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未完的古灵之秘

以武窥玄,终须引线。

四象教号称传承丰富,其实还是有着大量的局限和缺失,朱雀玄武都需要自己另觅机缘。

海皇做的水人构造体晶核,就是三娘窥视神魔的引线。看来三娘这些时日琢磨晶核,还真被她琢磨出不少新感悟来了,在水属的运用上,终于不再是局限于“利用其力”,而是囊括了更多的特性。

那才是御。

玄武尊者在跨向御境的路上,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这一步与这波双修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双修历来是和合共进,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给予。三娘的修行也有提升不说,同时从赵长河的各种意中感悟了部分春水剑意。春水剑意不仅是水,它的核心其实是折光的视觉欺骗,而水中留影也不是单纯水能做到的,它本质是与光有关,而单纯是光也做不到这一点,它需要水。

万物不是独立存在的,特性往往是和其他东西的相互反应而成,当认知到这一点,就是一个质变般的飞跃。

其实道理以前也不是不懂,是做不到。因此夏迟迟能身兼两系,在朱雀玄武眼中那是多令人欣喜与重视。

赵长河就更是欣喜:“我要学,教我教我。”

三娘收了水球,哼哼着转过身:“不教。”

“诶,好三娘,我可是你座下最亲信的大将室火猪啊……”

“室火猪不去学火,学这个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学了把我不穿衣服的样子记下来吧?”

“……我都可以直接看,还偷拍这个干什么?”

“原来你想偷拍其他看不了的人!诶诶等一下,你在干嘛……嘶……轻点伱这该死的臭猪!啊……嗯……诶?别停啊你!”

“……”

“你……你不要脸!嘤嘤嘤,我教、我教还不行嘛……”

学是学了,可惜大家水平差异有点大。

赵长河看着自己手中糊成一团的画质,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拍了个啥,和三娘的4K高清不可同日而语,并且没保留多久就消散了。可还是乐呵呵地爱不释手,自拍个没完。

三娘有气无力地趴在一边,看他那臭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力地挥挥手:“去练你的功,臭猪。”

赵长河一溜烟跑了,在舱外唐恩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潜入深海挥拳。

唐恩等人如看神仙。

你们舱中传出怪怪的声音传了好几个时辰了,正常人这时候也该如死狗了,你还能跳水下去打拳!这么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的吗?舱中那位小三吃不吃得消啊?

话说回来了,那位丰腴妖娆,看着能生养,估摸着也是如狼似虎,能吃得消。

咱们家首座怎么办啊,那病弱娇滴的身子骨,会不会被弄死啊……

“船、船长……那边远处……那是鲸鱼还是海岛?夜了看不清。”

远方月如圆盘,唐恩就着清朗的月色举目远眺,抬手道:“当是鲸鱼。不用慌,船队列阵,床弩准备……”

“嗖!”海中跳出一个人影,踏浪直奔远方鲸鱼。

唐恩的手还抬着呢,张大了嘴都没来得及合拢。就见赵长河一跃而起,跳到鲸鱼身上就是一拳。

全船水手:“……”

一人一鲸战于月下,离得远了看不清具体,只能感受到原本鲸鱼翻涌,海浪浮沉,过不多时动作越来越小,渐渐无声。

赵长河驱鲸而至,老远挥手:“大家好啊!”

鲸鱼老老实实调了个头,和船一起并行向前,活脱脱被揍成了座驾,和先前的鲨鱼一个遭遇。

唐恩转头问水手:“我感觉他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们的船了。”

有人幽幽道:“还是要的,提供窑子价值,他玩累了可以回来抱女人睡觉。”

“啪!”唐恩一巴掌拍在水手后脑勺上:“辱人亦辱己,谁许你把我们唐家形容成窑子!”

