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编号023-元旦鬼胎(10)

……

“喏,就这间了。原来是老李家的房子,他儿媳妇生小孩,他们老两口搬到儿子家照顾孩子了,这房子借了出去……”

咚咚!咚咚咚咚!

砰砰砰……

“我说,你们真是那个女人的家里人?”

“阿姨,谢谢您。接下来就我们自己家人处理……”

喀拉!

“哦,是钱阿姨啊,我还当是谁在敲门……哎,钱阿姨,你们找那对小夫妻啊?”

“不是我……”

砰砰砰砰!

“阿淼,你来撞门!”

“喂,你们做什么……”

嘭!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

噔噔噔噔……

“怎么回事啊?这怎么回事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钱阿姨,你带了什么人来啊?”

“已经……死了……有两三天了……”

“头儿!戒指!”

“怎么会……”

“啊!!!死人了!!!”

2004年5月28日,发现委托人尸体,其四肢被绑在床脚,肚子被剖开,发现挣扎痕迹,但未发现其他伤痕,未找到鬼胎。委托人左手无名指戴着方形钻戒,取下后消失,确认为灵异物品,并非实物。

2004年5月30日,确认徐玲夫妇死亡,死因为车祸,警方调查结果为两人夜间横穿马路,被过路车辆撞死,并无异常。对两人夜间出门行为进行调查,暂无结果。

附:警方调查报告影印本。

2004年6月7日,找到萧正鬼魂及王方杰身体行踪,确认其在2004年5月30日怀抱婴孩出没于徐玲夫妇居住小区,此后失去踪迹。

2004年6月15日,暂停调查,事件结果:失去萧正鬼魂、王方杰身体、鬼胎的线索。此事件归入“未完”分类,对骏骊酒店809号房间进行长期监控,设定关键词“王方杰”,如找到王方杰行踪,重启调查。

2005年1月1日,确认骏骊酒店809号房间无异样。

2006年1月1日,确认骏骊酒店809号房间无异样。

2007年1月1日,确认骏骊酒店809号房间无异样。

2008年1月1日,未能订下骏骊酒店808号房间,确认该日房间住客为一对夫妻,订下酒店其他房间进行监视。

2008年1月3日,确认该夫妻无异样。

2009年1月1日,确认骏骊酒店809号房间无异样。确认此地危险解除,监控行动终结。

————

“这又是个死掉的,而且连个可以问的家属都没有。”我这次直接将案卷翻到了最后,瞄了两眼结果,就对一胖一瘦那哥俩耸肩摊手。

“怎么又是死掉了的?就没有好好活下来的吗?”瘦子抱怨,“该不会就是都死了,所以变成怨灵把那什么事务所的人都给杀了吧?”

“你想象力真丰富。”我干笑两声,将档案上挂着的U盘解下来,插进电脑,“我看是我那时候选的不好,正好选了他们失败的那些档案。要不这样,你们俩去翻翻那个档案柜里的其他东西?”

“你开什么玩笑?”瘦子拉长了脸,一脸惊恐,“我才不要再进那鬼地方呢!你进去的时候没感觉吗?那地方阴冷阴冷的啊!绝对有问题!”

“是有点儿冷,但应该是常年不见光的缘故。”我一边按着鼠标,一边将刚才那个“元旦鬼胎”的档案翻到第一页。

“我看也是这样。那里的窗户上贴了玻璃纸,不太透光。”胖子认可我的解释。

瘦子向郭玉洁找支持,“小洁,你也觉得不对劲吧?”

“啊?我没什么感觉啊。”郭玉洁一脸无辜。

瘦子孤立无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们,看到我拿了耳机,还要仔细看那档案,眼珠子一转,凑到我身边,一副好哥们的架势搂住我的肩膀,“奇哥,这可就靠你了!咱们这儿就你胆子最大了!帮弟弟我去找一下呗!”

