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2章 天道迷惑行为小赏

第222章 天道迷惑行为小赏

灵娥的草屋中;

这对师兄妹搬了两只圈椅,并排坐在窗边,注视着湖边柳树下的那对老·神仙眷侣。

灵娥用法力托着两只托盘,其内是师兄喜欢吃的干果与点心,一旁还沏着爽口的清茶。

李长寿在灵娥草屋外做了些许布置,以防被忘情上人发现两人在‘明’中观察。

小琼峰特邀观影团,再次上线!

熊伶俐此时正忙着开辟灵兽圈的新疆土,这事她也不太懂、更没兴趣,并未过来凑热闹。

其实李长寿不做这些布置也无妨……

那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会管旁边发生何事?

鸟语花香,微风和畅;

柳枝依依伴着柔情酥骨,让人的心,也如那片小湖的水波一般轻轻荡漾。

此情此景,李长寿诗性又起,但想了想,还是机智地选择了放弃。

师妹面前,还是不出来丢人了。

灵娥秀眉轻轻皱着,对师兄此前为师祖献药的行为,提出了些微的异议。

“师兄,我们帮师祖做这事,会不会有些……不太妥当。”

灵娥手指缠绕着一缕秀发,小声问着。

“自然是不妥的,”李长寿淡然道,“现如今两人已是发展到这般地步,任何多余的推力,都会导致意外发生。

忘情上人又是那种……难以简单描述的性格。

如果真的让小师祖用这种方式得手,待药效解除之后,两人该如何面对彼此?”

灵娥顿时有些纠结,小声道:

“如果是两情相悦,那也应该没事吧……

也不对,有可能会因此而闹的不愉快吧,如果忘情上人感觉他被冒犯了的话。”

她扭头看向一旁,不敢直视身旁的师兄,脖颈都泛着红晕,“既然是这样,师兄……你还给小师祖那个东西。”

“放心吧,那是假的。”

“啊?”

李长寿淡定的一笑,言道:“可还记得,我曾因王奇、刘雁儿之事训斥于你?”

“嗯,”灵娥轻轻颔首,委屈巴巴地道了句:“师兄你那次骂人家那么凶,这么多年都能排前三了,怎么可能忘掉。”

“哈哈,”李长寿轻笑了几声,解释道,“刘雁儿与王奇也是两情相悦,但刘雁儿当时依然在犹豫不决。

感情之事,并非单纯是对彼此钟情,就一定会有结果的,还有诸多考虑因素。

男女之情,是人世间经常被提及的话题,因为这是凡人最重要的三件事之一。

但一个人并不能只有感情,自身应该有其他方面,比如说修行上的追求。

若将自己的一切念头,完全寄托于某段感情,只会让这段感情变得畸形,且越发沉重,最后无疾而终。

再看忘情上人,同理罢了。

他可能会顾忌他的道,也可能顾忌他如今在门内的名望……

总而言之,用强是肯定不行。”

灵娥听的似懂非懂,师兄似乎回答了她的问题,但又像是没回答什么……

甚至,师兄还趁机教育了她一顿。

“可是,师兄……

现在的重点是,师祖以为那是那啥的药,如果没有效果,师祖怎么办?”

李长寿不由笑眯了眼,捏了一枚仙杏干,放入口中慢慢嚼着,言道:

“这要看师祖如何选择了。

师祖若是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既‘我们的关系应该可以更进一步了’;

忘情上人答应,且喝下那瓶培元液之后,哪怕自己没什么异样,也会向前迈出一步。

若师祖不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暗中下药,那忘情上人喝酒之后自然毫无异样……

如此,你我自然不沾因果。”

灵娥担心道:“若师祖怪咱们怎么办?”

“师祖过来问罪,咱们只需一句‘忘情上人修为太高’,也就应付过去了。”

这、这么复杂吗?

