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世之雄,辽东张狂

三月,广宗。

春耕时节,官道上由千余人组成的车驾队伍缓缓向东而行,旌旗迎风飘扬,甲卫魁梧肃杀,骑士握鞭按辔。而被众人所簇拥在中央的马车简朴而素雅,看不出是为北方之主的车驾。

道路两侧错落着田亩,壮年男丁于其间劳作,老人在田间帮衬。临近午时,妇孺拎着茶水穿行于阡陌中,一副其乐融融之景。

当甲士在官道上行进时,孩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躲在不远处瞧着。而大人们生恐惊扰贵人,或是不小心触怒甲士,连忙招手哄散众人。

自平冀州以来,诸郡承平已有数月,而随着冀州兵卒陆续被放回乡野,春天的田亩中出现了不少壮丁的身影。今岁有壮丁在家劳作,田亩的产出必会比往年更多。

望着车外的春耕之景,张虞笑道:“与袁绍治冀州时相比,宓儿以为如何?”

甄宓晓得张虞所问何意,顺着张虞的意思说道:“袁绍治理冀州时,无岁不征,无岁不劳民。君侯治冀州以来,拣选冀州兵马,淘汰老弱,留编精壮,令夫子安心耕作,则是袁绍所不如也!”

甄道美眸流转,说道:“袁绍安能与君侯比?今冀州民间盛赞君侯英明,分田耕作,惩治恶豪,释放男丁,恢复冀州民生之举。有好事者料断统天下者,非君侯莫属!”

甄宓言语不虚,之前三姐甄道有意服侍张虞,甄宓便将甄道引荐于张虞。前些日,张虞宴饮稍醉,甄道服侍在左右,在酒精的刺激下,张虞与少妇甄道滚了床单,至此甄道便成为了张虞宠妾。

甄道虽样貌不如甄宓,但放在外头依旧可以佳人称之。其中的话,甄道身段比甄宓好,一双大长腿让张虞爱不释手。而今出巡地方,张虞便让二女随行服侍。

张虞感慨说道:“袁本初盖为一世之雄,鼎盛时地跨四州,称孤道寡,昔败于用人不明之上。治冀州以来,刑事宽松,纵下为恶,我今稍匡之,便能令冀州善治。”

袁绍能在汉末成为实力最雄厚的诸侯,除了他的家世外,与他个人能力离不开关系。军事能力略逊之,但在政治上可圈可点,至少冀州没被袁绍霍霍干净,而是在乱世里保持相应的人口,户籍三十余万户,是为关西诸州户籍之和。

放下车帘,张虞依在凭几上,笑道:“欲让冀州重现繁华,需待天下太平,中原不滋兵戈。望能在五年之内,扫清天下诸雄。”

自占据了冀州诸郡,张虞治下人口便跃迁至四、五百万,成为实力最强大的诸侯。坐拥兵力优势,张虞已为自己制定目标,在五年内统一华夏。而算上他起兵的十年,则十五年统一华夏,虽不能与刘邦相比,但至少不逊刘秀便可。

“君侯大志,妾不甚崇敬。”甄宓倒在张虞怀里,笑道。

“哈哈!”

张虞嗅着空气中迷人的香气,心中顿生愉悦。

天下,他欲有之;美人,他亦欲有之。

——

巡视至安平郡内的经县时,张辽、满宠、阎柔、鲜于辅等人奉命从信都赶来,以来迎接张虞车驾。

“拜见唐王!”

在张辽有意识的带领下,众将向张虞行以叩首礼。

“免礼速起!”

张虞上前扶起众人,说道:“今未进位,诸子何须叩行大礼?按旧称君侯便可。”

“谢殿下!”

待众人稍入座,张虞笑道:“自送诸君远征幽州以来,至今已有十月未见。期间,诸君先破乌桓,斩蹋顿;兵解幽州之围,败公孙;重围易京,取贼酋。我每每闻之,皆为诸君功绩欣喜。文远、伯宁,你二人不负我之期望啊!”

在送张辽出征幽州时,张虞没想到张辽能打出这般显赫的战绩,蹋顿、公孙瓒二人皆是威震北疆之人,而今皆亡于张辽之手,为张虞肃清了燕、赵之敌,更变相逼降刘和,让幽州诸郡献表臣服。

“蹋顿、公孙枭小之辈,非袁绍之大敌,由辽与伯宁便能御之,岂能劳君侯亲征!”张辽拱手说道:“若无君侯下信都,则易京不能破。”

张虞笑了笑,打趣说道:“文远何时学会这般恭维之语!”

顿了顿,张虞说道:“我今出巡至此,一是为巡视地方耕作,二是欲问幽州情形,三是谋伐袁绍。”

“请君侯明示!”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自蹋顿被斩,乌桓诸部情况何如?而今幽州诸郡情形又如何?”