“这又不是我负责的。”我将耳机取了下来,无奈地看着瘦子。

再说了,我这不是胆子大,而是一种奇怪的冲动。

瘦子说的没错。那间青叶灵异事务所很阴冷,窗户上都贴了暗色的玻璃纸,也不知道主人失踪了多久,房间一直封闭着,终日不见阳光,还积了灰尘,就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当时房间都没有电,应该是长时间不交电费,被拉闸了。没有阳光,没有灯光,大白天的,房间都暗乎乎的,可没等派出所的警察把手电打开,我就注意到了那一排档案柜。我们一群人进去后,我想都没想就去打开了档案柜,发现里面摆放的是青叶的事件记录,也是想都没想,在离开的时候就顺手拿了几本回来。

鬼使神差?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档案。

“奇哥,怎么样嘛?帮帮弟弟吧!我请你吃夜宵!吃烧烤怎么样?羊肉串先来个五十串,再来五十串牛肉!”瘦子豪迈地说道。

我就听那边胖子在吸溜口水。

“你付一半啊!这是我们两个的工作!”瘦子伸手点点胖子。

“啊?”胖子一脸躺枪的表情。

“不然你去拿档案?”瘦子给胖子选择权。

胖子摇头,脸上肥肉一阵乱颤。

“那就这样说定了!”瘦子拍拍我的肩膀。

“什么说定了啊!”我哭笑不得。

“喏,钥匙给你。”瘦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当时找派出所破门而入,后来修了锁,重新配钥匙,钥匙就交给瘦子保管了。

我看着那钥匙,下意识地就接了过来,握住被瘦子口袋焐热的钥匙,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那个阴影中的档案柜。

“顺便,奇哥你给看看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瘦子提醒我,“看看他们最后一个案子。”

“哦,行吧。”我随口答应。

“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吧?我们正规程序都走过了,警局那边挂了寻人启事,你们也在小区这边都打听过了。”郭玉洁开口说道,“等拆迁了还没找到人,记录一下,他们要出现了,再补发拆迁补偿,不就行了?”

胖子听着连连点头。

瘦子却是摇头,“这才找了几天啊,就不找了?到时候媒体又要疯了——乐疯的!咱们这是给他们贡献话题啊!什么‘屋主下落不明,政府暴力强拆’,新闻转几次,就变成‘政府暴力强拆,屋主失踪下落不明’,再过几天,就该写咱们为了强拆,将人给杀人弃尸了。”

这对拆迁或许没什么影响,该拆还是拆,但落到个人头上……亲娘咧,影响仕途啊!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郭玉洁一脸“你就吹吧”。

“不得不防。你得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一些没有下限的人。”瘦子一脸“世态炎凉”的悲痛。

19.第19章 遍寻无果

“阿瑞说的没错,至少也得在小区那儿跑成熟脸,再联系几个他们的委托人,证明我们有花大力气找过才行。”我这回赞同了瘦子的话。

瘦子的表情比刚才更沉痛了,显然是想到那个“跑成熟脸”有多坑爹了。

这就跟电视剧里的龙套一样,你既没机会一炮而红,背后又没亲爹亲娘干爹干娘漫天撒钞票,那就只能辛苦混个脸熟,至少让人称赞一句劳模、敬业。

“奇哥,能先整个名字给我吗?”瘦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摇头,“就我早上听的,他们应该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很年轻,其中一个姓刘、一个姓叶。”

“这有什么用啊!”瘦子仰天哀嚎。

我不理他了,继续看那个“元旦鬼胎”,到了下班时候,我将所有音频文件听了,电脑上开着青叶剪的监控录像,正定格在最后一秒。

监控有些模糊,但于梦和王方杰两人挽着手,就像一对正常的恩爱小夫妻。

谁能猜到,那个男人已经被一个充满恶意的鬼魂给占据了身体?

于梦死了,王方杰失踪了,萧正和鬼胎也失踪了。青叶的人到最后都没找到失踪的那两只鬼和一个人。他们会不会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活着呢?或许我曾经就和他们擦肩而过……

“林奇,你没事吧?”郭玉洁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哦,没事。”我抬头一看,瘦子和胖子还在,就叫了一声,“再加两个人。”

这次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青叶要录下那么多音频文件了,因为他们中有一个成员能够听到音频文件中鬼的声音。而他们的“头儿”居然能一拳头打爆鬼,也着实让我惊讶。

“什么?”三人都没听明白。

“我说,青叶那个事务所里面一共是五个人。”

“哦,有名字了?”瘦子眼睛一亮。

“没有。”我迟疑了一下,“有个人或许能找找看。”我将档案翻了几页,“骏骊酒店前客房部经理张东。他联系过青叶灵异事务所。”

有名有姓,还有单位,这就容易找了。

郭玉洁转头问那两人:“你们在网上搜过没?这事务所能有生意,要么是人介绍,要么是打广告,他们那业务,不可能是正规广告,只能是网络小广告吧?”

