有了反应,开始大口的咳出水来。

李师傅忙让强哥停止跳动,将小伟平放到地上,握紧拳头在他的胸上猛的砸了起来。这力度惊出我们一身冷汗,不知道会不会将这小子的肋骨砸折。不过得亏他胸前膘肥皮厚,要是换成阿三估计这几下血都能喷出来。

“哇——”地上的小伟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李师傅见状赶紧住手,揉了揉拳头站了起来,对大伙道:“他没事了。”

听到李师傅说没事,孙教授忙上前要将小伟拉起来,李师傅伸手制止:“他窒息的时间有点长了,先不要让他起来。”

听罢孙教授赶紧停止了拉拽,握着小伟的手关切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小伟甩了甩头,清醒了下,满脸疑惑的问道:“我没事了,就是感觉胸前有点痛。”

“哦,胸痛没事,你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沙马向导还有李师傅,是他们两个救了你。”孙教授说着指了下李师傅和独眼沙马。

小伟深吸了几口气,突然爬了起来,然后来到李师傅还有独眼沙马身边,一脸严肃。我心说怎么回事,难道是还要宣扬自己的信仰,忘恩负义。谁知这小子突然面向李师傅和独眼沙马跪了下去,不仅让我们很意外,连李师傅还有独眼沙马也有点吃惊。

李师傅赶紧扶起小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两位长辈,先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二位,没想到你们不计前嫌,还救了我一命,让我明白了什么是胸怀,也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伟这胖子说的一脸真诚,不过这转变也确实快了点,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经过水下这一遭,这胖子肯定会收敛些。

李师傅扶了两下,小伟没有起来,而是将眼睛望向独眼沙马。

“沙马向导,你看这孩子——”李师傅对沙马指了指小伟。

独眼沙马还算给李师傅面子,瞅了瞅跪在地上的小伟:“起来吧,以后对其他人客气点就行了。”

小伟脸露笑意的忙站起身来,又来到阿三身旁。阿三吓得忙向后退了两步:“你干嘛?要打架啊?”

“不是,阿三兄弟以前是我不对,还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多多关照。”说完竟然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我心说这小子怎么回事,性格变化也太快了吧,就算是幡然醒悟也不带这么迅速的。我正想着,他竟然又走到我身边:“林哥,以前我嫉妒心太重,得罪了,希望你别介意,其实我自知配不上紫嫣,以后也不会破坏你们俩了。”

“呵呵,你严重了。”我客气的回道,但心里不知怎么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要说小伟这胖子能瞬间变成真正的文化人,我应该高兴才是,以后不必和他勾心斗角相互讽刺,但是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异样,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或许是自己的戒备心理太重了吧。

“既然没事那就赶紧穿上衣服吧,别着凉了。”小远说着将小伟先前脱掉的衣服递给他。

小伟穿上衣服后,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能说说你在下面经历了什么吗?有没有看见那条巨蚺?”

“巨蚺?”小伟愣了一下,感叹道,“原来那是蚺,怪不得会那么大!”

“你是被它们吓昏的?”小远问道。

“它们?里面是有很多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小伟有点意外我们会知道的这么多。

“是——”

“是你下去后,我们瞧见水面上有很多蛇尾巴露了出来,所以猜测潭里面有很多水蚺。”孙教授打断小远的回话,编了个借口道。估计是不想让小伟知道实情对独眼沙马心生芥蒂。

“哦,原来是这样,我在潭底的时候发现里面有许多蛇,但是觉得水中的温度不高,它们应该不会攻击我,于是继续向下潜,谁知突然触到了一条在水中蠕动的巨型怪物,我吓得浑身抽搐想要赶紧游上来,不巧腿被一条蟒蛇缠住了,挣扎不开,后来憋不住气,喝了很多水,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直到醒来后看见你们。”小伟向我们讲述水底的经过。

“这样看来你并没有潜到水底,看来这水潭很深。”孙教授喃喃道。

“是的,这好像有点不符合南方山脉玄武岩层水潭的规律。”小远也附和道。

小伟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向大家问道:“我看你们好像都没有下水啊,是谁将我从水中救出来的?”