灵娥在旁听的小嘴微张,表情略微有些呆滞。

只是一个用药不用药的选择,师兄怎么也有这么多套路……

果然,用同样办法安排师兄,完全行不通呢。

这边,李长寿话语一顿,有些失望地看着灵娥:“这里面的道理如此简单,你竟没能悟出来。”

“师兄!”

灵娥抬手抵在李长寿面前,低声道:“不必多说,稳字经五百遍!

师妹这次心甘情愿认罚!”

李长寿缓缓点头,言道:“我不是要罚你如何,你一定要多看、多思考,学会透过表象看问题的本质……

喏,师祖开始了。”

灵娥顿时也来了精神,朝着李长寿身旁凑了凑,一同看着柳树下那小饮小酌的两人。

柳树下;

一壶酒饮罢,江林儿又拿出了另一只酒壶,对忘情上人轻轻眨了下眼。

“那个……要不要再喝点?”

“可,”忘情上人含笑点头,话语虽简短,却透着一股温柔。

李长寿见状不由暗自摇头;

忘情上人真是被男女之情蒙蔽了双眼,江林儿此时表情细节已经直接出卖了她,可忘情上人竟完全没发现什么异样。

果然,【沉迷美色】跟【上头】一样可怕。

江林儿几次摁住这壶酒,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给忘情斟了一杯酒,低头、抿嘴,不敢多看,明显地做贼心虚。

“怎么了?”

忘情上人将酒杯端了起来,柔声问着,“有什么难言之事吗?”

“那个,没、没什么,你喝吧!”

“好,”忘情上人将酒杯端了起来,那双眼睛注视着江林儿;

根据李长寿估计,此时忘情上人的眼睛中,应该自行加上了‘柔光特效’、‘塑形特效’……

美白倒是不用了,小师祖虽然穷凶极恶,但也是肤白貌美。

那酒杯,被缓缓送到忘情上人嘴边,忘情上人毫无犹豫就要品尝……

“等等!”

江林儿突然一声轻呼,忘情上人禁不住眨眨眼,眼底略带疑惑。

“怎了?”

“我!没怎么……”

江林儿嘴角略微抽搐,轻咬银牙,叹道:“行吧,我果然还是不能对你做这事,这酒里面我下了药。”

忘情上人略微皱眉。

江林儿低头、撇嘴、眨巴眼,低声说着:“我是觉得,咱们两个重归于好已经十多年了,也该……

继续向前迈一步……

找一找咱们当年,也没迈出的那几步……”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耳旁的发梢,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有一句:“你懂的吧。”

忘情上人洒然而笑,问道:“这是什么药?”

“我搞来的情水,”江林儿倒是讲义气,没出卖自己的小徒孙,抬手竖了个大拇指,“据说效果超强!”

忘情上人哑然失笑,手中酒杯一扬,在江林儿那一声轻呼中,仰头一饮而尽。

“哎!”

“咳,”忘情上人放下酒杯,深情款款地看着江林儿。

“林儿,我不善此道,只会修行,很多时候不能对你关心到圆满。

接下来,该如何……你教我可好?”

“这……这个……”

江林儿脸蛋顿时红透了,支支吾吾了一阵,“这个,我也不知……

大概,先等药效发作……吧。”

“善。”

忘情上人郑重地点点头,而后两人坐在柳树下,四目相对,静静等待。

片刻后……

“要不,多喝点?”

江林儿弱弱地问了句。

忘情上人摸着下巴沉吟一声,缓缓点头,将酒壶拿了过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又片刻后……

“有感觉了吗?”江林儿纳闷地问。

忘情上人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干脆将那酒壶拿起来,一饮而尽。

酒壶落下,两人四目相对;

江林儿俏脸通红,忘情上人却是极度正经,盘坐在那,努力找寻着药效。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

树下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旁忘情上人已经开始闭目自查,看自己是不是……

嗯,身体有什么隐疾。

“嗤!”

草屋中,灵娥禁不住笑出声来,小手捂着嘴,在椅子中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着。

侧旁的李长寿额头挂满黑线,瞪着树下的这对老神仙眷侣。

什、什么鬼?