胖子叹气,“早就查了,就是什么都没有哇!”

“可这个于梦就是通过网络联系他们的啊。”我回忆自己听到的一个音频文件。

“可能删掉了。”胖子猜测。

瘦子已经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在那儿不停说好话。

这事情也的确是麻烦派出所了,让他们查了好些人,接下来可能还要查更多的人。幸好咱们是拆迁办的,和居委会、派出所都事先沟通过,他们都很理解配合我们的工作。

讲了好一阵,瘦子突然脸上一喜,拿笔记下了什么,“多谢你了!哎,有空请你吃饭啊!好好好,谢谢啊!”电话挂断,瘦子冲我们扬了扬手中的纸条,“终于有个活着的了!”

郭玉洁翻了个白眼,去了趟厕所,回来见我们没精打采,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我冲着瘦子努努嘴,“那个张东留了青叶的联系方式,是手机号,但是……”

“已停机。”瘦子趴在桌上。

“有手机号还查不到人吗?”郭玉洁疑惑。

“没实名登记啊!”瘦子揪着头发。

郭玉洁无语了,“那名字呢?名字都不知道一个?”

“不知道,只知道姓刘。”胖子回答,不像瘦子那样生无可恋,但也一脸丧气。

“那你们加油吧。”郭玉洁随口安慰了一句,开始收拾东西,“我下班了啊!”

“你不去工农六村?”瘦子问道。

“都下班了啊。”郭玉洁疑惑。

“对啊,都下班了,咱们要找的人也下班了啊。”瘦子理所当然地说道,说到最后,死气沉沉的。

“你不知道吗?我和林奇负责的是两个老大爷,人家不上班。”郭玉洁狡黠一笑,“而且这两人去探亲了,最近都不在本市。”

“不在你们就不工作了?没其他目标了吗?”瘦子义愤填膺。

“暂时没有。”郭玉洁拿起自己的包,冲他潇洒摆手,又握了握拳头,“拜拜!加油!”

“你妹的!”瘦子骂了一句。

“我和你们一起去工农六村。”我对瘦子说道,“给你拿档案。”

瘦子一脸惊喜,“奇哥!你就是我亲哥了啊!”

我们三人之后一起去了工农六村。

瘦子一边开车,一边就说:“我觉得那地方真的是太邪了。你看这地址:国强路六百六十六弄工农六村六号楼六层。一串的六!”

“那不是很6?”胖子插嘴。

“6个屁!”瘦子经过这一天,脾气有些暴躁。

我也是听瘦子这么一说,才发现这青叶灵异事务所的地址的确是很巧。

“我看,他们是故意选这个地方,开了家灵异事务所。”瘦子接着说道,“不然能那么巧,那层楼四户人家都将房子借出去,还都给他们借到了?”

“工农六村原来可是单位分房,住户都是老同事,要能说动一个,有人帮腔,说不定就都能说动了。”胖子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们还没找到房子的产权人?”我问道。

房子产权人和青叶的主人是不是一个,我们其实也不能确定。没有房产交易记录,但可能私下里就完成了交易,也可能原来的产权人死亡,遗产继承人拿到了房子,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真要说起来,找青叶事务所的人,不如找房子最初的产权人,就是房产局那边的档案污损,看不清名字,如胖子所说,这小区原来是单位分房,要找人,完全可以从那家单位和其他老住户那儿询问。

“没有。那边也是老档案,还特么是手写的!请人翻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找到了,那狗爬字潦草得要命,根本看不懂。”瘦子愁眉苦脸。

我只能同情地拍拍瘦子,又问:“其他员工也不知道?”

“我们打了一下午电话,反正问下来是没人记得。”

小区里面没有空车位,瘦子将车停在了附近商场的停车场,我们三个先吃了顿饭,这才散步走到小区,进了那个六号楼,一块儿上了五楼,瘦子就迫不及待地跟我挥手告别。

我又好气又好笑,也没奈何,爬上了六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瘦子那番话,又或者是因为下午听了那些音频,我只觉得这六楼的气温好像真比下面冷许多。

可能是没有人气吧。我心里想着,掏了钥匙开门。

门上还贴着派出所的留条,说明破门而入的事情,并写着我们拆迁办的联系电话,让屋主回来的时候找我们拿钥匙。

我开门的时候,那张留条被带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六楼显得尤为突兀。我不禁回头看了眼楼梯。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