众人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笑,抬头看着赵长河在前方骑着鲸鱼迎着月色乘风破浪的样子,心中也难免有些羡慕。

一个男人最强的年纪,拳破巨鲸驰东海,醉拥美人卧楼船,如此意气风发。

…………

这一段航程对赵长河来说,除了与三娘突破了最后那层关系之外,其余和此前在赖琦船上区别不大,主题依然是练功。白天下海挥拳,晚上和三娘双修,唯一的区别也就是从赖琦他们脑补的小猪和尊者的关系变成了事实。

但效果远比那几天赖琦船上的好得多了,单是双修获得的进益就不可同日而语,哪怕已经没了元阴,后续效果依然非常显著,几乎是肉眼看着“经验条”在涨,神效无比。

对水属的理解也一天比一天深入与精熟,简直有种快要往这个方向主修的错觉,连煞气的研究都被压在了一边。

这得归功于六合神功的强大兼容性,以六合神功为基,旁通哪方面的法则都不是障碍。目前为止受影响最大的其实是回春诀,那水柔浸润万物复苏的意象越来越明朗,已经有了从肉身到魂海的回春之意。

继续下去,赵长河觉得说不定可以回头再试试治晚妆了。

那水镜之术拍出来的影像也一天比一天清晰,掌控越来越纯熟,渐渐的已经可以从中看见自己脸上的疤。

从中也可以看出,二重秘藏和三重之间的差距其实是挺大的,三娘的修为对自己来说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包括其他地方。

三娘同样不是没好处,什么力气都不用花,天天懒洋洋地躺着摆烂睡觉,修行就自己在涨,还舒服,只要补补水就可以了……

赵长河很怀疑她现在越来越接近真正的御境了……不知道真要突破御境的话,门槛是啥……

试图咨询瞎子,瞎子一声不吭,再也没有理他。

“御境啊……不用问别人,本座知道怎么练的。”三娘有时候也会一起到鲸鱼上坐着散心,感受着海风吹拂头发的舒坦,背后靠在男人怀里,比在屋里靠着木头椅子舒服。

男人还一直在替自己的修行出谋划策,就更舒服了。

“四象教传承不是说也缺失了御境部分的法门么?”

“但我们当时搜过弥勒秘境那个尸魔残魂啊。”三娘悠悠道:“不仅是相关知识,连带着上古之秘我们也多知道了不少,其中一些关于上古佛道的,很有意思。”

赵长河对上古佛道倒是不感兴趣:“那个残魂会的御灵之术、兽魂合一之法,你们应该抄录了吧,回头给我一份。”

三娘警觉:“你要这个干嘛?”

赵长河装死望天。

“古灵族那边,还是有点秘密的。”三娘认真起来,离开他的怀抱,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要因为好色把自己色死了,我建议你对古灵族敬而远之,别去乱碰。”

赵长河愣了愣:“至于嘛?”

对了,当时想过,上古玄武很清楚古灵族的范围成因,祂可能知道古灵族那片地儿都是一位大巫所化。现在的玄武就在眼前,这事说不定可以串起来。

果然就听三娘道:“我看过上古玄武传承中的一些模糊记载,结合血兀残魂所得的一些信息,有理由怀疑古灵族的始祖大巫是天道还在之时,被天道亲自镇杀的。如果你信天道有灵,那么古灵族所在就是一片不为天道所容的大地,古灵族就是一群被诅咒的放逐者。甚至可以说,天道为什么死亡,上个纪元为什么崩溃,都可以从这里去追溯蛛丝马迹。此事的高度……可远远不是你我如今可以涉及的。”

赵长河愕然,半晌才道:“古灵族那边有信息,说朱雀白虎汇于西南之野,我不知道他们这是也用相关的天象阐述呢,还是真与你们四象教会有点关系。”

“可能真有点关系,夜帝当年也在追寻这个,祂想代天。”

赵长河猜得出来,夜帝这个称谓可以说是谦虚之称,好像只管夜晚,白天没祂什么事。可究其本质,就是星辰之主——天穹之主。

到了夜帝这种层面,如果天道冥冥还好说,一旦天道是个具体的对象,夜帝本就与其十分接近了。当天道死了,夜帝取代天道简直顺理成章。

可天道是个虚玄的概念,如果说得唯物一点,其实就是世界,天道死了就是世界死了,世界死了不就是纪元重开么,在世界内的一切生灵无从依托,哪怕是夜帝也不行。于是天道一死,纪元崩溃,神佛俱散,夜帝没能代天,反而苟延残喘。