忘情上人对这事,真就一点都不懂的?

难不成,这位上人的悠悠岁月,完全一门心思修行,根本没开过小差,也没用仙识探查过门内修为低的道侣?

这怎么可能!

可……

看忘情上人这表情、这眼神;

感受着忘情上人竭力运转仙力、搜寻并不存在的情水药效……

李长寿当真想象不出,这会是一位‘九个徒弟能出五对道侣’的老神仙!

大法师在上,该如何告诉忘情上人,拉手手是不会有宝宝的?

李长寿禁不住呻吟一声,对当前局势略感无力……

他总不可能直接传声、暗中指导,那因果可就牵扯太大了。

……

忘情上人带着几分疑惑,在黄昏时离开了小琼峰,江林儿气势汹汹冲到李长寿和灵娥的藏身之地。

李长寿自然不能说破自己给的是假药,笑着解释,可能是忘情上人修为太强,他一个小弟子炼制的丹药,有些效力不够。

江林儿仔细想想,倒也是这个道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趴在了灵娥的床榻上;

又想起趴着对自己十分不利,翻了个身。

所谓洪荒咸鱼,大概也就是说的她这般了吧。

李长寿问:“师祖,您接下来想如何?

既然已经确定了忘情上人的心意,倒不如乘胜追击,此事宜早不宜迟。”

“唉,怎么乘胜追击,”江林儿无力地回答着,“这种事,总不能我一个女子主动教他,再说,本师祖……也没什么……

啊呀!算了算了!

这事越扯越乱,先就这样吧!”

李长寿有些欲言又止,随即决定还是从忘情上人那里入手,对师祖做了个道揖,告辞离开。

夜幕降临,李长寿驾云飞回丹房时,也在不断思索此事。

带着几个……学术方面的问题;

李长寿将心神归于龙宫喜宴上的纸道人,睁开双眼,看向了一旁的月老。

天地姻缘都归这位老铁管,且问一问月老有没有一些‘知识普及’的妙招!

结果,传声一问,月老也是有些懵。

“海神道友,”月老传声回答,“贫、小仙只管撮合,不管撮合之后的事。

这个,生灵繁衍之大事,如何用教的?”

李长寿苦笑道:“行吧,此事当我没问,多谢道友了,我继续想办法。”

月老纳闷道:“道友可是在撮合谁与谁?”

“不错,是我两个朋友,”李长寿道,“一个比较单纯,一个十分单纯,两人凑在一起,说的都是修道之事,谈的都是长生如何,当真有些难办。”

月老笑道:

“道友,若是一味追求这些,反倒是落了下乘。

道侣、道侣,本就是陪伴修行之伴侣。

既已修仙,超脱凡俗,何必非要再如此在乎此事?若是不想有子嗣,其实不必多求什么,这样也挺好。”

李长寿拱拱手,道:“多谢月老教我。”

虽然没什么大用。

当下,李长寿陪月老与几位天将喝了几杯酒,也搞不清这已算是第几桌了,面前依然是满满当当地海味。

没带伶俐过来,当真是可惜了。

稍后,李长寿再次分心他处;

在地下密室中的本体,摊开了一张纸,努力回想着自己上辈子接受过的普及教育,糅合洪荒【话说一半】的特色,开始编纂给忘情上人的宝图。

半夜过后……

“大功告成!”

李长寿停下画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热汗。

稍后经酒乌师伯之手,将此物献给忘情上人,就不必担心后面之事了。

为了怕惹来因果,李长寿只是将上辈子跟各位老师学来的十八般武艺,露出了……

嗯,大概一成。

正当李长寿想收起笔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的笑容带着几分恶趣味,提笔为这套‘马赛克之图’,写下了四个小字。

《新婚宝录》。

随之,李长寿放下了自制的毛笔,伸展了下筋骨。

他刚要用仙力,将自己辛苦创作的宝图封存起来,眼前突然闪出一道金光!

一缕微弱的天道功德之力,直接落在了他元神之上。

这……

李长寿禁不住愣了,低头看看这张图,再看看自己那增加了少许的功德储备。

这也行?

