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要不把你也一并娶了吧

一处地牢。

“你说他是不是死了?”玉蝶朝身边的青木问道。

青木摇头,“这人都来了四五天,一直都没醒,枉主人给他用了最好的药。千金内药都接二连三的给他用下去了,人是没死,伤口也没有恶化,就是他到现在都还没醒。”

“毕竟一剑伤了肋骨又穿了肺脏,换谁不丢了半条命。”

“你说帮主就他干什么呀?”

他们口中的他,是李莲花,而他们口中的帮主,是角丽谯。

一剑刺伤李莲花,将他带到这儿来的人,是四顾门云比丘。

青木道:“我跟了帮主三年了,只见过帮主杀人,都没见过帮主救人。”

“难道是?”

“是什么?”青木追问。

玉蝶一脸八卦,“是帮主的意中人?”

“帮主的意中人住在那边。”青木指着隔壁的牢房,“那个才是帮主的意中人。”隔壁住的,是笛飞声。

“那个人都关了好久了,一点声音没有,还有那里面关的是谁啊?”玉蝶不禁好奇。

青木摇头,“别烦了,话那么多做什么,小心帮主杀了你。我们走。”

他们走后不久,李莲花被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吵醒,缓缓从坐塌上坐了起来。

环顾了一眼,他在心底道,“是角丽谯的地方,若是当年落到如此境地,我只怕早已自绝经脉。绝不会让角丽谯,有如此辱人的机会。若是当年,或许比丘一剑刺来的时候,李相夷便已杀了他。”

“幸好不是当年。”

疼痛难忍,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声响。

听到动静的玉蝶和青木二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见李莲花吐血,玉蝶道:“他醒了,别打了,今日我赢你输。”

青木也不在意,他看向李莲花,“喂,你睡了好久,你要是再睡一天,我们可就要把你当尸体埋了。”

吐完血的李莲花费力的四处张望,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玉蝶好奇道:“你是瞎子?”

碧茶之毒到了后期,李莲花确实无法视物。

“这眼睛,是不大好呀。”李莲花叹道。

“原来让咱们看的,是个瞎子。”

“你别说,这瞎子长得还挺好看的,我们之前看的瞎子,都是被主人挖了眼睛的,丑死了。”

青木朝李莲花大喊,“瞎子,你看不见就看不见,吃饭拉尿可别烦我们啊。”

“放心,我是个很听话的瞎子。”李莲花问道:“所以,这是哪里啊?”

“我才不告诉你呢。”青木和玉蝶两人,都是半大孩子,皆有少年心性。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道:“不告诉我,那就让我猜一猜喽。这应该是地牢吧?”

“你身上都戴着手链脚链,这不是牢房是哪啊?”

李莲花道:“那你们的主人,应该就是角丽谯了?”

他的话音一落,玉蝶开口道:“你这瞎子还挺会算。”

“你们的声音很好听,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南胤后人,对不对?”李莲花道。

青木回道:“算你嘴巴甜,我们可忙了,你要是快死了,再喊我们一声。没死就自己睡觉。”

“给我一杯茶。”

“你要喝茶?”

“不都说了,别烦我们吗?”

李莲花咳嗽了两声,“我也不想烦你们,但是我真的很渴。要是我渴死了,那你们不是更麻烦。”

没过多久,李莲花听到脚步声,当是青木他们端水来了,他伸手想要去接,却听到一道声音道:“你口渴了想喝水,可以跪下来求我。师哥总会让你喝上一口水的。”

李莲花将手收了回来,“这你已经得到了业火痋,不忙着大业,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苦心经营了十多年,当然要好好的看看你,输的一败涂地的惨样。”单孤刀冷声道。“天下第一,不可一世的李相夷,终于败给了我单孤刀。”

连笑了几声,李莲花道:“早知道你这么想赢的话,那当年我偷懒一些,让着你不就行了吗,也不至于让你这十年的光阴,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啊。”