随着冀州诸事进入正轨,张虞终于能将视线放在北疆,准备加深他对幽州的统治。

阎柔从马扎上而起,拱手说道:“禀君侯,蹋顿被斩,乌桓诸部遁逃塞外。而据乌桓耳目上报,公孙度遣使册封诸部单于,诸部单于迟而未决,恐归降辽东之后,君侯再起兵马征伐。”

“以柔之拙见,君侯眼下不如遣使北上,及时招抚乌桓诸部,迁部至边城,约束封地,抽兵调赋,效鲜卑、匈奴之举。若让乌桓归顺辽东,则凭辽东艰险,将难以调兵远征!”

张虞眉头微皱,问道:“公孙度何来胆气,今敢遣使册封诸部单于?”

阎柔整理脑海中的思绪,说道:“公孙度初为玄菟小吏,后董卓时被举辽东太守。公孙度执掌辽东郡以来,兼并属国,雄张海东,收拢流民。先下乐浪,据玄菟;后降夫馀,征讨高句丽,西破鲜卑,声震辽东,威服外夷。”

“据奔走商贾所言,公孙度帐下步骑有数万之众,常号十万兵。自中土崩裂始,公孙度裂辽东诸郡为平州,自称辽东侯、平州牧设坛于襄平城南,郊祀天地,藉田,治兵,乘鸾车,冠九旒,羽林从驾,出入堪比天子。”

“据柔所知,公孙度有雄才,兼并辽东,降服外夷,故地虽处偏远,但却有汉胡为爪牙,并料断君侯无力远征辽东。”

辽东诸郡虽说偏远,然在永和时期的户籍有近七十万人。至汉末时,诸郡人口或有衰减,但至少能有四、五十万之众,故是为公孙度称霸辽东的基础。

而公孙度在割据辽东之后,为了扩充势力,除了向外征讨夫馀、高句丽外,他更是向内下手,整顿了郡内一百多家豪强,以便他编户齐民。加之收拢流民,辽东人口随之激增,让公孙度有了养数万兵的底子。

经一系列扩充势力的操作下来,公孙度将辽东属国改为郡,设立辽西、中辽二郡,至此有五郡之地,才自称所谓的平州牧。

“君侯,公孙度有兵不下三万,我军若征之,道路跋涉数千里,兵马需倍之。而今袁绍未平,袁术势大,故君侯不如招抚公孙度,并降安乌桓诸部,令幽州无后顾之忧。”郭图说道:“若让公孙度降服乌桓,则恐辽东忽袭幽州。”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辽东险远,伐之如鸡肋,今安抚便可。公孙度既自号平州牧与辽东侯,那便正式册封为襄平县侯,及奋扬将军,以为安抚之用,并励征讨蛮夷之功。”

停顿了下,张虞说道:“另外子润率大同军北归,以护乌桓将军之职,代我安抚乌桓诸部。”

“遵命!”阎柔领命道。

“那幽州诸郡呢?”张虞问道。

“禀君侯,兵权之事由各郡太守或将军自领,刘使君可发令征调。昔解幽州之围时,刘使君将兵权授予辽,而辽伐公孙瓒时,便发幽州诸郡精锐万人从征,由鲜于辅将军督领。”张辽说道。

说着,张辽取出怀里的虎符上呈,说道:“幽州兵符在此,请君侯收取。”

张虞把玩着兵符,顺势揣入兜里,说道:“公达,遣使至幽州,询问各郡详细兵马,让诸部上呈兵将名册。”

“诺!”

“幽州可另有情况需禀?”张虞看了眼鲜于辅,问道。

鲜于辅斟酌几许,离位而报,说道:“禀君侯,辅以为幽州偏远,欲至幽燕诸郡,经冀州亦需跋涉千里。辅以为河北水道繁多,今可疏通河渠,以便君侯远控幽州,往后如若征讨辽东,军粮漕运至幽州,则可省民夫之疲。”

“开通河渠?”

张虞挑了挑眉,问道:“不知君欲疏通那两条河道,又从何处相汇?”

鲜于辅说道:“今汉时黄河改道,昔黄河从渤海入海。君侯如能引水入旧河道,并以诸水补之,再北连潞水,则能从渔阳郡注渤海。幽州古有九河之称,河水水量丰富,补济旧河道,不仅能行漕运,更能运兵马。”

东汉前期的黄河不在青州入海,而是在冀州与幽州交界地区入海。河间郡的命名便是因位于海河与黄河之间而命名,渤海郡则是位于渤海而命名。

至于海河,其实在汉代并没有狭义上的单条河流,而是由九条河流分别注入大海,故以九河称之。而海河的诞生除了自然地理外,离不开人工因素的干预。

张虞蹙眉而思,看向随行文士,问道:“黄河故道,我有所耳闻。但鲜于君所言漕运,诸子可有耳闻?”