天道老爷莫非是在暗示他,将这东西扩散出去,就会奖励更多功德?

算了吧,这东西要承受的因果着实太大。

李长寿摇摇头,在这张马赛克之图最后写了一句……

‘阅后即焚,勿与外知。’

核心突出一个稳字。

反正天道老爷洒下来的功德,又不可能强行收回去。

(本章完)

225.第223章 《嘿嘿》

第223章 《嘿嘿》

有时候,一千个谎言,不如一句真心。

虽然一千颗真心,可能也敌不过一个套路……

在富贵上人启蒙的这件事上,李长寿仔细斟酌、细细谋划,发现无论是用什么借口,让酒乌师伯去献图,都不如直接将这事告诉酒乌师伯,拉酒乌师伯下水。

于是,一只传信纸鹤飞去破天峰,酒乌师伯很快驾云朝破天峰而来。

李长寿在丹房前等候;

看酒乌师伯那满面春风的模样,李长寿的心情也不由舒畅了许多,心底哼唱起了上辈子比较老的通俗曲调……

‘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忘记我叫王富贵~诶诶~’

咳,正经,淡定。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被李长寿安排,酒乌师伯警惕性降低了许多,驾云径直落在了李长寿面前。

酒乌笑道:“长寿啊,最近修行如何?

这是已经归道七阶?

不错不错,排你前面的那些仙苗,已经开始准备渡天劫之事了,你也要早早上心才是。”

李长寿微微一笑,言道:“确实,渡劫是大事。”

有了两颗九转金丹打底,李长寿重新推算过,大概再准备个两三百年,就可渡金仙大劫了。

“长寿你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师伯,咱们里面谈。”

李长寿做了个请的手势,酒乌不疑有他,背着手跳进了丹房。

李长寿开启丹房周遭大阵,扯来两只蒲团,请酒乌入座之后,沉吟两声……

他隐去了情水之事,将昨日忘情上人与自家师祖的尴尬,说给了酒乌听。

“此事当真?”酒乌瞪眼问着。

“嗯,”李长寿点点头,“他们两人在树下呆了一下午,我师祖明确表达想更进一步,忘情上人也答应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嘶——”

酒乌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惊。

“怪不得,师父昨夜找我过去,问了个让我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的问题,现在我总算是懂了!”

“哦?”李长寿眼前一亮,“师伯祖问了什么?”

“师父问,嘿嘿,”酒乌耸肩笑着,表情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廉价,“我跟施施平日里相处,都是做些什么。”

李长寿笑道:“师伯你如何答的?”

“那我肯定,不能……嘿嘿,不能说那种上不得台面之话。”

酒乌叹了口气,“我只是说,我俩平日里如何交流,没……嘿嘿。

我当时不懂师父的意思,不过就算我懂师父是在说这个,也不敢指点师父这些;

万万没想到,师父这么多年竟是如此一心一意修行,当真让我做徒弟的汗颜。”

酒乌话语一顿,又问:“长寿你素来鬼点子多,此事可有解决的办法?”

“有,”李长寿将自己所作《新婚宝录》取出,递给了酒乌,“师伯且看。”

“还是春来秋去图?”

“不,这个技术性比较强,细节不充分……咳!”

李长寿说着说着,也是禁不住老脸一红;

自己琢磨时是一回事,拿给别人看时,又是另一幅心态了。

酒乌郑重地打开这宽宝录,顿时眯眼定睛看了一阵。

“长寿你竟懂这么多!

画的很详细,也是一目了然,是个宝物,宝物啊,嘿嘿。”

李长寿正色道:“此物是正经之物,师伯您别笑。”

“大家都是千百岁的人了,还不懂这些?”

酒乌话语一顿,苦笑道:“唉,差点忘了,家师对此就不太明白。

话说回来,此物虽好,应该只是初阶版……嘿嘿,可有后续版?”