“李相夷,你别自以为是了,你武功练的再好又如何,智计百出又如何,你人生得意之时,不过就是四顾门的门主,而我呢,超过你何止十倍之多。如今,业火痋在我的手中,一切尽在我的掌握,几日后我大业即成。江湖上,我万圣道便是第一门派,这天下唯我独尊。”

看向还在发笑的李莲花,单孤刀道:“而你,我要将你吊在城墙之上,风吹日晒雨淋,每天受折磨。没人记得你是谁,偶尔想起来,只会记得城门那条野狗。就像你想喝这杯水…”

只听啪的一声,单孤刀摔碎了手里茶碗,“也得跪下来,摇尾乞怜才喝得到。”

“单孤刀啊单孤刀,我不喝这水又有什么关系呢。”李莲花笑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容易动怒啊。”

看着他的样子,单孤刀道:“你得意不了几日了,慢慢受折磨吧。”

出了牢门,单孤刀朝青木二人道:“你们两个看好他,每天折磨他,不能让他死。”

等他走后,玉蝶没好气道:“还敢命令我们,我看你也得意不了几日了,呸。”

听到她的话,李莲花大声念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须长富贵,安乐是神仙。”

……

隔天。

听到李莲花的咳嗽声,青木和玉蝶走进了牢房,“你咳也没用,不都说了吗,你两日才有一碗粥吃。”

“小弟弟,我不是咳,我也不是饿,我是生气。”李莲花道:“前日那个姓单的来跟我吵架,我没发挥的好。你们现在把他给我叫过来,我好好的和他再吵一次。”

玉蝶一阵无语,“怎么,吵架也算本事?真不知道主人留着你这瞎子,有什么用。这事你就别想了,那单的早就下山了。”

“下山了?”李莲花道:“原来我们现在是住在山上啊,那你们要是下山进城,岂不是很不方便?”

“要真能进城就好了,这里离如意城十几里路,出去采买都要走一天。”青木说道。

李莲花叹道:“这里离如意城十几里路,那还是有点距离的。算了吧,看来我是和那个姓单的,没有办法吵架了。为什么不把我和其他人,关在一起啊?”

“你是想有人跟你吵架,就不无聊了?”玉蝶有些好笑。“除了你,这里倒还真有一个人,不过他被关在主人的房间里,主人待他不同,每日都要去看他的。”

一旁的青木急忙小声提醒,“快闭嘴,主人不让我们谈论他。”

玉蝶忙把嘴捂上。

角丽谯在意的人?

一个人选,已然浮现在李莲花脑海。

良久。

有人出现在牢房,给李莲花端来了一碗粥。

凑近闻了闻味道,李莲花没好气道:“白粥里的药味都呛死个人了,这怎么吃啊。药都当粥送,看来今天这个做饭的,换成了卖药大婶了吧。”

听到他的话,角丽谯气的把粥砸了,“李相夷,你眼睛瞎了,脖子倒是挺灵啊。”

“呀,原来是角大帮主来了啊。”

“李门主当年是何等威风啊。”角丽谯忍不住嘲弄,“瞧瞧你现在这样,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李莲花道:“我吃了多少苦,角大帮主的探子,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李相夷,我不杀你,你心里应该清楚是为什么。”

她这么说,李莲花道:“李莲花是死是活,无关紧要,可李相夷,就不是了。”

“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说着,她挥手示意玉蝶将她准备好的衣服拿了进来。又看向李莲花,“你摸摸。”

李莲花伸手摸了摸,“这衣裳,做工有些粗糙了,不过我觉得,你穿应该挺合适的。”

“这是战袍,按照四顾门创立那日,威震四方的李相夷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来做的。”角丽谯道:“现在我把它送你了。”

“那你不用送我,应该送给单孤刀啊。”

角丽谯笑道:“这件就是单孤刀让我做给你穿的,他要在他功成之日,你穿着这件战袍,毕恭毕敬,跪拜在他脚下。”

李莲花叹了口气,“那他可就要失望了,如今我的眼睛又看不清楚,他再风光,我也看不到啊。”

“单孤刀怪不得那么讨厌你,你嘴巴好厉害啊。”角丽谯道:“不过如今你这番模样,嘴巴厉害有什么用。”

说完,她转身给李莲花倒了杯酒,“不过可以用来喝酒。现在告诉你第二件喜事。”

“我猜一猜,莫不是,这是杯喜酒?”