“这个,应该也是水蚺吧,估计不喜欢吃你将你从水里抛了出来,然后沙马向导和李师傅还有强哥将窒息的你救醒过来。”我信口回道。他们见我这么说也都点点头,估计是觉得我这样的说辞很合适。

“原来是这样。”小伟恍然道。

“行了,既然没事了,也歇息的差不多了,还是赶紧继续往上爬吧,否则天亮前就赶不回去了。”独眼沙马催促大家道,说完照着手电从前面带路。

登山要紧,我们赶紧熄了手电跟着独眼沙马继续向山顶爬去。一路上我很想问问关于那口潭的事情,为何会有那么多水蚺,那条巨大的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蛇王?但是见沙马在前面一直走得很快,又担心一问的话会漏了陷,让小伟知道我们骗了他,所以没有开口。

随着高度的增加,周围越来越冷,山上的植被也发生了变化,只剩下了一些针叶树木,地上的杂草更是全都枯黄,但是上山的路也相应的容易了起来,我们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步。

又急急忙忙的爬了一个多小时后,独眼沙马停下来转身对我们道:“这就是山顶了,过了山顶后面的山就是你们要上的文家山,翻过去后直接就到了文家山的半山腰,所以用不了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目的地。”

听完独眼沙马的话,我们抬头望去,发现面前是由巨型的玄武岩石堆积而成的十几米高的山头,每一块都有一间房子那么大,而且这些石块非常陡峭,不禁面露难色。

“这么高,我们怎么爬啊,有没有其他的路绕过去?”阿三向独眼沙马问道。

“有是有,但是要多走两个小时的路,你们愿意吗?”独眼沙马冷冷的回道。

“那还是算了,我这双脚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走两个小时。”阿三摇头道。

望着面前的巨石,我倒是有点担心起孙教授来,他年龄不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攀的上去,忍不住皱眉望向他。

孙教授一看见我的目光,好像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担忧,笑道:“放心好了,我没事,这把老骨头还是能爬上去的。”

见我们都没有异议决定攀岩后,独眼沙马将手电咬在嘴里,一个纵身跳到一块岩石的凸面上,抓着岩石上面的一些缝隙飞快的爬了起来,与其说是攀我觉得用走更合适,速度如履平地。

“你们先上去,我在后面给你们照着灯,攀的时候尽量照应一下她们几个女孩。”李师傅在后面对我们道。

“那我们先上了,麻烦李师傅你了。”孙教授客气了一下,走到岩石跟前,小心稳步的攀了起来,小伟和小远倒是很懂事的在孙教授两侧,时不时拉一下他。

我和阿三在两侧,让她们四个女孩在中间,强哥在最下面,同时向上面爬去,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她们。

攀了一会抬眼一望,独眼沙马已经到了顶上,正在伸着手向上拉拽孙教授,我们在下面不禁加快速度。这些巨岩攀爬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玄武岩很结实,而且上面由于风吹雨淋的缘故,有很多凸凹的天然槽孔。慢慢地我都有点喜欢上这种攀登的感觉,也许那些爱好攀岩的人也是这种心理,每一步都靠自己完成,有一种胜利的成就感。

正爬着,瞥见旁边的裂缝里有一块突出的圆柱形石头,就像是一个把手,正好可以让我借助,于是伸手抓住,一使劲想要将身子向上拉起,谁知这块石头的把手根本不牢固,咔的一下直接被我掰了下来。我被晃了一下,差点摔下去,幸亏右手抓的牢固。

“阿飞小心点,不用爬的那么着急。”李师傅在下面小声的提醒我。

我扭过头刚要回话,突然听见耳边有什么响动,将耳朵贴在岩石上一听,发现声音好像是从巨石里面传出来的,心里纳闷起来,怎么回事,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想到东西,水潭里的那只巨型水蚺浮现在我脑海里,暗说这些岩石缝隙里不会也有一只吧?