ps:晚上还有两章

(本章完)

第424章 天津的诞生,二征袁本初

曹操对天下最大的贡献不是统一北方,而是修缮了黄河至海河的运河,此运河便是隋唐大运河与京杭大运河在河北段的前身。而后世天津之所以诞生,便是因河道汇集于此。

至于曹操为何修缮此运河,其原因很简单,便是为了征讨乌桓。

而今鲜于辅则是出于控制幽州及后续征讨辽东,其与曹操所修缮运河的目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许攸捋须而思,说道:“君侯,昔袁本初在位时,便有人提议修缮运河,以便征讨幽州。然因兵事之故,运河便就此作罢。以攸之见,君侯若欲以黄河旧道北连潞水,则需先引水灌旧道,而昔旧河道今名白沟。”

“而注白沟之水,无非漳、淇、洺及巨鹿泽之水。注经白沟,先东北而流,欲至幽州入海,需疏幽州一河水,以便白沟之水改向,如此方能让中原舟舸直抵幽州。”

见许攸说得如此详细,张虞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没想到许攸具有水利之才。

“可有疏通运河水图上呈?”张虞问道。

鲜于辅迟疑了下,说道:“河水繁多,辅不能尽报。然却有滹沱河与泒水舆图,如能令两河疏通,再让白沟至滹沱河,则河北运河成矣。其中滹沱河旧注黄河,是为黄河之支流,而今黄河改道,滹沱河自流入海。”

说完,鲜于辅便呈上水图。

张虞瞧了几眼,回想白沟的走向,说道:“白沟与滹沱河有河道,若是欲修运河,此处无需费力大修。让滹沱河改道流经幽州,与泒、潞等水连通,便能直流入海。”

说话间,张虞用手指在舆图上比划,隐约二水连通的地点,感觉与后世的天津重合,便笑道:“二水如若连通,怕不是将有百姓至此聚集,盖如中原之定陶。”

“大概如此!”

许攸甚是积极,指点舆图上的水渠,说道:“河水相汇之所,便有商贾汇集。运河如若修成,幽州之民如欲冀州联络,皆需由诸水汇集于此,而后逆行白沟,可至安平,乃至邺城。如能南与大河疏通,舟舸可直达兖州。”

荀攸补充说道:“若引黄河之水与白沟疏通,恐需让淇水改道!”

“运河虽能令经济流通,便于控制幽州,但恐调发徭役太甚,令河北百姓疲惫。”张虞略有心动,但却犹豫道:“况我军初下冀州,袁绍尚在海滨。”

“君侯若欲修缮运河,不如分段疏通。如先令白沟行舟,稍后疏通滹沱河与幽州河水,最后令幽州九河互通。运河成时,幽州诸郡畏服,冀州诸郡大兴,辽东近在咫尺。”许攸不断劝说道。

张虞看向左右,问道:“子远之见,诸子以为何如?”

“水利在流通,通则能润田,田肥则民富,民富则国强。今黄河故道尚在,君侯何须迟疑?”荀谌说道。

“诩不善水利,不敢妄言。运河如能成,有利君侯调兵征讨天下,亦有利君侯控制河北。然运河修缮时机及所费民力值得商榷,若是花费巨大,则君侯宜当慎重。”

“长文可有见解?”张虞问道。

陈群作为外人不敢多言,仅含糊说道:“徐州之所以富庶在于泗水,若冀州有水能连通幽州则沿途必能富庶。但运河劳民,修缮需谨慎。”

见众人在修缮运河上达成一致,张虞笑道:“且先依子远所言,先令白沟行舟,看能否从白沟通行至滹沱河。而此事由子远负责,让杜使君调配物资、人力,尽量在农闲时候征调百姓。”

“诺!”

许攸欣喜而应,好似捡到宝贝。

“鲜于君不仅从征公孙有功,今更是有献运河计策之功。”张虞故作思量,说道:“君可迁任虎牙将军,辅刘刺史料理幽州郡军务,整顿幽州边防。”

“多谢君侯!”鲜于辅欣喜拜谢道。

为了深入控制幽州,张虞有意识进行军、政二权拆封。之前刘和虽说无威望,但至少是名义上的幽州之主,具有调配诸郡兵权。而今张虞利用在军中更具有名望的鲜于辅,用整顿边防为名,慢慢剥夺刘和的军权,让其只剩下人事与行政、司法等权。

又聊了几句幽州事务,张虞终于来到正题。

“袁绍逃至临淄,欲凭海滨复起,故渤海多有袁氏余孽。今岁农闲之时,我欲再讨袁绍,需调用诸部。”张虞笑眯眯问道:“不知远征多时,山西兵将可堪用否?”