“不愧是李门主,就是聪明。你猜对了,这是我跟尊上的喜酒。”角丽谯把酒递给李莲花嘴边,“你非喝不可。”

李莲花道:“还是先等等,不知道这笛盟主欢不欢喜,如今笛盟主的口味,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你懂什么,我以天下为聘,把一颗真心都给了他,他还不知足吗?”角丽谯道。

听她这么说,李莲花道:“原来你也想要这天下啊?”

“又猜对了。”

“如今已经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李莲花叹道:“你不是做不到,只是厌了,为何现在想坐这个皇位了?”

角丽谯道:“我本是南胤皇族,我为什么不能做皇帝。那些男人能做的事,我为什么不行?”

“可皇位只有一个,看来你和单孤刀,并不是一条心啊。”李莲花说道。

“皇位自然是我的。”角丽谯无比笃定。

知道她肯定有什么手段,但她肯定不会透露,李莲花道:“那笛飞声呢,你难道想让他做你的皇后?”

“皇后?李相夷,你可越来越有意思了。”角丽谯走过来,摸了摸李相夷的脸,“不如我也一并把你娶了,如何?”

李莲花:“……”

“不过三日后,是我与笛飞声的大婚之日,你得来给我做主婚人,你不要吃醋哦。”角丽谯道:“等我当上这个皇帝,有你讨好我的时候。”

“你就那么确信,最后赢的就是你啊。”他这么得意,也许会说出倚仗,李莲花试探着问了一句。

角丽谯道:“单孤刀以为有业火母痋在手,就大计在握,高枕无忧了吗?他根本不知道那母痋,我完全可以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掐住了李莲花的脖子,“跟你说话可真险啊,刚才一不小心,害我说出这么多秘密来,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如果我死了,还有谁参加你和笛飞声的婚礼,只怕是没人给你们唱欢曲,婚礼上冷冷清清,多不合适啊。”

角丽谯松开了他,“李相夷,咱们走着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莲花心底感慨,“笛飞声啊笛飞声,你这艳福,可真是脱层皮啊。”

又被关了一天。

眼睛渐渐能视物,李莲花朝着门口喊道:“我要吃饭。”

青木开门走了进来,“两天还没到,你在鬼叫什么。”

“没到两天也要吃饭啊。”

“为什么?”

“还为什么,小弟弟,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我帮你们立功,难道你们不给我一口饭吃吗?”李莲花问道。

听他这么说,玉蝶连忙询问,“你答应穿那件战袍了?”

李莲花叹了口气,“对啊,你们家主人那么美,不穿,岂不是会惹她生气?”

“你果然是贪恋我家主人的美貌,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青木不屑的说了一句。

“怎么说话呢,算了,你是小孩子,我不和你计较。”李莲花道:“也不知道你们家主人,对笛飞声怎么样。”

“他被主人挑了手脚筋绑着,哪也去不了。”玉蝶立马回道。“笛飞声以前杀人无数,到现在也不过是主人的阶下囚。”

他们说话的时候,青木端了碗粥过来。

李莲花吃了一口,“不是我说,你们也太不会讨主人欢心了,若直接去喊她呢,怎么能凸显出你们的厉害。要是我把这个战袍穿好了,你们再去喊她,那不就是你们的功劳?”

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青木扭头去看玉蝶,却被李莲花伸手点了穴道,玉蝶要想拔剑,被丢出去的勺子点了穴,动弹不得。

“抱歉了,小家伙们,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去救一位老朋友。”

第777章 你是例外

李莲花要救的人,当然是笛飞声。

“好看吗,李相夷?”