声音越来越响,不只我,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全都一脸紧张的四下张望。随着响声的变大,我感到正攀着的岩石也发生了轻微的抖动。

山体滑坡,这样一个新闻中经常出现的词汇瞬间从我脑子里蹦出来,我心里赶紧呸呸了两声,祈祷千万不要是,否则我们被活埋不说,肯定也不会被人发现,就连经常英勇无比的解放军叔叔也不会开着挖掘机来救我们。

“轰隆隆……”几秒之后岩石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看来真是担心什么偏偏来什么,看样子真的是山体滑坡,只是没想到滑的竟然是山顶。

我向下一瞅,已经爬了十多米高,怎么办?如果跳下去肯定会把腿摔断,并且还不知道山顶的岩石会向哪边滚,弄不好还会被碾成渣渣,但是不跳抓着岩石吗?我们又不是屎壳郎能有本事驾驭这么大的“粪球”,转脸一瞧她们几个女生全都死死的紧贴在岩面上,吓得连喊也不敢喊。

刚要安抚她们,攀着的这块巨石突然缓慢的下沉起来,这种感觉就像陷进了沼泽之中,难道山里面是泥巴?很快我就发现把里面想象成泥巴太幼稚了,身下的巨石连同上面的我只是缓慢的下沉了数秒就飞快的向下坠去。

“阿飞——”我听见紫嫣歇斯底里的哭喊了句,然后上面突然变得一点亮光也看不见了,应该是我身下的岩石坠落后其他的巨石迅速合拢,将口给堵了上。耳畔是呼呼地风响,我心说完了完了,没想到这山里面是中空的,这样掉下去,还不摔的死翘翘。

转念一想幸亏里面黑不溜秋没有人看见,要不然我被拍成烂泥样的尸体一定让人恶心。正想着突然听见哗的一声巨响,接着浑身一震变得冰凉起来,这感觉是——,是水,之后我就没了知觉。

模模糊糊我看见一个人在向我走来,但是周围光线很灰暗,我看不清楚他的长相,直到这人走到我的身边我还是看不清他的长相,终于,他在我面前站住了。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什么话也没有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我突然觉得很别扭,自己明明看不清他的五官,怎么会看到他笑呢?这不是很矛盾吗?

倏忽一下我明白过来,这人根本没有五官,整个脸上只有一张嘴。我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这脸似乎在哪里见过,我努力的想啊想,终于想了起来,是在归元村死人湖湖底的密室里见过相似的一张脸,当时我在昏过去前,发现是一个人戴了面罩。

想到这里我飞快地起身,伸手抓向那人的脸,手指攥到薄薄的一层皮,果然是面罩!我得意的将手向后一扯,大叫道:“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薄皮被扯掉后,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个骷髅头,黑色的骷髅头,它正用一双空洞的眼眶望着我,似乎在笑。

我吓得浑身一紧,啊的一声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被摔死,刚才看见骷髅人也不过是昏迷时做的一个梦,又一瞅前方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了,动弹不得。我用手摸了摸好像夹住我头的东西还很有弹性,不禁仔细摸了一会,立马羞愧起来,这是女人的大腿,我的头怎么会被夹在女人的腿间?

又一想在这幽黑的山体内怎么会有人,一定是多少年前死的女尸还没有腐烂,或者成了粽子,想到这刚才的羞愧立马变成了惊恐,吓得汗流浃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使劲夹住我的尸体竟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221.第221章 寂寞组合(二)

听到喊叫我愣了起来,这是人的惊恐叫声啊,难道这是活人?听刚才的声音似乎还有点耳熟,管它呢,既然是人就没什么害怕的了。我双手按着女人的双腿,将头抬起来,然后转身大声的问道:“你是谁?”

一只强有力的脚突然踹向我,将我重新蹬倒在地,接着就听见一阵骂声:“色魔!变态!混蛋!不要脸!离我远点!”

这次我彻底确定了,女人竟然是眼镜妹。我仔细的回想起来,当时在山顶的时候,她确实离我最近,而且我们抓住的是同一块巨型岩石,这样看来她和我同时掉了下来,弄清楚后我朝还在急喘的眼镜妹安抚道:“行了行了别害怕了,我是阿飞。”

“阿飞?原来是你竟是一个****!我一定要告诉紫嫣!”眼镜妹知道是我后丝毫没有原谅的意思。

“干嘛啊,我又不是故意的,醒来后就趴在你腿间了。”我有点不耐烦的解释道。

“那你干嘛还乱摸?分明是故意的!”眼镜妹不依不饶。

我心说这女孩怎么这么敏感,一点小事情大惊小怪,想的也太多了吧,想到以前她总板着个脸,好像一副不谙世事的高深样,我突然很想捉弄捉弄她,看看她到底是真成熟还是假清高。我嘿嘿一笑,声音故意猥琐的对她挑逗道:“雨轩妹子,你看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周围又如此漆黑,我们是不是要搞点项目啊?否则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环境和氛围?”