“破易京之后,辽见诸部思乡心切,故让诸部轮番归乡。而今渐有兵马归队,诸子士气正盛,岂敢不听君侯差遣!”张辽沉声说道。

张虞说道:“文远兵马今屯安平、河间诸县,及我南征平原时,文远督领高览所部率万人步骑,并由幽州诸郡调配万人听候差遣,合计两万精锐,足以讨平渤海。”

“末将领命!”张辽振奋说道。

“伯宁何在?”

“末将在!”

张虞吩咐说道:“君率本部兵马五千,渡河征讨济北郡,切断济水,阻止齐鲁兵马西援袁熙。”

“东郡呢?”满宠问道。

张虞说道:“郦嵩率兵万人出征,将会先控黎阳,之后再平东郡。而我另书信于吕布,让他出兵东平郡以为策应。”

说着,张虞看向陈群,问道:“先生此番回归兖州,不知能否让奉先出兵?”

“愿从君侯之令!”

“善!”

张虞露出欣赏之色,说道:“先生出使有功,先生可暂任城相,往后如有功绩,我将另有封赏。”

“多谢君侯!”

张虞环顾众人,说道:“本次用兵先讨河北袁氏余孽,而后控据河、济二水,徐徐蚕食袁绍诸部。此番出兵纵不能覆没袁绍,但却能让袁绍再无复起之希冀。”

“诺!”诸将沉声而应。

见无任命,张燕顿时着急,从人群中出列,问道:“君侯,燕为青州刺史,此番岂能无委任?”

“将军随我出征平原。”张虞笑道:“待取了平原,将军便有驻地。”

“领命!”

与众文武寒暄几句,张虞便让众人退下,而陈群因有事留了下来。

“君侯!”

见陈群有事需禀,张虞问道:“文长可有事务?”

陈群作揖而拜,说道:“君侯将伐袁绍,而群需先回兖州,上禀出使情况于吕将军。”

“长文不多留几日,与我共回邺城?”张虞问道。

“军事紧急,不好耽搁!”

说着,陈群玩笑道:“况经几日侍奉,我已知君侯为何许人。”

“哦?”

张虞饶有兴趣,问道:“我何许人也?”

陈群面露郑重之色,说道:“君侯果断勇略,非人所能比。豁达好学,无所隐匿,则有明君之风。群回兖州,必劝吕将军遣送家眷,以酬君侯厚待之情。”

“长文,中原之俊杰,望能与君再会!”张虞说道。

张虞与陈群接触的半月里,虽知陈群天性善变,无国士之才,然陈群身上依旧有不少优点值得他欣赏,如学识非凡,通古知今,尤其陈群深谙汉律,在律法上别有番见识,要不然岂能被曹丕所器重。

“君侯,鲜于辅在营外未走,言有要事需禀!”

趁着陈群出帐之时,侍从禀报道。

“请!”

少许,去而复返的鲜于辅再拜张虞。

“君有何事?”张虞和颜悦色问道。

鲜于辅上报道:“君侯,修缮河北运河之事,非辅一人之见,而是辅有贤人辅佐,今愿举荐于君侯。”

“何人能得卿赏识?”

“渔阳田豫,现为辅帐下长史!”

鲜于辅吐露实情,说道:“其有远见,在君侯与袁绍交兵时,便料断君侯必胜,劝辅投靠君侯,以得君侯器重。今得知君侯接见在下,知君侯必问幽州,遂让辅献河北运河之策,以便让君侯深知幽州。”

“田豫有国才,在辅帐下为官,当明珠暗用。若能被君侯赏识,则田豫恰得其主尔!……”

田豫经历复杂,年少时追随刘备。刘备随张虞征讨关中时,田豫在刘备军中任职,而刘备至雒阳任职时,田豫因母亲年老,不忍离乡太远,遂回到幽州,追随公孙瓒。

公孙瓒杀刘虞,田豫不愤公孙瓒所为,于是在乡人鲜于辅的招揽下,田豫便追随鲜于辅,参与了张虞远征公孙瓒之役。

故严格意义上说,田豫一直为张虞间接效力,属于是张虞集团的外包员工。因长时间为张虞效力,见识张虞的兵略,他便笃信张虞必胜,不断劝鲜于辅投降张虞。

当然了,田豫之所以不断变化君主,倒不是他多变,而是田豫属于典型的地方性士族。他们不是特别在乎为谁效力,而是在乎谁是他们家乡的君主。

因此这类地方性士族具有鲜明的特征,即忠诚度虽说不高,但职业精神很好,能为君王尽力工作,如三国中的陈登、陆逊等。

得知田豫与自己渊源,张虞忍不住笑道:“田国让为我效力多时,而今方知田国让之名,实令人惋惜!”

说着,张虞问道:“不知田国让何在?”

“今在仆帐中!”

“命他速至大帐!”

“诺!”

ps: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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