李长寿:……

“只是为了师祖与师伯祖之事,弟子方才搞了此物出来,”李长寿正色道,“现如今弟子渡劫在即,不宜分心。”

“明白,明白,”酒乌赶紧点头,“你说的不错,安心准备渡劫之事就好。

那,此物我就拿回去,呈给师父了。”

李长寿又叮嘱了酒乌几句,让酒乌不要说这是他所画,酒乌顿时有些不解。

“若让师伯祖知道,这是弟子所作,不免让师伯祖联想到我家师祖,从而误会了什么,”李长寿道,“我家师祖对此事,也只是听说过的程度……”

酒乌沉吟两声,言道:“长寿你放心,此物我就说是门内长老所赠。”

李长寿竖了竖大拇指,酒乌又是嘿嘿一笑,立刻驾云回返破天峰。

酒乌虽走了,但他那‘嘿嘿’的笑声,却是余音绕梁,三时辰不绝,让李长寿都禁不住跟着‘嘿嘿’了几声。

半日后;

酒乌驾云匆匆而回,对李长寿眨了下眼,道了句:“搞定。”

“师伯祖可看了?”

“看了,”酒乌喜道,“我亲眼看师父打开了那宝图,顺便,还将师侄你赠我的春来图,送给了师父几轴。”

李长寿缓缓舒了口气,随后与酒乌对视一眼,这对高矮忘年交,顿时……嘿嘿笑了起来。

这笑声,是对各自长辈的美好期许;

这笑声,寄托着他们对一段感情的美好祝愿;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嘿,洪荒将拥有美好的明天。

……

宝图送出去了,李长寿本打算不再继续多管此事。

他还能咋办?

总不能学俗世某些地方的老妈子那样,在公子小姐新婚之夜在旁边现场指挥吧?

传声叮嘱灵娥这几日不要回草屋,就在灵兽圈旁的棋牌室修行,免得影响到小师祖发挥;

李长寿就将心神主要落在了龙宫大宴上,留了少许心神,关注小琼峰变化。

但让李长寿没想到的是……

隔了三四日,不见忘情上人的身影;

又三四日后,还是不见忘情上人的影踪。

一直到龙宫喜宴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退场,忘情上人这边……

还是没动。

莫非,是自己的那张宝图,把富贵儿上人搞的有些害了羞?

李长寿各种不明所以,为此也有些惆怅,自己一番心血,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浪费。

李长寿又耐心等了两日,忘情上人和师祖依然没见面。

江林儿还有些纳闷,以为上次之事,让忘情上人不开心了,亲自去了破天峰一趟;

结果却被忘情上人的大徒弟酒依依告知,忘情上人临时有所感悟,闭关了。

闭关了……

闭关了……

‘该不会,是在闭关研究那宝录吧?那不是凡人一看都懂的吗?’

李长寿心底泛起这般可能性,禁不住一手扶额,心底百般滋味。

“海神道友,咱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月老传声问了句。

李长寿振作精神,看了眼周遭各处,宴席已是空了近半。

“嗯,该回去了。”

李长寿传声叮嘱了月老几句,教月老稍后与龙宫送行之人如何言说;

月老在此地说的每字每句,都代表着天庭的态度,这些细节必须注意。

就比如,此前李长寿跟月老,称呼龙王都是龙王爷而不是龙王陛下,这就是此前李长寿叮嘱的细节。

当下,天庭一行与李长寿这个南海海神,一同站起身来。

一旁立刻有海女朝着后方传声,两位龙首老者与一位白发苍苍的龟仙人,含笑赶来。

月老笑道:

“一眨眼,离了姻缘殿已有月余,恐事务已是堆积如山,这便告辞回去了。

在这里,再次恭贺敖乙得佳偶贤妻。”

“多谢月老,多谢月老,”这位东海龙王的龟丞相连连拱手,笑道:“龙王陛下还有宾客招待,小仙送各位出水晶宫。”