“什,什么项目?”眼镜妹的声音有点发抖的问道。

“难道你没有看过金庸武侠剧吗?风流倜傥的男主角通常和某个女子掉进秘洞里后,一定要发生点什么才能让观众满意啊!”我嬉笑道。

“我呸!无耻!”眼镜妹好像上了我的套,真的有点生气。

“你可以说我禽兽,但不能骂我无耻,因为禽兽也是有尊严的,既然你骂了,我就只好做点无耻的事情喽。”说着我假装流氓的靠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眼镜妹边喊叫着边乱蹬着双腿,想要阻止我。

我嬉笑着吓唬道:“雨轩妹子,我来了,做好准备哈——,哎呦!”本来我打算说两句,就算完,没想到一不小心被她踹中膝盖,人整个趴了下去,正正的压在她身上,瞬间感觉胸膛有软绵绵的感觉,心想不好压到人家那个地方了,赶紧挣扎着要起来,谁知偏偏不凑巧,手刚撑地就被一块锋利的石棱割了一下,疼的我一抬,人又重重的压在眼镜妹身上。

我暗暗叫苦,这下真有点不好解释,忙要开口道歉,却发现这会的眼镜妹竟然不再喊叫,压在我身下的身体有点轻微抖动。我自责起来,肯定是将她吓坏了,赶紧开口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是想开个玩笑,没成想会摔在你身上,有没有压疼你……”

说了一会我发现眼镜妹仍然没有回应,于是大声的叫道:“雨轩,雨轩……”

“嗯,哦。”这丫头好像刚刚愣神了,反应过来后对我大声起来,“赶紧从我身上滚开,色狼。”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趴在人家女孩身上,于是赶紧从她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手盖在脸上哈哈大笑起来。

眼镜妹听到我的笑声,喘着粗气质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刚才的反应,想想就可笑,一向给人冷漠深沉的眼镜妹,在遇到流氓骚扰时竟然吓破了胆,双腿乱蹬像个待宰的羔羊,不过还是挺可爱的。”我笑着回道。

“无聊!”眼镜妹意识到了我刚才的挑逗不过是在戏弄她。

“是挺无聊的,所以才开了个玩笑,吓唬吓唬你,但是倒你身上不在我的设计范围,是一不小心被你踹倒的,不过刚才好像愣神了,想什么呢?不会是放弃搏斗等着我下手吧?”我笑道。

“讨厌,一边去!”眼镜妹说完坐了起来。

我这时感觉到刚才被扎的手疼极了,湿湿的好像流血了,想起了包里还有白药贴,赶紧向背后一摸,发现坏了,包不在肩上了,一定是掉下来的时候弄丢了,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眼镜妹听到后转身问道:“叹什么气呢?”

“背包丢了,这下我们真要在黑暗中独处一室了。”我无奈的回道。

“我的还在。”说完眼镜妹窸窸窣窣了一阵,好像在掏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眼前亮了起来,眼镜妹好像发现了我流血的手,抓过去仔细的察看了下,关切道:“口子被割的很深,我给你包一下吧。”说玩照着手电在包里摸索起来,不一会拿出一个塑料袋,解开后拿出了纱布和药粉。

望着眼镜妹将药粉轻轻地洒在手上的伤口上,然后用纱布温柔的给我缠绕起来,我对她有点刮目相看,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或许体贴是女人的天性吧,不管隐藏的多深。

眼镜妹包扎完后抬起头发现了我的欣赏眼神,竟然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低头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不知怎么,我的视野模糊起来,用手搓了搓,睁开之后发现一个熟悉的女孩在望着我,竟然是筱雨。我双手抓住筱雨的肩膀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紧紧抱着,激动地问道:“筱雨,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筱雨什么话也没有说,抬起手将我轻轻的推开:“我仔细看看我是谁!”