从暗处走出来的李相夷,看着被锁链锁着的笛飞声,开口道:“这角大美女当然是好看了。”

“你喜欢就送你。”

看了眼浑身是血的笛飞声,李莲花道:“你看起来不太好啊。”

笛飞声道:“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李莲花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听到声音的笛飞声睁开了眼睛,“不谈条件你就救我,不怕出去我对你再动手?”

“笛盟主,嘴硬心软这套,你还是留给角丽谯吧。”李莲花道:“我去过笛家堡,你与单孤刀合作,无非就是想从他身上,骗走罗摩鼎,来解你身上的痋术。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向心底善良,也深表同情。”

“你不也一样。”笛飞声道:“我让无颜去找你,你却被抓到了这里。看来单孤刀,他得手了。”

李莲花道:“我们俩现在都这样的境地了,也不用互相戳心了吧。我用无颜送的雪盐,杀了业火子痋,没有想到的是,却被单孤刀得到了母痋。话不多说,先离开这里。”

说着,他解了笛飞声身上的铁链,又将伤重的他,背了出来。

一路走到了外面。

李莲花道:“你现在这样,我们还是先躲一躲风头。”

“躲哪?”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躲在婚房啊。”李莲花边走边说,“你的婚房。”

等他把笛飞声背进婚房,青木的穴道解了,急忙出来通知众人,说李莲花跑了,让人封锁所有的出口。

而躲在婚房里的李莲花和笛飞声,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

见笛飞声一坐下就开始运功,李莲花道:“现在就开始练,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重塑筋脉。”

“看来是我小瞧了你的悲风白杨啊。”

笛飞声道:“你的扬州慢,中正绵长,悲风白杨险中求生,路数不同。角丽谯废我武功的时候,悲风白杨护主,将我的内力锁于气海,才能一试。”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叹道:“难怪当年东海一战后,你还能活下来。”

“当年的伤,没有现在重。”

“那现在呢?”

“看运气,一九开。”

“九成?”

“死。”

九死一生啊,李莲花道:“你要是死了,那我岂不是白救你了。罢了,也算是欠你的。行吧,我去看看有什么衣服可以穿。”

只是他刚走,笛飞声就吐了口血。

见状,李莲花只好停下脚步,“这好不容易救你出来,你可不能死。”说着,他点了笛飞声几处穴道,用扬州慢助他运功重塑筋脉。

但他的内力实在所剩无几,只好将心法交给笛飞声,“守心而发,发则不达,达则不惘,是为气理。”

很快,笛飞声成功重塑筋脉。

“哈哈,原来这第八层,需要破而后立。”没想到竟然突破了的笛飞声,露出了笑容,“筋脉寸断,才能死而求生。”

这练的都什么武功,李莲花道:“笛盟主,你的运气可真好啊。一九开都赌赢了,恭喜。”

“刚才有你助我,我定会还你。”笛飞声看向他,“我平生不喜欢欠人人情。”

“别跟我说还来还去的,我这个人吧,最怕的就是还人情。”李莲花道:“这样吧,你要是真想还我人情的话,以后你可千万别找我比武。”

笛飞声笑了,“如何还人情的法子,用不着你教我。”

片刻。

两人都换了套衣服,在新房中坐了下来。

桌上有杯子和酒。

笛飞声替李莲花倒了杯酒,“好像就是今日。”

他这么突然说一句,李莲花还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

“十年前东海一战,就是今日。”笛飞声说道。

他这么说,李莲花想了想,“没错,腊月二十七,就是今日。”

“想不到十年前与你生死一战,十年后,却在此共饮。”说着,笛飞声举起了酒杯。

“当年月色,就如今日。”李莲花笑了笑,“今日之后,你打算如何?”