这事应该涉及自己穿越的根本了,确实不是现在能揭的,一着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目前为止,自己其实连海皇捏出来的水人都打不过……不过好在这次的主力并不是自己。海皇的级别远胜血兀和多罗尊者这些,一旦能把海皇这坎儿揭开,或许背后的很多神魔之秘就是一片通途,将彻底展现在眼前。

正这么想着,前方隐隐传来一种扭曲般的气场,远眺过去,水波潋滟,光线曲折,一道长虹如桥飞跨天边,岛屿在海天尽头若隐若现,不知其广。

甚至估不清从这里过去,到底还有多少距离。

此行海上的目的地,好像快要到了……

(本章完)

第574章 如梦之岛

岛屿在远东海域,唐家船队大致从西南方向过去,而夏迟迟与海平澜从西北,双方路上遇不上,可以说南辕北辙。

这一路上夏迟迟都在盘膝闭目在修行,倒是看得海平澜有点赞赏。

他看得出来这小姑娘一开始并不愿意和自己一起来,那种明摆着被作为鱼饵的感觉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起初小姑娘似乎是打算过跳船跑路,但又按捺住了。

当海平澜想要把她当鱼饵,那想跑是根本不可能跑得了的,反倒从表面上的“盟友”平起平坐关系,变成了阶下囚,那又何必?

索性大大方方在船上修炼,要什么资源丹药直接开口讨,海平澜还真给她管够。

这丫头今年应该不到二十,如此镇定沉静……海平澜想起自己女儿当年离开的时候十六七,又泼辣又冲动,一身匪气,能不能跟人家夏迟迟学学什么叫不动如山?

他们抵达的时间比赵长河略早一天。

抵达的时候,天色黄昏,岛屿就在不远处,修行中的夏迟迟睁开眼睛,推门到了外面船头。

海平澜站在船头已经看了多时。

夏迟迟举目望去,远处落日西斜,岛屿四周笼罩着扭曲的空气,光线朦胧,一道虹桥横跨天际,像是接引,又像极为遥远。可以看见茫茫海上有一些渔船悬在范围之外,不少渔夫在船头叩首跪拜,念念有词,似乎在祷告以求神的护佑。

但没有船只进入这片扭曲的光线范围。

夏迟迟问道:“他们为何不登岛,是不敢?敬畏?”

海平澜道:“是进去也找不到。这里扭曲了视线,目光所及的岛屿并不是真如看见的所在,按照那方向航行永远也到不了,反而可能越行越远。”

夏迟迟道:“是海皇所为?”

“不是,原本就有这现象。”海平澜笑笑:“如果是海皇干的,那你爹叫你来这干嘛?当然是原本就有特异,且对你有利,确实有利。”

夏迟迟道:“但现在海皇盘踞了?”

海平澜颔首道:“不出意外祂只可能在这里——包括遮蔽乱世书记录海上人物,根子也在这里。”

夏迟迟奇道:“那是什么?”

“东西叫天书,和天上闪过的乱世书是同类不同页。”海平澜摊手:“虽然我没见过,但我敢说伱爹必然也有一页,否则他没道理那么强。以此类推,你那位恋人也有可能有一页……他花开后,百花皆杀,这可不是靠天才能做到的。”

言语之中暗藏点挑拨的味儿,你爹就算了,连你老公有秘密都不告诉你,可怜娃。

结果夏迟迟微微一笑,压根不在意。当年赵长河得到那页金箔的时候她就在身边,心知那玩意有点怪异,但从来没表现出来。如果说有什么比较贴近“天书一页”,那金箔无论从外形还是获得的地方来说,八九分是了,她从来有数。

夏迟迟迎着海风,将一缕乱发捋到耳后,悠悠道:“换了别人有,他们也做不到花中第一流。外物不过辅助,自己才是根基,若伯父连这都堪不破,可挺让晚辈失望的。”

“哈……”海平澜笑了起来:“怀璧其罪,福兮祸之所倚,猜到你男人有天书的会越来越多,以后他能不能保住,也是天命是否在他的证明。”

夏迟迟道:“伯父也有意乎?”