这声音让我一震,眨眼间,刚才出现的筱雨不见了,眼镜妹正一脸迷惑的望着我:“筱雨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我意识到刚才看错了眼,将眼镜妹当成了筱雨,或许是这样的场景唤起了我对她的记忆,瞅了瞅眼镜妹尴尬笑道:“刚才对不起,我错把你当成别人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筱雨是谁?”眼镜妹不知为何如此有兴趣。

“是……,是以前的一个朋友。”我揶揄道。

“女朋友?”眼镜妹将狼眼手电照向我的脸,逼问道。

“不是,就是一普通的,具体情况你不知道,紫嫣是知道的……”我赶紧解释。

“她知道你心里想着那个女的吗?”眼镜妹反问道。

“她,她……”眼镜妹的话将我噎了一下,结结巴巴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行了行了,真不像男人,是就是呗,为何不敢承认,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紫嫣的。”眼镜妹出乎我的意料,话锋一转对我宽容起来。

“哦,你身上没有被摔伤吧?”我转移话题问道。

“后背有点痛,可能是肌肉摔伤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可以活动。”说着眼镜妹站了起来,拿着手电向四下照去。

我也站了起来,朝周围望去,发现我和眼镜妹的脚下仍然是山顶的那块巨石,但是只露出了四五平米的头,其它的大部分已经陷进了泥水中。看情况应该是巨石从上面掉下来后,落进了水里,然后在水和泥的缓冲下,停了下来。

心说我们两人真是命大,要是下面不是厚厚的泥巴,而是坚硬的地面,在巨大的反作用下,肯定肝肠俱裂,不禁对淤泥有了些许好感。

“不知道他们在上面怎么样了?”眼镜妹担心的自语道。

“我记得好像只有这一块岩石掉下来了,他们在上面应该没事。”我宽慰道。

“但是那些岩石抖动的很厉害,真担心他们会从上面掉下去。”

“不如我们向上面喊喊,要是他们没事的话应该能听见。”说完我双手放在嘴边顶上大声的喊起来,“李师傅!强哥!……”喊了一会发现不行,我们掉落的太深了,声音还没有传上去就被回音给抵消了。

“我试试,女生的音调高点,说不定他们会听见。”眼镜妹说完也像上面大叫起来。叫了一会,上面一点回应声没有。

“算了,还是不要喊了,他们要是能听见的话,早就回话了,估计是听不见,听不见也许是好事,说明他们还没有事。”我阻止了眼镜妹的呼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眼镜妹脸上有点迷惘的问道。

“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不过我们脚下的巨石坠落后,其他的岩石就将口子堵上了,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开,不如我们趁这个时间探探这中空的山体内部,看看究竟是什么洞天?”我建议道。

“可是周围全是水,我们能去哪里?”眼镜妹四下照照,担心道。

“岩石都没有陷进去,说明水不是很深,我看到那边好像是平地,我们可以游过去。”说完我指向不远处没有反射灯光,发黑的地方。

“可是,可是这水中会不会有蛇?”眼镜妹有点胆怯。

我算是看出来了,女生的大胆和稳重是经不住环境的考验的,关键时刻还是看男人,于是对她安慰道:“放心吧,这地方应该不会有蛇的,否则我们昏睡的时候早就成了它们的盘中餐了,就算是有,还有我呢,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好你的。”

眼镜妹望着我一句话不说,脸上全是感动,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催促道:“把包给我,你跟在我后面。”说完我拿过她的背包,举过头顶,嘴里咬着手电坐在岩石边上慢慢的挪到到水里,然后用脚一蹬,向前面游去。

后面响起了水声,回头一看,眼镜妹也下了水,游着向我赶来。很顺利,几分钟的功夫,就游到了那块黑乎乎的地方,亮光下看的清楚了,是地面。

我将手里的包向地上一抛,然后站了起来,一站起来就后悔了,忘了一件基本的事情,那就是水是不深,岸边的水更是不深,但是水下的泥可是很深,否则也不会缓冲了巨石。双脚已经陷进了淤泥里,这种感觉和沼泽是一样的,你不敢用力挣扎,这样只会让你下沉的更快,但是你如果不动,也难逃一死。

我着急的望向岸边,距离地面有两三米的距离,手根本够不到,心说淤泥啊淤泥,刚刚对你有了一点好感,你又让我绝望,后面一阵水响,我回头一看眼镜妹已经来到我身旁,于是赶紧提醒她:“千万不要站起来,一直够到地面再爬上去,下面淤泥很深!”