笛飞声道:“取回我的刀,找到忘川花,把你的命救回来,再打一场。”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手里的酒瞬间不香了,“笛盟主,这李相夷已经死了,李莲花也快死了,你啊,赶紧去横扫天下,放过我。”

“李相夷是死了,他的剑没死。横扫天下容易,断相夷太剑不易,你的剑你可忘了?”

李莲花懒得搭理他,“喝酒。”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但在喝酒时,笛飞声的目光,看向了李莲花身后的一面墙。

等放下酒杯后,李莲花起身朝墙走了过去,“你也注意到这墙的古怪了?”

“没错。”笛飞声伸手拍了拍,发现有暗格,将其打开后,发现他的刀就藏在里面。将其拿了出来,笛飞声一脸自信,“原来藏在这儿了,现在没人能拦得住我。走。”

“先等等。”李莲花道:“角丽谯把东西藏在这儿,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东西藏在这儿。你想,她和单孤刀并不是一条心,她肯定会有克制业火痋的方法,说不定就藏在这里。”

笛飞声没有开口。

“问你话呢。”李莲花道:“你可知道,角丽谯之前说过什么?”

笛飞声摇头,“没有。”

“还没有,跟我还装。她要以这个天下为聘娶你,那么以她的性子和排场,还有哪能比的上新房更能存聘礼呢?”

虽然很无语,但笛飞声还是开口道:“找找看。”

两人在屋子里寻找起来。

找了半天,天都快亮了,他们终于找到一处密室,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羊皮卷。

笛飞声刚拿起来,就触动机关,无数利箭射了出来。将羊皮卷抛给李莲花,笛飞声挥刀应付这些箭矢,毫不费力。

等机关被破,李莲花打开了手里的羊皮卷。

看到上面的内容,他忍不住感叹,“这竟然是百年前宣妃炼制业火痋时,留下的记录。想必是角丽谯,在一品坟中所得。你看这上面,果然有毁业火痋的方法。”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到外面有声大喊,“他们在这里。”

听到声音,李莲花知道,他们还是被发现了。“惨了,这不想打也得打了。”

两人从新房出去,就看到角丽谯已经带人将这里团团围住了。

见笛飞声施展内力,角丽谯道:“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想逃啊,我为了留住你,特意把这里整个都设计成了一个机关大阵。笛飞声,你跑不掉的。”

李莲花在一边听着,忍不住头皮发麻,“笛盟主,你招惹谁不好,却偏偏是她。现在想走都难啊。”

“李莲花,你以为这机关阵没你的份吗?”角丽谯道:“那你看看,这是谁。”

她的话音一落,云比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角丽谯道:“这机关阵,就是比丘帮我设计的,怎么样,四顾门第一大机关师,如此精彩的机关大阵,连天机堂都不曾有。”

说完,她转头看向云比丘,“比丘,这机关阵,我喜欢的很。”

“李莲花,说来也巧,是云比丘将你从莲花楼里带过来给我,现在又帮我留下你。”角丽谯道:“十年前,就是他用一杯碧茶,把李相夷变成了李莲花。现在又是他,要把李莲花变成孤魂野鬼了。”

她说完哈哈大笑,却听一道声音满是焦急的喊道,“圣女,不好了,乔婉娩、纪汉佛等人,带领了一大帮四顾门的门徒,已经杀到山脚下了。”

“紧张什么?”角丽谯毫不在意,“比丘,把山上所有的机关都打开,让他们都上来找死。”

见云比丘站着不动,雪公拉着云比丘就走。

等他们走后,角丽谯看向笛飞声,“笛飞声,到了这一步,你也只能二选其一。你是选做好角丽谯的夫君啊,还是选跟李相夷一起做鬼?”

笛飞声冷笑,“做鬼的是你。”

双方当即交手。

角丽谯那些收下冲过来,但已经突破了悲风白杨第八层的笛飞声,一刀出去,这些人瞬间被斩飞。

看着这一幕,角丽谯又气又无奈。

“笛盟主,你可真不会怜香惜玉,角大帮主这么百般留你,你却刀剑相向。”李莲花叹了口气。

笛飞声看向他,“怎么,你还懂怜香惜玉呢,你去啊。”

“我可不敢。”

听他们这么一唱一和的羞辱她,角丽谯咬牙道:“笛飞声,是你自找的。”

说着,她转动了手边的机关。

一颗颗暗器,射向笛飞声他们。

“别碰!”