“善,”月老含笑点头,身后几位天将也是各自拱手行礼,这两位龙首老者与龟仙人各自还礼。

一行人离了主殿,走过珍珠回廊,路过摆满了各类珍宝的前院,朝水晶宫大门而去。

远远地,月老就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次月老倒是没上头,而是皱眉、凝神,目中带着几分不忍。

李长寿立刻传声:“月老,莫要拆穿此事,这个卞庄我稍后自会处置。”

月老不动声色地眨眨眼,李长寿含笑点头,并未多说。

总算,月老克制着,没去多看那卞庄一眼;

月老出了水晶宫,与三位相送的龙宫之人寒暄几句,待随行的那数十名天兵赶来汇合,这才朝海面遁去。

李长寿看着月老与玉帝化身离开的背影,心底微微一叹。

老铁,挺住吧。

希望这次你的优秀表现,能够和你教训玉帝之事,在玉帝心里功过相抵。

要是玉帝陛下给老铁你穿小鞋,可别怪他当时没拦着……

是真的没拦住。

随之,李长寿转身那龟仙人,笑道:“三丞相,如今东海之事告一段落,我也该回了。”

“海神为何不在龙宫小住几日?”

龟丞相忙道:“龙王陛下还想与您秉烛夜谈,也曾叮嘱,让您在龙宫多留两日。”

李长寿笑道:“我就在海神庙中,若有事要寻,直接来海神庙找我便是。”

“那您能否稍等半日?”龟丞相拉着李长寿的胳膊,“陛下还要送您一份厚礼。”

“不必如此,”李长寿正色道,“乙兄是我海神教二教主,我来为龙宫出谋划策,本就是担心乙兄,也顾念龙族平日里护卫海神教。

礼物什么的……送去安水城也是无妨。”

龟丞相眨眨眼,差点被晃了老腰,连忙点头称是。

李长寿这具纸道人做了个道揖,便施展水遁,径直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临走之前,李长寿还不忘看了眼坐在那失魂落魄的卞庄;

嘴角略微一撇,调了一只藏在东海水晶宫附近的纸道人,让这纸道人朝东海的天涯海角而去。

自然,是等卞庄离开水晶宫,再处置后续之事。

呃,这家伙会不会被敖乙派人揍一顿?

不至于吧,卞庄也就是对柯乐儿痴心了一点……

‘若我是敖乙,或是女版纸道人被人惦记上,我会如何处置?’

李长寿习惯性地代入思考,很快就摇摇头。

第一,他自身绝不会女装;

第二,他的纸道人若是惹出这种事,自扬了纸道人就是了。

所谓宁死不弯,当如是!

“唉,还是想想忘情上人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李长寿一心两用,一边让这个青年炼气士模样的纸道人,朝南海水遁而去,一边思索该如何调查忘情上人的状态。

请掌门出面,去找忘情上人?

这有些不太好,那还不如请万林筠长老过去一趟,用赠丹的名义,看看忘情上人到底是真的闭关,还是故意躲着自家师祖。

富贵闷骚,李长寿是知道的;

但纯情到这般地步,那就真的有些,不合常理了。

然而,李长寿心底刚泛起这般念头,心底突然有一缕微弱的警兆。

他看了眼这具纸道人手腕上绑着的测感石,原本并未闪光的测感石,此时已是轻轻闪耀起深紫色的光亮。

李长寿不着痕迹地改了个方向,手心飞出两条小小的剪纸游鱼;

不多时,他就通过纸鱼承载的元神之力,探查到了十多道尾随自己的身影……

真仙、天仙混杂,两名天仙境巅峰?

似乎是海族叛军……

这些海族叛军,竟把主意打到了他南海海神头上,莫非不知他这只是一具化身?

李长寿思索少许,打消了‘将计就计,看对方什么目的’的念头;

他与海族叛军不宜有任何交集。

若对方偷袭,自己可以收集残魂,再看发生了何事。

当下,他继续不动声色地在海水中施展水遁,又紧急调动潜藏在东海的纸道人军团。

对方来找他一个人的麻烦,应该……不会调动十万之上的兵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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