眼镜妹没有停,快速的游到岸上,站在地面上使劲的将手向我伸过来,但是尽管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仍然够不到我的手,她急的大喊起来:“林永飞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米的距离不算长,但却让我和眼镜妹无能为力,身下的淤泥少说也有三四米深,陷进去后根本没有任何生的希望。我有点绝望起来,看来是天要灭我,闭上眼睛对眼镜妹喊道:“如果你出去了,告诉紫嫣我喜欢她!本来想永远和她在一起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希望她以后能够记得曾经有一个人爱过她!”

“这话太恶心了,你还是亲自对她说吧,快点接住!”眼镜妹冲我喊道。

我睁眼一看,眼镜妹已经将背包的背带解开了,正甩着要向我扔过来,不禁心里一阵惊喜,暗叹这丫头脑子倒是聪明,赶紧将手电塞进嘴里,双手接住她甩过来的背带。第一次感觉到纤弱的眼镜妹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生生的将我拉到了岸边,爬上来后我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眼镜妹擦擦脸上的汗,一脸紧张的问道:“你还好吧?”估计是以为我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我一把抱住她,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再生——”我突然觉得下面的话说了有点吃亏,赶紧住嘴。

“再生什么?说啊!”眼镜妹戏谑着问道。

“再生情人!”我坏笑道。

“不正经,赶紧松手,话说你刚才对紫嫣说的话倒是很肉麻嘛。”眼镜妹站起来对我讥诮道。

我顿时脸上一阵红,想我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对别人说过爱这个字,总觉得开不了口,没想到刚才在危机状况时竟然自然的说了出来,看来我真是爱上了紫嫣,不知道紫嫣你能感受到吗?

抬头一看眼镜妹在拧身上衣服的水,本来这丫头就瘦削,湿了水后显得更娇小,不过好像,好像屁股不小。我忽然觉得自己很龌龊,盯着眼镜妹的屁股看了一会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这边这个浑圆,另一个扁平呢?不禁将脸凑过去仔细一瞧,发现上面竟然趴着一个东西,忍不住叫道:“你屁股上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说着眼睛伸手摸去,抓到后吓得大叫一声,跳了起来,眼泪都要下来了,“是什是什么啊?软乎乎的好吓人,你快帮我弄下来!”

“帮你可以,但是你先停下来,不要再跳了,跳的我的头都晕了。”我回道。

眼镜妹停止了跳动,一动不动的望着我,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害怕。我用手电照向她的屁股,发现竟然是一只大蜗牛,这蜗牛窝在眼镜妹的屁股上足足有个菠萝大,而且没有了外壳,浑身分泌这白色的粘液,受到光亮的刺激竟然伸出了头上两只软软的触角,蠕动了起来。

这一动,吓得眼镜妹又赶紧跳起来,边跳边喊:“啊——,啊——”声音倒是和大学时有些宿舍里传出的声音很像。

“别喊了,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不过是一只蜗牛罢了”,说着我一伸手将她屁股上的大蜗牛捏了下来,伸到她眼前。

“咿——,这不是蜗牛,是蛞蝓!”眼镜妹看到我手上的蜗牛后纠正道。

“蛞蝓?”我有点不解。

“就是水蜒蚰,是南方常见的一种爬虫。”眼睛没解释道。

我仍旧一脸疑惑的摇摇头:“我是北方人,请问什么是水蜒蚰?”

“小伟说的没错,没文化真可怕,这东西说白了就是鼻涕虫。”眼镜妹做出了最后的解释。

一听是鼻涕虫我明白过来,笑道:“原来是这东西,不过记得以前在那里见过鼻涕虫,那玩意不是很小吗?这只这么大不会是吃了人肉吧?”

“少吓唬人了,这东西一般只吃树叶和一些蠕虫,这只这么大应该是一种新的品种。”眼镜妹单子大了起来,从我手中将蛞蝓捏了过去,在手掌上把玩起来,这捏捏那揉揉。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这也算是虐待动物了,赶紧放了吧。”

“好吧。”眼镜妹说完将这只大号的蛞蝓放进了水中。

我一瞅裤子上的淤泥,这样子肯定是没法穿了,于是解开裤带脱了下来。

“你干嘛呢?”眼镜妹说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向后退了好几步。估计是以为我要耍什么流氓。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我裤子上全是泥,肯定不能穿了,脱下来也不行吗?”

“哦,那你,那你不会做其他的事情吧?”眼镜妹从指缝里窥着我道。

“做什么?难道还能把你啪啪了,想多了吧你。”我哼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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