看到射过来的暗器,李莲花急忙出声提醒。

一阵毒烟,将他们困在中间。

与此同时,一道铁链射向笛飞声,将他牢牢捆住,将他拉进了新房的一处暗室当中。看到这一幕,角丽谯大笑,“又抓住了一次,不如让他永远关在这铜墙铁壁里,我好永远控制他。让他做一个,乖乖不会乱动的僵尸也好啊。”

“角大美女,你又在说笑了。”李莲花叹道。

看了他一眼,角丽谯道:“这毒烟对你一点用没有?”

“碧茶之毒我都逃过了,其他的毒,对我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了。”

“你还得意上了。”角丽谯看了他一眼,很快发现了不对,“我还当你真的没事,原来是只纸老虎。那你还不赶紧去死。”

话音一落,她抽出手中长剑,攻向了李莲花。

李莲花出招应对。

内里所剩无几,又要避开她手里长剑的锋芒,李莲花站了上风,却不能立刻拿下她。

“李莲花!”

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看到李莲花后,激动的喊了一声。

来人是一路杀进来的方多病。

“小心,弹丸有毒。”李莲花朝方多病提醒道。

方多病当即护住口鼻,待毒烟散去,他朝角丽谯大喊,“角丽谯,你的鱼龙牛马帮已经全军覆没,你的谋划已经落空了。收手吧。”

角丽谯怒极反笑,“那我就崩塌了这座山,让所有人给我陪葬。但李相夷,你今天必须死在我手里。”

怒斥一声,她拧动了机关,李莲花二人,立马感觉到了山体的晃动,地上也顷刻出现了裂痕。

她那句崩塌山体,让所有人陪葬,显然不是一句空话。

看着眼前的一幕,方多病心思急转,机关在山顶东南位,东有七斗步阵,西蕴乾坤九变,机括轴穿南北,如此,应当每至一段,必有机关舌。身后的小楼北角东又八步,墙下十寸,是所有机关的罩门,击之可毁。

想到这里,方多病朝李莲花大喊,“接少师。”

在方多病的眼神暗示下,李莲花接住少师剑,转身施展轻功,一剑斩断了整个北角,摧毁了机关。

角丽谯还想阻拦,被李莲花反身一剑击中,狠狠摔在了地上。

机关停止,笛飞声也从铜墙铁壁般的暗室里飞了出来。

“都是因为你。”从地上爬起来的角丽谯,伸手指着李莲花,“杀了你,只要杀了你,就再也没有人,挑唆我和他的关系了。”

她口中的他,自然是笛飞声。

可惜她还没冲向李莲花,就被笛飞声锁住了脖子。

“你们先撤,这儿交给我。”笛飞声朝李莲花他们说道。

等李莲花他们离开,笛飞声看向角丽谯,“厌恶你,因为你本性可憎,与他人无关。”

“好,既然留不住你,那我们就一起死。”一道暗器从她身上射出,被笛飞声避开,并且一掌将她击飞,摔进了新房。

看着吐血将亡的角丽谯,笛飞声道:“我不杀女人,但你是例外。”

……

李莲花和方多病一路往外面走,看到外面被摧毁的机关,李莲花问道:“小宝,这个机关是你毁的吧?”

“奇怪,这一路上遇到的机关,所有的罩门都是露在外面的,一目了然。”方多病道:“按理说,但凡懂点设计的人,都知道机关应该隐藏起来,而且这机关…”

“机关是故意摆出来,给人看的。”李莲花说道。

“没错。”方多病道:“难道是?”

他们说话的时候,纪汉佛等四顾门旧人,都从山下走了上来。

“属下拜见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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