海平澜笑道:“我没有节外生枝的心情,此间事毕之后倒是不好说。真正有意的怕是海皇,祂要是知道你男人身上有天书,估计会不计代价获取。”

夏迟迟淡淡道:“所以伯父忽然在这近在咫尺之地说起这个,是为了提醒海皇?”

海平澜哂然道:“我没那么下作。事实上我到了这里,祂应该不会知道,我自有手段……当然我不进这个岛屿范围,你进就行。”

随着话音,海船停在了原地。

夏迟迟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被当鱼饵的不悦,反而道:“无论如何,伯父带我到了地方,要谢过伯父。”

海平澜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夏迟迟问道:“既然伯父不带我进去,又说别人进去会找不到位置,那我自己怎么去?”

海平澜道:“你来这里本意是什么?”

夏迟迟道:“修行,感悟青龙之意。”

“那不就是了,你是为了修行,而不是为了找岛屿。如何找到的过程,也是你的修行,这无需引领,也不该由我引领。”

“伯父指教得是。”夏迟迟不再纠结,腾身而起,凌波而去,眨眼便进了前方扭曲的范围。

一旦入内,船上之人就看不见她的身形,视线已经被扭曲遮蔽。

海平澜似是能看见,目送夏迟迟的背影叹了口气:“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女娃娃若不陨落,前途无量……”

那边夏迟迟踏浪而行,果然看着岛屿就在前方不算很远,可不管怎么走,却没有感受到岛屿被拉近距离的迹象,直到一口气尽、踏不了海浪了,那岛屿的远近依然不变。

夏迟迟半身入海,默默游着,静心去感悟周边环境。

如果说这里不是海皇造成的,是因宝物天书而成,那么这一页天书所凸显的是什么?

是光?

夏迟迟抬首望天,此时太阳已经落入海面,天上星月闪烁,可那道虹桥却依然在上,看着像假的一样。

虹桥是什么,也是光?

如果这里的意都与光相关,那与四象何干,与自己来此寻找的青龙之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理论上,青龙之意并没有太多与水相关,那本来是木行之属,更和光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非要说有关系,那就是天上的青龙星宿,那是人们看见的星光。

夏迟迟忽地想起夏龙渊所处的天穹,伸手一拨,移星易宿。他明明拨的不过是虚假的天穹,为何能让人看见真实环境的转移?他随手一拳,明明横跨千里,为什么能直抵璞阳战场?

夏迟迟抬头看着天上的苍龙星宿,本该远在天边的星宿在这特异的光线气场环绕之下,时而在天,时而在前,似乎伸手就可以触及……

她定定地看着苍龙心火所在位置,忽地闭上眼睛,踏浪而起。

随着一个旋身,竟然到了不知多远之外的虹桥之上,踏桥登天。

海平澜深深吸了口气:“真是奇才。”

这里并非幻景,无非是光线折射的凌乱,可知道归知道,要勘破真实的位置所在谈何容易?

大家的修行根基不同,就算是海平澜都不知道夏迟迟这是通过什么看穿的。

但她真的看穿了,在别人眼中踏上那所谓的虹桥,实际是踏上了岛屿。

是的,看似踏在彩虹之上,实际上此刻的夏迟迟已经立足于岛上的土地,面前是……几个身穿铠甲手持钢叉的鱼人,恶狠狠地持叉指着她:“哪来的人类,前来送死不成?”

夏迟迟看都没看它们一眼,目光打量岛屿,微微皱眉。

这岛好大啊,一眼望不见尽头……远处甚至还有山峦的模样,茫茫森林覆盖,不知其广。

“嗖!”鱼人得不到回应,暴怒出击,数柄钢叉直戳夏迟迟浑身要害。

夏迟迟身躯微微一扭,钢叉从身边穿过,冰魄出鞘,轻轻划过虚空。

明明看似划在了空处,所有鱼人的咽喉却忽地溅起了血光,齐刷刷栽倒在地,继而变成了普通海鱼的模样,“嘭”地跳下了海面不见。

夏迟迟深深吸了口气,这地方好像已经不仅是光的折射问题了,简直如梦境一样,怎么看都不真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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